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家?冤家?
钊任恰?br /> 那一吻带着野蛮气势,却又有着变调的温柔,两人狂热交缠,晕醉长长深吻许久才停歇。
原本欧伯瑞是要她气得更加发狂,乾脆整夜都站在洗手枱边漱口,可是自己也迷失了……之后,两人绝口不提那段意外插曲。
“嘿!你刚刚的反应与第二个吻一样热情。”欧伯瑞笑得吊儿郎当,存心气坏她。
被吃尽豆腐,杜茴香气急的踹了他一脚,“恶劣!为什么要侵犯我?”
“刚刚说了,我们应该要练习亲密举动,免得露出马脚。”他的理由很光明正大。
“什么跟什么,这不在我们的协议之中。”杜茴香严肃声明。
“那你就收敛一点骄蛮脾气,温柔、体贴,多听未婚夫的话。”欧伯瑞把她吃得死死的。
“好……阴险!我不会干休的。”
“可以,帐全记在墙上。”欧伯瑞拉着她走出房间。
“放开我!要去哪里?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还没谈好。”太危险了,杜茴香认为很有必要与他画清界线。
欧伯瑞回头,顺了顺她零乱的秀发,“去秀我手上的戒指,还有谈结婚细节,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房门打开了,她不得不咽下抗议。
“真乖,这才对嘛!”欧伯瑞占尽上风,见她乖得跟猫咪一样:心情也很愉悦。
“所有的帐都要利上滚利。”她悄悄伸手痛揑他的大腿一把。
“喂~~别再揑了,拜你所赐,我大腿上的瘀青都可以连成北斗七星了。”欧伯瑞所言不假,她的小动作太多。
“是你自找的。”杜茴香娇笑:心情舒坦多了,呵呵呵。
第七章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冻人的雨丝,欧伯瑞一动也不动的任由冰雨不断狠狠打落在身上,身躯渐渐冻僵、麻木,悲伤像是洪水猛兽不断侵蚀心房,他依然伫立在墓园前,望着墓碑的蓝眸从不曾移开过视线。
同样面临丧失至亲痛苦的父亲也如同游魂一般,老泪纵横,数次崩溃晕厥,这一切看在欧伯瑞眼底,备受压迫。
如果他的意识也可以麻木,那该有多好,至少可以让他暂时忘记丧母之痛,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肯多给母亲一点时间……
然而苍天无语,只有寒风阵阵向他侵袭而来,欧伯瑞的眼神空洞,脑海里净是母亲病发逝世的景象。
那一天,欧夫人病况转好仅是回光返照的假象,深夜里,她便陷于重度昏迷,渐渐失了气息,遗留下的仅有淡淡的笑容。
丧礼结束,人潮散去,仅存杜氏一家人陪伴,杜家老爷一直陪着老友欧国硕,担心他会因此病倒,不断说服他搬到加拿大居住。
林薇疼惜女儿,拉着她到庭园散心,“你的欧世伯答应要跟我们回加拿大,你也一同回去,你瘦了好多,让妈咪好好的帮你补一补。”
“我……”杜茴香不由自主的望向三楼,漆黑一片,把自己封闭的Dennis不知是否承受得了打击?
林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我怎么给忘了,你们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你就留下来多陪陪Dennis,台湾的事业还是暂时交给杜仲管理。”
杜茴香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别过头低语,“我看情形再决定。”
“好吧!这几天你可累坏了,要好好歇息。”
“我会保重自己。”
看着女儿憔悴模样,林薇幽幽叹息,才止住的眼泪又要落下,“人的生命好脆弱,紫心还那么年轻……”
“妈咪。”见母亲伤心,杜茴香停下步伐。
林薇擦乾泪水,叮咛说道:“我没事,你快上楼探视Dennis,他已经好几餐没进食,现在很需要你的关心。”
“我明白。”
窗外月色朦胧,长廊上灯光昏暗,孤独的感觉蔓延每一处,少了女主人的屋子显得空空荡荡,格外孤寂哀凄。
愈接近Dennis的房间,杜茴香愈感到心酸,定巨长廊尽头,来到紧闭的房门前,她整理心情后才开口,“Dennis,我帮你送晚餐来了,开门好吗?”她敲着门,频频呼唤。
寂静无声,杜茴香得不到回应,胆怯心慌,于是拿出备份钥匙,擅自开门进入,“我进来了喔~~”
四周幽暗,冰冰凉凉的空气窜进杜茴香的心里,无尽哀伤冻得她全身战栗,焦急的放下餐盘,开灯搜索他的身影,“Dennis?”
欧伯瑞沉溺于悲痛之中,靠坐在墙角边无动静,强迫自己不听、不看,就在电灯亮起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了动作,大步迈向前切掉开关,嘶吼道:“立刻滚出去,远离这里!”
黑暗再度笼罩,粗鲁的行为逼得杜茴香撞上门板,肩膀隐隐作疼,她仍不愿退离,关心呼唤,“Dennis……”
柔柔声音蕴藏安抚情绪的力量,欧伯瑞正眼相对,那含泪双眼如夜里闪耀的星辰,仿佛为他带来一丝光芒,同时察觉自己的失控行为。
他颓丧拨着头发,声音沙哑,“抱歉。”
“我不要紧,你吃点东西好吗?”杜茴香轻拉他的衣袖恳求。
“不要!”欧伯瑞挥开她的手,肌肤擦拭而过,她的体温仿佛带着暖流注入心房,动作因此缓下。
“那至少喝一杯牛奶。”
“不需要……”
“不行呀!紫心妈妈看到你这样,会很伤心的。”
迫切渴望温情,欧伯瑞猛然将她抱进怀中,铁臂紧紧束缚,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体内般,“留下来陪我。”
突来举动,杜茴香怔了怔,“……哦!”
“请你给我一点温暖,几分钟就好。”
浑厚嗓音哀求,孤寂无助声声穿透心扉,杜茴香不禁潸然泪下,展开双手将他拥抱住,“我会陪着你的,你尽管发泄心中的苦,不要再压抑自己了。”
欧伯瑞低头埋进她的颈肩,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落下,一滴滴无声的泪全是对母亲的思念与不舍,亦是恨自己无能多争取点时间,而茴香独特气息能够安定心魂,他肩上沉重的负担亦觉减轻些许。
杜茴香的衬衫沾湿了,他的丰富情感藉由泪水渗透进内心深处,此时此刻,她怎么能将他舍下离开呢?
最漫长难熬的一夜,两人紧紧相依偎,直至曙光再现……
台湾——
女王回到宫殿,铁腕政策下达,人人为了冲业绩忙得焦头烂额,高额奖金、丰厚福利鼓舞,众人是服气的。
不过打杂的杜芷瑄处境可不同了,自从姐姐回国,她觉得杜氏集团的天空很灰暗,狂风肆虐,害得她多采多姿的生活变成了黑白。
奇怪咧!
她只不过是打零工的小妹,上班时数是全职职员的十分之一,与贵为总裁的姐姐相处时间是少之又少,却老是被盯得凄惨。
难道老姐与欧大哥的战争又爆发,她很倒楣的扫到台风尾?咦?也不对呀!听妈咪说他们已经订婚了,应该不会再针锋相对。
哦喔!杜芷瑄拿出手指数呀数,姐姐回到台湾也有好一阵子了,都没听说她与欧大哥有任何交集,这哪是正常的未婚夫妻会有的情形?
现在想想,她倒楣日子正是从祝贺两人订婚之后开始的……
杜芷瑄唇瓣噘起,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趁着休息时问,躲进茶水间打电话,“欧大哥,我是芷瑄……”
啪啦!文件夹打落在杜芷瑄的头上,杜茴香的呼唤声绵绵长长,“杜小姐。”
“总裁您好。”她被吓得捧飞了手机,阴森啊!杜芷瑄第N次怀疑姐姐是幽魂。
杜茴香死瞪着地上的手机,弯腰捡起,关闭电源,“当心哟~~偷懒是要被扣薪水的。”
“我没有偷懒喔!现在是休息时问。”东扣西扣,杜芷瑄怀疑自己这个月还领得到薪水吗?
杜茴香掩面甜笑,“一个星期上班不到二十个钟头的打杂小妹,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啥?什么时候改的?”肌肤冒起疙瘩,杜芷瑄最怕这种说话的调调,若不小心迷失在笑容里,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你的工作规定,我随时都可以改,认真努力自然会有好福利罗!”杜茴香拍拍手机的灰尘,归还给她。
“是。”见姐姐转身离去,杜芷瑄含糊不清的嘀咕一声,“才怪哩!分明是存心找碴。”
倏地,杜茴香回头,凛冽眼神扫视,“侦探事务所的成绩惨兮兮,肃清计画要是又被欧大恶魔领先……哼哼!”
肃清计画?
杜芷瑄脑筋拐了好几个弯才明白指的是什么,“你不是说重大案件管不得……”
杜茴香步步逼近,带笑双眼暗含威胁,“现在是只有你管不得,切记,若与敌对公司的人有交谈,一律视为间谍!”
“吓!遵命。”恐怖眼神袭来,杜芷瑄咋舌,姐姐果然是因为欧大哥才变成这样的。
“嗯,快去工作。”高贵女王远去。
“臭老姐……思哼!”杜芷瑄决定力挺欧大哥征服她,除去巫婆的假面,重拾善良公主的形象。
“可是又不能跟欧大哥联络……啊哈!”想到妙点子,杜芷瑄奔回办公室背起包包,提早打卡下班。
远离巫婆的领地,杜芷瑄回到男友的别墅,梦想家称得上全台湾最安全舒适的社区,就算老姐有通天本领,也没办法知道她想动什么鬼王意。
她拨电话给杜仲要求援助,“呜!大姐跟欧大哥……”
听到可怜兮兮的哀求声,杜仲已了解时机成熟,“放心,我有办法解决。”
杜芷瑄好不容易挤出的泪水被逼了回去,“嗄?我受的委屈都还没说耶!”
“哈哈,我是命理大师,是名家神算。”得意朗笑之后,杜仲说明已经观察两人好长一段时间,自然对他们目前怪异的情况了若指掌。
“厚!最近被老姐整惨了,你好歹也听我哭诉两声吧!”杜芷瑄孩子气的敲了话筒一记。
“老哥替你省电话费不好吗?”
“我想到一个妙方法,可以解决臭老姐阴晴不定的个性喔!就是……”杜芷瑄滔滔不绝叙述。
“两人的脾气太硬又相似,强硬逼他们在一起,恐怕真的会变成仇家,一定要让他们深刻体会对方的重要性。”小妹像嫩芽,事情想得不周全,杜仲不赞同她的做法。
“你又有什么好法子?快说来听听。”他们诡异的相处模式,杜芷瑄再也看不下去了。
“第三者介入,是打破僵局的妙方。”杜仲语带保留。
等不到下文,杜芷瑄黛眉上扬,“臭老哥!然后呢?对我还卖关子啊?”
“是给你看戏的乐趣,提早知道剧情就没意思了。”其实是怕她坏事,杜仲表面话说得好听。
想了想,杜芷瑄并不以为然,“第三者这招数没用啦~~从以前到现在,有多少男、女出现在他们周围打转……就像那个何尔凡对老姐可殷勤了,欧大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些人毫无威胁性,当然改变不了什么。”面对萤幕,杜仲移动滑鼠点阅电子通讯录,找出徐雨霖的资料。
“这样呀!那谁要当第三者?”杜芷瑄黑溜溜的眼睛转呀转。
“麻烦你替我约一个人。”
“谁?”她好期待答案。
一心两用,杜仲已经利用网路发出简讯给徐雨霖,第三者这角色可不只一人,
“汪妤琳。”
听闻饰演第三者角色的名宇,杜芷埴严重质疑杜仲是存心想搞破坏的,“你好残酷啊!如果欧大哥爱上火辣美女,这世间就没有人敢娶老姐,更没人敢当她的好朋友了……”
寂静绿林、幽深湖畔,雨后的黄昏特别美,天边飘浮着粉色红霞。
汪妤琳顺着环湖道路来到约定地点,她是个急性子,听闻事关好友的终身幸福,连忙推掉所有工作,火速奔来赴约。
离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凉亭里空荡无人,汪妤琳坐在围栏静待,柔柔轻风频频吹拂,瞌睡虫找上她,优雅的打着呵欠,眼睛微眯,柔嫩身段展露出娇艳媚态。
汪妤琳等得都快睡着了,听闻脚步声接近,以为是杜仲到来,岂知,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猥琐的脸孔。
“想做什么?”她又打了个呵欠,细肩带滑落,低胸衣衫彷若遮掩不住浑圆胸脯。
“美……真是美。”不知打哪来的流浪汉瞪得双眼发直,流口水不能满足欲望,忍不住伸手想揉搓一把。
“找死吗?”汪妤琳收起媚态,掏出随身携带的利剪,以迅捷不及眨眼的速度削落流浪汉脏污的头发。
“啊啊~~”头发掉了满地,流浪汉整个人发傻,一时之间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快滚吗?”咻咻!汪妤琳变魔术似的,双手各持一把利剪下停转呀转,发狠程度不输流氓。
“啊……我滚、我滚!”衣衫破了两个大洞,蛮女惹不起,流浪汉吓坏了拔腿就跑。
“唉!白白浪费六千元。”收起利剪,汪妤琳喃喃念着剪发最低消费价格。
风儿吹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