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家乐福





  “书安医院,开快一点。”严恺之神情焦急的催促出租车司机。
  马的!就信那个人一次!
  他说他是谁?和颖瑶没关系,为何会知道她在哪一家医院生产?同事吗?这么熟?等一下看见颖瑶,一定要问清楚。
  直到付车资之际,他混沌的脑袋才突然闪过一句话。
  我应该是孩子的舅舅。
  靠!他是颖瑶的哥哥!
  噢……她在他公司两年,与他交往一年多,他竟然不知道她有个哥哥在台北!
  让他去死吧!他究竟在拚什么事业?
  别说她哥哥了,他连她怀孕都没发现……噢,谁来一枪毙了他?
  他最重要的事业简直破产!
  严恺之冲进医院,问了护理人员,然后飞奔上楼,刚好赶在家属签名前抢过龙克东手上的原子笔。
  “若不是你一副憔悴又沧桑的模样,我真想现在就赏你一拳。”龙克东毫不客气的说。
  严恺之在档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尽管不爽,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也知道女人的姐妹淘说一句话,可以让男人从天堂跌入地狱,纵使他已经在地狱里,可是没兴趣再往下跌,问题是,他过去为何没见过颖瑶的死党们?
  他不是说过很多次要和她们见面?为何他都没做到?
  “孕妇有妊娠毒血,已经送进手术室。先生,这里还有一张同意书没签名。”护士边翻阅资料边解释。
  “她……要不要紧?”严恺之双腿发软,手指发麻,从昨天到现在,他像在云霄飞车上吃午餐。
  “胎儿窘迫,医生已经来了,你先看一下同意书。”护士回答得很笼统。
  “她要不要紧?给我一个答案,很难吗?”严恺之紧张的追问。
  “先生,等一下医生会出来跟你解释。”对于产妇先生的各种情绪反应,护士早已见怪不怪。
  “我现在就要进去。”他快疯了。为何他爱的女人生产,他今天才知道?他要进去陪她。
  “先生,现在手术中,不能进去。”护士赶紧出声阻止。
  “我要进手术室。”严恺之神情坚定,低声说道。
  第9章(2)
  刚走出手术室的费巧一看见严恺之,毫不客气的开骂,“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滚远一点!你家了不起啊!我们平民老百姓没那个大肚大量好生你家儿子,这孩子是我们四个女人的,你想进手术室?作梦!”
  丁曦宁缩进龙克东的怀里,神情愤怒的瞪着严恺之,泪水在红通通的眼眶里打转,“颖瑶从昨天晚上痛到今天上午,你都没来陪她,现在才说要进手术室,你真的很过分!”
  龙克东舍不得让自己的女人哭泣,只好将丁曦宁和费巧带到他的诊疗室。
  严恺之两手交握,独自坐在手术室外面。好不容易找到颖瑶,他没心思去想,为何颖瑶的朋友们会这样指责他?他没见过她们,为何她们认识他?只希望她能平安。
  不久,医生出来解释产妇的情况,又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皱巴巴小子总算交到他手上。
  严恺之抱着小宝宝,双眼闪着泪光,“他有手指甲……”
  所有的煎熬转换成感动,他……好难忍住眼泪。
  直到小宝宝落入别人的手中,他才打电话给一直想抱孙子的母亲。
  “妈,我在书安医院,颖瑶生了。”
  “她还真的生下孩子?”游幸子受到不小的惊吓。那女人不是已经离开儿子了吗?
  严恺之皱起眉头,“妈,你知道颖瑶怀孕?”
  “我不知道!”游幸子赶紧否认。
  不知道就是知道!他是她儿子,很快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马的!他怎么会有这种乌龙父母?
  “你不用来医院了!”严恺之第一次这么对母亲大吼,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儿子凶她!游幸子难以置信,气到发抖。她那个孝顺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凶她?
  她一定要去医院挫挫那个女人的锐气,不能让那个女人以为生了孩子就了不起!
  当天晚上,游幸子来到医院,一看见跟儿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孙子,瞬间忘了自己以前说过什么话,霸气的为所欲为,最后,要不是严恺之严正的声明,每个人都相信她会绑走小宝宝。
  还没结婚前,孩子是颖瑶的。
  他当着老妈与霍颖瑶的面,这么告诉老妈。
  很多该讲的事他都晚了,现在务必让错误减到最低。
  费巧和丁曦宁严守在一旁,总算听见他说了一句人话,因此逐渐给他好脸色看,不然有那样的妈,管他是不是孩子的爹,一律以路人甲看待,要抱孩子,去找别人生。
  游幸子气得快要爆血管。
  为了怕旁生枝节,费巧更是善用医院人脉,让姿态颇高的严母知道,帮严家生了金孙的女人虽然没有强大雄厚的背景,但是绝对有能力给孩子最好的照顾,根本轮不到他们严家出手,千万别小看颖瑶。
  “真是奇怪了,别人家的女儿不是人吗?这样欺负人,简直是无理取闹!她以为小孩是她生的啊!”费巧在医院的茶水间里大骂。
  严恺之刚好走进来,立刻明了她在骂谁,只能低声道歉,“不好意思,家母一向任性。”
  费巧翻个白眼,“你妈妈真的很恶劣,你知道吗?我们和颖瑶曾经去找你妈谈过,当时她叫颖瑶拿掉孩子,结果咧,她现在竟然跑来抢小孩!你妈真以为财大气粗就可以欺负人?跩什么跩啊?老是装出瞧不起人的高姿态,有钱人就可以这样自以为是吗?”
  “对不起。”他诚恳的说,觉得对不起颖瑶和爱护她的姐妹们。
  “你也一样啦!”费巧将热水瓶递给他,一看到他们母子俩就火大。
  严恺之将费巧说的话都听进耳里,也约略猜出几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拿着热水瓶,走进病房。
  霍颖瑶的脸色依旧苍白,进食不多,虽然他马上安排最好的月子餐,仍旧得到她的冷漠对待。
  后来,他去找老妈谈判。
  “妈,我要娶颖瑶。”
  游幸子不置可否,嘴上仍不服输,“孩子都生了,是她急着嫁吧?”
  “妈,你为何这么讨厌颖瑶?”严恺之无力的问。
  “我讨厌她?是她讨厌我吧!你想想看她之前对我的态度,后来还叫朋友来给我下马威,好像我欠了她什么似的。”
  “是你误会她在先。”他知道,她不想再像国中时期那样任由人误会、欺负。
  “有必要这样吗?后来都和你交往了,她对我还是这种态度,你说,这样的媳妇我敢要吗?”
  “那么为何她找你谈的时候,你要拿我和欣仪的照片气她?”
  游幸子脸色一僵,绝不可能在儿子的面前认错,“就说了啊!那次见面的前一天,她们在电话里的口气让我很不高兴,我当然要有所准备。”
  “妈,承认错误有这么难吗?”
  游幸子一听到儿子指责她,马上生气的拍桌子,“你有了女人就不要娘!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就对了。”
  “事实是你对她有成见在先,却一直不肯改。”严恺之也生气了。
  “她本来就是狐狸精!不然怎么会和你未婚生子?”游幸子口不择言。
  没想到老妈对颖瑶的成见竟然如此深,他摇头,沉声问道:“妈,未婚生子的女人叫狐狸精,那让女人未婚生子的男人叫什么?”
  一想到颖瑶国中时期被人这样叫骂,与他交往后还被自己的母亲胡乱编派,严恺之心疼不已。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游幸子先是愣住,随即气呼呼的骂道:“我管你叫什么!反正你爱怎样就怎样,我还是要把孙子要到手!”
  “妈,不可能。”他厉声警告。
  “呜……儿子有了女人就不要娘,我就说嘛,那不是狐狸精是什么?!”游幸子马上改变战略。
  严恺之再也不想吃老妈这一套了,起身走人,不管老妈在身后又哭又叫。
  把老妈气昏、第一次忤逆老妈,这一点都不可取,可是人老了就这么不愿意认错吗?晚辈永远要忍气吞声吗?
  他是几时喜欢上颖瑶的?应该是在第一次见面,她对着老妈大吼,当时他就有些欣赏她了。
  后来呢?
  他对她的喜欢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他在心里也叫她小狐狸,那是他和她的甜言蜜语,因为她紧紧牵绊着他的心。
  可是她不原谅他了,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像个不会说话的娃娃,只有在老妈进病房抱孩子时,她会翻身就睡,其它时候,她完全不流露出情绪。
  夜里,他窝在病床边,聆听她细细的呼吸声,总算安心入眠。
  几天下来,狼狈的脸色逐渐消失,他回复人样。
  霍颖瑶忍了几天,终于在第四天下午病房里没有其它人时开口。
  “你不用上班吗?”这个工作狂把公司卖了吗?
  “我妈这样对你,为何不说?”
  “你把公司丢给宥恕,他会累死。”
  “你是气我,还是气我妈?”
  “你回公司去。”
  他们两人鸡同鸭讲,床上的人又叫又骂,床边的人却老神在在,下一秒,小宝宝狂哭,他们连好好的吵一架都没时间。
  “儿子饿了。”严恺之抱起儿子,放进她的怀里。
  霍颖瑶看着越来越像他的小脸,父子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可是怎么一个这么可爱,一个这么讨人厌?
  “我要喂奶了。”她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我知道。”他这么回答,却一动也不动。他很想她,极度羡慕小子有奶喝。
  她深呼吸,看着他,极力不动怒。她很了解他,知道他的想法与思维,也知道若是他不想走,不管她如何威胁利诱,他都不会离开。
  小宝宝已经饿到哀哀呜咽,她放弃与他争执,掀开衣服喂奶。
  趁着她无暇管他,严恺之耍赖的躺在床上,上半身蜷在她的脚边,下半身悬在床外,闭目养神。
  霍颖瑶知道他一定累坏了,依她的推测,他一定是利用她睡觉的时候回公司,然后白天再赶回医院照顾她。
  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若是他愿意,她知道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只是,他愿意吗?他真的愿意了吗?愿意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爸爸了吗?
  她空出一只手,轻抚他的头发,竟和小宝宝的头发一样细致柔软。
  严恺之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侧,自己的手掌则压在她的手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也没缩回手,直到费巧开门进来。
  “喂,颖瑶,楼下街口的药局正在尿布大甩卖,我买了十包,等一下全部载回大房子,你还有没有要买什……”她因为眼前的画面而顿住。
  下一秒,严恺之跳起来,霍颖瑶缩回手,小宝宝被吓到,放声大哭。
  她打扰了人家的天伦之乐吗?
  费巧神情不悦,瞪着轻声安抚小宝宝的新手妈妈。
  臭颖瑶,你给我争气一点,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倒戈,偎进男人的怀里,好歹也要先挫挫那个死老太婆的锐气,再答应嫁人!
  第10章(1)
  霍颖瑶当然没嫁。
  不过小宝宝姓了严,叫又勋,一岁多已经会翻跟斗,不到两岁便会自己擤鼻涕,聪明又伶俐,时常让他爸爸英雄无用武之地。
  “yoyo,你说妈、妈、结、婚。”严恺之要训练小子说服他娘早早嫁给他。
  “结、分。”小又又拍拍手,夸奖自己,“好棒。”
  严恺之一点也不捧场,扁了扁嘴,“哪里棒?”
  “结分好棒!”小又又很高兴,再次拍手。
  严恺之无力,丢下儿子,走进厨房。
  他圈住她细致的腰身,热唇贴着她的嫩颈,用力吸吮出红色印子。
  这男人很故意,她越说,他越故意。
  “我哥说,再一次让他看见这个,他就拿针线缝你的嘴巴。”霍颖瑶指了指脖子,知道位置一定不会错。
  “他连这个都管?你别在他的公司上班了,回来”有有鱼“,我让你当董事长。”他竭尽所能的诱惑她。
  “现在这样不好吗?”她不想尽媳妇本分,自认不会是个面面俱到的好媳妇,更何况他妈妈不好惹,肯定会给她吃排头,一旦真有婆媳关系,她连逃都别想逃。
  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好,孩子是她的,男人是她的,连她自己都是她的,她并不特别想要那一纸婚约,以及有了婚约后接踵而来的麻烦。
  严恺之没有多说什么,脑袋里有千百条计谋,不过都没有圆润的尖挺诱人,他伸手探进围裙内的上衣里,将她的内衣拨开,从哪一条计谋先开始呢?
  再生一个?
  他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魔掌锁住她惑人心弦的细腰及丰满。
  她的身体女人逐渐发烫,喘息声又急又快。
  “速战速决,嗯?”他将她扳正,让她的柔软完全服贴他的硬挺。
  这阵子她对所有的内裤过敏,所以在家里就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