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眼





在心底的疑问。
  “人的感情本就是脆弱的,而爱一个人也没有理由,既然爱上邰麟,即便他真的负了我,我也无所谓。”
  刚踏进家门的欧克峰正好听见她这番话,他铁灰着脸站在厨房外,“你就非得这么作贱自己不可?”
  方芷晴吓了跳,倏然转身望着他,“我……我的心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难道你就爱他爱得这么深?”他心凝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她深吸口气,端了盘刚炒好的菜走出去,在经过他身边时,可以感受到他身上迸发出的寒意。
  她脖子一缩,赶紧走开。
  夜里,方芷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蓦地,胃部一阵阵痉挛,疼痛难当,她受不了地披上外套,打算下楼找药吃。
  才下楼,她便看见欧克峰坐在长沙发椅上,仰首闭目着,客厅里只亮了盏微晕的台灯。
  “喂……喂……”轻轻唤了他几声,可他还是动也不动的。
  怕他感冒,方芷晴褪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之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着药。
  真是的!房里的东西他没动,厨房里的东西却全都移了位,药……胃药在哪儿呢?
  “你在干嘛?”欧克峰冷冷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啊!”她吓了一跳,手忙着从柜中抽出,却不慎划到尖锐的东西,疼得她低呼了声。
  “啪!”他立即按下电灯开关,望着她。
  “你怎么了?”他快步走向她,焦急的问。
  “没有。”她直按着手,绕过他快步走向客厅。
  “你受伤了?”他跟着走出厨房。
  “没有。”她拗着脾气。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他,这下更火大了!
  他走近她,二话不说地拉出她的手。
  见她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还不断流着血,他的心赫然一揪,“还说没事!”
  欧克峰瞪了她一眼,然后找出医药箱,先用绷带绑紧她的手腕为她止血,再用优碘在伤口上消毒。
  “好痛。”她小巧的五官一皱。
  他不理她,只顾着为她包扎。
  方芷晴忍不住说:“你……放我自由好不好?”
  他的手一抖,又一次弄痛了她。“啊……好痛,你不要以为真可以软禁我一辈子,我可以告你妨碍自由。”
  “你尽管去告啊!”他挑起眉,撇嘴一笑。
  “你别太得意,我那么久没回家,邰麟一定会找我,书店老板娘知道我是跟你走的,他一定会找到这儿来的。”她说得煞有其事的。
  “哦?呵呵……”他脸上微微勾勒出一抹笑影,“告诉你吧!他不会来了,如果他真要来早就来了。”
  “我……”方芷晴这才发现不对劲,她已经在这儿住了半个月了,邰麟不可能没发现她失踪了,再怎么也会来找她呀!莫非……恋爱中的男人心里都只有女友,根本将她忘得一乾二净了?
  “我说的没错吧?你还是死心吧!”为她包扎好,他又转了话题,“你刚刚鬼鬼祟祟地是想找什么?”
  胃部的抽痛愈加剧烈,疼得她不禁弯下腰。
  “你怎么了?”欧克峰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不用你管。”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欧克峰不理会她的拒绝,径自靠向她,抚上她的额头,才发现她额上全是汗水!
  “你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肚子痛加胃抽筋而已。”看来她不说,他是不会放弃了。
  他一听便走进厨房,找出胃药,又倒了杯开水给她,“快吞下吧!”
  方芷晴仰起头,轻轻说了句“谢谢”,这才把药吞进去。
  “你就非得这么客气?”他冷冷睥睨着她。
  方芷晴闭上眼,嘴角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微笑,“再怎么说,你我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他有些动怒。
  “克峰,听我的劝,找个好女人结婚,你就会渐渐把我给忘了。”她似水的眼眸漾出丝丝情愁。
  他俯身瞪着她。
  “这就是你我相处这半个月来,你唯一想对我说的话?”
  瞧着他眼中因激动而显现的血丝,方芷晴不能说不害怕,可她不能软下,于是又道:“对,你若再不放我回去,我们之间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一说完,她推开他迅速奔上楼,回到房间重重将房门关上。
  听着关门声,欧克峰一拳击上茶几!
  那声巨响灌进了方芷晴耳中,她将背靠在门板上,提醒自己绝不能心软……
  克峰,对不起,当你知道我那不堪的身世后,或许你也不会要我了,但我实在开不了口告诉你……就怕连你也看不起我呀!
  第七章
  那晚,欧克峰彻夜未眠,第二天又到证券行,打算“大开杀戒”一番,几次瞪着“凯麟”的股价,他心底便有股冲动想要将它们全数出脱。
  但一想起方芷晴那双怨怼的眼神,他也只能作罢。
  “欧先生,喝杯咖啡吧!”徐志扬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赶紧递上一杯咖啡。
  “谢谢。”欧克峰闭上眼,这才从跳动的数字中休息。
  “怎么了?你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徐志扬看着他。
  “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他没料到欧克峰会问他这种事,腼?地抓抓头,“是有一个女朋友。”
  “你爱她吗?”欧克峰抬眼望着他。
  “爱?!我想我爱吧!不然就不会跟她交往了。”徐志扬想了下。
  “没想到你对爱不爱居然这么没把握。”欧克峰冷哼,心忖自己是不是对爱太执着了。
  执着得可笑!
  “呃……”徐志扬倒是语塞了,但他旋即一想,“其实世界这么大,真要遇上自己喜欢的对象也不容易,所以彼此才会凑合着在一起,得过且过,如果不是这样,离婚率也不会那么高了。”
  “离婚”两个字狠狠刺伤了欧克峰,他不禁玻痦赶胄熘狙锼档幕啊?br />   难道自己也不是芷晴真心喜欢的男人,所以她才会与他离异,改而嫁给邰麟?
  “哈……好个得过且过!”欧克峰发了狂似的笑着,平添了些森冷的气质。
  “欧先生,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徐志扬被他这种笑声给吓住了。
  “没有,你没说错。”他用力爬了下头发,“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
  一出证券行,欧克风先回公司巡视了会儿。
  自从与方芷晴离婚后,他便无心于工作,将公事全权交给手下处理,很少出现在公司。因此,他今天的现身还真是令所有员工大感意外。
  而欧克峰更像是突击检查般,一一检视公司这几个月的帐目资料,还有一些开发案、新接的CASE……等等。
  众人无不窃窃私语,直说总裁这招太妙,若任何人居心不良,定会被揪出来。
  所幸,欧克峰的手下都很忠诚,并没有做出愧对他的事。
  就这样,一直到下班后,欧克峰才离开公司,驱车前往“BEER  GARDEN”,叫了数杯啤酒大肆狂饮着。
  “克峰,你这是做什么?”啤酒屋老板丁仔一看见他这样的喝法,可意外了。
  “别吵,我又不会白喝。”欧克峰推开他,继续喝。
  “我不是伯你白喝,而是担心你喝太多伤身呀!”丁仔是欧克峰的高中同学,而欧克峰也是这家啤酒屋的股东之一。
  “伤就伤吧!我倒要看看我还能伤成怎么样?”心都了死,他还在乎身体干嘛?
  “话不能这么说呀!”丁仔递给他一杯冰开水,“先冷静一下。”
  欧克峰却连看也没看一眼,这家伙嫌他的心还不够寒吗?居然拿冰水来刺激他!
  瞧他又灌进一大口啤酒,丁仔摇摇头,“好吧!不管你了,我知道你海量,顶多醉到不省人事而已。”
  店里的客人愈来愈多了,他也没空再招呼这个伤心人了。
  就这样,将近半夜十二点,欧克峰才醉醺醺地说:“我……我回去了。”
  “你怎么回去?”丁仔问。
  欧克峰傻笑着,“呵……我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呀……呃!”打了个酒嗝。
  “不行,你喝醉了,不能开车呀!”丁仔将他重重压回椅子上。
  “我想睡……”欧克峰揉揉太阳穴。
  “去楼上我房间躺一下吧!”
  “不了,我一定要回去。”不回去,他担心方芷晴会趁林叔他们不注意之际跑了。
  “你——”丁仔一叹,“好好,我送你回去吧!”对助手交代几句后,便拿了车钥匙,将欧克峰扛到外头。
  欧克峰一上车就呼呼大睡,丁仔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回住处。
  终于抵达欧家的大门外,丁仔拍拍欧克峰的脸颊,“克峰,到了,醒一醒!”
  欧克峰缓缓张开眼,“到了?”
  “对,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我自己有带钥匙。”欧克峰推开大门,踩着颠簸的步履往门口走去。
  丁仔直到确定他已平安进入家门,这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一进屋里,欧克峰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愤而举起放在角落的骨董花瓶,重重地摔在地上!
  响亮的破碎声震醒了住在屋子后头的林叔和林嫂,两人立刻披上外套赶到客厅,一看见欧克峰,赶忙上前扶住他,“先生,你喝醉了,我们扶你上楼休息。”
  “不要,你们别烦我,我不上楼。”他还没摔够。
  见他又抱起另一个骨董要砸下,林叔赶紧上前阻止,“不要呀!先生——”
  楼下的争吵声彻底惊醒了在二楼睡觉的方芷晴,她走出房间下了楼,正好看见欧克峰藉酒装疯的情景。
  “林叔、林嫂,让我来吧!”她上前搀扶住欧克峰,“好浓的酒味,你喝酒了!”她很惊讶,在她的印象里,他并不贪杯呀!
  “不用你管,你……你不是不想管我吗?”他用力推开她,差点将她推倒在地。
  “林叔,你们回房睡,先生交给我就行了。”这男人就是仗着林叔他们在,故意在她面前发酒疯,她可不怕呢!
  “可以吗?”林嫂不太放心。
  “没问题的。”方芷晴仰起下巴,极有信心地说。
  “那……好吧!先生就交给你了。”两老心想或许乘这机会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于是不再执意介入。
  他们夫妇一离开,方芷晴便进浴室拧了个热毛巾出来,“擦把脸吧!”
  看他依然有丝反抗,她又说:“你不让我照顾也行,我可以上楼继续睡我的觉,你好自为之了。”
  这句话还真有效,就见他微微一愣,终究没再推开她,任由她为他擦脸。
  方芷晴接着又进厨房泡了杯浓茶给他,“喝口茶吧!可以解解酒。”
  他接过手,喝了口,“怎么那么苦!”
  “苦才能解酒。”她微笑道。“不准吐出来,我要你全部喝掉。”
  “才不喝。”他别开脸。
  “好,你不喝是吧?那也没关系,我就上楼——”她站了起来。
  “我喝行吧!”老天,他头已经疼得快要爆掉,还要被这个小女人操控!
  欧克峰皱着眉将杯里的浓茶喝完,然后摇摇晃晃的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我要睡觉了。”
  “等等,我扶你上楼。”方芷晴立即上前扶住他。
  可这男人还醉得真彻底……不,就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刚刚他还跟她辩浓茶太苦,现在就东倒西歪的,还真有鬼!可她又不能不理他,还是得将他送回房。
  方芷晴吃力的扶他回到房间,让他在床上躺下,还动手为他脱下鞋子。
  “满身酒味,我真希望你能先洗个澡再睡。”她忍不住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好啊!你帮我洗。”他微张开眼,扯出笑意。
  “厚,我就知道你是装醉。”方芷晴用力推开他。
  “我装醉?!天地良心,我是头痛得睡不着。”还有点想吐,但脑子倒是清醒不少。
  “头疼?谁要你喝得这么醉,我不记得你会酗酒呀!”
  “真难得,你还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他勾唇谴笑。
  听他这么说,她立即垂下脸,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也才分开一年多,你当我有健忘症呀?”
  “你知不知道这一年在于你,就只是三百多个日子,在于我却是无止境的折磨。”他谜样的眼直盯着她依然柔美的脸孔。
  方芷晴心一紧,不知该怎么回答,
  “若可以,我真想就这么一直留下你,不让你离开。”借着几分酒意,他不顾一切地对她吐出心底的话。
  “别再说了。”她迅速站起,“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不理你了。”
  “芷晴,你是当真不懂我的心吗?”一骨碌翻坐起身,他伸手抓住了她。
  “放开我,我不想听。”方芷晴用力捂住耳朵。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能再试着爱我吗?”
  他的话让方芷晴的心紧紧拧住,她好想告诉他,她有多爱他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