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讨厌爱上你





  “这还差不多。”虽然明白他并不甘愿,但是袁名柔没再逼迫他。
  “等一下会很刺激喔,我们的独木舟会从三楼的高度往下冲,落在下游里,可能会喷得全身湿,不过很好玩。”随着独木舟的往上攀升,她不自觉的挽住他的手臂,一边跟他解释着。
  “你玩过了?”向柏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何有自虐的倾向,一玩再玩。
  “当然啊,我跟几个朋友很久之前来过,现在他们都有女朋友,怕女朋友误会,不敢再带我出来玩。”袁名柔照例握住他的手臂,发现他似乎不再推阻她的靠近。
  “你的朋友里,该是异性居多。”这句话是肯定句,向柏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觉得喉咙有些舒展不开。
  “对啊,我有很多男性朋友,上次他们来玩的时候,还玩得挺高兴。”她毫不否认,小手将他握得更紧,记忆中还能想起往下冲时的刺激感。
  她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自然的性感,他能理解她周边的那些“男性朋友”,足以什么样的心态在她身边绕着。
  “怎么了?”她回头,发现他的脸色有异,小手自然的摸上他的脸,轻轻拍了几下。
  “没事。”向柏尴尬的转开脸,不知为何会突然涌现那莫名的占有欲。
  “待会儿要笑一下,因为游乐设施有设置照相机,在俯冲的时候,会自行拍照,拍下你害怕的样子,所以要记得笑喔。”袁名柔咬着唇,心里想起上一次玩这游戏时,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怕吗?”向柏没有忽略她小小的心情转折,不自觉关心的问出口。
  “一点点。”她微微点头。“往下冲那一剎那,的确挺恐怖的。”
  袁名柔一手捂着胸口,像是要压抑即将跳出口的心脏,一手则是将他揽得更紧,寻求安全感。
  于是,他抽出被她握住的手臂,真的举起手,不过不是投降用,而是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小小的身子都偎进他的怀里。
  他发誓,他没有吃豆腐的意思,只不过,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拥她入怀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谢谢。”袁名柔先是一僵,但是随即满意的接受他的“慷慨”施予援手,不过……一双手现在该往哪儿放,就成了问题。
  他的胸口宽大而温暖,像是可以撑起全世界,与她的纤细柔弱完全不同,可以提供她完全的保护。
  只是,这并非第一次跟男人这么接近,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些……
  不过,她的疑虑并没有维持多久,只因为独木舟已经到了顶端,在她还来不及惊喊出声时,独木舟已飞速的往下俯冲而去。
  “向柏……”紧张之余,她的脑子里,只出现他的名字,唯有他能提供她安全的保护,一双不知该放哪儿好的手,直觉地拥住他健壮的身子,随着俯冲的力道,将他抱个满怀……
  她的脸紧紧偎在他的怀里,带着高热的男性身躯,隔着薄薄的衬衫,熨烫她的肌肤,陌生的男性气息充斥着她的呼吸,让她更加心慌。
  “呼!”她赶忙松开了手,咬咬唇,深吸一口气,末了,还害怕的加了一句。“好可怕,下次再也不玩了。”天啊,现在才察觉,她刚才抱得可真紧啊。
  尴尬……
  “的确,下次不该再玩了。”没有制止她的松手,黑眸里跳跃着奇异的光芒,向柏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管是什么时候,要玩的时候,就只能找我。”他以徐缓的语调轻柔的说,但言谈里却无意间透露出某种在乎的情绪。
  “呃?”她怔愕的看了他一眼。
  “只能找我,懂吗?”他极为缓慢地说道,温柔却很认真。
  “喔。”她小声的点头,粉脸一红,避开了他的视线。
  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多说什么,让安静而诡异的气氛,暧昧的在两人之间绕着。
  午后的阳光正暖,被水溅湿的衣裳,因为两人的紧靠而不觉寒意,她的心跳快得不象话,甚至忘了该怎么呼吸,只能忐忑的望着前方。
  她蓦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心被握入他的大掌里……
  “到了,还不下来?”向柏牵住她的手,率先下了独木舟,黑眸灿亮的盯着她。
  虽然只能算是绅士的表现,他却发现,在扶她下了独木舟之后,他没有松手的打算。
  清澈的眼儿滴溜溜的转,停在被握住的手心里,她心中某一根隐密的弦,忽然被牵动了,泛出圈圈甜美的满足感。
  糟了!袁名柔暗忖事情不妙。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澄眸移上,迎上他的眼,心跳再次乱了谱,雪肌泛上浅粉,她尴尬的回避他的注视。看着她娇羞的反应,向柏黑眸闪过一抹光亮,心情愉快。
  “不快一点,天都快黑了,其它的游乐设施你不想玩了吗?”向柏淡淡的宣布道,神色泰然自若,眼里却聚满了浓浓笑意。
  “当然要玩。”袁名柔赶忙说着,用澄眸瞪了他一眼。
  奇怪,一开始尴尬的人明明是他,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自己……袁名柔怎么想也想不通。只是,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坏,袁名柔并不排斥。
  她双颊嫣红,唇上却忍不住有着娇赧的甜笑,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虽然没有人能给她答案,但是袁名柔的心却笃定极了,望着他,那一种无法言喻的甜蜜,再一次涌上心头,她很确定的知道……
  她对他……一见钟情了。
  第七章
  或许是为了想搞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到底从何而来,向柏破天荒的答应她的要求,带着她参与选购所有装潢材料,只为了与她有多一些相处的时间,甚或是意见的沟通,想藉此明白,在他曾经遇过的女人里,她为何能如此特殊,让他感觉与众不同。
  由壁纸的花色到沙发的选购,厨房的布置与厨具的摆饰,他无一不询问她的意见。
  首次,他认真的在乎起她的喜好,在他独特的设计风格里,揉进一分女性的娇柔。
  毕竟,他接手的case,几乎都是一整个系列的设计,为了在全家大小不同的喜好中,不失去他原有的风格,在事先与案主的沟通上,他总是坚持自己的立场,深怕设计出来的风格,是他自己不喜欢,甚至是看不上眼的。
  在专业之外,他也慢慢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她以自己是个女人自豪,充分利用她的优点,让他心甘情愿的接受她的意见,她勇敢而不怯懦,知道自己想要的,更懂得去全力争取。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诚心接受她的意见之后,他才发现她的眼光的确不差,独特的美学观感,让他设计出来的蓝图,比他想象中还符合她的风格。她的独特,取悦了他,也让他印象深刻。
  时值正午时分,喜欢下厨的她,正在厨房里忙着,他则一边画设计图,一边分神的注意着她在厨房的情况。
  看着她,似乎会上瘾,跟她相处的时间不过几天,他发现自己的眼神愈来意离不开她。
  放在桌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号码,他考虑着要不要接这通电话。
  只不过,持续的铃声响起,连在厨房的袁名柔也探出头来。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袁名柔好奇的看他一眼,似乎对他不接电话的举动很好奇。
  向柏朝她摆摆手,以眸光示意她回厨房去,而她也只是笑了笑,又做菜去了。
  看着手机仍不死心的响着,向柏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嗯。”他轻应声,不理会的意思居多。
  “你居然跟我说‘嗯’?”凌怀的声音传了过来,音调提高了几分。“这算是哪门子的电话礼仪?”
  “跟你讲电话,用不着什么礼仪。”向柏凉凉的说道,心里有预感,凌怀打电话来,八成不会有什么好事。
  “好了,既然不谈礼仪,我就直接切入正题啦。”凌怀不改他吊儿郎当的个性,贼贼的笑了几声。
  “跟美人儿同居的感觉怎么样?”凌怀压低了声音,语调里充满好奇。
  “这不叫同居。”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还不叫同居?”凌怀冷哼了几声,传来邪笑。
  “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快点招来,那小美女有没有改变你的性向?让你对女人有兴趣一点?”
  “你有完没有?”向柏冷冷的应声。
  “听说,你最近都带着个女人工作,不只如此,动作还挺亲昵的。”凌怀挑了挑眉头,笑意藏在话里。
  这些天来,由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说是脸上一向写着“女人勿近”的向柏,突然像是开了窍,不但跟个美丽性感的女人同进同出,就连走在路上时,两人都像是黏了强力胶一样,亲密的程度不在话下。
  这个消息一传入凌怀的耳里,他哪里还能忍得住,自然得打电话来关切一下好友的状况。
  “不关你的事。”向柏仍是一派不动如山,以静制动,沉稳的性子似乎只有在遇到袁名柔的时候,才会有明显的起伏。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你们两个要是有结果,可还是我牵的线……”凌怀可不满他这个媒人,竟然被拒绝在外。
  “你如果太闲,就多接一点工作,别打来捣乱。”向柏选择不响应他的问题,打算直接把电话挂了。
  “喂喂喂,别急着挂电话。”凌怀与他不愧是多年好友,从电话中也能察觉他的意图,赶忙阻止,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恶的想法。
  “还有什么事?”向柏耐着性子问。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跟那小美女的事?”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凌怀决定再给向柏一次机会。
  向柏的回答,仍是一连串的沉默。
  凌怀自然理解他的沉默是不打算回答了。好!那就别怪我啰,凌怀在心里想着。
  他的个性一向霸道,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总是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现在既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他就免不了想胡搞一番。
  “我打这通电话,是想提醒你,虽然佳人美丽,但可别陷得太快、太急,省得到时候伤心难过喔。”凌怀忍住狂笑的冲动,努力在电话里装出诚恳的声音。
  向柏挑起了眉头,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用意何在。
  一直以来,凌怀总是取笑他不像个男人,生活像个修道士一样,怎么会突然叫他别陷得太快?
  向柏停下了挂掉电话的动作,但是仍旧没有应声,等待凌怀接下来的话。
  “我听到一个消息。”凌怀故做镇定,没露出破绽。
  “听说,那个小美女是金主包养的。”
  凌怀的话,让向柏握住手机的大掌一紧。
  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太过甜蜜,让他聪明的脑袋一下子忘了运作,也忘了心里一直存在的疑问,就是年纪轻轻的她,为何收入丰硕,且这些时间的相处,也没看到她有任何的工作……
  “没有具体事实,别乱说。”向柏沉着声音道,不喜欢袁名柔被人说得如此不堪。
  “要不然你能解释她的收入来源吗?”凌怀故意挑拨道。
  事实上,凌怀的消息灵通,跟娱乐界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自然知道袁名柔的收入,是因为作品接二连三的被改编成电视剧,所以才会变成小富婆,只不过……他料想不管杂事的向柏,铁定不知道这件事。
  “那不关我的事。”向柏哑口,心里闪过不明的不舒坦,想起在初识时,她曾经提过她的房子是“金主”提供的,两人也曾经因此而有了不愉快,此事却在擒贼行动之后,被他抛诸脑后……
  如果传言属实,那自然就不难解释,为何她总是习惯在走路时挽住他的手臂,也不排斥与他有近距离的接触。一切只因为……她早已习惯与男人发生这一切。
  胸口像是突然压了一块大石,顿时让他喘不过气来,眼角扫向正在厨房里忙着张罗饭食的袁名柔,她的背影却让他感到一阵心痛。
  凌怀听出他的沉默,心中暗暗一惊。向柏的反应,远远大过他的预料。
  不会吧?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向柏难道就认真了吗?不过,心惊来得快,去得也急,凌怀薄唇扯出笑意,也该让向柏这小子尝尝爱情的滋味了。
  只是,常言道,爱情有酸甜苦辣,总不能老让向柏尝甜头,而不吃点苦头吧,所以,就别怪他这个朋友爱兴风作浪,谁叫向柏铁着一张嘴,半点口风也不透露。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那就得付出一些代价啰。
  “言尽于此,你可得自己衡量衡量。”凌怀仍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向柏这一次的回答更加简洁利落,连应声也省了,直接将电话给关了机。
  凌怀听着话机里传来嘟嘟声,薄唇露出邪恶的笑意,心里直想着,可以等着看好戏了。
  向柏直凝着手中的设计图,脑中所有的思绪全因为凌怀的几句话而混乱,像团被扯坏的毛线。
  金主?包养?这些熟悉的字眼一向不能影响他,只是当这些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