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艳情事





  白艳惊异地睁大眼,是她催眠时被拍下的过程。
  片中她闭着眼,缓慢的回答时御天的问题,内容与黑曜麟告诉她的无异,立刻,她松下心,关上萤幕,将录影带放回排列顺序中,指尖滑过日期,停在她最后一次被催眠的带子上,是黑曜麟没告诉她内容的那次,她拿出带子,顺手放入录放影机中,准备观看。
  此时,分机传来黑曜麟的声音。“下来吃饭。”
  她按下键退出录影带,望着上面的日期,随手把它带回自己的房间。
  白艳站在人群后方,遥望她心之所系的男人,他正忙着她一无所知的事业。
  停靠在港口的是一艘豪华邮轮,今天是它的处女航,她从没坐过船,说真的,她是有些期待的,只是眼看上船的人数众多,怕生的她开始有了退缩之意。
  视线转回黑曜麟身上,看着他,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伯的,有他在,她无所畏惧,他会替她挡下所有的危险,以他的生命。
  从未向她承诺,他以实际行动证明,在他身上甚至留下永下磨灭的伤痕,足以永远提醒她,他为她付出的。
  遮住她的阳伞晃动了一下,白艳转头望向身旁执意要替她遮住阳光的小陈,“小陈,不要麻烦了。”黑曜麟要小陈陪她,以保护她的安全。
  “没关系,白小姐。”小陈红着脸,白艳的美丽让他心慌意乱,身边的人羡慕的目光证明不只他一人对她的外貌惊叹。
  “不需要撑伞,我不怕晒太阳,我喜欢艳阳天。”白艳拉下阳伞,向小陈报以微笑,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她喜欢天空,辽阔的天空让她感到自由,而她的心已不再需要寄托于天空的幻想,她找到了让她的心居住的地方,在黑曜麟身上。
  “白艳。”黑曜麟轻唤仰头望天微笑的白艳,执起她的手,带她上船。
  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色彩,让她看来亮丽动人,她正对他微笑,这一刻,他可以肯定今生他的心不会再为其它女人跳动。
  “大哥,不替我介绍?”黑克军惊艳地看着黑曜麟牵着的女人。
  “白艳,他是我弟弟,黑克军。”
  黑曜麟向白艳介绍,立刻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劲,她睁大眼直视黑克军,脸上血色渐失。
  “克军,她是白艳。”
  黑曜麟转头望向自己的弟弟,从黑克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状,他握着白艳的手收紧。
  “白小姐,你好。”黑克军报以微笑道。
  白艳怔怔地无法回应。她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却在见到他的刹那:心头冲上不知名的恐惧,强烈得令她心惊胆战。
  “她很怕生。”
  黑曜鳞向弟弟解释后,拉起白艳快步往房间走。
  一进房间,他劈头直问,“你见过他?”
  白艳摇摇头,扑进他怀中,颤抖的道:“没有……没有……”
  “你在伯什么?”他靠在她耳边,以安抚她的温柔嗓音轻问。
  “我不知道,他……他……我不知道。”白艳闭上眼不敢去想:心有余悸的感觉她不想再去感受。
  “克军是我父亲流落在外的儿子,直到他母亲去世,才被我父亲找到带回家,入黑家门,他很能干,是个好弟弟,也是第二继承人。”黑曜麟告知白艳关于黑克军的事。
  “不要说他!”白艳抱紧黑曜麟,不想再去想那个令她害怕的脸。
  黑曜麟打横抱起她,放她在床上,拥着她,想起封在她记忆中存有另一段记忆的女子,也许白艳的反常来自她,但他无法得知,昙已不再出现。
  他忙于应付船上大小事务,这令在黑暗中醒来的白艳在漆黑中感到孤独。
  “孤独”这个字眼,在她的生命中未曾凸显,曾经,她以为一生都只有自己相伴,从未想过她的生命中会出现心与灵魂相系的伴侣。
  冥思中,开门声没有引起她的注意,黑曜麟在黑暗中接近她,面对面都未能让她看见他的存在,吻上她才唤回她的思绪,他可以感受到她瞬间的欣喜。
  “在想我?带你去晨泳。”黑曜麟拉起她。
  “我不会游泳!”白艳发出惊呼。
  “我教你。”
  甲板上设有游泳池,在天未亮的时刻空无一人。
  “你醉了。”他浑身的酒气令白艳皱眉。
  黑曜麟晶亮的眼凑近她,肯定道:“我酒量很好,没有醉。”
  “醉的人不会承认自己醉。”白艳推开他,坐上面对海的躺椅,遥望海平面上微弱的光亮。
  “不高兴?”黑曜麟蹲在她面前,扶住她的脸。
  “没有。”她无法启口自己不识大体的想法,被冷落、怕孤单的感觉。
  黑曜麟拉她到游泳池边,独自跳下水,穿著西装在游泳池里敏捷游动。
  白艳对他的行径摇头,蹲在池边,欣赏他的泳技,伸手搅动池水。
  黑曜麟潜近她,出其不意冲出水面,一手扶住她颈后,一手捉住她的柳腰,吻着她的唇,接着一使劲拉她下水。
  白艳来不及反应他突来的动作,发出惊呼的嘴被他以唇堵住,只在水中停顿数秒,黑曜麟拥她浮出水面,笑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咳……你疯了!”白艳抗议地推他,气愤他疯狂的行径。
  “不觉得孤单、无聊了?”黑曜麟捉住她捶打他胸膛的粉拳,微微一笑。
  闻言,白艳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忘了我很了解你。”黑曜麟吻住她微启的嘴,再度带她潜入水里。
  在水中,她张开眼睛望着黑曜麟温柔的双眸,她的目光转柔,他会注意她的感觉令她倍感温馨,她知道他很忙,牺牲休息时间陪她,眼下明显的黑眼圈显示他缺乏睡眠,她该知足的。
  黑曜麟栘开他的唇,双手捉着她的双手让她适应。
  白艳紧张得想浮出水面,却深受水中的视觉效果影响。在水中,黑曜麟的脸变得微肿,头发优雅的飘荡在水中,看来有趣,她忍下住笑了,咕噜咕噜的吐着气让她感到新鲜,轻轻启口,更多的气体冲上水面,她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白艳立刻发现自己的无知,她竟把赖以存活的氧气呼出口中,瞬间,胸口紧窒、头部发胀的感觉让她体会水中缺氧,她紧张地挣扎,却反而使自己往下沉。
  黑曜麟不慌不忙将她拉近,吻住她的同时,也将空气传送给她,拥着她往水面浮起。
  “你真的不会游泳。”黑曜麟感到不可思议。
  趴在黑曜麟胸前,白艳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却喜欢上在水中的感觉,即使她极笨拙,但水中世界让她觉得好美,彷佛飘荡在虚幻的空间。
  一时兴起,白艳用力吸入一口气,放开黑曜麟,沉入游泳池底部,坐在地板上。
  她张大眼,享受在水中的感觉,听觉似被胶封,声音变得遥远、沉重,水波缓慢的流动,时间似乎也跟着静止。
  黑曜麟潜进水里在她身边游动,适时给予她氧气,让她如愿长时间待在水里。
  看着黑曜麟优游的姿势,她幻想他是生活在水中的族群,伸出手,抚上他的睑,对他绽放幸福的笑容。
  哇!她看到了童话中的人鱼!
  他忍不住深深吻她,抱着她在水中转动,两人目光互相凝视,抽离现实的一刻,他放纵自己感受不实际的感觉与情绪。
  辗转轮回,怀中的女子本是他该拥有,她灵魂的一部分曾是他骨血赐与,她是天地间独一无二他所要的女子。
  当他的眼神开始变化,白艳有了警觉,在他的吻中分了心,双手护住自己。
  她认得他眼中的情绪,那是充满情欲的眼神。
  黑曜麟吻着她的嘴笑了,抱起她离开水面,直接往房里走去。
  “好美的画面。”
  在一旁偷看的晴喜感动赞叹,转身望着时御天,嘴角泛起诡谲微笑,她踮起脚尖,出其不意吻了下时御天的唇,在他不赞同的表情中放纵她的行径。
  “我们也试试看好不好?”晴喜大胆提出要求,身体已经准备冲出去,却被时御天捉住。
  不容反对的摇头让晴喜失望的叹气,轻巧的爬上时御天的背上,像只小动物在他耳边哀鸣,让他背着她走回房间。
  白艳跟在黑曜麟身边,就像被珍藏的珍宝亮相,获得全场注目。
  白艳并不紧张,自然的向黑曜麟微笑。是她自己愿意出席晚会的,她不想被黑曜麟太过保护。
  “不紧张?”
  白艳摇头,自然微笑,环视满场宾客,颇意外自己不再排斥人群,这归功于黑曜麟,是他赐与她勇气。
  白艳坦然的态度让他放心,不再顾忌带她穿梭全场。是该让她现身在他的生活圈中,她将会成为他终身唯一的伴侣,展现在世人面前。
  有人问及黑曜麟身旁的女伴,只要是与船王一家世交者均知黑家古老传统,外姓女子不得随伴上船,若与黑家人上船的女子身分必特殊。
  “她是我未婚妻。”黑曜麟淡淡回答,此一声明震惊全场。
  白艳讶异的抬起头,望向黑曜麟泰然自若的侧面。
  目光焦点立刻聚集在白艳身上,众人除惊叹她的美丽外,更讶异突如其来的喜讯。
  白艳紧张的抓紧黑曜麟的手臂,不知所措的倚近他。
  “勇敢面对它,我黑曜麟的妻子将与我一同承担黑家庞大的声望与责任。”黑曜麟眼睛没有看她,说出的是绝对的宣告与信赖。
  他的妻子!他给了她身分,却让她坠入极度不安中。
  “恭喜!”
  一个体形极娇小的女孩定向他们,带着开朗的笑容,欣羡的说着祝福。
  “黑大哥,让我带你受惊的小妻子到场边休息吧。”晴喜向黑曜麟提出建议。
  黑曜麟颔首应允,知道接下来更多的询问会让她更无措。
  “让我们退场休息,应酬就交给男人。”晴喜拉起白艳,往旁边退去。“咖啡、teaorme?哪一个能让你减压?我大力介绍我这蒙古心理医生的金玉良言,能让人豁然开朗,具有起死回生、死马变活马的神奇疗效哦!”晴喜像个活宝向白艳介绍自己,期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白艳望着眼前的女孩,因方才的惊吓精神仍恍惚。
  “别这样嘛,你该感到幸运,天下间难得有男人会像黑家男人一样专一,你看过他们家的家徽吗?是狼耶!狼的一生只会有一位伴侣,你就是他选中的唯一,幸福吧?”晴喜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脸,一副陶醉的表情。
  狼?唯一?她不知道,此时她什么都无法思考。
  突然,一个讽刺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船王知道你的出身吗?”
  白艳惊讶地转过头。是余阳明,曾向她求婚被拒的顾客。
  “他知道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吗?”余阳明讥诮再问,语气中满是酸味。
  从他见到白艳的第一眼就被她绝美的容颜吸引,无法自拔,他不在乎她的出身,提出明媒正娶的条件,没想到白艳竟毫不考虑就拒绝他,原来这婊子的目标是船王!
  白艳苍白着脸,没有回话。
  “你嘴巴放干净点!”晴喜挺身挡在白艳身前,抬起小脸瞪视出言不逊的余阳明。
  “不干净的是她。”余阳明笑得阴险,存心让白艳难堪。
  “谁不干净呀?我看你这嘴臭气冲天,脸也难看到有碍观瞻,劝你撒泡尿,一半拿来漱口,一半拿来当镜子照照,看看有没有帮助。”
  晴喜一边笑,一边不带脏字地讽骂,把余阳明气得涨红了脸。
  “看看你脸都红了,洗手间在大门出去右转,别再憋了,我知道年龄大了憋不得。”晴喜故作担忧的劝告。
  旁边看好戏的人笑出声,注意力全都被眼前伶牙俐齿的小女孩引走了。
  余阳明老羞成怒,气得握趄拳头,手不住颤抖。
  晴喜笑着注意余阳明的反应,故作害怕的模样,“我只是提醒提醒欧吉桑你耶!你该不会因此想打我的小屁屁吧?我想你还是向我的监护人告状让他把我吊起来打,对你比较划算,也不用负法律责任。”她随即踮起脚尖望向站在不远处瞪她的时御天,淘气地嘟起嘴,装出做错事的讨饶模样。
  “你!”余阳明气得脸色发青。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不论你再怎么毁谤我都没有用,我已经属于他。”白艳平静的声明,望向黑曜麟的目光柔和,自信的向他报以微笑。
  黑曜麟举起酒杯,骄傲地向白艳致意。
  一来一往相互信任的动作足以消去众人的疑虑,完全没有立场的余阳明气愤离去。
  黑曜麟笑着向白艳走来,执起她的手印上一吻,偕她走入舞池中央翩翩起舞,悠扬的乐声响起,充斥全场的不是疑云,而是钦羡。
  幽静的大海,黑色夜幕上满是繁星,气氛宁静和谐。
  甲板上人群渐少,看着最后离去的一对恋人,白艳平静开口,“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你想要我求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