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脑

　　　　铁笑天独自一人陷在办公室的沙发中，面前茶几上的咖啡杯吁吁飘漾浓郁的芳香。
　　　　门声响过，柳小薇走了进来。
　　　　坐到铁笑天对面。随便聊了几句，柳小薇率先进入正题。
　　　　“笑天，最近X市的确出现了一些老面孔……”
　　　　铁笑天笑了笑。“S市的老相识？看来，用不了几天。大家就会见面了。”
　　　　柳小薇也是微微一笑，“X市检察院新近调来几位检察官，其中就有赵小姐一个……”见铁笑天并没作出特别反应，柳小薇接着说：“曾氏集团的曾小姐，SZ发展银行的吴小姐也都跟了过来。这下，明月可就开心了！她在S市的圈子几乎没有变化，这些人都跟了过来……。”
　　　　“你不是也在这个圈子里？”
　　　　柳小薇摇了摇头。“欧洲之行如果顺利，我想，回到这里之后恐怕也不会那么清净。我现在只想找到敌人，为我爸爸报仇！……再说，你不是要我去欧洲吗？我在X市的时间有限……也许在那里我就能见到他们！”
　　　　铁笑天看着柳小薇，目光似乎含起了深意，“我也想同他们再斗一次，我相信他们也在关注德国，不过，他们下手应该比我们早很多时间。从这方面看来，我们有些被动，而且，我们的对手不止他们一家，美国，以色列等等，都是极其强硬的，同样也极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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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走？”
　　　　铁笑天顿了顿，“后天，后天从首都转机去德国，我希望你到了那里不要感情用事。我们得到这个高科技系统就是对对方最沉重的打击，远比杀伤他们几个成员来得实际，而且，我们成功之后可以把对手引到这里来，在这里，我们有天时，地利，人和，有更大的胜算。”
　　　　柳小薇微微一笑，“我知道怎么做。”
　　　　铁笑天没有再劝她，却提出了一个令她很尴尬的问题，“你知道熊惟来了X市吗？”
　　　　柳小薇微微蹙了蹙了眉头，解释道：“老狼的下属几乎全部派去了欧洲，留下来的两个，一个朱达跟着丹丹，还有一个跟着明月。我们在安全方面的专业力量明显不足，暂时还没有办法监控到所有的可疑人物。况且，这里不比S市，这里的陆路交通四通八达，而且没有限制，依我们目前的发展来看，能够有效地监控到整座城市至少还需要半年时间培养安全力量。再说，熊惟毕竟是接受过特别训练的专业人士，这样的人潜入进来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才有可能被发现……他怎么到了X市？你见过他？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铁笑天很郑重地说道：“他来的目的很奇怪，他接到了指令，而目标是你。”
　　　　柳小薇也很诧异，笑了一下，说道：“怎么……只是我一个？不包括你吗？”
　　　　“所以我说很奇怪，据他的了解，这次，他们的组织至少派出了四个人，完全都是针对你……”
　　　　柳小薇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在安全力量方面虽然专业人手极少，但胜在人员总体数量众多，况且，我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怕！不过，我不希望我们刚刚来到X市就搞出大的事情来，这样对大禹不利，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也不利……”
　　　　铁笑天点了点头，不无忧虑地说道：“他们几个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杀手，熊惟这方面没有问题，但对另外几个就要多多留意。你后天才起程去德国，明天农业基地的考察还是要去的。到时，他们一旦行动，我分身不暇没法照顾你，很怕你会有事情！”
　　　　柳小薇深情地看着铁笑天，“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一会儿，老狼会把熊惟的行动步骤交代给你，同时，熊惟对其他几个同样的行动也做了分析，老狼会一并交给你。他们虽然属于同一个组织，但行动都是自己做自己的，各人针对的目标相同也不会合作，这就极不容易防范。另外，明天，这四个人都不能解决，我们要放走他们，这样才能保证熊惟不会暴露。”
　　　　柳小薇点点头，“不过，这样一来，束手束脚，做起来就很困难。”
　　　　铁笑天吁了口气，“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所以，明天老狼会一直随在你身边……”
　　　　柳小薇紧紧皱起眉头，“这怎么行？！如果他们的目的正是要把老狼从你身边调开，那你不是很危险？！”
　　　　铁笑天笑了笑，“他们把矛头指向你，无非是逼我去德国。在德国对付我，他们可能认为会轻松一些，他们决不会愚蠢到认为在X市大禹的大本营能够解决我，所以，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如果他们掌握了我们现在的真实情况呢？那样的话，他们就会试一下……”见铁笑天没有反应，柳小薇知道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叹了口气，“我给你调几个有经验的安全人员。”
　　　　铁笑天不置可否，陷入了沉思。
　　　　时间不多，而且显得有些仓促，柳小薇和老狼一同前去准备，办公室中又是只有铁笑天一个人。每个人都有死｜穴，所以，铁笑天并不怀疑熊惟的忠诚。刚刚见过了熊惟。他们之间的谈话让铁笑天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熊惟虽然被“降伏”，但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对年轻的铁笑天又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疑虑。
　　　　“熊先生，现在我们面前有很多待解决的问题，所以，我没办法立刻满足你好胜的心态。也许我们还需要一次较量，但我希望在你我较量之前，你要绝对信任我。”
　　　　被铁笑天一语道破，熊惟不禁有些尴尬，“铁先生，我对您的信任始终如一。我和李小姐已经联络上了……”见铁笑天眼中微微露出一丝赞赏，熊惟解释道：“我和李小姐有我们自己的联络方式，这是长期见不得光的生活锻炼出来的。我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她的手术很成功，恢复极其理想，她现在很好，我很感激您！”
　　　　铁笑天点了点头，“熊先生，上次的事情没有给你一路带来什么麻烦吧？”
　　　　“我感觉到，组织已经怀疑我了，通过这次的计划安排就能看出来，对柳小姐的行动结束之后，如果我没死，组织就会解决我。”
　　　　这个结果早在铁笑天意料之中，所以他并不奇怪，“我们的看法一致。我看过你对你几位同伴行动的分析，我认为你们这次行动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除非这次行动并不只是你们四个人。你的组织和雇主应该只是想向我传递一个信息，就是用威胁我妻子来逼我亲自去德国。”
　　　　熊惟不无担心地说道：“我倒觉得这里面有些很难确定的东西，比如对你，我相信他们已经掌握了X市的情况，你的身边一定有内奸在向外传递消息，组织的这种安排就连我都能看得出用意，你的精英力量虽然极有实力，但人数绝对不多，柳小姐很快就要去德国，那么在她之前，恐怕这有限的人手早已派出去了，现在对你下手应该是很好的时机。”
　　　　铁笑天点了点头，“我们看法一致，你的组织既然已经不再信任你，那么你们四个人就是送上门来的烟幕，应该至少还有两个是来对付我的。”
　　　　“那么您想怎样应付？”
　　　　铁笑天想了想，把刚刚一个想法整顿了一下，“除了你之外，你们这次来的人手应该在五到七人之间，现在，有三个已经在我们的枪口之下了，可能不必再考虑，另外的两到四人隐藏在暗处，我们至少要有同样的人手来应付……我会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妻子。所以，不管这次有多少人来，结果都会以失败告终。而且，我不想用我妻子的生命冒险，所以，你们这几个执行行动的人全都要死，也包括人。”
　　　　第五十九章　基　地

（）
　　　　铁笑天和丸婆通过电话，他们一致认为现在正是时机。那位“鼎叔”的社团控制着东南亚洲杀手的精英，他的组织里包括中国，韩国等不同国籍的成员，身手一流，作风强悍狠辣，如果有他们作为臂助，那么今后的一些相对简单的任务就不必运用老狼，这对保护自己极为有利。想要促使对方的态度由消极转向积极，尽快联络达到合作，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击他，让他真正了解他对手的实力。因此，铁笑天决定一个不留地全歼这几个敢于来到西北兴风作浪的“专业人士”，同时，丸婆也将在HK特别行政区及东南亚几个国家对已经掌握的“鼎叔”组织的成员动手，但丸婆那边的行动就很温和，以生擒为目的，到时可以作为谈判的小小筹码。
　　　　结束谈话的时候，丸婆大力推荐自己社团的几名重要成员前来协助铁笑天，但被铁笑天婉言推辞了，丸婆的关心最后只能以祝福的评议表达出来，这让铁笑天有些感动。最近一段时间，铁笑天不断检讨自己前期的运作，从中转第一批军火到此次派遣人员前赴德国，他感觉某个对手好像很轻易地就能掌握自己的动向，自己建立起来的系统出现了令他隐隐担忧的巨大问题，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这个核心层里也有极不安定的因素，而且有可能是早已埋伏下来的定时炸弹。铁笑天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个人不是丸婆。但他始终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他不敢断定是否存在这个人，如果存在，这个人是谁，所以，他更加忧虑。他意识到对手很不简单，而且，这个最让他担忧的对手是上校所在的系统。
　　　　由十数辆各式车辆组成的队伍停在位于荒漠边缘的大禹农业基地。
　　　　大禹集团的的几名高级行政人员热情地邀请随行的官僚们进入基地行政楼。这是刚刚落成的一幢三层高的砖混建筑，外形与大禹集团西北总部的行政大楼颇为相似，但是受水源限制，楼层不高，长长扁扁，看起来更像现代化的工业厂房。大块水泥花砖铺就的宽阔道路足够六辆机动车并行。将行政楼与植被实验大棚隔断开来，数十座规模巨大的封闭大棚高度超过行政楼，宽度与间隔的道路相仿，极其宏伟，在行政楼前后横向平行排列，长长延展开去。整个基地占地辽阔，远远看来气魄宏伟壮观。
　　　　看着官僚们嘻嘻哈哈地进入楼内，铁笑天，柳小薇左右伴着刘老教授，在老狼几人的陪同下来到基地大门外。
　　　　基地内外简直是两个天地。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不远的天际，金色的土地托起金色的阳光，粗犷的线条却勾勒出细腻的景致，雄壮的美丽让人胸中不自主地生起一股豪气。
　　　　较前几次考察，铁笑天的心情已经没有了唏嘘和感慨，看着一天天的喜人变化，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反倒令他脸上充满欣喜和振奋。
　　　　“董事长，变化是可喜的，进步也有目共睹，只是目前动力系统的建设相对落后，我们使用的动力系统，主要是发电系统，虽然在国内的已属先进，但在这个特殊的地区应用，成本极其惊人。”刘老教授不无担忧地说道，“虽说瑕不掩瑜，但照此发展下去，这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对发展大为不利。”
　　　　刘老教授已经不止一次提及这个问题，虽然明知无奈，但铁笑天对此似乎有所顾忌，不仅严令不得使用任何开源节流的措施，而且对节水节电这类看似细枝末节，但意义重大的措施办法一概予否定，这使他很难理解。
　　　　铁笑天似乎成竹在胸，“刘教授，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视角也不同，您的提议我都仔细考虑过，科学合理，但现在还不能做，大禹之所以将动力系统的开发列为绝密，在目前也是一种无奈，不过，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会得到改观。既然请您来，润霖就竭尽所能为您的工作提供最好的保障。”
　　　　刘老教授抓起一把黄土，有感慨地说道：“记得不久前，你我也同样站在这时里，也许这里还是那一把黄土……那时，我的心情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悲怆，不过，现在，我信任你！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把这些贫瘠的黄土变成珍贵的金子！”
　　　　…………
　　　　对于农业基地进展的效率，不仅是官僚们表现出了惊异，铁笑天也由衷地赞赏不已。看着刘老教授青春焕发的神采，他耳边又响当当起那苍却极为有力的声音：“争取快马加鞭追回一个十年！”
　　　　参观和考察几乎流于形式，不到一个小时，各级官吏打着官腔一一表态之后，一行匆匆忙忙陆续登上各种车辆，大禹在市区准备了丰盛的午宴，众人对那里的兴趣远远大于这个规模庞大得足以支撑起几个贫瘠县份的农业基地。
　　　　车队缓缓离去，大禹的一干行政人员分别陪伴各级领导，铁笑天推脱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和柳小薇几人稍稍耽搁了一下，他们的三辆“沙漠风暴”越野车并没跟上车队，离开基地时，铁笑天对这三辆车进行了安排，柳小薇和老狼在第二辆，铁笑天在最后的一辆。
　　　　“小薇，到最近的村子，我可能稍稍停一下，你们慢慢走，等我的车上来之后，估计距离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