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四少






    “那时候陶北和丁小桩,一个混北边儿,一个混南边儿,丁小桩比陶北差点儿,心里边儿不平衡,就让人把我绑了,威胁陶北。陶北知道我出了事儿以后,就赶过去了,结果因为太着急,丫在过马路时候,给车子轧了”顾从月说到这儿忽然变得特激动,嗓门也提了个调儿,“不是撞,是轧!你知道不,陶北后来都他/妈被轧成肉泥了,我亲眼见着的。陶北他/妈那时候当小姐呢,知道陶北出了事儿,都没去看她儿子,就TM一个劲儿抽我,可我被她抽耳刮子那时候,我觉得心里真TM舒坦,我觉着被陶北他/妈抽死了才痛快呢!”

    顾从月最后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地上,踩了一脚,“从前算命那位说我是克夫命,我还不信,可出了陶北这事儿以后,我就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TM克夫”

    我听顾从月说着,心里倒没觉得震惊,只是有点儿感慨。

    “再然后,我又遇上你哥。那一段儿,我已经不怎么跟那帮人混了,遇上你哥以后,我就更不想再跟过去似的,整天浑浑噩噩的。可是苏晓儿,我怕啊,陶北因为我死了,我怕我真他/妈是个克夫命!”

    顾从月提起我哥时候的模样儿,让我觉着熟悉又陌生,好像几年前那个穿着红色大衣,在雪地里妖娆灼人眼的顾从月又回来了,且活生生地站在我跟前儿。

    曾几何时,我哥多喜 欢'炫。书。网'顾从月啊,那时候,在我眼里,顾从月和我哥要是最后没走到一块儿,那这世界上的爱情都是坑爹。

    我还记得,从前我、顾云清、陆子言、潇潇、我哥还有顾从月一块儿去过四九城,那时候,我们都还是一脸朝气蓬勃的样儿。

    我们去四九城那时候特别不巧,京城有着很重的沙尘暴。我想起《北京欢迎你》那歌,名人扎堆儿似的跟MV竞相露脸儿,就那首歌,你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能错过一打明星儿,那里边儿唱的多好啊——“北京欢迎你”。可真到了北京,我才发觉北京一点儿不欢迎我们,我们几个刚踏上首都的土地,就被一阵儿沙尘暴迷了眼睛,那时候,顾从月还有迎风流泪的毛病,我哥心疼她,就把丫裹在大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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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四少 第六十三章 夭折的婚礼
    记得我们到首都那天特别不赶巧儿,先是沙尘暴给我们吹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再然后,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给我们淋成了落汤鸡。那场雨来的特别急,我们几个眼看着到酒店门口儿了,还是被淋了一身。
    我哥和顾云清那几个抵抗力好,打了几个喷嚏就没事儿了,我体质随我哥,我连喷嚏都懒得打,直接冲了个澡睡下了,可偏偏顾从月因为这场大雨感冒了。
    顾从月不但感冒了,还发了一晚上的高烧,那一晚上,我哥都在床边儿看着顾从月。
    顾从月那一烧还挺严重,在医院打了两天点滴,就为的这个,我们参观首都人民幸福生活的旅行泡汤了,我哥守了顾从月两天三夜,自己后来累的站那儿都能睡着,可看着顾从月体温下来了,我哥笑得特开心。
    那时候我觉得我哥真傻,可我又觉得,我哥对顾从月,那才是爱情,什么山盟海誓、花前月下都是扯淡和坑爹,只有像我哥这样儿疼人儿才叫爱。
    顾从月正要说话,忽然天阴了阴,一场瓢泼大雨就像当年四九城那场毫无预兆的大雨,顷刻淋湿了我跟顾从月。
    “进去吧,别感冒了。”顾从月推我,可自己却没有要挪地方的意思。
    “跟这待会儿挺好的,我体质可比你强”我是真不想走,锦城不常下雨,更甭提这样儿的倾盆大雨,那雨点子,砸在人身上都疼,可又痛快。
    顾从月看我不愿走,也没再多说。
    我想着刚才顾从月说起自个儿的“克夫”命,突然就有点儿明白了为什么顾从月开始时对我哥若即若离的。
    雨还在下,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盛满水的木桶往你身上泼,渐渐地,我眼前变得有点儿模糊,我看见顾从月脸上的水越来越多,有雨水,兴许还有眼泪儿。
    “苏晓儿,你知道我那会儿有多害怕?我怕万一哪天你哥跟陶北似的。所以那时候付苗苗跟我说,能保下我爸,但代价是放弃你哥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感觉,我觉着解脱了,我是真的怕害了你哥”顾从月仰着脸儿,雨大得丫压根儿睁不开眼睛。
    “后来,又他妈出了付凡那档子事儿,虽说几次都是付凡给我弄得流产,可那几条命,始终是背我身上了,陶北的命,加上自个儿孩子的命,我他妈不但克夫,还克子。”
    这场雨来得急,去得更快,说话的工夫,又停了,顾从月身体本来就不好,经这么已淋,少不了又是一顿感冒发烧,按理说刚才我该给丫拉进去,但顾从月那性子太烈,她要是不乐意的事儿,你就是拿刀子架她脖子上都不成。
    “前些日子,妈跟我说孩子的事儿,我就照实说了,现在妈那意思我懂,只不过她到底是长辈,不能主动跟我和陆子言开这个口,就等着我主动呢”顾从月抹了把脸,“可陆子言那是个实心眼儿,一直压着这事儿,其实他现在跟中间这么夹着,难做。”
    “他不是实心眼儿,是死心眼儿”我扶着顾从月,“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现在这什么样子。”
    从月冲我扬扬下巴,“你也不比我强。”
    我笑了笑,扶着顾从月进了Swan。
    好在我经常混迹于Swan各大角落,所以那些人都认识我,要不然,就我和顾从月俩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儿,甭说进去洗澡了,就连Swan大门儿都进不去。
    今儿这场雨下的特别诡异,早上是倾盆大雨,到了中午,天逐渐转晴,下午时候,居然又下起小雨,有点儿缠绵的意思。
    人常说天气预报爱耍流氓,我还不信,今儿我才发觉这天气预报要耍起流氓来,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昨儿明明说今儿晴空万里,可今天才这么一会儿,天气就变了三回。
    我带着顾从月回房间时,顾云清不在,我俩洗完了澡,换了身衣服,又在房间里待了会儿。
    酒席定在晚上六点,定这个时间,估计一为方便,一为图个吉利。
    潇潇今儿穿的是一身白色西服,把丫那大尾巴狼的气质全遮盖了,人模人样的。还是特别漂亮的一张脸,可看着稳重些了。
    令我诧异的是,潇潇居然没和付苗苗一块儿来,潇潇是提前来的。
    锦城有下午接新娘的风俗,可潇潇居然自个儿来了,我觉着不对,走到顾云清身边儿,挽着这位爷胳膊,在他耳边小声问,“今儿苗苗不是压根儿不打算来吧?”
    顾云清脸色有点儿沉,看了眼潇潇,才说,“来不了了。”
    我惊道,“这又唱的哪出儿啊?付苗苗要是不来,这事儿不得闹翻了天?付苗苗不能这么没有分寸。”
    顾云清听我这么说,忽地一手搂着我的腰,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苏晓儿,付苗苗可比你还死心眼儿。”
    我推了推顾云清,但到底没推开,只能瞪他,“放开,我瞧瞧潇潇去。”
    顾云清又搂了我一会儿才放开。我朝站得笔挺的尹潇走过去,尹潇这小子心思不深,但也不是一点儿事儿就沉不住气的主儿,今儿这个事儿确实不小,所以尹潇心里的着急都挂脸上了。
    我又回头瞅了眼顾云清,这位爷特别淡定地喝着咖啡,其实我觉着尹潇和付苗苗的事儿,倒是顾爷看的最清楚,这俩人是真没戏,可两家老太太、老爷子非得往一堆儿撮合,今儿这局面,说到底,怨不得潇潇,也不能怨付苗苗。
    “潇潇”我扯了下尹潇袖子,“给苗苗打电话没?”
    “关机了。”
    “付叔叔也不知道苗苗在哪儿,要不你给付凡打个试试?”
    尹潇摇了下头,脸上的表情由焦急到平静,“刚才给付凡打了,没信儿。”
    “潇潇。”我站在旁边儿,心里既为现在这局面着急,可又隐隐觉着,这事儿就该是这个结果。
    “没事儿,晓儿。”尹潇又朝外边儿看了一眼,因为下着大雨,天已经有点儿黑了,尹潇看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有人来。最后尹潇示意我回顾云清那儿,他往他爸那方向去了。
    我没去顾云清那儿,而是冲我哥去了,我哥和叶芳菲在一个桌上面对面儿坐着,我哥跟叶芳菲聊两句,不时又往边上扫两眼。
    我哥瞟的准,我不用看也能知道,我走过去,拉开一椅子坐下,正好我哥和叶芳菲中间了。
    叶芳菲正玩儿着手里的杯子,有点儿漫不经心。我哥和叶芳菲之间气氛不大对,可那俩当事人都一副没事儿的模样儿,我当然更不能点破。
    我们仨坐一张桌儿上,偶尔说几句,就这么着,我们耗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时间一晃,快到六点了,可酒席还没动静,我知道付苗苗今儿指定是不能来了。今儿这个场面,不单是我,尹家、付家兴许也预料过,但谁也没想到,这节骨眼儿上,付苗苗真就能不来。
    六点整时,尹胜利走上主席台,手里拿着话筒,我已经猜到他准备干什么,忽然就觉得心一沉,特别不忍心看。
    尹家在锦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尹叔还是军区参谋长,什么时候不是副特有派头的大将之风,可今儿就得拉下一张脸来,跟所有到场的人儿解释。
    我正想着要走,没想成,叶芳菲就像跟我心有灵犀似的,起身就走,我自然也跟着出了门儿。
    叶芳菲出了Swan,就奔停车场去了,我后边儿跟着,等叶芳菲取了车,我立马儿拉开副驾驶门上车了。
    叶芳菲笑嗔,“你倒是够快的,不怕我给你卖了?”
    我特坦然,“没事儿,我不值钱。”
    叶芳菲乐了,发动车子。
    我坐在车里闲着无聊,就问叶芳菲,“上哪儿啊这是?”
    “皇廷,去不?”叶芳菲说着,开车转了个弯儿。
    “你常去那地儿?我就去过两三回。”我前边儿说了,凯旋宫是一金灿灿的窑子,挺藏污纳垢的一个地儿;至于这皇廷,就更不干净了,我就跟着尹潇去过几回,还都是我死乞白赖非得跟着去的,不过我去过两回以后,就再也不乐意去了。
    皇廷也是个挺高档的地儿,一般人还真进不去,可你刚踏进去,就得后悔。醉生梦死,奢华糜烂,那里边儿的人要是一旦玩儿开了,就随便找个地儿,干什么的都有,一点儿也不顾忌。
    叶芳菲的车子开得很稳,不过皇廷离Swan不远,所以没多会儿,我俩就到了。
    叶芳菲对这儿熟门熟路,一看就是从前常来,非但如此,我和叶芳菲刚进门,就有一位上来打招呼。
    “叶子。”这一声给我喊得有点儿心惊肉跳的,真是冤家路窄,跟这位,似乎不论走哪儿都能遇上。
锦城四少 第六十四章 喜事转丧事
    “滚!”叶芳菲瞅都懒得瞅杨文清一眼,拉着我跟杨文清擦肩而过。
    杨文清一把拽住叶芳菲,“上这儿不就是找乐子来的,叶子,这才是你,前些天还跟我面前装逼呢。”
    “放手!”叶芳菲轻皱着眉,面儿上倒不是特别生气,可声音却冷得很。
    杨文清一脸无赖样儿,抓着叶芳菲胳膊,“叶子,你跟苏景默没戏,跟我得了,咱俩也这么些年情分了,你丫不能刚攀上高枝儿就不认人儿啊。”
    叶芳菲一甩手,甩开杨文清,“我最后说一遍,滚!”
    杨文清估计是没见过叶芳菲现在这模样儿,愣了一愣,可等回过神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冲叶芳菲过来了,叶芳菲躲开,一点儿没慌,然后对着楼上喊了一声,“杨文泽,你丫滚下来!”
    不一会儿,我果然看见杨文泽从楼上下来了,杨文泽是杨家老二,而这杨文清是杨家老五,就是以标准的纨绔子弟,一事无成,除了会泡妞儿,屁都不会。
    叶家老爷子早些年也提拔过杨文泽老子,所以叶芳菲一直跟杨文泽混得不错。
    杨文泽下来以后看着这情景,对自个儿弟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打发杨文清滚蛋以后,对叶芳菲说,“今儿个事儿我代那小子赔罪了,上去喝一杯?”
    叶芳菲没推辞,“成,待会儿这下边一旦玩儿起来,可不好看。”
    杨文泽领着我跟叶芳菲,等我俩坐定以后问,“你俩要什么?”
    “老规矩,这丫跟我一样得了。”叶芳菲看我没意见,回道。
    杨文泽坐下以后,往周围扫了一圈儿,然后视线停在叶芳菲脸上,“今儿可出大事儿了。”
    叶芳菲没什么兴趣,就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什么事儿啊?”
    “付凡他妈在城西跳楼了。”杨文泽一语惊人,我听了以后,一个没留神,把跟前儿那酒杯碰到地上,酒洒了一地,杯子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