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总裁





  邬莲依闭气,腰身一挺,轻易的侧空翻越那道人网,她抬起右腿双手笔直地往上伸,宛如一只昂首天鹅,优雅美丽且轻盈地飞跃到那对歹徒的背上,重重地在他们身上一踩……
  “哇啊!”
  “喔啊!”
  趁着拿他们当垫脚石的机会,邬莲依转身一蹬,向墙上弹去,像极了卧虎藏龙中飞檐走壁的侠女。
  “丫咧!老大,这小妮子会飞。”
  三个坏蛋一时间都呆愣的望着高墙上的邬莲依,说不出话来。
  “如何?不要以为我是女生,就认为我好欺侮喔!”她神气的宣布着,刚才的害怕全因为此刻居高临下的情势而消失。
  “妈的,竟敢要你老子!”
  一时羞愤,刀疤拿出隐藏的飞镖,咻地往墙上的人儿射去。
  “好痛!”邬莲依紧缩着身子,偷玻б谎凼苌说男⊥取?br />   天啊……好疼……救命啊……好多……她流好多好多的血喔!
  “恶……”她好想吐呀!
  “你再嚣张啊!小妞。”瘦子兴奋的喊叫。
  “瘦子,大圈仔,去把她抓下来,老子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刀疤挥手要他们向前去抓人。
  大圈仔马步一蹲,命令瘦子蹬在他肩上,两人摇摇晃晃的向邬莲依靠近。
  尝试了几次,叠在一起的坏人总算抓住邬莲依东缩西躲的脚。
  “放开我!”邬莲依扯着喉咙尖叫。“救命啊!来人啊!”恐惧与痛楚的泪水在她脸上奔流着。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快点将她扯下来。”刀疤不耐烦的大吼。
  “放开我,好痛!你们这些……”邬莲依整个身子有大半都腾空,伤口的疼痛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紧抓着墙沿的手,在那巨大力量的拉扯下,逐渐麻痹无力,邬莲依害怕极了。
  早知道爬上来之后就赶快逃走,呜……我怎么那么倒霉啊!老公闹绯闻弄得人尽皆知,出来散心还被匪徒盯上,现在弄到小命不保,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真是难看。”
  低沉浑厚的男子嗓音突兀的响起,一名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颀长人影站在巷口,因背对着路灯,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先生,救命啊!”好不容易有人经过,邬莲依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想活命的就滚开,这没你的事。”刀疤火大的挥动着手威胁。
  “操!快滚啦!”
  “是啊!是啊!闪远一点。”一旁的瘦子狐假虎威的跟着叫嚣。
  只见来人动作迅速地接近,大圈仔的后膝突然被击中,他腿一软,惊慌的叫喊还未停歇,整个人就直接扑向旁边的砖墙。
  同时间,在他身边的瘦仔更是凄惨,胸口烙了个鞋印,整个人呈大字形贴在墙上,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昏死过去。
  所有的攻击都在一瞬间完成,邬莲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吃惊于来人如此轻易就搞定两个匪徒。
  顿时失去两个帮手的刀疤,脸色一青,怒吼道:“妈的搞什么,你到底是谁?”
  男子缓缓从暗处走近他们,邬莲依冷抽了口气。
  他……他不就是解康宇吗?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气爆了的刀疤,不管三七二十一,趁解康宇走近时发射飞刀偷袭。
  解康宇身躯微偏,不退反进的将手臂一挥,撇开攻击,另一手顺势收下飞刀反射回去。
  刀疤没料到,对方不仅能轻松截取他的飞刀,还发动连续攻势,一个闪神,强猛的刀劲准确地射穿他的衣领,将他钉在墙上。
  “你……你到底是谁?”刀疤挫败的低吼着。
  解康宇冷睇着刀疤轻笑说:“我是解康宇。”
  刀疤一听到解康宇这三个字,狰狞的脸马上退换成苍白,“解……解先生,我知道错了,请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会改过向善,重新做人,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妈的!谁不来救,竟给他们碰上黑白两道都得礼让他三分的解康宇。
  “放过你们?刚才人家小姐要你们放过她,你们有吗?”
  “这……这……是我不对,是我一时胡涂,您大人有大量,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金盆洗手、认真负责、勇往直前……呃……努力不懈、打击犯罪……”为了活命,刀疤拚命严申自己改过的承诺。
  我还除暴安良咧!解康宇摇摇头。
  “够了,我只给你这次机会,若是让我再发现你……”
  “不会、不会,我不敢了、不敢了。”刀疤连滚带爬的奔出巷外。
  “小姐,你还好吧?你可以下来了。”解康宇踱向紧趴在墙头上的女子。
  见他走近,邬莲依这时才惊醒,她想起身,但一阵刺痛随即由小腿处传来。
  “好痛!我的脚……好疼,我动不了了。”她摀住腿,小脸苦皱着。
  “你要先下来,我才能送你去医院。你先忍一忍跳下来,我会小心接住你,不会弄疼你的。”解康宇循循善诱着。
  “跳下去?!不行……我……我真的好痛好痛,我没办法动了。”
  邬莲依绷着身子,脸色越来越惨白,因为她感觉得到她腿上有湿淋淋的液体缓缓往下流。
  她脸上深深的惧意看在解康宇的眼里,还真觉得可怜。
  解康宇叹口气说:“小姐,你如果不跳下来,我就要走啰!”说完便向后退了一步。
  “等……等一下啦!你这人怎么这样?!”她急急地喊着。
  “我怎样?我只是要你跳下来,我好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难不成你要我Call救护车来吗?”解康宇没好气的摆开手。
  “不、要!不要!我……我自己下来……”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这副乱七八糟的模样,哪能见人?!
  邬莲依松开紧扳着墙沿的手,受伤的那只脚,说什么都不肯变换姿势,一样呈ㄥ字型,只是立着跟横着的不同,每挪动一小段,空气中就会传来“呜”、“喔”、“啊”、“呀”的哀鸣声,听的解康宇花了好大的劲,才压下狂笑的欲望。
  他从没见过这么怕疼的人,动作又慢的跟乌龟一样,等她移好位子,天都亮了。
  过了十分钟,邬莲依终于面向他,双手扶着墙沿颤声说:“我……我要跳了喔!”
  解康宇第五支烟刚好也抽完,他咧开嘴。“请。”
  邬莲依抿着唇,深吸一口气,闭紧眼跳了下去。
  解康宇准确无误地接住她,没了墙壁的遮掩,这下他终于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清秀的脸蛋上有两道细细蛾眉,可爱的小巧鼻梁、红艳的蜜唇、轻盈却凹凸有致的身躯,浑身散发自然的芳香,勾起他显少流露的柔情。
  他俯首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吧?”
  邬莲依摇头,仰起可爱的脸庞,一双大眼睛闪着晶莹剔透的泪光,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你说谎,”邬莲依嘴角抽动着。“脚……比刚才更疼了啦!”
  说完,她哇地一声,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解康宇见了只觉啼笑皆非。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怪异啊!
  邬莲依在解康宇的怀中四处张望。
  宽敞的客厅,深褐色的装潢,令人感觉十分舒服。
  客厅里有个酒吧,一边门半掩的房内有一张大书桌,看起来像是书房,再隔壁则是一扇紧闭的门,应该是他的卧房。
  “你不是说要带我到办公室?”
  “这是我的办公室没错。”
  “骗人!那为什么会有酒吧与卧房?”
  “因为这是『我的』办公室。”
  “喔!”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我去拿急救箱。”
  邬莲依缩在沙发内,眼睛骨碌碌的在屋内转来转去,原来他不回家时都住在这儿。
  解康宇拎着急救箱和一件浴袍走出来。
  “我还是觉得送你到医院看一下会比较好。”他拉过张矮凳,坐在她身前。
  “不要,我不喜欢医院。”她非常坚持的说。
  到医院她铁定会被狗仔队抓到,谁知道他们会胡谒出什么感人的情节,或是会刊登出什么加油添醋的东西,那解康宇铁定会认出她来。
  耶……说也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认出她呢?她是上了点妆,但也不至于变成另一张脸吧?!
  若不是因为天黑、化妆,那……就是他压根儿不记得自个儿老婆的长相啰。
  真难说出此刻她心里的感觉,有点难过、生气,却也……兴致勃勃。
  “我先看看再说,如果真的很严重,再送你到医院去。”不让她有抗议的机会,他将手上的浴袍递给她。“换上这个。”
  “这是什么?”她不解的翻着衣服。
  “浴袍,换上这个,我才能帮你包扎伤口。”
  “这……这样不好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会不会不妥?
  解康宇打趣地说:“放心,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喂!”她挺直身子气愤地喊着,却不小心拉扯到伤口,“好痛!”
  “你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我是要让你放心耶!”逗逗她真有趣。
  他这样说也没错啦,但……总觉得他好象有贬她的感觉。
  “一定要换吗?”
  “不换也可以,那我就直接将你的裤管剪开,你觉得呢?”
  “不行。”邬莲依紧张的反对。
  这条牛仔裤可是知名厂商“Len”特别为她开版制作的,不但让她的腿更显修长匀称,材质柔软贴身,穿著它跳芭蕾部不成问题,而且全世界可就这一百零一条,也是她最最钟爱的,要她剪了它,想都别想。
  她苦恼地忖着,虽然沾了血,还破了个小洞,但还能洗能补,但剪破了再补,就没原本的样子了呀!
  看她脸都挤成一团,解康宇在心底暗笑,这小女人皱眉的样子真可爱。
  “那……”解康宇摆明了主随客便的模样等着。
  “好嘛!换就换。”邬莲依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
  解康宇起身,“客厅就先让给你,你换好了再叫我。”
  “那你……你要去哪里?”
  “我在书房,”他对她眨眨眼。“放心,我向来享受你情我愿,强迫不是我的风格,你慢换。”
  “哼!”
  邬莲依气嘟嘟地看着他走进书房,关上门,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口气,开始动作。没多久,她疼痛的尖叫和咒骂声此起彼落地在屋内响起。
  解康宇从书房打开连接到卧房的房门,听见她不雅又有趣的咒骂,摇头噙着笑。
  这小女人可大大引起了他的兴趣,明明怕疼的要命,却又激不得,面对歹徒一声求饶也不说,可真开了他的眼界。
  “痛啊!你轻一点嘛!”
  “我已经很轻了。”
  “骗人,很轻怎么会那么痛?”
  “哪会?”
  “会啦!好痛啊!呀……”
  “喂!你也太夸张了吧!”解康宇脸色黑成-片。
  “明明药是涂在『我的』伤口上,你为什么哀叫成那德性?还有,你为什么握着拳头,一副全身备战的样子?”他的视线由自己挡开利刀时不小心划到的浅伤口,看向她蓄势待发的拳头。
  他看着她诡异的姿势,很怀疑的挑起一边的眉峰。
  “那……那是因为你的伤口看起来很痛咩,我看了当然会感同身受啊!握着拳头……握着拳头……比较不会疼啦!没有别的意思喔!”
  邬莲依羞赧的抿起小嘴,总不好告诉他,她一痛起来可能就会控制不住地对他拳打脚踢!要不是她硬ㄍㄧㄥ着,他现在上药的地方,就不只有救她时的小刀伤了。
  她将头埋进抱枕里,露出一对柔弱眼眸,吸引了他的目光。
  “小傻瓜,是我在痛,你握着拳头哪有用啊!”解康宇好笑地应道。
  “可是看你敷药我就觉得很痛啊!”
  “你也别叫成那样,活像我在凌虐你似的。”他表情一派轻松,对于那个小伤口,压根不当一回事。
  “好啦!换你了。”解康宇偏身朝向她。
  邬莲依防备地瞪着他。“什么换我?”
  “换你擦药啊!”解康宇没好气地说。
  邬莲依的脸上顿时罩满乌云。“你……你确定?你真的确定?我要听你说。”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若不是知道她只有条小伤口,还真会让人误以为她经过什么战争厮杀,浑身是伤咧!
  “我很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这样够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小腿,放在他的大腿上,一阵令他鸡皮疙瘩排排站的恐怖尖叫声,也同时从她嘴里传了出来。
  不用三秒,那对美丽的眼睛就蓄满了泪水。
  “好痛——好痛——不要——不要啦——”邬莲依想抽回她的脚,却被他压住。
  “我都还没涂药,你就哀叫成这样,真不知当我消毒时你会怎么样?”解康宇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消毒?!”邬莲依惊惶失色地挥着手。
  “不要用消毒药水,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