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懂你的心





  表嫂?那么她就是谷中逸的表妹,这个冷艳得无可匹敌的女人,为什么语气那么不友善?
  “中逸,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小迪那么大的孩子,我好喜欢他。”芷芹不理康雅枫,轻声地向中逸诉说。
  “错了,小迪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被你堕胎堕掉了。”康雅枫恶意地说。
  “不,我是摔下楼梯才流掉的。”芷芹忽然下意识的这么说着。
  中逸皱起眉,拖着她快步进房裹去,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好了,这个游戏还要持续多久?别再告诉我你丧失了记忆。”他铁青着脸。
  “我是真的丧失记忆。”芷芹委屈的辩白,这个自称为丈夫的人为什么那么快翻脸了呢?她不解。
  “那么,你为什么知道是摔下楼梯流掉的?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用药物堕胎?你是心虚,因为你怀的是阿航的孩子,你怕生下来被我发现。』中逸气愤地用手掐住她的脖子。芷芹快透不过气来,她用力的撑起身子,中逸这才发现自己下手有多重,赶忙松手,芷芹的脖子上已有些微的瘀痕。她想不通,自己既已嫁给中逸,怎么会怀阿航的孩子?情况居然复杂到这种地步,刚刚真不该反抗,让他掐死算了,她痛心疾首地望着他。
  中逸凝望她痛苦无助的表情,她的双眸是那么纯洁茫然,他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脖子,低下头深情的吻她。芷芹只是被动地任由他去,渐渐地,她软化了,一种原始的热情被挑起,两人都呼吸急促起来,中逸褪去她的衣服,温柔地爱抚她。芷芹对这一切都有种熟悉感,她是那么地激动,整个人被中逸所吸引,她相信自己以前一定很爱他,那么他呢?他爱自己吗?看他此刻的体贴,他应该是爱她的,但自己怎么会不忠于丈夫而怀了别人的孩子呢?我是那种放荡的女人吗?她自问。
  忽然,中逸一把推开她,掉头就出了房间,留下百思莫解的芷芹。
  第八章 专制的爱
  病了,又病了,怎么这么容易又生病了。芷芹虚弱的躺在床上,她瘦了一圈,双眼静静的凝视着遥不可及的远方。由于她的瘦,她的轮廓也就更深、更鲜明。她封闭着自己,变得不可亲近。然而,山庄的人都认为那可能是因为失去记忆所导致而成的,除了小迪以外,她不能接受任何人,连小云也不例外,因此,小云对她更加地恭恭敬敬,她也就觉得更不自在。
  “少奶,你不要吃点东西吗?”小云小心的问着。
  “不吃!不吃!请不要烦我,好吗?”
  “哦!对……对不起。可是,你不吃的话……”她真的是在开心芷芹。
  “我已经说过了。”她说话的语调不带任何情感。
  “是!是的!”
  “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是!是的!少奶。”小云退了出去,正好碰见走过来的中逸。“少爷,少奶一直都是不吃不喝的,怎么办?”
  他挥挥手示意小云退下去,然后扭开门进了房间。“听说,你一直都不吃不喝的。”自从接芷芹回来之后,他已有七天未和她见面。他想见她,见了她又恨她,怕看到她那幽怨茫然的眼神,而她,也怕看到他冷漠的样子。
  “你怎么瘦成这副模样?”他又大吼。“要是被你爸妈看到,他们会以为我在虐待你。”
  “不!不会的。”说话还是一样,跟机械真的没两样。
  他坐到床沿边,轻抚着她的发,低着声温柔的说:“吃一点吧!好吗?”芷芹惊奇着他的转变。
  “是啊!吃点吧!再不吃,少爷会担心死。”说话的是谭妈,她将托盘递了过来。“少  奶,就让我来喂你好了。”
  芷芹还来不及回答,中逸就抢先说了:“让我来吧!”他拿起碗,便要喂她。他将汤匙往她的嘴里送,双眼犀利的瞪着她,芷芹不得不开口,谭妈也就满心欢喜的退了出去。当她
  轻轻地将门扣上时,中逸抓起她的手,将汤匙往她手里放。“吃!”他命令着。她没有反抗,按着他的话做了。
  “梵芷芹,你给我听着…………”虽是命令,但是却是相当的低柔,他的手游移进了她的睡袍里。她轻放下汤匙。“你在听吗?”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嗯!”她低应了一声,却极单调。
  “你太瘦了,知道吗?”她像被催眠般的点了点头。
  “芹芹,你必须在一个礼拜之内把失去的肉补充回来。”
  “……一芷芹转过头来,迷惑的盯着他。
  “听见了吗?”
  她启开双唇,正想说话时,中逸便靠了过来,封住了她的唇,两人双双的倒在床上。
  “你永远是我的,你知道吗?”
  这个人怎么老是把我当成附属品。他的?我是他的?我以前爱他?
  片刻,中逸推开她,站起身。“差点被你欺骗了,你根本就没丧失记忆,不是吗?”
  她轻蹙着眉,心想,又来了。“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闭上你的嘴,别想在我的面前耍花样。”他怒骂着,她却不说话。“你说话呀!你。”
  “你要我说什么?”芷芹反问着。
  中逸正想发火时,却有人在敲门了。
  “进来!”他大吼。
  是小迪。“爸爸,妈妈。”他胆怯的叫着。
  “干什么?”
  “我……我要妈妈。”他跑到床边,拉着芷芹。“妈妈,下来嘛!快点嘛!”芷芹没问,就跟着下床。
  “小迪别闹,妈妈还在生病。”中逸斥责着。
  “没关系。”芷芹笑了笑。“有什么事呢?”
  小迪天真的咧着嘴。“爸爸,要不要来?”小迪神秘兮兮的说着。
  “嗯!好吧!”中逸回答说。
  他二人随着小迪轻快的步履,来到画室门前。
  “小迪,慢点嘛!”芷芹气喘吁吁的说着。
  “快嘛!快嘛!”他却兴奋地说着,推开了画室的门,拉开了画架上的布帘,芷芹顿时面无血色。
  “妈,这是希腊的海神吗?”
  她结结巴巴的答:“是……是的。”
  “妈,他好英俊喔!给我,送给我好吗?”那是阿航的画像,她将他塑造为海神的模
  样。
  “不行!不行!”中逸代替她答:“小迪,回房间去?”他命令着,小迪只有失望的离开了画室。
  这时中逸抓起刀子走向画架。
  “不,求求你,别毁了它。”芷芹哀求着。
  “好个希腊海神啊!”中逸咆哮着。“你的心血,你的爱,是不是?”
  她却只是挡着那画布。“求求你。”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了下来,而画布上的海神——浪翟航却,还是温柔的笑着,他还是那么的亮丽。中逸拉开了她,用力在画布上划了十字。
  毁了!毁了!全毁了!芷芹痛心的望着被毁了的画。
  “我告诉你,以后不准走进这画室,不准动画笔。”
  她凄楚的看着中逸,他撇开头,双手插着腰,胸部起伏着。突然他箝住她的双臂,用力托起她的下巴,拨开她的唇,俯下头用力的吻她,那么的霸道,然后推开了她,走出画室。
  这一天小迪放学后,拉着芷芹,要她陪他去后山小溪捉虾,两人来到溪边,笑着、闹悉,在哪裹见过呢?她又陷入沉思。
  “妈,怎么不唱了呢?”
  “不唱了,我们下水去捉虾子吧!”
  溪水清可见底,两人边捉虾子边玩水,不一会小迪已全身湿透了,芷芹怕他受凉,牵着他到溪边,脱掉他的上衣拧干。“先把衣服晾干。”芷芹把衣服挂在树枝上,小迪穿着短裤又下去捉虾。
  芷芹就坐在树下打盹,此时,在另一棵树后有双眼睛在窥探着,那双眼的主人伸出手,打开了一个小笼子,一大条水蛇滑了出来,慢慢的滑向芷芹,她还浑然不知,正巧小迪一抬头,发现了那条蛇正朝着芷芹吐信。
  “妈,别动,蛇!”他尖叫,芷芹吓得惊叫,却是一步也动不了,情急下,小迪抓起岸边的一根枯树干,用力的朝那条蛇打过去,嘴裹边叫着:“妈,快跑!”蛇发怒了,它缠上了树干,小迪用力的连树干带蛇一起往溪裹丢。“妈,快!”他抓起芷芹的手没命的往回跑。
  一口气跑回了山庄,他的勇气不见了,抱住了芷芹放声大哭起来,屋裹的人一下子都冲了出来,看着他俩那狼狈的模檬,中逸皱着眉开口道:
  “怎么搞的?”
  “我……我们去后山小溪捉虾子,』她断断续续地说。
  “爸爸,有蛇要咬妈妈。”
  中逸紧张得跳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蛇!咬到没?”
  “小迪救了我。”她虚脱的回答。
  中逸看着他俩。“好了,别再说了,你们受了惊吓先进屋裹休息。”说着他抱起了小迪。“小迪,你很勇敢呢!”小迪兴奋地笑了,到底是孩子,马上又忘了害怕,他嘟着嘴叫道:“糟糕,虾子没带回来,还有我的衣服。”
  “好啦!衣服可以再买,虾子嘛!这样好了,下回爸爸带你去吃大龙虾,现在,先去洗澡,小云,带小少爷去洗澡。”一听爸爸要带他去吃大笼虾,他欢天喜地的跟小云洗澡去了。
  这会儿中逸老实不客气的一把抱起了芷芹,她蓦地脸红了,背后康雅枫恶毒的瞪着她。中逸抱她进房间。“去,好好的洗个澡,我在书房等你,等会喝杯酒压压惊。”
  芷芹满心欢喜的洗了澡,还把头发也洗了,换上一身白色的棉长袍,轻巧的来到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的推开,然后她僵住了,中逸双手枕在脑后,舒适的躺在长沙发上,而康雅枫半跪在他身旁,正专注的看着他,一只手在他的,胸肌上轻抚着,一只手在他的太阳穴轻揉着,一股无名火燃上了芷芹的胸中,她愤怒的甩上门掉头离去。
  晚饭后,中逸有应酬必须出去,康雅枫自告奋勇的要陪他,却被他断然的拒绝。
  芷芹一人坐在小客厅看书,康雅枫无声无息的进来,意外地她的双眼红肿,她哭过?她抓着芷芹的手,那尖锐的指甲陷进了芷芹的肉裹。“我恨你,如果没有你,中逸会要我的。
  你别想用婚姻的坟墓来束缚住中逸。“那种自大的口气激得芷芹相当的不服气。
  “他早就被我束缚,雅枫,你忘了,他已和我结婚,再说如果婚姻是坟墓的话,为什么他心甘情愿的跳进来。”她故意洋洋得意地说着。
  “你的自鸣得意令我觉得可笑,你想知道当初为什么他要娶你吗?当然,我会原谅你的,因为你丧失记忆。”她那暧昧的眼神似在意味着芷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沉着脸,瞪着康雅枫。
  “让我来告诉你好了,”她在椅上坐了下来。“当初中逸之所以会和你结婚是被你所逼的,因为他开车不慎撞上了你。不过,我倒是很怀疑,是不是你自动送上门的。”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她怒火填膺的说。
  “好吧!后来你瘫痪了,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就这样,中逸为了负道义上的责任娶了你。懂了吧!在这之前,他都是属于我的。不过,现在情况并未改变。”
  “后……后来呢?为什么我的双腿又康复了,又为什么记忆丧失了?  ”
  “天晓得,这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我丧失记忆是因为流产所引起的吗?”
  “怪了,你问我,我问谁啊?”
  “然后,你和他到欧洲度假是吧?”她双唇颤抖着。
  “是啊!没错。”康雅枫瞟了她一眼。“这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有了浪翟航吗?”
  “那他为什么不肯跟我离婚?”她痛苦的说:“他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很简单,因为他是沙文主义的大男人,十足功利型的男人。他可不愿随随便便的离婚,这可有损他的名声。告诉你,他要把我调到秘书处当总干事,然后让你当他的贴身秘书,你知道为什么吗?”
  芷芹凄凉的、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企图以他那男人的魅力来征服你,然后再毫不留情的甩掉你。”
  “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他没有那必要。”
  “有,因为你的心不在他身边,他必须让你为他痛苦。”她无情地说着。
  芷芹几乎崩溃。山崩?是的!她见到了山崩,水排山倒海的来,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康雅枫,我得要向你多多学习。”芷芹努力的想反击。
  “学习?”
  “是啊!挑拨离间的手段。”她以着平静无澜的口气说着。
  “你在说些什么,梵芷芹。”康雅枫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我说什么你自己知道,相信你还没耳聋吧!”她说完后转身回房。
  芷芹躺在床上,呆呆的想着,自己会那么卑鄙?假装瘫痪的赖上中逸,他只是为了道义才和自己结婚?不、不……康雅枫说的都是谎言!但是,流产和丧失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