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炼
“没错,现在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可以。”章老夫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奶奶,我选好了。”
“你选了哪一位?”老人家好奇的张大眼睛,她很想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是否有一流的品味。
“等我帮她戴上首饰,奶奶不就知道了吗?”他不会给奶奶任何反驳的机会。
是啊,她干么这么着急?章老夫人出声要大伙儿安静下来,随即从身旁佣人的手中接过一个木制珠宝盒,她打开珠宝盒凑近他眼前,“这是一条脚炼,这条链子有个名字叫‘偷心炼’,你帮未来的新娘子戴上吧!”
章君曜取出链子,然后迈开脚步经过一双双期盼的目光,走到那个毫无准备的女孩子面前,蹲下身,他把链子戴在她的左脚踝上,在这同时,周遭的人议论纷纷起来,然而对他来说,那些声音彷佛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凝聚在眼前白皙的脚踝,偷心炼在她的脚踝上竟然出奇的性感。
“对不起,你可能弄错对象了,我不是受邀请来的客人,我是来这里打工的工作人员。”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是足以传进他耳中。
站起身,他状似亲密的靠近她耳边轻声低语,“我可以冒昧请你帮个忙,请你代我保管这条链子五年吗?”
怔了半晌,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个请求,除非必要,请不要让它离开你身上。”
“我会小心保管。”
“谢谢,请问芳名?”
她轻声的吐出名字,却淹没在四周越来越激昂的声浪中,他没有听清楚,不过,眼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必须接受最后的“审判”,因此他也不急着追问她的身分,可是他完全没料到,宴会结束的时候,他同时失去她的行踪。
转过身,他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奶奶,一会儿之后,他讶异的在奶奶眼中看见“赞许”,奶奶中意他挑选的新娘子……
门铃声响起,他瞬间被弹出那扇门外,刚刚经历的一景一物失去了踪影,他又站在自己住所客厅的落地窗前面,灿烂的在他眼前闪烁的依然是万家灯火。
甩了甩头,搁下手中的酒杯,他走过去开门。
“学长,我拿到资料了。”蓝毅文兴奋的挥了挥手中的牛皮纸袋。
接过牛皮纸袋,章君曜走到沙发坐下,取出资料前不忘说一句,“你要吃什么自己动手。”
关上门,蓝毅文熟稔的进入厨房煮咖啡,再从冰箱找出吐司、鲔鱼和蛋,俐落的弄了简单的三明治,十分钟后,他已经心满意足到想要倒下来睡觉。
“你确定当天晚上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吗?”章君曜把资料翻了两遍,可是没有一张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的面孔。
“如果是女性工作人员的部分,全部都在这里,怎么了?有问题吗?”
“她不在这里。”虽然经过五年多,那张匆忙之间收藏在记忆深处的容颜已经不再清晰如昨日,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在一群人当中找出她。
“怎么可能?除非她不是当天晚上的工作人员。”
“当时她穿着外烩公司的制服,她还帮客人送鸡尾酒。”
略一沉思,蓝毅文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还有一种可能,她是临时帮人家代班,外烩公司根本没有她的资料。”
抚着下巴,章君曜沉思的皱着眉,“这么一来麻烦大了,我必须等她主动现身,不过这个可能性恐怕微乎其微。”
“我再去查查看,也许可以找到其他的线索。”
“看样子也只能如此,辛苦你了。”
第二章
过去一连五天,姚骆馨天天在工作里忙得打转,这一次回来主要是把设计图交给公司,还有参与明年度的行销计画会议,似乎永远没完没了的会议就够她焦头烂额了,她还得抽出时间参观珠宝展,每天回到饭店只剩下洗澡的力气,一碰到床就沉沉入睡。
明天,她就要回传说之岛,她想无论如何今天都得再走一趟章亿集团,虽然她不认为过了五天就会改变结果。
“小姐,我找章君曜先生。”一见到柜台小姐的表情,她马上有一种前途茫茫的预感,这位小姐显然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请问你跟章君曜先生的秘书约好时间了吗?”柜台小姐很努力的想维持基本礼仪,可是,她显然没有学会控制自我情绪的能力。
“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的信转交给章君曜先生?”
“我收到的信都会交给收发室,剩下的不是我在处理,我看,你想见章君曜先生还是直接打电话跟他的秘书联络吧!”
看样子,她还是说实话好了,“我不知道如何跟她取得联系,能否请你帮我拨通电话,我再亲自向她解释可以吗?”
柜台小姐终于不客气的赏她白眼,“这位小姐,请你不要找我麻烦好不好?如果你真的认识章君曜先生,你怎么可能联络不上他?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可是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歪主意?难怪她老是过不了这么一关,原来,人家把她当成那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
瞧这情形,她还是得靠最后一样东西——她从皮包取出信件放在柜台上,“小姐,我真的很抱歉带给你这么大的困扰,我实在是情非得已,这封信请你务必亲自转交章君曜先生,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希望能尽快物归原主,麻烦你了,再见!”
闻言,已经准备好蹂躏信件的魔掌僵住了,柜台小姐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她说的是真的吗?可是,这实在一点道理也有没有,财务长怎么可能把很重要的东西放在陌生人那里?
迟疑了片刻,她最终摇了摇头,不要笨了好不好?这种女人心眼最多了,她一定是故意说来吓唬人!
决定好了,柜台小姐准备摧毁那封信,可是在这个时候,季孟如像一阵狂风似的吹到柜台前,“他在公司吗?”
“财务长在公司。”柜台小姐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信件,章亿集团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这位千金大小姐有多么迷恋章君曜,这也难怪,单单是他模特儿般的身材就足以让公司一大票女人哈到流口水,更别说他孤傲的气质又有多么容易让人产生幻想,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他的守护天使。
“谢了!”正想绕过柜台,季孟如瞥见那封信,上面的笔迹一看就知道出自于女人的手,“咦,这里怎么有一封他的信?”
“刚刚有一位小姐请我转交给财务长。”
季孟如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什么样的小姐?”
“那位小姐很漂亮、很有气质,不过,她跟财务长应该不熟,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络财务长,所以才会请我帮她转信。”
“这封信交给我好了。”季孟如几乎是用抢的把信件拿走。
“这样不太好吧!”毁尸灭迹也就算了,可是失职的让信件落到别人手上,那就大大不妙了。
“你放心,出了事我来承担。”绕过柜台,季孟如毫无顾忌的边走向电梯边拆信,因为她根本不准备把这封信交给章君曜。
取出信纸,她低声的读着信上的内容,“你好,我是姚骆馨,我想归还你请我保管的东西,明天中午之前我都在费蒙里欧酒店,可否请你抽空跟我见一面,若时间上不方便,请以电话跟我联系,谢谢你。”
这是什么意思?季孟如皱着眉想了又想,实在没什么头绪,还是直接把信件撕掉算了,没想到,电梯的门竟然在这个时候打开,章君曜和蓝毅文从电梯走出来,心一慌,她只来得及把手藏到身后。
“你怎么又来了?”虽然很想对她视而不见,但既然很不巧的正面碰上了,他还是要礼貌上的应付几句,不过,他对她的口气很难保持客气。
“我……路过这里,我想……找你一起吃饭……,不过,既然你要出去,我就不打扰你了。”季孟如心虚得全身发抖。
他很高兴可以这么快就摆脱她,可是,她的态度实在太异常了,还她闪烁的眼神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不敢看他,出于敏锐的直觉,他梭巡的目光试着在她身上找出异样,不意在她的脚边看到一封署名给他的信件。
弯下身,他捡起已经没有书信的信封,“这是什么?”
吓傻了,她没想到自己在慌忙之中把信封掉落在地。
眼神转为锐利,他猜到她藏在身后的手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这应该是我的信,可是为什么只剩下信封?”
“呃……”她可以假装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拿来。”他干脆直截了当伸手追讨。
提了一口气,季孟如几近粗鲁把信塞在他手上,然后飞也似的转身落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皱了一下眉头,他摊平那张已经皱巴巴的信纸,一看,唇角不禁微微上扬,这几天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难得看他出现笑容,蓝毅文好奇的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出现了。”
“她……你说的是——你的新娘子?”
他的新娘子?是啊,她确实是他挑选的新娘子。“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太好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蓝毅文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这两天他试着联络名单上面的工作人员,可是,不是找不到人,就是记不清楚五多年前的事,真是困难重重。
“走了,我们先去开会吧!”如果不是待会儿的投资评估会议不能缺席,章君曜真想立刻驱车前往费蒙里欧酒店……他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心浮气躁呢?
也许,他是担心空欢喜一场吧!偷心炼价值不菲,而宴会结束后她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就不见踪影,如今她竟然主动归还,这实在不合常理。
甩了甩头,他何必浪费精力想这些?六、七个小时之后答案自然会揭晓。
远远的,他一看见她走进咖啡厅,他就知道她是姚骆馨,而她也确实是他要找的人,经过五年多,除了多了一份成熟的味道,她这是如同茉莉花香带给他的感觉——优雅迷人。
看着她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近他,当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站超身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你好,章君曜。”
“你好,姚骆馨。”她握住他的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突然传来微微的刺痛,手一抽,那股不适的感觉随即消失不见。
“请坐。”等她落坐,他也跟着坐下。
向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她立刻将提在手上的小纸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很抱歉,三个多月前我就试着跟你联系,可却遇到了一点问题,一直无法见到你,所以没办法如期归还。”
他不急着检查偷心炼是否完好如初,而是好奇的看着她,“我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件事。”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想忘记恐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老实说,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一直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说除非必要,不要让它离开她身上,她就确确实实按照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守护着这条链子。
“其实,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当时你想必吓了一跳,我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你保管,这一定带给你莫大的困扰。”
“我想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别人保管,当时你大概不得不这么做吧!”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挑上她?
“我并不想用那种方式决定自己的另外一半。”
“我明白。”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咖啡,她专注品尝着咖啡的香味,那恬静优雅的模样像一幅动人的画,不经意之间,就教人失了神。
轻轻闭上眼睛又睁开,章君曜沉淀一下混乱的思绪,再正了正自己,道:“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一直想答谢你,可是宴会结束后我就见不到你。”
“我是临时帮朋友代班,她在宴会结束前赶过去报到,我也不方便继续留在那里,于是先行离开。”因为领工资需要签名,正主儿不出现也不行,而她因为隔天就要回去传说之岛,当然可以抽身了就立刻离开。
“原来如此。”
“离开前,我试着找过你,可是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我到处找不到你。”
当他决定好新娘子的人选,他母亲就气得拉他私下“沟通”,她要他把偷心炼追讨回来,她绝不允许他娶个没身分、没地位的女孩子,等他让她认清奶奶已经承认了,她没有同意和反对的资格,他才如愿摆脱她回到宴会上。
“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用不着将此事挂记在心,我很高兴可以帮得上忙。”浪漫的她可不喜欢世界上多一对怨偶。“对了,你还是检查看看链子有没有损毁的地方。”
取出小纸袋里面的木盒,他打开盒子看着那条光彩耀眼的脚炼,眼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