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战记





恰?br />   她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无论如何,还是得先让他知道抛收到礼物了,便顺手发出简讯:收到了,谢谢。
  桌上专线响了起来,她接起来。“我萧若屏。”
  “萧总经理你好,我是星星周刊记者,我姓洪,有事想请教你。”
  “请说。”在对方说话的同时,她心里已转过无数个念头,八卦记者果然厉害,能拿到她的专线电话号码,但目的绝对不可能是来访问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总经理。
  “你是王明瀚先生的未婚妻吗?”当当!第一颗震撼弹投下来。
  “不是。”
  “那你有听说过,王明瀚不是王兆昆亲生子这件事吗?”
  “我跟王先生不熟,什么也没听说过。”
  “不熟怎会去过他家?”
  “记者先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过王先生他家?”
  “有人提供线索,我是在跟你求证。”
  “我已经给你答案了,请问还有什么事?”
  “萧小姐怎么会认识王明瀚?跑趴?宴会?”
  “记者先生,你打电话前做做功课好吗?搞不清楚王顾问和福星机械的关系就来乱问一通,浪费我的时间!”
  她海削记者一顿,挂上电话,没有痛快,却是担心了起来。
  午休音乐响起,同事们纷纷起身,往三楼走去,她手机钤响,来电人正是王明瀚。
  “若屏,我想你。”他劈头就说。
  她愣在椅子上,全身僵成化石,这……这叫她要如何回应?
  “等到我生日,你也要送我礼物。”他好像在笑。
  “哪有人主动讨生日礼物的!”她笑了出来,稍稍驱走浑身像是黏了蜂蜜的不自在感。“喂,十二点三分三十二秒了,你要去吃饭了吗?”
  “刚结束会议,正准备搭车去餐厅,你呢?”
  “待会儿就上去三楼吃便当。”哎,这是什么无聊对话?她赶快说出她的疑虑:“刚刚有记者找我。”
  “我知道。神奇企管也接到电话了。”他顿了一下。“我猜下一期的周刊就会报导出来。”
  “那……”大概会闹得满城风雨了。
  “应该是我二姐放出的消息,企图影响五月的董监事选举。放心,不会有事。我已经叫神奇的同事处理,不会再让记者去骚扰你。”
  “谢啦。”听起来很受用,心头暖暖的。
  “相信我危机管理的能力吗?”他语气一如往常般地笃定。
  “相信!”她放下心中大石,笑说:“不然你还叫企管专家吗?”
  大老板儿子娶女明星的婚宴,现场觥筹交错,冠盖云集。
  王明瀚和同桌的老板级宾客交换过名片。话过家常,吃过一道菜,便起身告辞准备离去。
  “明瀚啊,很久没见到你了。”一位老者过来招呼。
  “邱世伯,您好。”他立刻起身,礼貌地唤道。
  “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他身体很好,只是不能太操劳,所以今天就不过来了。”
  “也是时候让你接班了。”邱董事长拍拍他的肩头。“老王这招高明啊,先叫你到外头转一圈、开公司磨练磨练,累积经验后再回去。”
  他微笑不语。这是一个好说法,就让外界如此解释他离开又返回王业集团的原因吧。
  趁今天人多,他再过去跟该见面的人打招呼。
  “舅舅,舅妈。”
  “你回台湾那么久了也不联络,真是的。”舅妈笑着抱怨。
  “虽然你妈妈过世二十几年了,我总是你的亲舅舅,有空常常走动。”
  “是的。”
  “明瀚,舅妈娘家有一个侄女,今年二十五岁,台大毕业……”
  “我有未婚妻了。”
  “哎,这个……”舅妈有些尴尬。“怎不带她出来介绍一下?”
  “这里记者太多。”
  “不带她出来,是要保护她?”舅舅问说。
  “是的,我要保护她。”他露出微笑。
  “你也得好好保护自己,保护王家。”
  舅舅意有所指,他明白,八卦杂志的报导已掀起轩然大波。
  “王顾问,上回在工商理事会见过面。”同桌一位中年男人跟他招呼。
  “我正想找你,请神奇企管帮我公司排个训练课程。”
  “没问题。许总,你看是哪方面的需求,神奇再来规画。”
  “我再跟你联络。”许总热情地比向身边。“这是我内人……”
  “不用介绍了。”许夫人抬起那张画得十分精致的脸蛋,笑说:“以前我跟王明瀚同校同年级,社团就认识。”
  “许夫人你好。”面对十几年前的前女友,他没有任何感觉。
  “原来你们认识。你怎么不早说呢?”许总扼腕。“我也好早一点请王顾问过来诊断公司的财务问题。”
  “哎,都那么久没联络了,我怎知道他在做什么大事业。”许夫人的社交笑容无懈可击,望向王明瀚说:“你那时突然离开台湾,是不是知道身世以后,受不了打击……”
  “八卦周刊乱写的,你就不要讲了。”许总赶忙制止老婆,再以抱歉的目光拚命踉当事人苦笑。
  王明瀚转身离去,他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年轻的爱情太浅薄,以为家世、相貌、学历相当,就是他该追求的对象;然这种看似美满的爱情一旦落入了现实面,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放弃爱情很多年了,直到最近,死掉的种子重新得到了滋润……
  他打算再跟几位熟人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但也许是他器宇轩昂的外表和身形太过突出,所到之处皆吸引宾客们的目光。
  “是王明瀚?”现场采访婚礼的财经和影剧记者一见到最近的话题人物,立刻蜂拥而至。
  “请问王总经理,你和张宁宁吃饭,对她的印象如何?”
  “那天是王业影视的蓝光新片发行酒会,我们并没有吃饭。”
  “听说你打算投资张宁宁主演的新电影,有这回事吗?”
  “有关张小姐的事,请各位去问王业影视的曾总经理,我目前还不挂名王业集团的任何职衔,也不涉及经营,请不要问我相关问题。”
  “还不是啊?”记者们好像被铁锤重敲一记。
  他根本还没当上王业集团底下任何一家关系企业的董事,只是有风声说他即将回来接班,大家就直接当他是王业集团的负责人了。
  这样一来,影剧记者退散,财经记者正要发问,有人抢先问:“请问王先生,有传书说你不是王兆昆的亲生子,是真的吗?”
  现场鸦雀无声,平时最喋喋不休的记者不再提问,王明瀚面无表情,以冷冷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嗜血的记者,再以沉稳有力的声音说:“我是王家长子、我爸爸王兆昆的儿子,这是不容否定的事实。”
  镁光灯闪个不停,摄影机对准他,将他的影像传到各地去。
  “王总,还要请教您王业电子是否打算退出太阳能……”
  他迈开脚步,将记者甩在身后。今天赴宴是他的工作之一,工作结束了,就该回家了。
  他的家,不在那间小公寓,而是在那个让他长出爱情新芽的女子之处。
  “好帅!好有气魄!”谢诗燕双掌交握,以祈祷姿势望向挂在墙上那电视,眼睛水汪汪的。“咩姐啊,那个老古板怎能这么帅!”
  萧若屏盯着新闻画面,本是报导小开的婚礼,竟变成了他的访问。
  “帅锅有够力,一句话就打死记者了。”谢许碧珠称赞。
  “王葛格跟我年轻时一样帅。”谢来宝很得意,竖起大拇指。“又上相,又会讲话,又谦虚,我们妹呀有裙了。”
  星期日的中午两点,来宝面食忙碌告一段落,大家闲坐看电视。
  “有什么好看的!”谢宏道瞪了一眼电视,将脱下的围裙甩在桌上。
  “谢先生,有空了?”角落一个男人问他。
  “可以了。”谢宏道总算还是个成熟的大人,赶紧收起围裙。“姚顾问,我去拿笔记本。爸,你要过来听吗?”
  神奇企管的姚克钧今天来看假日的客流量,接下来会为来宝面食寻找一个适当的分店地址,坐在他旁边的是顺便假公济私的万能助理颜永安。
  电视新闻换了另一则,萧若屏低下头看手机里条列出来的新闻标题。
  ——惊爆王业集团长予非亲生儿!接班布局生变?
  ——王业集团严正否认传言。
  ——王业集团新气象,接班态势形成……
  他身处风暴之中,依然保持冷静,专业工作也没有间断,明知他可以处理得很好,她还是为他担心。
  不自觉地抚向胸口,在那里,有甜,有酸,有涩,种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漫成了一片,毫无节制地往那个男人涌去…,
  “咦!王葛格?!”谢来宝惊讶出声,看向踏进店里的人。
  “不是live新闻吗?怎就飞来了?”谢诗燕也惊叫。
  “那是半个钟头前的事了。”王明瀚笑着指向电视,又跟店里的人招呼:“宝叔,不好意思,我好饿。”
  “好,我帮你下个面。”谢来宝起身。
  “我来!”谢宏道搁下笔记,穿起围裙。“姚顾问,请你再等五分钟。”
  “请便。”姚克钧保持不变的冷脸。
  王明瀚看了那个又低头去看手机不理他的女生,她刚才看到他时,那双变得晶亮的大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嘴角逸出一抹柔笑,走过去和姚克钧、颜永安谈事情。
  他来了!萧若屏偷偷从眼角余光斜斜瞄了过去,还是不免佩服他不管到哪里都可以工作的本事,只见他一转过姚克钧的笔电,就摆出那张很熟悉的深思熟虑脸孔,目光也一下子变得专注,一边查看萤幕上的资料,一边听颜永安说明,然后三个人再一起讨论。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她油然升起以他为荣的骄傲。
  第8章(2)
  “牛肉面好了,你要坐哪?”谢宏道端了托盘过来。
  “这边,谢谢。”王明瀚大方地来到萧若屏的桌边坐下。
  碰!一个大碗公重重放下。碰!又一大盘双份的牛肉卷饼重重放下。
  “卷饼是我送的!”谢宏道粗声粗气地。
  “谢谢。”
  “我多给你吃,不是我对你好,而是要你吃饱了,有精神,有力气,好好照顾我们咩姐……”
  “哥,好了啦!”谢诗燕拖走累走的老哥。“人家姚顾问在等你。”
  “谢宏道,开分店就看你了。”萧若屏鼓励这个小老弟。
  “二三一四五六,咦!多一块?”王明瀚数了一下牛肉,惊喜地看向她。
  “你刚哪不是去吃喜酒,没吃饱?”她看他吃面,有了疑问。
  “那里不是可以安心吃饭的地方。”
  她想到之前新闻里一堆花枝招展的女明星,不觉心口闷闷的。
  “原来王业集团还有跨足娱乐圈啊,哼哼。”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了。“你以后认识不完女明星了。”
  “要不要我介绍男明星给你认识?”
  “不用!”她高高翘起下巴。
  “扭到脖子了。”他笑着按按她的头顶。“再怎样,以后我顶多是不管事的董事,那次只是应曾总之邀去参加酒会,认识公司主管。”
  “你将来还是有很多机会认识明星名媛什么的。”
  “若屏,我喜欢你会嫉妒。”
  什么嘛!把她当成妒妇了?她拿手掌支起下巴,刻意别过视线。
  等等!他刚才好像说到“喜欢”这个字眼,他喜欢她会嫉妒,这……这不就被他看穿了?看穿她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在意他!
  “你赶快吃你的面啦!”凶巴巴地吼他。
  “喜欢这支手表吗?”他抚向她的左手腕。
  “很贵。”她缩回手,放在桌下。
  “再怎么贵,贵得过我本人吗?”
  “是!你最高贵了,你以为你是无价之宝啊……”她垂下头。是没错,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无法取代了。
  他微笑看她精采转换的表情,既娇媚,又羞恼,小嘴微微噘起,一张粉脸已染上淡淡的红晕,往耳边蔓延了过去。
  他不放弃追索,又伸手按住她左手腕表面,再轻移到她的手掌,用力按了按那柔软的掌心。
  “等我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去看房子。”
  他的意图如此明显,她的脸更烫,被他握住的左手好像报废似地又麻又热抬不起来。
  “我目前这间公寓是可以种花,可是一楼光线比较差,我想买一间室内采光良好,日照充足,又有空间可以种花的房子。”
  “你想买,就去买呀。”
  “你说绿活山庄好不好?”他带笑凝视她。
  “不好。离你公司很远。”
  “我开车很方便,距离你的福星倒是很近。”
  “我不要。”
  “咦!你不要什么?买房子的是我啊。”
  她自作多情了?轰一声!她好像被大炮打中,恨不得地板立刻炸出一个大洞,好让她把一张臊热刭快爆掉的脸蛋埋起来。
  哼!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