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妻的烦恼





  他脸一转开,她的嘴唇贴上了他发烫的耳朵,然后轻嚿一下。
  “该死。”他把脖子一缩,懊恼地瞪着她,“你这是……”
  “咦?”她一怔,“我有咬痛你吗?”
  “不是,是……”看她一脸天真烂漫,好像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将会造成什么天大的后果般。
  见他涨红着脸,她不知为何竟兴奋起来。天啊,难道她比男人还要具有“兽性”?
  “你到底在疯什么?别再闹了。”他愠恼地浓眉一叫。
  可恶,明明要她别闹,怎么他的身体竞有了反应?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忍无可忍的扑倒她……
  “宙王……”她直呼他的名字,声线软软柔柔地。
  书上说语气要温柔,要给男人茫酥酥的感觉。因为男人一茫酥酥,某个部位就会硬邦邦……
  听见她叫他的语气,宙王不觉打了个颤。
  “到此为止,别再闹了。”他沉声喝令。
  “我不是在闹,也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她直视着他。
  “认真什么?”
  “认真想取悦你啊。”她说。
  “啥……”他一惊。取悦?该死,她想取悦他,她是说……
  拜托,她的技术这么笨拙,哪懂得如何取悦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技巧这么差劲,他竟然还是有了反应?
  老天爷呀,此刻他强烈的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往他身体的某一处集中了。
  “你没感觉吗?”南瓜疑惑地望着他。
  “我该有感觉吗?”他眉心一拢,微愠地反问她。
  “书上说……”
  “书上说?”他一震,“你看了什么鬼书……”
  “不……没有……”不,她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她还得恶补参考书,才知道如何取悦引诱男人。
  他在国外长大,思想比较先进,不似一般的东方男性有所谓的处女情结。也许,他根本不喜欢处女,而比较喜欢有经验,像小野猫般的女孩。
  “我真的要睡了,你再闹,我就把你丢出去。”他说。
  迎上他瞪着她的眼睛,她一怔。他看起来像在生气,可是又不是太生气。
  他有点激动,跟平时冷静、冷淡、冷漠,就算天塌下来也好像不关他事的他很不同。
  好吧,看来她要使出终极手段了。虽然实在很羞,很丢脸,但她已经抱定破釜沉舟的决心……
  牙一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了手,直探他腰下的部位。
  隔着睡裤,她只短暂的摸到了它一秒钟,便被他狠狠拨开。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她已经被他腰下那炙热又坚硬的部分吓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他。而他则是一脸羞恼,恶狠狠地瞪着她。
  “那……刚才那是……”她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都敢摸了,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吗?”他沉声道。
  该死,刚才那么大胆的摸了他,现在却一脸惊羞惶然的样子?
  “ㄜ……”突然间,南瓜觉得自己的喉咙好热、好干、好燥。
  尽管她今天看了一堆限制级书刊,也早看过了书上描绘的男性性器,但她不知道那触感竟是如此。
  不自觉地,她的视线往下一移,想确认她刚才摸到的确实是“那个”。
  宙王觉得自己的欲望已经完全被她挑起来,即使她的挑逗技巧实在笨拙到极点,他还是……
  她为什么要这样挑逗他?想跟他炒饭?真心想跟他亲热?还是为了怀孕生子?
  可恶,他才刚说喜欢她,她就急着要跟他嘿咻,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吗?
  好,既然她那么想走,他就成全她。
  忖着,他不知哪来的一股怒气,猛地攫住她的双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你这么想做吗?”他沉声道,“那就来吧。”
  一翻身,他俯身压住了她——
  在晕黄的灯光下,他攫住了她的唇,狂肆地吻着。他毫不客气地探入舌尖,纠缠着她的舌。
  南瓜震惊又羞悸地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他竞如此狂野。
  想起她当才拙劣到不行的挑逗,跟他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唔……”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体也在他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她想,他这次应该是真的要跟她发生关系了。只是……明明知道也希望是这个结果的她,还是因为毫无经验而慌乱起来。
  她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本能地想抵抗。
  但她发觉他的胳膊肌肉绷得好紧,紧到她可以感觉到他此刻强烈的欲望及冲动。
  老天,怎么好像跟书上写的有点不一样?
  “宙……宙王……”她把脸别开,声音有点颤抖,“等……等一下……”
  “等?”他目光一凝,两只锐利如猎豹般的黑眸锁住了她,“不是你等不及想要的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她心里一悸。
  是,没错,是她起的头,而且希望激发他的兽性的也是她。如今他的兽性已被她激起,她应该坦率的接受一切,不管他要对她做什么。
  可是她是处女,免不了觉得心惊胆颤,当然希望他可以慢一点、温柔一点,再不也跟她培养一下气氛……
  “我……我们先培养一下气氛,好吗?”她以商量的语气问。
  他唇角一勾,使坏地一笑,“不必,我已经很有感觉了。”说罢,他大手往她胸前一探。
  “啊!”她惊叫一记。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低头凶猛地吻她,像是在惩罚她,也像是在发泄他心里的怒气。
  她不是因为想要而挑逗他,而是为了怀孕。而她想怀孕也不是因为想生他们共同的小孩,而是为了向外婆交差。
  他想拥抱她,占有她,但只要一想到她的真正目的,他就忍不住生气。
  他的胸口像是有什么在沸腾着,而他已无法驾驭它。这是很可怕的感觉,因为他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一切都是因为她,那个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会爱上,也绝不会碰的女孩。
  她的纯真可爱打动了他,击败了他,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及欲望。
  如果她急着想离开他、急着想拿到外婆给的酬劳,那么他……他会大方的、慷慨的放开她。
  他扯开了她的睡衣,而她洁白的胸部就那样展露在他眼前。
  他感觉自己像是开了一扇再也无回头的门,只能大步地往前走去,不管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她羞赧地捣着脸,脸红了、脖子红了,就连胸口都是一片潮红。
  俯身,他吻着她的颈子,然后一路滑到她胸部——
  “啊……”南瓜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天啊,这是什么感觉?她明明全身上不像是爬满了蚂蚁般,却莫名的感到兴奋。
  他们的身体毫无缝隙的紧贴着,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及亢奋。
  “宙王,我……我……”
  像是回应她的娇吟似的,宙王将滑入了她两腿之间,隔着一层轻薄的丝棉撩拨着她。
  突然,她下腹一阵剧烈的痉挛,快感仿佛电流般瞬间窜至她手脚末梢。
  她今天看过书,她想……她的身体应该已准备好接受他了。
  她伸出双臂,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声线颤抖地道:“宙王,我……我要生你的孩子。”
  这句话像雷击般劈在宙王身上,他陡地一震。
  手一抽,他拨开了她紧抓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他为什么要放她走?不,他根本不想放她走。
  他喜欢她,对她的情感也越来越浓烈,但她呢?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还是怀孕的事。
  那是她的任务,但他有什么义务帮她达成任务?她越是想离开,他就越不甘放手。
  也许他已无可救药的恋上她,也或许他只是赌气,但无论如何,他不能抱她、不能要她,更不能让她怀孕。
  “宙王?”见他突然一脸冷峻,南瓜心头一惊。
  他沉默地翻身下床,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去书房睡。”
  “宙王?”她一震,“我们……不做了?”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你笨死了。”他必须挑剔她、嫌弃她,骗自己他还不够喜欢她。
  “啊?”南瓜一愣,迷惘地望着他。
  “你还不够让我冲动。”他说。
  啥米?不够让他冲动?他不是已经“升旗”了吗?她不自觉地往他腰下一瞧。
  我哩咧,他明明还竖立着,怎么会……“你……你还勃……勃……”她羞于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我是。”他挑挑眉,“不过我已经不想了。”
  “怎么可能?”她记得书上说男人一旦勃起,若没宣泄掉是会很难受的。“你……你那边不会不舒服吗?”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这你不必替我担心。”他说,“我可以到书房去DIY。”说罢,他转身走向房门口。
  DIY?他是说他要去书房自……“自己安慰自己”……
  “慢……慢着,宙王……”她试着挽留他,但他却充耳不闻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宁可把他宝贵的“小蝌蚪”包在卫生纸里冲进马桶,也不肯“赏赐”给她?
  他这根本是侮辱她!
  “可恶!”她气恼地抓起他的枕头用力往地上一丢,然后跳下床去踩着他的枕头,死命的踩,用力的踹。
  可恶,可恶,他简直是恶魔!世界上最教人痛恨的恶魔,而讽刺的是……她竟爱上了这个恶魔。
  不想要她,觉得她还不够让他冲动,干嘛要亲她、摸她?
  “可恶……”她瘪着嘴,懊恼又沮丧地嘀咕着:“人家好想要……”
  啊!好想要?天啊,她居然想要?他……他让她变成欲求不满的女人了?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他就不要哪天心血来潮的想要她,到时她绝不会让他得逞,她……她要狠狠的踢开他!
  “臭小子,等着瞧!”她狂吼一声,然后爬回床上,倒头就睡。
  餐桌上,宙王一声不吭,而南瓜不时用一种深宫怨妇般的眼神斜瞪着他。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宙王擦擦嘴,站起身来,“我上班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他一离席,斋川静子不疾不徐地说道:“南瓜,没成功对吧?”
  “ㄟ?”南瓜一怔,讶异地道:“外婆,您怎么知道?”
  “看他一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昨晚不只没成功,还闹得很不愉快。”她说。
  “外婆,您真内行。”南瓜忍不住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斋川静子挑眉一笑,有些许得意,“我可是过来人啊。”
  “外婆,”南瓜低声道,“我怀疑宙王他有问题……”
  斋川静子一怔,蹙起眉头,“你该不是想说我们家宙王是性无能吧?”
  “不,不是。”南瓜急忙解释,“他不是性无能,他昨天晚上有……有……”她不好意思说得太仔细。
  不过斋川静子这个内行人当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宙王绝对是个健康的男性,他可是有过亲密女友的。”
  “亲密女友是指……”
  “就是上过床的那种。”斋川静子率直地道。
  “啊?”南瓜一震,惊讶地望着她。
  “啧,”看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斋川静子蹙眉一笑,“宙王都几岁了,怎么可能还是处男?他又高又帅,家世又好,就算他不去找别人,别人也会来巴着他。”
  “那倒是……”南瓜喃喃道。
  觑着她那哀怨烦恼却又带羞的模样,斋川静子抿唇微笑。看来,这小俩口都已爱上了对方。
  “南瓜,别那么快就放弃。”斋川静子安慰着她,“多试几次,他会投降的。”
  看静子外婆一脸殷殷期盼,希望她再接再厉的表情,南瓜深感不安及歉疚。
  亏静子外婆带她去买了那么多参考书,结果她还是让静子外婆失望了。
  “对不起,外婆……”她红着眼眶。
  “对不起什么?”斋川静子知道南瓜为何觉得对不起她,也心疼南瓜如此自责,如果可以,她真想告诉南瓜一切事实。
  但不行啊,如果南瓜知道她妈妈奶奶根本没有所谓的丰狱之灾,而她也不需要以帮斋川家传宗接代来抵债,也许会气得立刻离去——即使她已经喜欢上宙王。
  “南瓜,我不怪你什么,你干万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斋川静子慈祥地笑望着她。
  “静子外婆……”眼见静子外婆这么体恤她,而且还反过来安慰她,南瓜真的是感动又戚激。
  她妈妈跟奶奶还能安心的生活着,都靠静子外婆的帮忙,要是她没办法帮斋川家传宗接代,那真的是太对不起静子外婆了。
  只不过这种事光靠她一个人努力是没用的,如果宙王不配合,她一辈子都别想生出小孩来。
  没感觉?为什么她已经那么牺牲了,他还是没感觉呢?她到底还要做什么样的努力?难道说她真的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