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耶诞夜





  这就是英国莱吗?呸!难吃死了,就算要浪费台币几百块,她也不吃了!她闷闷不乐的想道,立刻走出去结账闪人。
  “厚!什么跟什么啊!我居然连好好吃一顿都不行!难道我在走衰运?呸呸呸!想太多了!”她连声呸道,原本刚起床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无踪。
  “不行,才吃一口难吃的鸡排,怎么会饱?”她左顾右盼地,终于看到转角有家日式面包店,“好;那就来啃面包吧!日式的;面包应该不会让我吃到想吐吧!”这么决定,她马上举步冲过去。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咬着又香又软的调理面包,她眉开眼笑地边走边吃,那满足的模样让经过的人无不回头看。
  轻松解决肚子饿的困扰,她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致似乎有了改变,原本还有阳光的天空,满了灰灰的云层。
  “耶——起雾了,不会吧!”她当场傻眼。完了!她才要开工就起雾,拍出来的相片肯定雾成一片!
  “这怎么玩啊?”她喃喃自语,偏偏人已经到了伦敦大桥叩,却眼睁睁看着雾气越来越重。
  “不得,既然来了,一定要拍个几张照片,大不了做成对比照片。”她当机立断地拿出背包里的相机,调整好焦距后,开始拍起来。
  边走边拍,她专心一致地投入工作中,却没发现自己已走到路中央,只皱紧眉头想着雾气的浓重,让能见度大幅降低,连带影响她的拍摄。
  突地,一阵尖锐的煞车声响彻云霄,就在她转头望向来源时,眼前就出现一辆黑头车,在那一瞬间,她被撞倒在地上,手中的照相机就这么飞了出去。
  “啊!”
  她竟然被车撞了?!
  这个认知来带着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是什么世界啊!先是花钱吃不到好吃的;又在工作时被车撞,难道来英国真的是她衰运的开始?趴倒在地,她神志清楚的想道。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耳边响起一道男声,舒心愉不想搭话也不想动,默默哀悼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惨烈。
  ‘怎么回事?“另一道森冷、不带感情的男声响起。
  “少爷,这位小姐突然走道路中间,害我来不及反应,把她撞倒了。”怕被辞退,马可将过错全推到她头上。
  哈!他居然趁她不想开口时,把错推得一干二净!这人还是不是个男人啊!高涨的火气轰地冒出心头。
  “你是瞎眼啦!没着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起雾了耶!这时候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要慢速开车,你并那么快,还敢把错推到我头上?!是想欺负我是女孩子吗?”头也没回,舒心愉就用一连中流利的英文开骂。
  “你——”马可被吓一跳,他以为她被撞昏了。
  “我什么我!不要以为撞到我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忍着胯痛,她使劲地翻身坐起。
  好悍的女人,不!是好凶的东方小女孩!杰夫在瞧见她白皙秀气的圆脸之后,马上在心里改正。
  “那么你希望我们怎么补偿你?”被这奇特女孩的反应所吸引,他不怒反笑。
  “废话!当然是送我到医院丢治疗,你们要负责全部的医药费,对了!还要赔偿我饱受惊吓的心灵!”突然想到什么,舒心愉大叫:“啊!我的相机!”
  她紧张的回头找寻吃饭的家伙,只见她花费不货的单眼相机,镜头与机身裂成二半,残破的躺在那儿。
  “Shit!Shit!Shit!一醒来到现在没一件事顺利的,现在连我刚刚拍的相片都全完了!天杀的!重要的是我的相机!我的宝贵相机就这样裂成二半,要装也装不回去了!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她几乎是用跳的起身,也不管脚躁的刺痛,爬过去拿起相机检查,口里不断堆骂出粗话。
  没想到一个未成年的小女生骂起人来这么溜!杰夫有趣的想道,心里对她起了好奇。
  她应该是来英国玩的东方人,那她的父母亲呢?怎么孩子被撞到了都没出现?
  “不臂,你们给我赔-台新的!”她气坏了。
  “小不点,让我们先进你去医院吧!”不理会她抓狂的脸色,杰夫展露出了笑意。
  “你叫我什么?!”这称号让舒心愉全身泛起鸡母皮。
  “我叫你小不点。”他的面色不改,笑着走过去,伸手想拉她起来。“起来吧!一直坐在地上也不好,小心湿气让你感冒。”‘
  “不用你鸡婆!还有,我有名字,不要叫我小不点,难听死了!”挥开他的大掌,她试着自己起身,却因为脚踝刺痛又差点跌坐在地上。“啊!”
  “小心!”杰夫眼明手快地揽住她的腰。
  姨?原来她穿得圆滚滚的衣服底下,还是有腰身的嘛!
  “不要脸!谁叫你乱碰我的!”舒心愉几乎是反射性的一巴掌挥过去。
  “哎!你这小不点,脾气真火爆。”-他的动作更快,顺势就截住她的手。
  “你聋啦!都说我有名字了,你于嘛小不点、小不点的叫!”她低吼着,手腕则是不停地挣扎。神经病!就算她人长得较小,也轮不到他来乱取绰号!
  “小不点,看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冲,不好吧?你父母呢?怎么看你被撞倒也不出面?”他的力量不大,但就是让她挣不开。
  “你眼睛瞎啦!谁年纪小了!”有小孩会带一台贵到死的单眼相机到处玩吗?她气到送他二颗白果子。
  “不就是你吗?小不点。”看着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圆亮大眼,口里冒出一句句骂人的话,照理来说,他早该甩头就走的,可是他就觉得好笑,怎样都生不起气来。
  “再叫一次小不点看看,我就对你不客气!”无赖的男人!真欠扁!
  “你不跟我说你的名字,我只好这么叫。”杰夫仍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叫我舒小姐就好。”她怎样都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名字。
  “舒小姐?你像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叫小姐会不会太早了?”他倒觉得“小不点”这个名字最适合她。
  “谁十二岁了!拜托你眼睛睁大点,不要以你那种天生皮粗肉厚的西方人眼光来看待我这个东方人!我早就满二十三了!”
  切!要不是外国人听不懂台语,她真想冒出一句肖A!唉——讲英文就是这样麻烦!连骂人都很难发挥。
  “二十三?你二十三岁了?!还真看不出来!”不知为何,杰夫听到她已经成年,心里涌起另一股奇异的感觉。
  “我管你看不看得出来!你到底要不要赔我相机?”懒得跟他说,还是绕回正题要紧。舒心愉指着地上的相机道。
  “好,我赔给你,不过先让我送你去医院吧!”他很干脆的答应。
  呵——这么有趣的女孩,要是太早散场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尤其在他所处的环境里,从没有这么有趣又无惧于他身份的人出现过。
  “好!不过你别忘了还有我最早说的条件,你要全额赔偿我的医药费还有其他的损失。”哼!敢撞她,要是不好好敲他一笔,怎么对得起自己!她忍着脚痛,再度蹲下身子想去捡相机。
  “别动!”杰夫拉住她喝道。
  “干嘛啦,放开我!”她皱起眉道。
  “如果你想加重伤势,就再动看看。”他口气一冷,整个人就散发出无比的气势。
  “我——”所谓恶人无胆,被他这么一喝,她马上噤声。
  “马可,帮小姐捡相机。”他转头命令道。
  “是。”
  “走吧!我扶你上车。”也不等她开口,径自拽住她的手,带进车里。
  就这样,舒心愉坐上了杰夫的车子,却不知道这个意外,让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一连串不可知的缘分……
  痛死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撞击,她的脚踝就被包成一大坨,还要休息一星期。要是在台湾,去给国术馆瞧一瞧,不用三两下就OK了!舒心愉面色不善的想道。
  “怎么?脚踝很痛吗?”杰夫以为她是脚痛,所以板着脸。
  “废话!你让我撞一次看看!”她瞪了他一眼,仍旧不给好脸色。
  杰夫实在没碰过反差这么大的女孩,明明个头很小,脾气却这么“强”,到现在为止还不曾给他好脸色过,甚至一开口就是骂人的字汇。
  以往在社交界里,他都是女人巴结奉承的对象,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惹人厌了?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长相来。
  “看什么?”舒心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那是什么眼光?怪男人!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暗自叹口气,他仍旧保持绅士的风度,没被她的态度影响。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一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跟这男人太接近的好,不然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别忘了你的脚不能承受过多的重力。”都伤成这样了,她还要逞强。他皱起眉头。
  “从这里走出去,不过几步路而已!没有你说的严重。还有,把要赔偿的钱算清楚,看你是要付现,还是签即期支票,我都接受。”人要走,也得把钱算清楚。
  “赔偿的事我说到做到,但你的脚不能乱动。”她在急什么?他长得很吓人吗?看着她急着想跟他划清界线的模样,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不悦。
  “这是我的脚,爱怎样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他怎么这么番啊!她径自站起身准备跛出诊疗室。
  “你!”她真的想逼他到发怒边缘吗?眉头打个死结,杰夫二话不说直接由身后抱起她。
  “啊——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舒心愉没想到他会用这招,吓了一耽,不断的挣扎,差点失去平衡摔下去,吓得她不敢乱动。
  “送你回去。”不管她如何叫喊抗议,他就是抱着她踏出医院大门,坐进等候许久的轿车。
  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嘛!现下人坐进车里,她根本出不去,舒心愉只得妥协,闷闷的吐出饭店位置,心里是气个半死。
  “马可,开车。”
  “是。”
  “小不点,你到伦敦几天了?”从她填写的就医资料,杰夫已经知道她的本名叫舒心愉,不过他还是习惯叫她小不点。
  “哼!”又叫她小不点!他真的很鲁耶!她不满地别过头去,完全不想搭话。
  “小不点,你一定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他的声音不变。
  “……”混蛋!还投跟他算乱抱她的罪过,他还敢说她!她打定主意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车内气氛登时僵化,开车的马可则是处在惊疑的状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替爵爷开车也有五年多,以前只要他的眉头一皱,女人无不争相撒娇求饶,现在他却如此纵容这名娇小的女人在他面前撒泼?!
  难道爵爷对她起了兴趣?他暗暗的想道,但表情可不敢有任何变化。
  呵呵——他该自讨没趣的闭上嘴才是,可是她嘟着嘴的可爱模样,就是让他觉得有趣。望着她的脸,杰夫扬起嘴角。
  敏感的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身上,她似乎怎么坐都觉得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看到住的旅馆就在眼前,她总算松了口气。
  “停车,我可以自己下去了!”
  马可不敢动作,只得望向后照镜,等待爵爷的指示。
  “开到门口。”杰夫简洁的指示,完全没理会她投射而来的瞪视。
  “喂!你听不懂英文吗?”又来了!别人撞到人最低声下气,恨不得快点解决事情,好早早说再见,哪像他不但限制她这、限制她那的,口气还比她强势。舒心愉在心里犯起嘀咕。
  “为了要跟我早点划清界线,你要不顾自己的脚伤吗?”杰夫勾起她的下巴,挑明了说道。
  “我——”总比跟你这个怪人处在一起好!她很患冲口说出,但终究还是阖上嘴巴。
  算了!反正不差这几分钟,忍一下也不会怎样。
  “小不点,不要太倔强,对你自己没好处。”车子停在门口,杰夫直接跨出车外,绕到另一边开门想抱起她。
  “你不要动!”又来了!舒心愉几乎是在他动作之前,拦住他的手,跳下车子。“不准抱我!不要再用脚伤来堵我的嘴。”拜托!大庭广众之下,她要是再让他抱一次,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那么请让我扶你吧!减轻你的负担。”这次他不再坚持,反而牵起她的手。
  “随便。”天,算是怕了他了!舒心愉丢下一句,乖乖地让他扶着进旅馆,走到房间门口。
  “好了,人也让你送到这里,你可以离开了吧!”她迫不及待的赶人。
  “好吧!请小心,赔偿事宜我会再来找你的。一定定地看她二眼,他才转身离开。
  什么?他还要再来?烦耶!他为什么不干脆一点付钱了事?舒心愉为之绝倒,却也莫可奈何,因为他早就走掉了。
  在昏暗的书房里,透着一股阴寒,坐在书桌后的男子看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