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心不安的。您老人家的情我都领了。”
王树喜说:“股份是你的合法资产,只能归你。车子作为送给你的纪念品。这样总可以了吧。”
周郑小萌却说什么也不答应,只是哭。
王树喜说:“那就让旭初跟你再谈一次,看看你们能不能言归于好。”
周郑小萌说:“我听爸爸的,我再努力一次吧。我心里舍不得您老人家,想干妈想得很,我也舍不得旭初哥哥。我回来后,包括在干妈的灵堂里,我都在想怎么面对自己。”
王树喜说:“好孩子,干爸理解你,也了解你。更希望你原谅我在你们身上铸成的错。我让旭初约你好吗?”
周郑小萌哭着点了点头。
王树喜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吃晚饭去吧!”
周郑小萌关好了兰香阁的门窗,扶着干爸往回走,她感觉着老人家的身体颤颤巍巍,她不觉心痛起来。
吃过晚饭,王树喜留下了王旭初,跟王旭初说他找周郑小萌谈了话,让王旭初约一下周郑小萌,两个人再好好谈一次。王旭初答应了。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公司的急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王旭初约着周郑小萌一起来到了沙洲。
他们一上洲头,周郑小萌就很不好意思,她羞怯地问:“哥哥,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旭初说:“我要与你在这幽静的江心洲上,面对滔滔江水,结芦为巢,相守三生!”
周郑小萌像一个小妹妹一样,眨巴着大眼睛,一个多月了,王旭初没看到她眼睛这般亮过,她似乎又是当初的周郑小萌了,王旭初很高兴。是啊,谁不愿意自己心爱的人美丽呢?只听周郑小萌说:“哥哥不好,哄我,你不要你的兰香阁啦!”
王旭初说:“哥哥的最大缺点就是不会哄人,只要萌萌愿意,我宁愿不要兰香阁,生意也不做了,我们住芦棚,清静呀,我们赚的钱够三代人过日子啦,三泰谁爱要谁拿去。亲爱的妹妹,我太累了,哥哥说的是心里话啊!”
周郑小萌听了王旭初的话,又是感动,又是辛酸,不绝又流下泪来。挽着王旭初的胳膊说:“我信哥哥说的话,不过兰香阁太美呀,昨天我欣赏了一下。”
“有感触吗?”王旭初问。
周郑小萌说:“哥哥好坏,为什么把那张兰花照片挂在卧室里,又把你拍的兰花照片挂在第一个书房里?”
王旭初不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你就不能喊我大帅吗?哥哥不喊跑不掉,不牢靠的是大帅。”
周郑小萌轻轻地喊了一声:“大帅――”
王旭初紧紧地搂住了周郑小萌,轻声地喊着:“萌萌。亲爱的。”
周郑小萌答了一句“哎――”,接着说:“我是看着干爸的情份喊的,可不是向你缴械了啊!”
王旭初说:“缴什么械,只要你是我亲爱的,这不就行了吗?”
他们说着话,已步入沙洲的纵深之处,在一条幽静的白沙小路两边,荡漾着成熟的苇丛,苇叶已经是苍绿见黄,漫天芦花洁白,春天远远望去的那一片飘动的青云似乎凝固了,白云在悠悠地流泻。世界在无声地变幻,周郑小萌的心,也在变幻。
周郑小萌不无感慨地说:“大帅呀,这沙洲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都是沙州诗歌联盟的成员,也许我们有着不解的沙洲缘吧!”
他们沿着苇丛的小路,踏着细若白面的沙地,软绵绵的,是那么轻柔,周郑小萌脱下了鞋袜,赤脚在沙地上行走着,王旭初搀扶着她。这是她的肌肤第一次与大地亲密接触,感到酥酥地亲切。
周郑小萌说:“哥哥也打赤脚啊!”
王旭初说:“大地的胸膛我踩得多了,脚板都麻木了,小时候哪有鞋穿,就是光着脚丫子泥里来屎里去呀!”
周郑小萌瞪着眼望着王旭初,惊讶地说:“那你多快乐呀,我小时候大人不准我脱鞋子呀!”
二人说着话来到洲尾,这里没有芦苇,地上一片绿色植被如云铺展。周郑小萌轻轻地坐下,问:“大帅,这些植物是什么?这么美,这么亲和,快陪我坐坐。”
王旭初挨着周郑小萌坐下,周郑小萌躺倒了王旭初的腿上,王旭初说:“这是铺在大地上的绒毯,这植物叫黄花苜蓿,是野生的,四季常青。小时候我们放牛时,困了就躺在这地毯上睡觉。”
周郑小萌说:“你怎么不喊我呀?”
王旭初说:“我睡觉怎么能喊你呀,要是喊了你孩子不就老大的了吗?”
周郑小萌蔑视地一笑说:“那时我不认识你个放牛娃。”
周郑小萌按到了王旭初,躺倒王旭初身边,亲昵地说:“你现在陪我睡一会。”
王旭初说:“被人看到了不好意思呐!”
周郑小萌说:“在这茫茫大江之中,潇潇野地,怕谁呀?爱就要爱个痛快啊!谈情说爱的时候就要抛却社会攀缠,家庭琐碎。你不就是这样扔下了我吗?这么堂堂正正地躺着,有什么不顺眼的?”
王旭初说:“知道了。”
周郑小萌望望王旭初,忍不住说:“大帅,你的体形真美!”
王旭初说:“不穿衣服更美。”
周郑小萌一跃坐了起来,说:“可怕,可怕,大帅说粗话。”
于是,二人站起身。
周郑小萌问王旭初:“那些芦苇小屋是干什么的?”
王旭初说:“这沙洲我也是第一次来,听人家说过,这些小屋叫情人居,是租给情人们休息的。可以做饭,也可以睡觉。”
周郑小萌说:“那我们去租一个好吗?”
王旭初同意了。
芦苇小屋只有七八个平方米,里面铺着木地板,只有一只没有扶手的三人沙发,把沙发背放下来就成了床,沙发座位下有被子。他们进了小屋,王旭初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睡了。”
周郑小萌说:“可以,不过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看到沙发对面的木板上有锅瓢碗盏,水瓶茶杯,油盐酱醋,辣椒葱姜,王旭初说:“我饿啦,我们烧水做饭吧!”
周郑小萌说:“哪有锅灶和柴米油盐呀?”
王旭初说:“门外不是有两个坑吗?那就是灶。坑边还有自来水。柴要自己去捡,米与荤菜要去买,素菜靠自己去采野菜。”
周郑小萌说:“多美好啊!我们快去捡柴和采野菜,弄好了我烧水,你去买荤菜和米。”
洲上柴多,二人一会就捡了一捆柴。接着就采野菜,周郑小萌什么野菜也不认识,王旭初就教给她她两样最好认的,一种是荠菜,也就是通常说的野菜,周郑小萌生性聪明,一学就会,他一会就采了两大把。另一种是芦蒿根,洲上到处都是,五分钟两人就采了一斤多,不过周郑小萌采了一些细芦苇根夹在里面,被王旭初扔了。
二人回到小屋,王旭初起好灶火,周郑小萌开始烧开水、洗菜,王旭初去买荤菜和米。
不一会王旭初回来了,他买回半斤米,一盒已经剁好的人工养殖的野鸭,半斤毛豆,二两小江虾,三块臭干子。
周郑小萌高兴得直拍手,她把开水也烧好了。小屋里配有柳叶茶,一人泡了一杯茶。
他们把两个坑都用了起来,一个烧饭,一个做菜。
用地坑当灶做饭可不容易,好在王旭初小时候经常这么在野外做饭,功底还在。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饭菜做好。
菜一共有三个,一个野鸭烧毛豆,一个是芦蒿根炒臭干丝,一个是荠菜野鸡蛋汤。野味就米饭,吃得特别香,周郑小萌觉得是天仙的日月。
他们吃过饭,刚刚洗好锅瓢碗盏,听到一阵锣鼓响,赶快去看热闹,原来是傩戏表演开台了。周郑小萌兴趣很大,她在文献上看到过关于傩戏的资料,却没见过演出。而王旭初自小就看过,不觉得新鲜。就说:“走吧,萌萌,不早啦,晚了就过不了江,就要在小屋里住啦!”
周郑小萌回头一看,太阳确实快要坠入大江了,只好跟着王旭初往回走。
周郑小萌问:“大帅,我知道这傩戏是去鬼捉怪,庆祝太平的,别的还有什么意思呀?”
王旭初说:“还有就是女人看了可以多生孩子。”
周郑小萌在王旭初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说:“造谣。”
他们过了江,天就黑了,上了车不久,周郑小萌的手机响了,她打开手机就嚷:“妈妈,我正在车上,准备回家就给你打电话。世界教科文组织的研究机构我不打算去了,三泰这边离不开,我准备抽空跟他们联系。”
妈妈问:“你和旭初好啦!”
周郑小萌说:“现在我们还说不准,正和他在一起。”
爸爸接过电话说:“要好好珍惜!”
周郑小萌说:“知道了,你们要多保重身体!”
王旭初在一边说:“代我问好!”
周郑小萌说:“旭初在开车,要我代向爸爸妈妈问好,再见!”
王旭初说:“萌萌,对兰香阁还有什么想法,抓紧补充,还可以修改。”
周郑小萌说:“我都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再把我和我爸爸妈妈的合影挂到我的书房里就行了。”
王旭初说:“没问题,本来就留好了位置。”
六十四、舌尖相抵(之一)
日子过起来总是不知不觉,转眼李河柳去世已经三周,王树喜由于劳累和过度的悲伤,身体恢复得很慢,精神愈加衰弱,晚上睡不着觉,他在心里忧虑,自己的健康状况可能好不起来了,说不定哪天李河柳就把他喊走了。所以他总在想着公司的事,想趁自己思维还清楚,把公司领导层的人员定了,就放手让孩子们去干,他身体能恢复他就享享清福,不能恢复就养养病。再说这事定过两回,是孩子们推来让去的没有落实。现在不同了,老李不在了,要赶快落实,万一他身体不行了,那问题就大了。另外还有李河柳去世后,有一些事必须与孩子们讲清楚,不要让他们日后为难。
王树喜把他的想法跟老爷爷说了,老爷爷也叫他抓紧,要果断。老爷爷还说开会的时候他也参加。
此后,王树喜又与丁勇商量了此事,因为丁勇既不是股东,又不涉及到他担当公司级领导,比较方便说话。而丁勇说在王树喜当不当董事长的问题上要有两个准备,一个方案是不当,一个方案是当。拿出来宣布的的是第一个不当的方案,当的方案做预备,暂时不说。
王树喜觉得丁勇说得有道理,采纳了丁勇的意见。
王树喜决定当天晚上就开会,周郑小萌也参加了这次会,因为她既是股东,又是公司级领导。
会议一开始王树喜就开门见山地说是要决定公司领导层人员,随即他就说出了具体想法。
王旭初当董事长,李标当总经理,周郑小萌当副总经理,李东当总经理助理,王春亮当总工程师。他自己就笼统地当个公司的顾问。
大家听了没有立即做声,沉默了一会。
李标带头说话了,他说:“公司领导层调整是必须的,我提一个建议,而且是出自内心的,因为我知道我的份量,至少目前还缺少拎动全局的力气,我感谢爸爸的良苦用心。我还当副总经理,旭初哥当董事长兼总经理,他个人是辛苦一些,但大家心里踏实。”
王夏花说:“我赞同李标哥一部分意见,旭初哥当总经理,李标哥接旭初哥的工作,爸爸还当董事长。因为三泰内外还需要爸爸的威望和人际关系。妈妈不在了,损失很大,爸爸再不当,大家的压力就太大了。爸爸最近身体弱,事情可以大家做,爸爸挂帅掌板就行。”
王春亮本想说不当总工程师,但想到爸爸是在考虑丁勇的安排,他就没说了,表示同意王夏花的意见。
周郑小萌说:“我还当原来的总经理助理,理由是她与王旭初的关系已经明确了,她不宜当副总经理。”
李东的意见和王夏花、王春亮一致。
老爷爷笑着说:“上次你们给我搞了个顾问,还真能管点用,我现在就给你们顾问,顾问。顾问说的话,不是决定,只能供你们参考。根据多数人意见,树喜呀,你还累几年吧,挂个帅,为了孩子们能稳稳地过日子,你再累几年也是应该的。孩子们都是你的儿女,你就继续带他们几年吧。这些事安排好了,你就到李花坪修养去,我陪你去,我们在综合部带一个小伙子,帮帮我们的忙,你身体不搞好我不放心。旭初就当总经理,李标接旭初。小萌啊,你的话有理,爷爷不识字,年纪也太大了,但懂你的意思,你与旭初关系明确了,爷爷高兴,为我们王李之家高兴,我们家需要后继有人。爷爷这辈子心疼你们每一个人,最看中的有三个人,一个是我的好儿媳妇河柳,一个是小萌,还有一个是小欧阳,你们三个有很多相似之处。你就别推了,谦让来谦让去都是一家人,找谁去当呀,没有两个副总经理忙不过来。小萌啊,爷爷说你就接下李标的工作。东东和春亮都该担担子了。树喜呀,最后你定。”
大家都被爷爷感动了,个个眼圈红红的,都说听爷爷的。
王树喜说:“我们就按爷爷说的做吧,需要交接的,抓紧交接一下,明天我就开会对外宣布。”
接着王树喜说:“中层经理再安排两个人,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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