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斗:素颜倾城
安心养病,别做多想。”
紫湘倒的确是有心想去探望沈如颜的,只是因为程文轩在紫苑阁中下过禁令。再加上这对夫妻大吵之后,二爷又是住在她的院子里的,她过去了,免不了会让人以为她是去示威的。
燕儿倒是因为紫湘的话一愣,她何必这样说?这东院中的哪个姨娘不是千方百计地想把二爷留在身边,这个三姨太倒是奇怪,竟忙着把人往外推。
燕儿这宗糊涂账还没理顺过来呢,紫湘身边的另一个丫头,名唤冬雪的,端着托盘就走了进来。
“三爷又送东……”
冬雪没料想到这房里还有外人,再见到燕儿的时候,自觉闭上了嘴。
三爷?燕儿望着冬雪托盘上的衣服,那不是沈家绸庄前两天才织出来的新花样吗,一匹可是价值不菲呢。冬雪虽然把话留了一半,但燕儿也不是傻子,只怕这些东西是三少爷送的吧。
三少爷送东西给紫湘干什么?
紫湘虽然只是二爷的妾室,但好歹称得上是三爷的嫂子。这没名没分的,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很难不让人想歪。府中谁不知道三爷啊,最反感送礼这一套的。她家小姐嫁进来这么些日子,她都没见过三爷送什么东西过去呢。
见燕儿一脸的疑惑,紫湘只得站出来圆场。
“也劳三爷惦记着,不过是托他帮着买了几块缎子,竟这么早就到了。要不是二少奶奶病倒了,也绝不至于去麻烦三爷,冬雪,带我去谢过三爷。买绸缎的银子,也一并送过去。”
冬雪自知闯了祸,乖乖地退下去了。燕儿虽然多少有不信,但对她这一套说辞也没有什么反驳了。再说了,眼下还是自家小姐的事要紧。
想到这儿,燕儿就急起来了,幸得这时潇湘苑来人说二少奶奶醒了,正在找她,她这才匆匆道了别,回去了。
燕儿前脚刚走,冬雪后脚就跟进门来了。
“姑娘,对不起,奴婢不知道……”
紫湘摆摆手,经过这么多的事,她的性子也淡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说了。”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算事情真的到了纸包不住火的地步,她也没有办法了。
“可是,三少爷那边三天两头送东西过来,终究不是个办法啊。”
冬雪一句话说出了紫湘的心声,自从刘芷荷的事被他发现之后,他就生怕她也受到这种待遇。不管她怎么拒绝,他都吃的穿的,照送不误。碰巧二爷这些天正在火头上,她也不想再给他添堵,每次都以程文晟的名义,让人给流香园送过去了。
“还是照例给刘姑娘送过去吧,这些东西我也用不着,以后见到三少爷身边的人,只管绕道走,他们送东西来,一概不接便是。等二爷心情好些了,我再让二爷去劝劝三少爷。”
冬雪点点头退下去了,虽然这个闭不见客的方法不见得能够持久奏效,好歹先撑几天吧。
唉,这二爷和二少奶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她们这一闹,倒害苦了一群人。
轩辕斋
程文轩把玩着手中的紫玉双镯,不愧是玉痴的传人,陈妙梦的手到底是比一般人来得巧,虽然这紫玉双镯已经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但是她一修补,做出来的镯子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大气,倒也精致。
这镯子有瑕疵,终究是不能再摆出去卖了。这紫玉双镯的寓意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镯子修好了之后,他曾经想过送给沈如颜,终究是顾虑着这镯子碎过,又是经陈妙梦之手补回来的,怕她会多想,终是没敢送,这镯子也一直呆在他书桌下的抽屉里。
可惜这世界上只有这一对紫玉双镯。
他叹了口气,将镯子放回去。只因这镯
子又让他想起了她。
在离开的那几日,他就发了疯似的想她,就算是她冷着一张脸漠然的模样也让他觉得很留恋。现在他也想她,只不过不再是甜蜜,关于她的一切,都成了痛苦的负担。他试过了很多办法,想逃到没有她的世界去,但是却被困得死死的,每时每刻,他脑海中能装下的,都只能是她的影子。
他不听不闻,不代表他就忘记了。回忆似乎偏偏爱和他作对,他越想忘记,关于她的一切,就越深刻。
她终究还是将一颗芳心早早地就给了别人,他从一开始,就落下了一大截,中间又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误会。他也该死心了吧。
死心,放手,做得到吗?做不到也得做吧,她要离开,他就算想拦也拦不住,还不如就此放手,至少让她日后想起来,不全是不好的回忆。
第两百一十八章 皎若太阳升朝霞 灼若芙蕖出绿波
想到这儿,他也终于决心去和沈如颜好好谈谈。躲避了这么些时日,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
再说了,她的病情,他也着实担心得紧。
他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
许是掌柜的有事,他头也没抬,忙着收着桌上的账本,只回答了一声。
“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纸张满地都是,他正想让来人将门掩着的时候,在见到她的时候,却愣住了。
来的竟不是他以为的老掌柜,而是沈如颜身边的贴身丫鬟——燕儿。
燕儿披着一件披风,穿得倒不怎么厚实,想必是顶着风过来的,发丝早就被吹乱了。一蓬蓬,乱糟糟的。见到他,她竟然直挺挺地就跪了下来,膝盖接触到地板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燕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没想到她一进门就给自己行了这么个大礼,程文轩还是习惯这个小丫鬟刁蛮的时候。
“小姐对姑爷一心一意,绝无二心。请姑爷……”
这句话激起了他的怒火,他的铁拳紧握,想起那日的事,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来。
“难道那日还是我眼花不成?”
“姑爷那日见到的男子,姓穆名青。和燕儿一样,是小姐在四年前救回来的。他现在在我们沈家二少爷身边做事,二爷若是不信,大可去沈府一查便知。二少爷在生意场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就会派他过来询问小姐的意见。因为牵扯到许多生意上的机密之事,所以才会……。小姐对姑爷,真的是用了心的。本来在佛堂的时候,小姐就想离开了,但是因为姑爷的一句话,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姑爷送给小姐的木簪,小姐一直都宝贝似地留着。就算到了昏迷时候,叫的还是姑爷您的名字。小姐从小就吃了不少的苦,所以不敢轻易地表达心意。大夫说小姐的病是郁结而致,而姑爷您就是小姐的这一剂心药啊。就算是燕儿求求您,去看看小姐吧。”
说道伤情处,燕儿都哽咽起来了。泪水刷刷地往下滑,落得满身都是。
那日的男子,他去打听了,的确是叫穆青,也的确是沈哲翰的贴身侍从。这一些,燕儿倒没撒谎。但是主仆二人都是一路的,她的话,能信吗。
不管能不能信,他终究是要去看看她的。
“你先起来吧,我们回去再说。”
燕儿不禁大喜。
“姑爷是相信燕儿的话了。”
程文轩也没解释什么,大跨步地出了轩辕斋,燕儿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潇湘苑
程文轩赶到潇湘苑的时候,燕儿已经被他落下一大截了,气喘吁吁地在后面叉着腰走着。到了门口的时候,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就在门槛上坐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跟个没事人似的程文轩推开了小姐房门。
他怎么就不累呢。
早在半个时辰前,沈如颜就已经醒了,徐大夫的药的确奏效,刚用下一服,精神就好多了。想着这半个月积累下来不少的事,就披了一件披风,准备起身来修改账本。还没等她站稳身子,门就被人推开,一股冷风强灌进来。她没防备,抬眼望去,正对上程文轩那双惊艳的眼神。
是的,惊艳!更多的还有惊喜。
他没有料想到一进门就见沈如颜正要起身下床来,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出生,她就已经抬起头来。顶着未施脂粉的素颜,望着他的眸子里,有着满满的讶异。
吃惊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如果他没有听燕儿的话回来这一趟,那是不是到她离开的那一天,他都会被她那厚厚的妆容所欺骗。
那是一张怎样倾国倾城的脸啊。真真是闭月羞花都形容不了的。在她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在瞬间失了颜色。天地间,只有她才是最耀眼夺目的那个。
因为卧病在床的关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秀眉微蹙。却更惹得人怜惜。
而让程文轩吃惊的,却不是她沉鱼落雁般的倾城美貌。而是那晚在彩裳坊的甜蜜回忆。
他确定这个扶着床沿,正愣愣望着他的女人是沈如颜错不了,但是他更确认的是——她就是那日在彩裳坊唱曲的仙子。
哦,不是仙子,是实实在在的人,而且还一直呆在他的身边,还曾经同床共枕有血有肉的人。
她难道不知道他找她找得有多辛苦吗,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在悄然间偷走她的心之后,又藏起来。他曾经那么疯狂地找她。没想到居然就是自己的枕边人。
原来,这就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古人倒是很有先见之明,只是他怎么就没有这个先见之明呢
“是你!”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在惊喜之余不往走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生怕她又和那次一样,乘风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懂他这股热情是从何而来,就是这个男人,在前几天还在说要一纸休书让她离开。现在的他,抓得她那么紧,肌肤相触的地方是那么热。那种热情似乎在瞬间就能将人融化掉。她
本来就感染了风寒,眼下这种情况,更是站不稳了,竟是半跌倒在他怀里的。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躲在男人怀里撒娇使媚的女人,他这种突然起来的热情,让她感到深深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了,但是在大脑中一片混沌的情况下,她怎么也抓不住那一纵即逝的念头。
“二爷,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我当然是我了,不然还能是谁。”
他明知她是因为身子发软,所以半推半就地倒在他的怀里,但此刻望着她媚眼如丝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痒痒,那种滋味,就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抚你的心口一样,他已经辨不出什么理智不理智了。干脆将她拉进了些,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口中喃喃念到。
“颜儿,你明明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瞒着他?!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和风寒的干扰下,她难得地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窝在她的颈窝,轻轻地吐出这句话来,就像是情人之间的细语低喃。温热的气息就那样一丝丝地落在她的玉颈上,每吐出一分,她的身子就会颤栗一分。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什么都没有,她居然是素面朝天!
第两百一十九章 肤如凝脂 面如白玉
她使劲推开他,看着他的眼中,是冷冷的,却似乎有晶亮的东西在闪动。
“如果二爷今日过来,是来消遣如颜的,那如颜告诉你,你成功了。”
因为风寒的关系,她说起话来,带着弄弄的鼻音,嗓子也是哑哑的,听上去就像是刚恸哭了一场一般,让人听来,不由自主地心中一疼。
消遣?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疑惑不已。他怎么会有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消遣她。见到她,他只会高兴,又怎会消遣?!!
“颜儿何出此言?”
“我知道没几个人看得起戏子,那日我披青衣唱戏被你撞见,就料到了会被你讥讽。反正你今日过来,是来赶我走的。放心吧,等这边的事安排好了我就走。你不用再这么煞费苦心地羞辱我一番。”
站久了,头就晕晕的,她不想依靠他,就倚靠在床沿上,而他的身子就在她不足一步远的地方。他的手仍贴着她的手腕,皮肤相接的地方,有着灼人的热量,早就传遍了全身。
再看他,因为她的话,也发起愣来。讥讽?她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
“颜儿,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 ?'…99down'”
她没有直接没有回话,望着他的明如辰星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叫怀疑的光芒。
“二爷这话却是说得怪了,这不是二爷前些日子教给妾身的吗。”
他教的?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她的冷光已经甩过来了。
“二爷都能怀疑妾身与人有染,那二爷凭什么认为妾身心中的二爷就该是顶天立地,独一无二的男子汉?”
她的嗓子仍是沙沙哑哑,可在此刻听来,却是异常的清明,就像是每次他惹她生气了,她伶牙俐齿地反驳一样。
“颜儿,你这是在向我解释吗?”
他像一座大山似的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所有的光线,强迫她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的存在。
“从我们成亲以来,我们没有一天像对夫妻一样过日子。今天话都摆在这儿了,咱们就做一些夫妻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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