双脑
铁笑天闻言大喜,恨不得亲他一口,试探着问道,“您那边有合适的人选么?!”
马然回过神来,努力的想了想,缓缓说道,“合适的朋友倒有不少,不过,他们有的在‘硅谷’,有的在国家部门,工作待遇都很不错,暂时可能……”
铁笑天希冀的看着马然,“我们正在起步阶段,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太多人,能有适合的就好!”
马然点了点头,“那暂时倒只有一个,我原来在首都B大学有个好友,现在在74691军工企业工作,听说也不是很得意!”他想了想,“他叫王伟,机械连动专业硕士,而且对半导体很有研究,物理科类的功底很深,”他叹了一口气,“只是为人木纳,循规蹈矩,在单位里很受气……”马然看着铁笑天,苦笑道,“去了这么久,又是特种专家,连个房子都没分到……”
铁笑天心中依稀出现了一个戴着深度眼睛的男生,“王伟……”他记起了这个人,原来也是B大的老熟人,自己还陪他去过校医室,亦因此受到了伍教官的点拨,想不到如今也没有出头,他哈哈笑道,“这正好是我们迫切需要的人才,”他定定的看着马然,正色道:“很好,那请马先生和他联系,请转告他,如果他过来的话,在进入公司之前,房子和车子的钥匙就会提前交到他手中,”他看着马然微微涨红的面孔,忽然明白这样太市侩了,很不对这些知识分子的胃口,随即改口道,“当然,我知道他肯定不在乎这些东西,这只是鄙公司表示诚意的一种方式而已,真是粗鄙,见笑了……”他拍拍额头,“呵呵,我明白,科学家需要的是创作、是挥洒——那么,请转告他:这里别有一片天地!!!”
马然微笑着点了点头,显然这番话很对他的心意,“如果您要进行这个项目的话,我还可以留意其他人,我那边几个同学在工艺、设计、铸模、电子模拟等等领域颇有造诣,如果正式上马的话,只要时机成熟,我可以召他们过来!”
铁笑天怔怔的看着马然,心中惊愕,忽然明白过来,这个马然当时在首都B大学是“湖南老乡会”的会长,在校内非常活跃,而且待人热情,交游广阔,人缘极好,颇有长者风范,是个“及时雨宋江”式的人物——自己怎么忽略他这个潜在价值?
他暗暗咒骂自己失算,当机立断,铁笑天挺起身来,正色道,“马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有了您的加盟,真是天助我也!!!”他顿了顿,“所以,我现在就决定,委托您全权负责这个项目——人事、计划、开发类型等等都由您决定——只要您拟订一个合适的计划书,我马上核出预算,如数拨付给您,并且负责按您的需要提供相应的实验室、小型工厂、熟练技工等等!!!”他定了定神,让兴奋的神经稍稍冷却,〃我马上给您一个银行帐户,充入充足的资金,凭您自由支配,任命您为大禹集团公共关系部副经理,〃他笑了笑,〃您可以在任何时候出国游历——参加各种展览会技术研讨会或以集团的名义进行国际军火商业投标等等商业活动……〃
出乎意料,马然这个白面书生居然并不惊奇,只是略显激动,他的手微微抖了几下,随即稳定下来,铁笑天看得出,他在竭力息声屏气,稳定自己的情绪,马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然铁总监——铁兄如此魄力,我马然如果推推脱脱,婆婆妈妈作妇人状就太也无趣,”他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自古以来,中国的知识分子就有这么一个习惯——辅佐某一个君王,倚马草诏、传檄天下,然后成功立业,这是历来的传统,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深受知遇,以国士待之,那么……”
铁笑天微微一笑,有些动情的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马兄言重了,”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到宽大的窗户边,拉开窗帘,澄空碧绿的蓝天迎面扑来,海鸟凶猛的在浪的尽头逆风搏击,“命运让一些胸怀博大的男人走到一起,一个理想把他们凝聚,他们渴望让自己的梦想飞翔……”他猛的转身,朝马然伸出双手,“你错了,无论成败与否,我们都是平等的,是伙伴——只是伙伴!!!”
马然毅然站起身来,紧紧握住铁笑天的双手,一字一顿,“今日从君,定无负所托!”
楠木大门传来一阵轻响,米秘书轻轻走了进来,咖啡煮好了。
第二十五章 对 策
天色灰蒙蒙的,烟尘和水气仿佛给这座城市下了一场薄雾,但车辆的嚣叫却破坏了这几分有限的诗情画意。铁笑天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前面的红灯变绿。
从这里望去,小区门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很热闹,旁边的公共汽车站拥挤非常,无数手挽菜篮的妇女进了又出。铁笑天下意识的朝驾驶座前的电子钟上瞟了一眼,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S市的房子是出名的贵,这片小区是按工薪家庭的需求开发的,即便如此,也可以让一个勤俭的家庭辛劳很多年了。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公司企业的小职员之类,芸芸众多而不引人注目,他们大多是受过一定教育、固定居住、身份清白的公民,相较其他地区而言,这里的流动人口较少,治安秩序良好。铁笑天认为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优良避风港,所以刚到S市,他就想办法在这里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租给他房子的是一个年纪约三十多岁的妇女,按照时下最流行的方法——她叮嘱铁笑天对外宣称是她表弟,这样无论对她还是对铁笑天,都可以少却很多麻烦,对于这么一个无可拒绝的条件,铁笑天当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虽然他知道现代化都市里的人们不大留意别人,但有这个‘表弟’身份,总是比没有好些,至少可以搪塞居委会热心的婆婆们。
现在这套房子的主人是周路,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不少时日了,可以认为治安机构早以松懈或者把案卷投入了故纸堆,但铁笑天还是在周路固定的电话汇报中嘱咐他小心在意,不必惹出麻烦来——虽然周路本身就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
把车停在楼下——今天铁笑天驾驶的是一辆市价在几万元之内的经济型小车,在这片小区,这样的车倒也不少,至少铁笑天旁边的车位上就停着一辆,之所以不驾自己的车来,是不想引起邻居们的猜测——无论是艳羡或是惊奇,这都是不必要的风险,谨慎是成功人士的美德,没有必要为那短暂的舒适而给自己增添意外的麻烦。
铁笑天轻轻敲击着铁门,门上的窥视孔微微闪过一丝寒光,随即被打开。铁笑天微笑着走了进去,“哐当”一声,大门被重重的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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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空气缺乏流动的关系,屋内有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大白天的,客厅里的光线依然很不好,显得有些阴森,如若不是厨房那边向阳的窗户漏进来一些光亮,也许会更为不堪。
周路坐在对面,摆动着茶几上的一个牛皮纸袋,他把袋子里的照片一一取出,小心翼翼的一一归类,排放在铁笑天面前。
照片排列成常常的队列,组成了几条类似于电影慢镜头的动作,主角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皮肤白皙,戴着金边眼镜,细长脸,看上去斯斯文文,服饰讲究,一副商务人士的打扮,从照片上豪华的背景来看,事业也比较成功。另一个肤色黝黑,他在所有的照片上都戴着宽边墨镜,下巴上有几道隐隐的伤疤,留着寸许长的硬发,身量不高但颇为壮实,虽然穿着一套笔挺的西服,但总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不知道是视觉反应还是先入为主,他总感觉此人穿上一套丛林迷彩才可能合适些。铁笑天拿起一副正面相对的照片,怔怔的看着他戴着墨镜的脸,仿佛要穿过这张薄薄的纸片看到他的眼睛——即便是如此呆滞的照片,铁笑天依然感觉到了那隐隐的杀气。他闭上眼睛,想象着镜片后面的冷漠与狰狞。
他把照片扔回茶几,点头赞许道:“很好,辛苦你了!”好象很不在意的,他轻笑着摆弄着其他的照片,“医生说嫂子需要好好调养,这样的的伤害或许会留下妇科后遗症,所以我送她去了海南岛的一个疗养院——听说那里是国内最好的几家之一。”
周路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让他凝固得有些冷酷阴森的脸上融化出一丝温暖,“我知道,我们通过电话,看着她上的飞机……”他低下头,“谢谢……”
铁笑天移开话题,指着照片,“他和你一样,也是久经战火的战士,你要小心。”
周路点了点头,不过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第一次就感觉到了,还好,有点专业的味道,他是军队的人么?”
铁笑天微笑道,“可以这么说,他是斯里兰卡泰米尔猛虎组织派过来的联络员——如果不是经过多次的丛林战火考验,是应该不会得到这样的信任的。”
周路静静的看着铁笑天,一言不发,他知道,今天铁笑天会告诉自己很多事情。
铁笑天明白周路的想法,他清了清嗓子,指着照片上的那个斯文男人,“这是HK特别行政区内‘三合会’的重要干部,实际上也是他们的东南亚地区的代表人之一,负责毒品和军火的联络洽谈。”
说到这里,铁笑天停顿了下来,好象在思索些什么,忽然开口道:“美国是世界上毒品消费最大的国家,根据他们‘联邦缉毒署’20XX年的政府报告,其中有百分之七十五来自来哥伦比亚,百分之十由墨西哥、西西里流入……”他笑了笑,“还有百分之十五是东南亚出品,这条黑色通道之前大多从曼谷方向流动,但自从中国内地与世界经济接轨之后,中国内地的这条干线也越来越受重视,从这里,经HK自由港,转道马六甲海峡,越过印度洋,一直往西,送上美利坚的大陆……”
周路有些疑惑的看着铁笑天,感觉他说的好象与当前的事情没有任何干系。
“这条线实在太长了,以至于没有任何势力敢完全保证它的安全,在上个世纪的某些年代,他们的船只经过某些海域的时候,经常受到袭击,损失惨重……在印度洋的某个关键海域,有一个势力实在眼红得很,为了充实战争的军费,他们也要求瓜分这条线的利润,”铁笑天哑然失笑,“当然,冲突不如合作,虽然他们很不情愿,但猛虎组织还是成了这条线上的大股东,……”他轻描淡写的简单介绍了照片上两个人的关系。
“不过他们这次来,不全是为了毒品,”他眯起眼睛,盯着聚精会神的周路,“他们企图建立一个稳定的通道,联络一个坚实的盟友——我猜测,他们希望这个盟友神通广大,不但能巩固稳定西南边境的毒品通道,而且能从西伯利亚方向建立一个俄制武器的通道,同时还向西北辐射……”他笑了笑,看着周路,“说到你的‘地盘’了,你在那边‘工作’过多年,应该知道对手使用的是一些什么武器——那都是一些世界强国援助的先进的武器……”铁笑天正色道,“这些武器也是猛虎垂涎已久的东西,要知道,他们被封锁了很多年,他们的进口渠道多是被交易伙半欺诈的情况下建立的,所以,这次他们应该下了血本,联合‘三合会’希图在中国搞一个大动作。”
周路显然陷入了固定的思维里去了,失声问道:“那我们如何制止他们?”
铁笑天哈哈大笑,“‘制止’?!为什么要‘制止’?”他收起笑容,“说起毒品,没有中国人会对它有好感,因为它老会让人想起一八四零年的一些事情,”他眼中掠过仇恨的颜色,“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起另一个办法——我决定经营这个通道,并且努力把它巩固扩大——和历史不同的是,这场‘鸦片战争’的发起人不再是原来的那些人,而进攻和防守的角色已经相互对调,呵呵……”他斜着眼睛看着周路,轻轻笑道。
周路茫然看着铁笑天,显然对他的话有些难以接受。
铁笑天肃容道,“你还记得战死在身边的朋友么?你难道不知道射过来的子弹是从哪里来的?!那是哪里的钢铁?!”他把身躯靠回沙发,“其实事情本来就很简单,在利益面前,道义就象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姑娘,至于用什么还击,根本不重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不要太幼稚!”
周路脸色黯然,显然想起了那些倒在黄沙中的兄弟,他咬了咬牙齿,“对,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铁笑天哈哈大笑,引用某本小说里的一句话,“你咬我一口,小小的;我就咬你两口,大大的……哈哈……”气氛轻松起来,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笑容。
周路点了点头,“头儿,你说得对,那军火的事?!……”
铁笑天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于周路这样的受过正统教育的军人,要改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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