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懂你的心





  “妈!”小迪气愤的大叫。“你听到了没?我放假了。”
  “没——有。”芷芹故作生气的回答。
  “嘻!可是你回了我的话,我赢了。”他的双颊红彤彤的,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
  “赢了又怎样?”她生气的回着,她是迷上钢琴了。
  “妈!你坏!我讨厌你。”
  “没关系,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妈!”他大叫。
  “好嘛!好嘛!乖!不要烦我。”
  “不行啦!我不烦你的话,你就一直弹、一直弹、一直弹,那我怎么办?就没有人陪我玩!”
  “你陪我啊!我练琴,你乖乖的坐在旁边听。”
  “你弹得又不好听,除了Do  Re  Mi,还是  Mi  Re  Do。”
  “谁说的,又不止这三个音,还有Fa、Sol、La  哩!”
  “哎哟!一样难听啦!”
  “过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妈。”
  “妈妈!别生气嘛!我唱歌给你听——母亲啊!我爱你!我爱你!你真是温柔!”
  芷芹无奈地瞪着他。
  “妈,不要弹琴,我们去放风筝嘛!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
  芷芹看着他那期盼的脸。“哎!好吧!”
  芷芹坐在石头上,看着小迪放风筝。
  “妈!风好大啊!”
  “嗯!”她抿着唇,她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妈!你今天好奇怪哦!”小迪边放风筝边回头对她说话,见到芷芹沉默的姿态。
  “妈!”他又轻唤着芷芹。
  “嗯!”芷芹那低垂的眼睫微微张开,那温柔的目光迅速瞥向了小迪,并投给他一个温馨的微笑。
  “妈!”他又吶吶地叫了声,手一松,线也溜了。
  “小迪,风筝飞走了。”芷芹叫着。
  小迪摇摇头,跑到她这边。“别管它,我不要风筝,我要妈妈。”他偏着头,认真地说着。
  “嗯!”芷芹笑了。“好!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腿,小迪立即跳上她的腿,钻进她的怀里,偷偷望她一眼,笑了起来。
  “好舒服哦!妈妈。”
  芷芹不说话,轻拍他的背。“睡觉吧!”
  “好!”他闭上眼,不再说话,静悄悄地躲在她的怀里。望着他逐渐熟睡的脸,芷芹也不禁感到累了。她抬头看着碧蓝清朗的天空。
  “妈妈,你今天好奇怪?”小迪的话不知不觉的飞进她的心坎。
  奇怪吗?她将身子靠向后面的树干,聆听着树叶沙沙做响的协奏曲。她想起中逸,胸口又隐隐作痛。为什么呢?她不禁皱起了眉。她又想起了中逸的胸膛、有力的手臂及炽热的唇,她的血液跟着急速的流动,呼吸也跟着混乱,她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噢!自己是怎么回事?她恼怒着,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并未发觉有人站在身旁。
  “小迪睡着了吗?”
  是他!芷芹胡乱的点了点头。
  “睡了多久?”
  “不……不知道。”她慌乱地说着。
  她听见他叹了口气。“来!让我来抱吧!不要累坏了。”
  “嗯!好!”她窘迫地。把小迪递给中逸。
  “走吧!我们回屋内去。”
  芷芹却仍呆呆的坐在石上。
  “你还想留在这儿吗?”
  “不!不是!”她虚弱地说着。
  “你又怎么了?”
  芷芹的脸红了起来。“我……我的脚麻了,站不起来。”她尴尬地看着自己的脚。
  这时小迪在中逸的怀里蠕动着,或许是有些不舒服。他醒了,迷迷糊糊的盯着中逸。
  “醒了?”中逸道。
  “嗯!”小迪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我自己走。”
  “嗯!”中逸放下了他。
  “妈妈怎么还坐在这裹?”小迪睡眼惺忪的问道。
  “我……”芷芹说不出口。
  “妈妈脚麻了。”中逸正经地说,没有半丝嘲讽。
  “那怎么办?”小迪看了一眼芷芹,又看了看父亲,他突然笑了。“对了!爸爸,你抱妈妈嘛!”
  “嗯!”中逸果真一把抱起妻子,她的脸立即刷红直到耳根。
  “中……中逸,放我下来。”
  “为什么?”
  “被别人看到了不太好!  ”
  “有什么不好,我是你丈夫啊!”他怒然而道,又生气了。
  芷芹不敢再说话,把脸靠在中逸的肩膀上。他们走进屋内,她不禁难为情了起来,担心被人看到。好不容易走回房间,他将她放在床上。
  “来,我帮你揉揉腿。”芷芹盖答答的看着他的手搓揉着自己的腿,她叫了起来,紧蹙着眉。
  “很痛吗?”
  “不是,脚酸得让人受不了。”她憋气着,中逸的双眼正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瞧。
  “还麻吗?”他边说,手边滑动着,她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嫣红。
  “不麻了。”她虚弱地说着。
  “芷芹。”他双眼带着热忱。
  “嗯?”
  “没什么。”他起身想走。
  “中逸。”她叫了他,并跳下床,握住了他。“你上哪见?”
  他并没回话,只是默然的注视她。
  “我很惹人讨厌吗?为什么你不肯陪我?”她痛心地问着,双眸直视着丈夫。
  “不!不是的。”他喃喃说道。
  “不!我知道。”她颓然的松开他的手,背对他。“我很不讨人喜欢,就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一点也不懂得体贴、温柔。我知道,反正我是个失败的妻子……  ”她垂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 ,只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错,他人是很好,尤其是最近这阵子。但她不了解他心裹想些什么。一开始,她觉得他是个注重官能感受的男人,但他总是远远的躲避自己,只是偶尔宠宠自己罢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芹芹!你真会胡思乱想。”他温柔的将她拉向自己,发现了她眼中的泪水,他蓦然放开了她。“难道,我这么做也错了吗?”
  他掉头想走,芷芹马上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离去,继而环住他的脖子,柔弱的娇躯贴向他。她大胆的直视着他,眼神有些迷茫。
  “中逸,你……你要我吗?”
  他楞了一下,无可置信的凝视着她。
  “你要我吗?”她又问一次,差点哭了出来。
  “芹芹!”他近乎呻吟般的叫着。
  她踮起脚尖,不顾一切的吻着他的唇,中逸紧紧搂住她。
  “芹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将她的唇触着他的颈,泪水落下来。“你要我吗?”
  “是的,芹芹!我要,我要你。”他开始狂乱的展开攻势,由被动转成主动。“芹芹,你呢?你是不是要我?”
  “不……不知道。”她深呼吸,心早巳迷乱了。
  “芹芹。”他用力的按着她的腰。“回答我。”
  “我……我想……  ”她闭上眼说不出口。
  “芹芹!”他又唤了声,呼吸急促不稳,扯开她背后的拉炼,手滑了进去。
  “我……我要。”她像生病般的呻吟着,两人热烈的彼此需索着,然后室内渐渐的沉寂下来。
  在洒着一片银色的月光下,四处弥漫着朦胧的气氛。芷芹缓缓地移动修长的腿。她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不时眨着。她看着盛开的蔷薇,白色的长袍在夜风里轻轻地掀着,她的心像被海水洗过般的平静,思绪也极稳定,脸庞的发丝被轻风吹拂在脸上,她的唇动了下,笑了起来,并拂开发丝。
  “原来你在这儿。”中逸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芷芹笑着走向他面前。
  “在找我吗?”
  “嗯!”他拨了拨她的发。
  “我很不乖吗?”
  “是很不乖。”他说着。“到处乱跑,跟精灵一样。”
  芷芹伸了一下舌。“对不起!”中逸笑着轻摇了头,伸了一个懒腰。芷芹目不转睛的注视他,她的心在狂跳,脸也红了起来,她的血液热腾着。他懒散的望了她一眼,她将视线移开,投向另一旁。他的眼神使她想起黄昏时对他的渴求及反应,自己是否太热烈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很放浪吗?
  “你在想什么?”
  “我?”芷芹心里乱七八糟的。
  “芷芹,在我身旁不许你想东想西的,知道吗?”他的愤怒显而易见。
  “可是……那是很……很重要的事啊!”
  “该不会又是浪翟航吧!”他讽刺着。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气愤的叫着。
  “是吗?谷夫人。傍晚的夫妻生活,不过是你对性的需求罢了,不是吗?”他挑衅着。
  这简直比上刀山下油锅还痛苦。芷芹绝望的望了望他,她打了个哆嗦,疲乏的转过身子,泪水无奈地流着;纤细的肩膀不听指挥的抖动着。掉转头,她跑回房间,心裹咒着他:该死的谷中逸,我恨你。
  第九章 心有千结
  短暂的平静生活又起了波折,芷芹心灰意冷,不过中逸大概也自觉话说得太重了,他开始搬回房裹住,对芷芹也相当体贴,但是两人之间还有疙瘩存在,只是外人看不出来。
  康雅枫因为中逸跟芷芹的和好,明显的表示不快,言词问更明目张胆的对中逸表示爱意,对芷芹也更加冷嘲热讽,这一切都看在谷颢眼裹。
  这一天,正值星期日,谷颢宣布了一件令芷芹无法相信的事,就像戏剧的高潮、扣人心弦,也令许多人震惊,只不过至少这件事令芷芹心安了不少。
  早上,中逸正在教芷芹弹琴,小云喜孜孜的跑来,最近由于中逸与芷芹的和好,小云也替少奶高兴。
  “少爷,少奶,老爷请你们到书房去。”她甜甜的说着。
  “好,一会儿就去。”中逸道。
  “老爷好像有什么重大事情,少爷,你们还是快些去。”
  中逸与芷芹对望了一眼。“那现在就走。”
  一进书房,就看见谷颢、康雅枫已经坐在那里。前者显得有点严肃,康雅枫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见中逸他们到来,谷颢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反倒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他们,沉思的看着窗外,看他的背影,好像有什 心事不胜负荷,一下子显得苍老多了。
  “趁你们都在,我要宣布一些事情,希望你们能保持平静。”他踱回摇椅坐下,缓缓的开口,大家都觉得气氛沉闷得难受,谁也不愿接口。
  “雅枫,你过来。”他的声音虚软。
  康雅枫应声过去,站在舅舅的身边,谷颢拉起她的手轻拍着。
  “你已经长大了,而且,最近家里的情形也令我忧心,我想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一句爆炸性的话在空中散开。“雅枫,你……是我亲生的女儿,也就是中逸的妹妹。”
  康雅枫震惊又痛苦的抽回手,一下子跌坐在地毯上,无言的泪水随即爬满了脸颊。
  芷芹倒吸了口气,中逸则松了口气,好像卸下了什 负担似的,这个表情令芷芹迷惑不
  “我不相信,我不要做你的女儿,我不信。”康稚枫终于放声痛哭,她看了一眼中逸,再望望芷芹,眼中充满了惊痛、绝望、嫉妒。芷芹忍不住同情起她来。
  “雅枫,你要冷静。”谷颢痛苦的出声。
  “不、不……我不要,你说我是你的女儿,那谁是我的母亲?”这就像是她的世界末日,因为她再也没有资格去爱她的“表哥”了。她就要崩溃了,眼光由绝望变为痛恨、恶毒。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芷芹的心头。
  “雅枫,很抱歉,我无法找到你的母亲,那个时候,中逸的母亲,唉!她抛弃了我们父子,我受挫荒唐一阵,与一个舞女同居。她生下了你就嫁到国外,从此断了音信。我也开始振作起来,因为怕你身分尴尬,影响你的童年,所以宣称你是我的外甥女。这件事我原是想保密到底,但眼前的情况逼使我不得不说,以免铸成更大的错误。”他一口气说完,显然,回忆往事令他痛苦不堪。
  芷芹无意间看中逸一眼,令她更为震惊的,中逸整个脸痛苦扭曲而抽搐着,似乎比他父亲更痛苦数倍,这令芷芹不解。
  这个消息令正巧经过门外的小云惊讶得瞠目结舌,用手捂住嘴快步的离开。
  康雅枫终于发作了。“我恨你,还有,我也恨你,残忍的”哥哥“!我恨你们全家!”她狂喊。
  “雅枫,不要这样,我们都爱你,也会照顾你。”中逸相当疲倦的说。
  “哼!你以为你什么都能照顾?我可不是芷芹那个贱女人,只会靠着男人生活,新婚之夜受你的恶毒鞭打,她还像哈巴狗似的跟着你……”此时她不顾一切盲目的攻击,只想破坏一切。
  芷芹呆住了。鞭打?在丧失记忆前,她舆中逸的关系究竟如何?竟然还鞭打她!自己是那样的坏女人?还是真的没骨气?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她摇摇欲坠,中逸赶紧扶住她。“雅枫,你应该惭愧,无论如何,你并不能得到你想要的。爸爸,我先带芷芹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