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脑

　　　　张明月：“大禹集团第一期投资二百五十亿美元主要用于农业基地以及基础设施建设，这部分投资完全由大禹自筹，短期内，大禹也没有产出的要求，它主要是为后续资金的正常动作铺平道路。西北发展计划是一项千秋大业，因此，我们的目光力求长远。以一个平和的心态踏踏实实地做事是我们大禹人对自己的要求。当然，投资是为了获得利润和回报，不过，中国西北是个相对特殊的地域，大禹在这里发展，选项的目标是打下个良好的基础，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我有理由相信，由于有了大禹的先行开发，后续资金的投入以及后来的合作者，投资者将会因此获得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成功。西北将是一个新的历史，将会成为继东南沿海之后产生和造就成功和奇迹的又一方神奇的土地。”
　　　　记者：“……请吴铁诚先生介绍一下西北发展计划的主要项目及负责人……”
　　　　吴铁诚这里冷清了好大一阵，正在尴尬无聊，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精神大大一震。
　　　　“……土壤改良，环境工程项目由中科院院士，‘中国黄土之父’刘XX教授主持……财务资金系统将由张明月女士全权负责，至于行政，后勤保障以及人力资源系统等暂时还有一些细微的变动，还不适宜公布，请各位记者给予理解，必要时候，我们会做详尽的说明……”
　　　　…………
　　　　老狼来到柳小薇总监办公室，看到坐在会客区的孙丹娜，微微一怔，随即转向柳小薇，“柳小姐，我们已经控制了那个人，不过，把他拿出来恐怕需要一些时间，主要是环境条件影响，又不能大张旗鼓，估计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柳小薇点了点头，诧异地看着老狼，“郎先生，你的嗓子怎么有些嘶哑？是不是这几天太劳累了？要不要吃点药？”
　　　　老狼偷眼看了看一旁的孙丹娜，正好与她的目光对在一起，“没事！……不用！”
　　　　与这位狼先生对视一眼，孙丹娜心里一懔，竟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畏惧的感觉。这眼神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狼极力回避着孙丹娜的端详。本来，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他将同自己的下属进行较长一段时间的封闭训练，之后就将远赴欧洲，他从没想过会在最近一段时间与这位副总理的千金“遭遇”！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陪着老狼守在排气通道中的那位下属走了进来。
　　　　“柳小姐，头，那小子被卡住了，一时弄不出来了。我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麻醉药，先让他在上面睡一个小时！这小子显然接受过高麻痹训练……那麻醉药……”突然发现老狼挤眉弄眼，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继续说道，“……这么漂亮的小妞，俺还是头回过呢……不能浪费呀！”
　　　　　　……………“……这么漂亮的小妞，俺还是头回见过呢！……不能浪费呀！”
　　　　孙丹娜愣愣地望着刚刚进来的这位“先生”，脑子里突然回荡起被铁笑天“错手杀死”的那个抢匪的声音。整个人忽然呆住了！


　　　　第五十五章　变　故
　　　　新闻发布会圆满结束，吴铁诚和米秘书还在照应着记者们和与会的嘉宾，这数百喉舌以及一干重要人物将被请去“太白居”做更深入的交流，铁笑天，张明月在几位保安人员的簇拥下离开礼堂，稍事休息还要前去太白居与各位嘉宾小酌畅谈。
　　　　把柳小薇和老狼丢在办公室，孙丹娜揪着那个什么“猪大”去找铁笑天兴师问罪。朱达正在向柳小薇汇报情况，发现孙丹娜时，再想伪装已经来不及了，想到自己曾经“冒犯”过这位副总理千金，未来的老板夫人，心里也很无奈。乖乖地任孙丹娜牵着自己，从安全通道跌跌撞撞下了几层，走出安全门时，看到铁笑天一行正在前面，急忙说：“孙小姐，我跟着你就是了，你能不能放手？这让人看到……不大好！”
　　　　“你现在知道‘不大好’啦？当初干什么来着？！”孙丹娜一脸忿忿不平，她觉得铁笑天简直太可恨可憎了，心里想起爸爸曾经的一番莫名其妙的教诲，什么“要有心理准备”，什么“凡事不可过分认真”等等……原来都是有所指！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个铁笑天也太“阴险”啦！枉费自己千里迢迢起来和他……呸！
　　　　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铁笑天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回头看是孙丹娜，不禁微笑摇头。张明月也是满脸诧异地望着这个“不懂礼节”的年轻女子，瞟了铁笑天一眼。立刻心知肚明，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眼看着他们到底要怎样完成这个相遇仪式。
　　　　“丹丹。你怎么来S市也不事先打个招呼？！……”不等孙丹娜开口，铁笑天看一眼被她揪得衣裳全是褶皱的朱达。料想这是早晚的事情，也不惊讶，挽过张明月，“我给你们介绍，张明月……孙丹娜……”
　　　　看到朱达的尴尬境况，张明月心知有异。拉孙丹娜，“你就是丹丹！？叫我明月‘姐’好了！不知道你来得这么快，不然，我和小薇一定会去机场接你的。”
　　　　孙丹娜一句话还没说就被抢完了先机，想去责难铁笑天，却又不能不理会“明月‘姐’”的问候，一时手足无措，被动至极，“明月姐，你好！……”
　　　　“我们去办公室……”
　　　　铁笑天话音未落，一丝不祥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向着安全门的地方看去，正见一个男子举枪对着自己，枪管上的消音器兀自幽幽发亮。看到那男子的手指扣动扳机，铁笑天不假思索，双臂一抱便将张明月，孙丹娜搂在怀中，“蹲下！”身体猛然蹲低，耳听“噗噗”几声闷响，感觉怀中的两个女子姿势特别，低头一看，就见孙丹娜整个身体都被张明月抱在怀中，显然张明月也已感觉到了情势的危急。张明月身上几处溅到鲜血，不知道是她受伤，还是其他什么人……
　　　　老狼的几个手下已经冲了过去，铁笑天回身扶住挡在身上的朱达，此时，朱达已经满身是血，显然已经中弹受伤。接下来朱达手中的麻醉枪交给留在身边的一名老狼的下属，铁笑天问朱达：“你怎么样？”
　　　　朱达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没事，挺得住！”
　　　　张明月兀自抱着孙丹娜，身体瑟瑟发抖，“怎么了？没事了吧？”
　　　　看到她们没事，铁笑天把朱达交给保安人员，“立刻送医院！”
　　　　“老板，那你？”
　　　　“快去吧！这里留两个人就行了！……注意不要惊动记者和来宾！”铁笑天交代完毕，柳小薇和老狼已经赶了过来。
　　　　孙丹娜看着一身鲜血的朱达被扶进电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感觉这里的事情怎么会是这样不可想象的混乱！
　　　　记者和与会嘉宾马上就会走出礼堂，铁笑天交代跑来询问情况的保安员，“把所有见到刚才情况的职员请到公司会客室，过一会，郎先生会过去给大家交代一些事情……”转向张明月，“明月，你的衣服脏了，回办公室换一下……小薇，你陪明月去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孙丹娜不知所措，本来还想质问铁笑天，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连开口的勇气都已没有了。父亲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起来，“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年轻人，也许有时做事会有些不择手段，但只要把握住大方向，那些细枝末节就不必太去计较……”可是，这是细枝末节吗？！
　　　　善后工作做得稳妥隐蔽，孙丹娜陪伴张明月去太白居招呼宾客，她的微妙身份足可以暂时弥补铁笑天缺席的遗憾。
　　　　“明月姐，谢谢你刚才……”
　　　　看着孙丹娜和张明月手挽手，在几名保安人员的陪同下离去，铁笑天轻轻舒了口气。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铁笑天，柳小薇和老狼三人。
　　　　“国家安全部门来了几个人，那个杀手被他们带走了，不过，他们带走的是尸体……那人自杀了。”
　　　　听着老狼的汇报，柳小薇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这和我爸爸当年被暗杀时的情形一模一样！……那个被我们捉住的活口呢！”
　　　　老狼并不知道飞天大厦和柳小薇父亲柳文革的事情，但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柳小薇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看了铁笑天一眼，得到首肯，他继续汇报，“那人已经被我们转移出去了，我们送他去了海滨别墅……”海滨别墅是大禹集团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大禹前一时期的军火走私交易几乎全部在那里进行谈判。
　　　　“我现在过去！”
　　　　铁笑天一把位住了柳小薇的胳膊，语气不容反驳，“等我们这里结束了，我陪你一起去！”
　　　　柳小薇闷头坐到沙发中，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铁笑天转向老狼，“杀手的身份确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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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被安全部门带走的人，现在还无法确定。不过，我已经同有关人员打招呼，相信用不了多久应该会有一点眉目，除非他们的人都是吃干饭的……被我们捉住的那人，我们正在查，即使他自己不说，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也能查出来。”
　　　　“这件事很蹊跷，我很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是哪一个组织派出来的，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柳小薇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还需要查什么？！”
　　　　铁笑天叹了口气，“小薇，你现在需要冷静，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去见那个人！……我来到S市的事情，他们根本无法掌握，而且，在S市所做的事情暂时来看同他们根本没有冲突，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这是一个需要查明的问题。”
　　　　柳小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们会不会是发现我……”
　　　　铁笑天摇了摇头，“如果是那样，你应该也是一个主要的目标，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看来，我们只有在这个俘虏身上做些文章了……我去支应一下场面，老狼，保护柳小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间办公室……”
　　　　第五十六章　审　讯
　　　　一连几天时间，大禹集团的“迁都”工作进行得紧张有序，“S市大禹”和新近组建的“首都大禹”南北遥相呼应，将作为大禹集团的两条重要膀臂，按某位已故领袖的说法，就是两手抓。S市大禹抓经济基础，即所谓的物质文明；首都大禹抓上层建筑，即所谓的精神文明。铁笑天的要求同已故领袖是相同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大禹集团内部迅速形成了两个系统，分别是以张明月和孙丹娜为中心。张明月手握财权，领导着大禹日具规模的财政金融系统，每天从她笔下划过的资金数以百亿计。孙丹娜同铁笑天小小地闹了一次，最后乖乖地接受了铁笑天的“建议”，风风火火地操持起大禹集团的教育慈善系统。
　　　　铁笑天始终没再提起那位被俘的杀手，这令柳小薇大为不满，训练老狼和他的一干下属时也常常一脸忿忿。由柳小薇负责的大禹集团行政安全系统建设也因此慢吞吞地进展迟缓。
　　　　结束了大半天的训练，柳小薇一身倦怠地回到办公室，得到女秘书的示意，她蹙了蹙眉头，满脸不悦地推门而入。此时，铁笑天正坐在一侧会客室的沙发里，铙有兴味地摆弄着显然是属于她柳小薇的一件精致小摆设。
　　　　“笑天……”在“姐妹”三个之中，只有柳小薇一个人这样称呼铁笑天，她也因此体会到一种微妙的优越和自豪。
　　　　铁笑天起身迎过来，双手轻轻扶在她们腰间，“这几天辛苦你了！”
　　　　柳小薇轻轻叹了口气。靠进铁笑天怀中，“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能告诉我吗？”
　　　　铁笑天抚摩着她柔滑的长发。双唇轻轻触动着她的脸颊，“我发现你变了很多。从前的你像水，可现在，慢慢的倒越来越像一把火……”
　　　　柳小薇的胸口微微颤了颤，忽然抑制不住自己，泪水滑落下来，“你……你是要看到……那时候，爸爸没有了……家里冷冷清清，妈妈每天都在流泪……”
　　　　铁笑天没有理会老三的警告，不停吻去柳小薇脸上的泪水，情绪也有一些激动，“我很想和你一道回江城一趟……看看阿姨……还有，我的……父母。”
　　　　“好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铁笑天紧紧搂住柳小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快！”
　　　　“你不怕……”
　　　　“我已经被出卖了！你也一样！……我们都不是他们的敌人，可是，我们的存在却影响了一部分人的利益……”
　　　　柳小薇紧张地抬起头，“你是说上校？”
　　　　“也许是他的战友，或者是他的上司。现在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是，我有这个感觉。”
　　　　“难道他们不顾忌丹丹和孙副总理的势力？”
　　　　铁笑天苦笑了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第一个圈子又都有各自不同的利益……先不说这些，一会儿，我们一起见见那个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