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斗:素颜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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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燕儿的眼神依然单纯无害,而沈如颜的眸子照样闪动着睿智和若有若无的愁绪。这两人,还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小姐,这是为何?”
扯着身上的绫罗绸缎,燕儿大为不解。
沈如颜只笑了笑,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将她耳边一丝未来得及束上的发丝整理好。轻言交代到。
“记住,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沈哲翰,而我,是你的丫鬟。”
幸得这时石关,各类的奇人奇物聚集。所以要找做人皮面具的材料并不难。穆青好歹懂些江湖术。对于这种基本的防身小计,也还难不倒他。而就在沈如颜忙着替燕儿将发丝整理好的时候,她已经扯开了那大嗓门,嚷嚷起来。
“小姐?不!我不答应。”
燕儿倒也不笨,很快便明白了沈如颜的意思,对她的舍身之举,在感动中免不了有些担心和气愤。那份怒火自然是来自于沈如颜从来都不曾为自己做过打算,就想这样以一出李代桃僵之计,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诚然,当听说慕容山庄的目标是自己的时候。燕儿是很担心,很恐惧。甚至是六神无主。但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让别人来帮她承担这份危险,更别说这个人还是她一向最为敬重,最心疼的小姐了。
“傻丫头,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不是那个跟在我身边的小丫头了。且不说慕容承宣不会拿我怎么样。就说你身上担负的担子,我就必须要护你周全。只有你平安。才能让国家免于一场灾厄。记住,从你踏上往攀州的路途开始。你所做的一切都将牵动天下。所以,不可以再任性了。”
多年来在商场上锻炼出来的沈如颜,口才自然是不差,三两句便说得燕儿哑口无言。心中纵然是有千万般不愿意,一想到自己那个烦人的身份,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得在暗中交代了穆青,好生保护小姐。
自从她从小姐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就没有哪一天不在自责中,自责因为她的事,连累了那么多的人。罗姨,穆青,还有小姐。
她这一路来,闷闷不乐的原因也正在于此。穆青不过是她用来遮挡心事的一个借口罢了。从来不曾想过什么事的脑袋在这些天来,都快被用破了。洛薷公主的身份,就像是一个笼子,将她团团地困在其中。如果可以选自,她宁愿做山野间自由自在的小鸟,纵然没有什么人能够注意到自己,纵然没有锦衣玉食与高高在上的权势。但至少心是快乐的。
被囚住的凤凰,还不如一只山鸡活得有趣。
而小姐一番晓之以理劝说的话,正好将她心中那些愁绪给一丝丝地拔了出来,沈如颜见她情形不对。一路对燕儿嘘寒问暖。得到的还是她的一张愁容。
要去攀州,一定得经过东城门。车离开石关没多久,就有一群黑衣人在前面的等着他们了。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别说人了,鬼影子都找不到一个。到为这些‘拦路打劫’的黑衣人提供了不少方便。
虽然穆青武功高强,但毕竟也很难做到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不出沈如颜所料,墨琴和墨画也在黑衣人拦路伊始,便现身救人。情况虽然稍有好转,但是突然听得半空中响起一阵清脆的哨声,划破了这凌晨的清冷。又一批黑衣人不知道从何处蹦出来。虽然伤不了穆青一行半分,却也足够将他们拖住、见状。化作燕儿的沈如颜钻出马车,慌忙中抓住了缰绳,正欲趁着众人打得火热的时候,带着燕儿冲出重围,然后就是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在燕儿还来不及尖叫暴露他们的计划的时候,那群黑衣人已经和来时一样,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和他们一起消失的,当然还有他们此行的目的。那个被他们打晕了的‘假燕儿’。
燕儿一开口,墨琴和墨画便察觉到不对劲。细问下才知道马车里面端坐着的,并不是她们立下了死誓要保护的沈如颜,当下便大惊,慌张地跟着那群黑衣人离去的踪迹救沈如颜去了。而燕儿一想到沈如颜被人劫走,又是忧心,又是自责。
穆青倒显得安然不少,只见得他一个利落的跳跃,坐上马车,扯住缰绳,就要带着燕儿继续往前继续赶路,却被燕儿扯住了袖子。
“穆青,我们不能丢下小姐一个人。”
穆青难得地受不了燕儿的聒噪,一个毫不迟疑的手刀便让燕儿安安静静地倒下了。
这一切早就在沈如颜的算计之中。她们这个李代桃僵之计,时间一久就会被人看出端倪来,还是趁着他们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慕容承宣这个人虽然行事乖僻,毫无章法可言。但好歹他的一颗痴心,众人心中都是有数的。但是他们至少猜得出一步,那就是慕容承宣绝对不会伤害‘沈哲翰’。一定是交代属下,只要带回燕儿便可。
如非情势所逼,沈如颜不会走这一招,虽然她对慕容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在这个计划中,她多少还是有玩弄他感情的嫌疑在的。
‘驾’的一声,马车在晨雾中,带着清晰的马蹄声,扬长而去。
第两百七十五章 闯天下易 过情关难(中)
且说沈如颜被慕容承宣手下的人打晕之后,便在不省人事之际,被带到了那间临时充作他们联络点的破庙。
慕容一脸严肃,在破庙中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他们抬了人进来,先没问燕儿的情况如何,一开始倒是问起沈如颜来。
“可有伤到其他人。”
为首的黑衣人半弓着身子,对慕容承宣微微颔首,神情举止都恭敬万分。
“按着少主的吩咐,只带回了公主,不曾伤到他人。”
慕容承宣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命人将昏迷中的沈如颜放到草垛上,一边商量着按着计划,将他们捉回来的‘洛薷公主’送到慕容山庄去。
要去慕容山庄,必需得经过攀州,他们得在攀州镇守着的连将军得到消息之前,就将公主带出城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分一秒都能定生死。所以在他们眼中,马车的速度都已经算慢了。于是只备了几匹千里马。由慕容承宣和昏迷中的沈如颜共骑一乘。为了不引人注目,只要了几个武功拔尖的尾随。遂在众人都还来不及缓一口气的时候,他们又不得不翻身上马赶路了。
因为以前和沈如颜交过几次手,所以对这次计划出人意料的胜利。让慕容承宣顿时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沈如颜有多护短,他早就见识过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交代手下,带回公主便好,不许伤害沈如颜的一根汗毛。
而且,躲在他披风下的尚在昏迷中的燕儿。隐隐约约中总让他有种莫名而来的,熟悉的感觉。她只知道燕儿和沈如颜两主仆的关系近。没想到连香味都一模一样。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还以为沈如颜身上的那种似梅若兰的香味,是专属于她的独特标记。天底下再难有第二人。
或许是两人用了同样的香粉吧。
慕容承宣只得这般安慰自己,才能压下那种心中涌上的那种隐约的担心。虽然驮着两个人,但是毕竟是千里挑一的良马。跑起来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疾风呼呼地从慕容承宣的耳边飞过。刮得人他露在外边的脸颊一阵刺痛。下意识地将披风搂紧了些,免得风灌进了披风里。
沈如颜就是在慕容承宣的怀中清醒过来的。毕竟在马背上,想不醒都难。
满世界的男性气息,突突的心跳声,温热的披风还有笃笃的马蹄声。无一不是在告诉她现在她的处境。
她是在谁的怀中?她不敢轻举妄动。她虽然是刚清醒过来,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李代桃僵一事。若是她稍有动作,引起抱着她的人注意。只怕她又得被迫‘昏迷’过去了。
天底下,倒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臭男人,只要抱着他的这个,就很干净。衣服上只有很干净的阳光的味道,也没有跟着时下怪异的风潮,在衣服上弄上许多龙涎香之内的男性香粉。
从披风露出来的一角,透过来的些许亮光,她看清楚了男人的衣饰边角。用上好的天蚕丝勾成着一条梅花边。衣服是华贵的紫色。布料她不用摸都看得出来是上好的宋锦。
若是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只是慕容山庄的一个小小跟班的话。那在慕容山庄做下属的待遇也太让人羡慕了。别说她自己是开绸缎庄的,尚且都不一定能够用上这么好的布料。就算是跟皇帝当差,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吧。
再说了,劫走她的那群人,清一色都穿着玄色长衫。想必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有谁有那个心思先换衣服,再跑路吧。
想到这儿,沈如颜的心中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正想着怎么验证心中猜想之际,那带有磁性的,熟悉的男声就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给庄主送信,让他接应我们。”
果然是他!
既然抱着自己的,是慕容承宣,那就方便多了。
想到这儿,沈如颜在动了动,微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慕容承宣也察觉到了。正想在一记手刀将她打晕,没想到她便已经主动凑上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放我走!”
慕容承宣震住了,不是因为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的丫鬟如此大胆的举动,不是因为正抵着他胸口,已经让他感受到微疼的发簪。他会震惊,是因为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听到了他曾经念念不忘的熟悉声音。
如果说香味还只是让她略有怀疑的话,那沈如颜一出声,便已经足以让他方寸大乱了。
这群蠢货,居然真的抓错人了。
一想到这儿,慕容承宣便恨得牙痒痒。只恨不得将那些办事不力的人,一人甩一个耳光。他的担忧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的疏忽。明明知道沈如颜一肚子的鬼点子,还这般大意地往她挖好的陷阱里面跳。甚至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浑然未觉。
为了稳住身子,不至于翻下马去,沈如颜只得将头靠在慕容承宣的手臂上,看上去倒是一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情景。
如果,没有暗藏在披风下那支随时想取走他性命的那支发簪,和自己心上人的那种不用看也知道冷若冰霜的目光。现在的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惜,早已经没有时间来给他风花雪月,照顾儿女私情了。
“该死,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凑在她的耳轮上说的。风声将他们的私语掩盖住了。倒也没有怎么引人生疑。倒是两人之间,越发显得暧昧了。
沈如颜没有回答,一双明眸直盯盯地望着慕容承宣。这一刻,她突然了解了这个男人——这个一直如狐狸般狡猾到让人抓不住一丁点把柄的男人。
第两百七十六章 闯天下易 过情关难(下)
疾风呼呼地从她耳边闪过,他的披风一角被风猛烈的掀起,啪啪地打在紧靠着马腹的玄色马靴上。那个猛烈劲儿,只让人胆战心惊。但是在他怀中,愣是发丝都不曾有丝毫的凌乱。飞奔的马儿将他们俩隔绝在世界之外。这是她第一次,也将是唯一一次,被除了自己相公以外的异姓男人抱在怀里。
沈如颜还是第一次这样脱离状况之外,明明知道慕容山庄的,都是虎狼一般的人物。稍有不慎,她就有可能丢掉小命。但是此刻,她却什么都不怕了,不怕这马背上的颠簸,不怕他身后跟着的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不怕她眼前的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哼,你真的以为,威胁我会有用?你的簪子没对准心脏,再往上点。如果你这一下没让我死的话,这一辈子就别想我会放过你。”
虽然以此为要挟。但是害人性命的事,她绝对是做不出来的。因着他的话,她的心一松动,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松开了。慕容承宣看准了这个契机,正准备腾出手来打掉她手上的凶器。没想到沈如颜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的。就在他准备夺走她的发簪之时,她已经将发簪重新举起来了。只不过,这次对着的,不是慕容承宣的胸口。而是她自己的心尖。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慕容承宣真的不肯放人,她或许是下不了手,去伤害别人。但是她也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落入他们手中。
她很了解燕儿,想必慕容承宣也是。如果他们以她做要挟。保不准那个重情义的丫头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她或许不是为了黎民百姓考虑,单单只为了燕儿,她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她会这般尽力帮燕儿逃脱也正在于此。燕儿几乎没有正正经经享受过身为一个公主该有的尊崇。但却沾染上了身为贵族的麻烦。她不希望燕儿被辰国子民唾骂。或许燕儿成就不了什么大业。但是那般单纯美好的人儿,也不该成为历史罪人。
不知道慕容不放她走,到底有多少是由于情意。但是凭他的机智,这一步一定是早就想到了的。从和燕儿换装开始,她就在赌,她所有的赌注,就是慕容承宣在程府对她说的那番话。那份心意。
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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