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我的睡美人





  一切都无法弥补了,时光无法倒退,她确实已经是武骥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她实在很难想像,过去一个月他们同睡一张大床,尽情的做爱,尽情的表达彼此的感情。
  洗完澡之后,她全身chi裸地照着镜子,看到身上好多吻痕,可想而知罪魁祸首就是武骥,脑海中浮现的想像画面令她脸红心跳。
  她怎能让武骥那样肆忌惮的爱她?
  也许失去记忆的两个月,她真的爱武骥爱到难分难舍……
  现阶段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
  她只能先离开这里,冷静下来,才有办法好好想想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主意一定,她打手机给住在洛杉机的姑姑,姑姑接到侄女的电话,惊讶得不得了。
  “我现在在加拿大,不在洛杉机,但很欢迎你去住,还好我把钥匙放在隔壁邻居家以备不时之需,你去找邻居拿钥匙,我等会儿打电话跟邻居交代……”
  挂断手机后,紫镜上网查了往洛杉机的飞机,凌晨一点还有一班,如果现在去机场,应该还来得及。
  她整理好行李,打手机给妈妈,说明她的决定。
  “妈,我不跟你们回台湾了,我跟姑妈说好了,去洛杉矶找她。”
  “什么?”路妈妈很惊讶。
  翔飞把手机拿过去。“紫镜,你待在美国能做什么?跟我回台湾吧!”
  “翔飞哥,不要再说了,有关这些事,我自有主张。”紫镜直言不讳地说明自己的决定。“我已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紫镜了,我现在心情浪乱,我想单独一个人。”
  翔飞说服不了她,早在先前她就变了,变得有自己的想法,不再是他能左右的小妹妹了。
  交代完毕,紫镜切断手机,提起行李,突然瞄到手上的戒指,不禁愣看着戒指好一会儿,狠下心拔掉它,不知为何心里竟感到一阵酸楚。
  时候差不多了,她提着行李打开房门,却看到武骥就站在眼前。
  他一直站在房间门口等她。
  他有预感,她会离开。
  “你……没睡?”她纳闷的问。
  “没睡,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武骥自嘲地一笑,额前的刘海狼狈地盖住了深邃的眼睛。
  她望着他,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舍油然而生,她撇开那种不该有的感觉,心一横说:“我……要走了。”
  她原本想偷偷离开,谁知会被他发现。
  “我猜到了你会这么做。”他认同的点头,叹了一口气。“你一直都是那么善良可人,让你夹在我们兄弟之间,你应该会选择离开,谁也不伤害。”
  “我知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命运的错。”她勉强地笑了笑,不知为何此时面对他有种豁达的轻松感。
  “不,全是我的错,我错得离谱,不可饶恕,我没有理由把你留下来,但是,请你带着这片光碟,有空……就看一下吧!这是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紫镜,这片光碟足以证明我对你不悔的爱……”也证明你对我的爱。
  武骥的眼里充满了无怨无悔的爱,他把光碟递给她,她迟疑了一会儿,伸手拿了光碟。
  “想去哪里?我送你。”他问。
  “机场。我想去洛杉机走走,我姑姑住在那里,我已经联络好了,打算先住在那儿一阵子,机票已经上网订好了,是今晚最后一班飞机,现在走还来得及。”
  “钱够用吧?”他关心的问。
  她先是点头,但随即又摇头。“我刚刚才发现,我皮包里只有你给我的提款卡和信用卡,我……一时间可能要先借用你的钱了。”
  “你尽管拿去用,这是你的权利,至少现在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我有义务要养你。”只要她肯,他随时都愿意这么做。
  “以后我会还给你。”她避开他火热的视线,理智地说。
  “随便你吧!”他耸肩,不强追她。
  “嗯……”她对他摊开手,刚才一直把戒指握在手里,手心拚命冒汗。“戒指,还你。”
  剧烈的疼痛撕扯他的心,他默默接过手,放在口袋。
  “还有,这个……”她想把屋子里的钥匙还给他。
  “你留着吧!”他声音沙哑,无比悲伤。“这个家永远欢迎你。”
  她心疼他肝肠寸断的表情,无言地把钥匙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我送你去机场吧!”
  “好,谢谢。”
  武骥开车送她,一路上,车内沉默得很。
  许久之后,武骥开口:“现在你恢复记忆了,那你还记得过去翔飞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我们一起偷溜出去吃喝玩乐的日子吗?”
  “我记得。”她笑了。“我到死也不会忘记这些事,尤其是跟你去玩风帆,被你偷亲掉到水里那一次……”
  她突然停住,提到那一个吻,突然感到气氛尴尬。
  车里再度一阵窒人的沉默。
  “你失去记忆时,什么都忘了,却还记得我……”武骥回想当时,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样对我也值得了,至少你的记忆里一直有我,表示我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是吗?我不觉得,那么前两个月跟你结婚的事,为什么我全忘了?”紫镜故意跟他唱反调,笑着说。
  武骥深深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那应该是上帝给我的惩罚,惩罚我爱上不该爱的女人,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全部的生命,换得你的爱。”
  他伤心的眼神让她的笑凝结在唇边,她同情地看着他,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情感绝对是真实的。
  也许,在她心底深处,她知道她是爱他的,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
  紫镜到了洛杉矶。
  她循着地址坐公车来到姑姑家,先跟邻居拿钥匙,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开门进屋。
  姑姑和家人去度假,偌大的屋子里空无一人,对她来说就像是旅馆一样,再豪华、再漂亮,对她都没有意义。
  她挑了其中一间明亮的寝室住下,一直把光碟放在桌上,没去动它。
  一个星期后,她发现自己每天都做着重复的事。
  每天白天,她固定跟远在台湾的爸妈报平安,偶尔也会跟翔飞讲电话,可是,她再也找不到跟翔飞的交集点,他给她的感觉好远好远。
  就像生了一场大病后醒来,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她,她发现自己对翔飞的感情已经升华成亲情了……不对,也许一直以来,她就是把翔飞当成哥哥,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武骥呢?
  她咬住下唇,不能否认,武骥总给她一种特别的感觉,现在只要想起他,她就不自觉地脸红心跳,就像谈恋爱一样,这奇怪的变化,她一时也找不出原因。
  紫镜一个人在家无事可做,浑浑噩噩了好多天,这一个晚上,她把小笔电拿出来,好奇心驱使下,打开了光碟。
  电脑开始播放出画面,首先是他们婚礼的实况转播——
  她穿着淡紫色的新娘礼服,笑容天真烂漫、幸福洋溢地挽着武骥的手走上红地毯,在神父的见证下,他们结为夫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展开热吻,这个吻有如一世纪那么漫长,他的吻充满了占有欲,深深地吸吮她的甜蜜,看得她脸都红了。
  紧接着是他们的蜜月旅行——
  他们在马雅文化的遗址前甜蜜的拍照,她还对着镜头喊:“我爱你,武骥!”
  这张光碟纪录了他们每天恩爱的生活,他们在纽约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浪漫的足迹。
  影片的最后一段,则是她在他背上画画的情形。
  镜头前,他露出强壮的背部让她试着做人体彩绘,可见他真是宠溺她到极点……
  当影片播完,紫镜已经泪流满面。
  她确定自己是爱武骥的,不只是一点点,而是很多很多,影片中那些幸福洋溢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稳,作了一个恶梦,梦到一条邪恶的大蛇把她捆住,她几乎无法呼吸,痛苦地大喊:“武骥,救我!救我……”
  突然,大蛇变成了一条可爱的飞蛇,载着她飞到半空中云游四海,她的心飞扬、再飞扬,心情好愉快啊……
  忽地,她醒了。
  夜里万簌俱寂,她无比的清醒,开始想着这一阵子发生的事。
  她每天跟翔飞通电话,却不曾主动想过他,她每天想的都是人在纽约的武骥。
  武骥……没有她,他过得好吗?
  她有股想打手机给他的冲动,可是却又不得不拼命按捺这种不该有的念头,因为她还找不到理由这么做。
  她像无业游民没有目的的活着,这样又过了快一个礼拜。
  某天半夜,失眠的她早早爬了起来,随意泡了杯咖啡当早餐。
  这些天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心绪百转千回,有好多疑问。
  到底要怎样知道自己爱的是谁呢?
  爱情应该是快乐、幸福、美好的,不应该是个难题,让她困在其中这么久。
  她闲来没事又打开电脑看影片,看到自己露出那灿烂的笑容,显而易见的是,她跟武骥在一起的日子,她是幸福的……
  她好想知道那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事,上天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失去那两个月的记忆呢?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死气沉沉,一点活力都没有,跟影片里开心的她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她到底怎么了?
  下意识地察看手机,武骥还是没打来。
  原本以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谁知道她孤独一人在异地,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都提不起劲,唉,该怎么办呢?
  紫镜,闭上眼睛,看你比较想谁?
  感觉对了,就对了。
  看你想的是谁?
  是谁?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奇妙的念头,她照着做,闭上眼睛想像……
  武骥的脸浮现脑海,她猛地睁开眼睛!只有看着她的时候才会笑,僵硬的线条变得柔和,变得神采奕奕。
  武骥……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她不自觉地红了眼眶,突然,一股恶心的感觉袭向她。
  “恶……”她跑到厕所呕吐。
  真是难喝的咖啡,不!一个念头闪过,这个月她月事还没来。
  难道她怀孕了?
  她连忙出门到药房买验孕棒,一回到家里就进入浴室做测试,迫不及待地等结果出炉。
  当验孕棒证实她怀孕时,她哭笑不得。
  她居然怀了武骥的孩子!
  孩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这节骨眼,你爸妈还不晓得要不要再在一起呢!
  喔!不是能不能复合的问题,关键在于她……
  武骥曾说过一辈子爱她,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重回他的怀抱,她有绝对的决定权。
  紫镜,你要孩子未来没有爸爸吗?
  她很快就决定了,眼里流露出欢喜,毫不犹疑地,她要这个小孩。
  她爱这个孩子,也因此找到去找武骥的理由了。
  她铁定会要他负责,因为是他这个大坏蛋让她怀孕的!
  订好了机票,她快速收抬行李,飞奔向机场,搭机由西岸洛杉矶前往东岸纽约。
  ***
  晚上九点,她站在武骥家门口,内心欣喜,仿佛回到睽违己久的家。
  外头下着雨,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树叶上,就像是琴声在为她伴奏。
  两个礼拜了,武骥过得好吗?
  她从庭院偷偷望进去,看到屋里灯是亮的,他在家。
  叶子上的水珠一闪一闪地像星星一样,她隐隐约约看到屋里的桌上摆着一堆酒瓶,再换个角度,她看到男主角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她一惊,连忙拿钥匙开门入内。
  “武骥!”
  门一开,一阵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她捂住鼻子来到沙发前,蹲下身摇晃醉死的他。“武骥,你醒醒啊!你醒醒……”
  结果他砰一声,从沙发上摔到地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累得满身大汗,索性不管他了,站起来环顾四周,凌乱得很,空酒瓶一地都是根本没打扫过的样子,看来她离开后,他好像没再出过门,日子过得一塌胡涂……
  电话突然响起,她跑去接,原来是公司的人找他,问老板怎么一直没去公司?
  她胡乱敷衍一通,说他生病了要休息,好不容易才挂断电话,但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
  她连忙跑去书房接手机,发现是国外的客户,原来这阵子他也完全都没接手机……
  天啊!看样子这男人没有她还真不行。
  她回到客厅,仔细端详武骥睡得正沈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凌乱的头发、未剃的胡渣,一身憔悴又落魄的模样,想必很久没洗澡了……
  天啊!好可怜呀!
  “武骥,张开眼睛看我。”
  她调皮地伸出拇指和食指硬把他的眼皮撑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她可人的俏模样。
  “紫镜……是你,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