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脑

布花卉盆景以外，四角的四座木制托架上摆放着四瓶巨大的香槟，香槟酒酒瓶以彩带打出漂亮的中国结，异常醒目，足有一人多高的瓶体，不禁让人联想到打开它们的时候，那砰然一响是否会震耳欲聋……
　　　　十一时，会场的报时钟当当敲响，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一位风度卓然的中年男子和两位美丽的女士伴随着年轻潇洒的大禹集团董事长铁润霖先生步入会场。
　　　　第五十四章　发　布
　　　　世界各个角落正在关注着这个新闻发布会的，不仅有各大财团财阀，各学科领域的专家学者，各国信息采集机构（俗称间谍机构），各国政要……同时，控制着世界各地黑色秩序的黑帮首脑们也正兴致勃勃地坐在通过卫星接收的计算机屏幕前，关注的目光中有憎恨，有希冀，有跃跃欲试，有审慎揣度，有不屑，有迷惑，有羡嫉，有赞叹……各式各样的态度和反应不一而足，却很显然都对这位东方之子的大手笔表现出了超常的重视。
　　　　控制着整个美洲黑帮的道格拉斯和比里坐到了一起。
　　　　道格拉斯显然仍对比里当初的临阵“倒戈”耿耿于怀，他始终觉得铁笑天这个新近崛起的“小家伙”尚显稚嫩，如果多几个回合的较量，虽然未必成事，但至少不会只得到小小的百分之一的让步，那次的谈判结果实在太令人沮丧和不满，不过，现在，他看到了新的机会。
　　　　“老朋友，看来，我们又要去一趟亚洲了。”
　　　　比里也早有所料，只是还不大确定，“你觉得他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道格拉斯自信地点点头，“我很有把握我们当初失去的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经过一个时期的接触，比里对铁笑天的做事风格还是极为肯定的，至少自己在南美的利益得到了切实的保障，而且，与这位东方合作伙伴合作的确顺风顺水。“道格，我倒觉得，铁先生依然不会做出让步。至少不会做出巨大的让步。其实，双方的合作不能以牺牲一方的利益作为前提。如果那样的话，合作也不会长久，反倒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道格拉斯奇怪地看着比里，“老朋友，我计算过了，按我们当初的条件。他是不会有损失了，而且，他用了我们的钱，就不应该再要求丰厚的利润。不仅这样，他当初用我们的钱，看现在的情况，他一定又要借助我们的势力和网络，这对我们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你不会把送到手的美金推回去吧？”
　　　　“我原则上同意你的看法，但这次去亚洲。还是要看看铁先生究竟会提出什么要求，如果对等，倒不妨谈谈，趁火打劫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比里的态度，道格拉斯明显不满，但依旧满面笑容，指着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说道：“让我们看看我们东方朋友今天的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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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注目看去，屏幕中的铁笑天已经端坐在他的位置上。
　　　　…………
　　　　按照程序，简单同记者朋友和与嘉宾交代了会议的注意事项，漂亮的米秘书看一眼正襟危坐的吴铁诚和相比之下稍显随意的铁笑天，张明月，说道：“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大禹集团今天举行的这次新闻发布会，将会请本集团新闻发言人吴铁诚先生介绍西北农业发展计划的情况，并由集团董事长铁润霖先生，财务总监张明月女士和吴铁诚先生分别就有关问题进行回答，现在，请吴铁诚先生介绍大禹集团西北发展计划正式启动的全面情况。”
　　　　吴铁诚：“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欢迎各位来到S市，来到大禹集团，预祝大家采访成功！”
　　　　…………
　　　　吴铁诚：“大禹集团西北发展计划已经正式启动。第一期投资二百五十亿美元已经由大禹集团财力中心全额划拨到项目实施地中国西北XX市‘大禹西北基地’。该投资悉数由大禹集团自筹，没有银行贷款，政府补贴和任何融资。今天上午十时三十分，‘大禹农业’正式登陆HK证券市场，成功融资超过三千亿港元，同时，SZ发展银行的一期五千亿人民币贷款也已全面到位，西北大禹第二期投资一千亿美元的计划已经完成筹资。我宣布，大禹集团西北发展计划正式全面成功启动！”
　　　　……
　　　　吴铁诚：“在此，我谨代表大禹集团董事会向与会的媒体朋友，各位嘉宾，向HK证监会XXX先生及全体同仁，向SZ发展银行XXX先生及全体同仁，向S市市委，市政府及各政府职能部门……向给予大禹集团鼎立支持的所有朋友们致以衷心的谢意！”
　　　　…………
　　　　吴铁诚：“大禹西北发展计划是大禹集团立足农业，以土壤改良，环境优化为基础，以科技进步，城市建设为手段，以地区发展，民生繁荣为目标的一项具有历史性划时代伟大意义的建设项目，这个计划的全面实施是中国西北历史进程的一座丰碑，它将带领西北人民摆脱贫穷和落后，创造出一个无比美好的新世界……”
　　　　……。
　　　　吴铁诚：“现在，我谨代表大禹集团董事会，董事长铁润霖先生，董事，财务总监张明月女士向大家致以诚挚的问候，我们愿意就与大禹西北发展计划的有关问题回答大家的提问。”
　　　　……
　　　　大禹集团行政总监办公室。
　　　　一身检察官制服的柳小薇坐在宽大的大班桌后面，虽然给人感觉有些扎眼，但是她的秘书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老板双重身份，其实，堂堂S市检察院衙门又何尝不知，只是没有人愿意多嘴多舌自找麻烦罢了。柳小薇平时在大禹并不穿着制服，只是检察院今天有个会议，正好和大禹的新闻发布会产生了冲突，柳小薇担心这边的情况，匆匆赶来，便没有换下一身的“戎装”。
　　　　面前两部监视器，同样都被分割成为十六个小画面，左面一部热火朝天，几个画面是良辰美景大厦的两个大堂以及通向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几条路径，其他一些则是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右边另一部的屏幕，多数漆黑一片，只有两个画面中有红黄边缘的两个影子，那是老狼和他的一个下属，整个监视范围是新闻发布会礼堂上方的狭窄空间。
　　　　内线被接通，是楼下的保安主管。
　　　　“柳总，我们的检查设备检查出几位宾客携带枪械。经过查问，确认了他们都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公务人员，我们不好阻拦，只能放他们进去了。”
　　　　大禹保安部隶属行政总监管辖，柳小薇了解过情况，随即命令：“立刻通知郎先生的副手，要他们留意这些人的动向。”
　　　　柳小薇刚刚放下电话，目光就被左面监视器上的一个画面吸引住了。
　　　　　　…………怎么追得这么紧？！
　　　　那个画面是大禹集团良辰大厦的正门，一位身材高挑，模样俏丽的大女孩姗姗而入。柳小薇早就已经了解了这个强有力的对手，对她的样貌早已了如指掌，如果说给张明月听，一定会令张明月目瞪口呆。不过，柳小薇曾经接受过的严格训练告诉她，有些情报是不能同暂时的合作伙伴分亨的。
　　　　这个走进良辰美景大厦的女孩正是孙副总理的千金孙丹娜小姐。
　　　　　　…………这里已经够乱腾的了，怎么她也跟着来凑热闹？！
　　　　柳小薇接通内线叫进秘书，指着监视器屏幕吩咐她，“把这位小姐请到我的办公室来。”
　　　　孙丹娜没有想到邀请自己的柳总竟然就是自己的一位“姐姐”，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位“姐姐”的一身装束正式得令人疑惑。
　　　　看着柳小薇肩头醒目的国徽，孙丹娜微微一呆，问道：“您好！……您是柳总？”
　　　　柳小薇起身转过大班桌，热情地握住孙丹娜的手，“你好！我是柳小薇。欢迎你到S市来！……我知道你叫丹丹，你叫我小薇姐好了。”柳小薇从来不曾称呼张明月为“明月姐”，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谁做妹妹，但是，对待这位“后来者”她可不会客气。
　　　　“小薇姐，他跟你说过我了？！”对柳小薇的热情，孙丹娜显然很意外，同时也很开心。
　　　　柳小薇请孙丹娜坐下，转回大班桌后面，淡淡地道：“我曾经做过特工！”


　　　　不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是认真，孙丹娜微微一怔，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应付起秘书送来的一杯没有加糖的咖啡。
　　　　右边的监视器始终没有动静，这让柳小薇感到疑惑。她不相信对手只想简单地搞出一个紧张空气，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一定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铁笑天和张明月已经开始回答记者的提问，看着铁笑天挥洒自如地应对着数百名中外记者，泰然自若，谈笑风生，柳小薇深深为他感到自豪，再看看他身旁的张明月和自己对面的无所事事不知道正在摆弄着什么小饰物的孙丹娜，一阵阵酸溜溜的感觉在胸中搅动起来。
　　　　监视器的指示灯忽然一闪，柳小薇赶忙收摄心神，凝目看向那几块昏暗的画面。
　　　　一个画面中现出了人影，被红外线感应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人正匍匐着前进。与此同时，临近的显示器中，张明月正在含笑回答一位黑皮肤大块头的提问，铁笑天似乎微微向头顶上方瞟了一眼，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距离新闻发布会现场越来越近，耳中已经能够很清晰听到主客双方的问答声音，不时响起的掌声给人一种烦躁的感觉。
　　　　熊惟曾经小心地探察这里的情况，先前的分析显然正确，大禹集团的保安人手并不像它表现出来的那样充足，真正有水准的安全人员只有寥寥几人，而且为了维护现场的警戒，他们已经应付不暇。
　　　　这次的任务决不是简单的暗杀，他被指派潜入大禹集团。能够解决他们的首脑铁润霖当然理想，他会因此得到二十万美元的高额酬劳，即使解决不了。对下面这个新闻发布会造成毁灭性的破坏，他一样能够拿到至少一半。那是巨额的回报，虽然自己几乎没有可能享用。
　　　　狭窄黑暗的空间令人窒息，匍匐前进的速度慢得像蜗牛，而会场的节奏偏偏相反，这种对比让人产生极大的焦虑和郁闷。
　　　　隐隐感到有些不妥，熊惟停下来静静待了一会儿。一只硕大的老鼠从眼前“吱溜吱溜”跑了过去。暗暗松了口气，他继续前进，狭小的空间越发闷热，脖颈处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叮咬了一下，渐渐有些刺痒，他狠皱着眉头不敢触碰，咬紧牙关忍耐着又向前接近一米的距离，下面的声音清晰得似乎震人耳鼓，猛然甩了甩头。脑中忽然有些昏沉，汗水滴答落下，周围的声音慢慢变得遥远，一阵阵木然的感觉带来的汗水般的疲倦。
　　　　这里怎么有老鼠？怎么有蚊虫？忽然意识到落入陷阱的危机，熊惟勉力抵御着不断涌来的麻木感觉，拖后的一只手臂摁住腰间的炸弹，手指颤抖着扣住拉环……她在等我！她会知道我死了吗？她会得到那笔买命钱吗？
　　　　“噗噗……”几声沉闷的声响，身体接连被射中，没有子弹炸裂的感觉，针刺般却并无痛楚，已经逐渐麻木的皮肤再也感觉不到丝毫刺激，大半头颅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是个懦夫！可是……熊惟放弃了拉响炸弹的冲动，其实，他的手臂已经无法完成大脑的微弱指令……他还想见她一面……他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
　　　　记者：“……请问铁润霖先生，大禹有没有考虑到西北地区不仅土地贫瘠，包括水资源，电力资源都是一样的匮乏。迄今为止，国内还没有关于这方面学术研究的突破性进展，更加不必说应用于实践。大禹集团将会怎样解决这至关重要的科技难题？是谋求合作，还是有其他的解决途径？”
　　　　铁笑天：“任何一项科学技术的发明应用都是有步骤，有计划的，因此就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说法。大禹集团西北发展计划已经得到包括中科院在内的数以万计的科学技术领域的卓越专家学者的支持和加盟，在水力，电力等等方面的科技已经远远超乎想像，基础设施开发已经完全得到了技术保证。当然，对于如此庞大的发展计划，我相信它的前景和魅力也会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合作者，我们大禹同样欢迎各方朋友的加盟。科学进步是无止境的。因此，西北开发决不会拒绝各种新科学，新技术，相信中国西北不仅是拓荒者的战场，同时，也是各学科领域专家学者施展才华的乐土。”
　　　　记者：“……请问张明月女士，大禹集团第一，二期投资迄今已经计划投入了一千二百五十亿美元，那么何时能够得到回报？毕竟，投资是为了获利，如果如此巨大的投资难以在短期收效的话，投资者的心态会不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后续投资能否持续跟上？”
　　　　张明月：“大禹集团第一期投资二百五十亿美元主要用于农业基地以及基础设施建设，这部分投资完全由大禹自筹，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