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艳情事





朗、娇羞的模样。
  靠在她最熟悉的胸膛上,她开始回想晴喜的话,思索其中的意境。
  爱情,包含太多情感,似乎有着无限可能的方式。
  含带海水味的风强烈吹拂在白艳脸上,她靠在黑曜麟的胸前,从睡梦中惊醒。
  “我们在快艇上。”他以大衣将她包裹得更密,不让她受到强风吹袭。
  白艳推开大衣,探出头,感受强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虽剌痛却带来快意。
  她伸出手让风吹向她掌心,感觉好似可以将风掌握在手心。
  一切都交由感官,所有的事变得新鲜,更能体验到它的特殊之处,以眼睛观看事物虽一目了然,却让人失去最真实的感受。
  快艇停住,黑曜麟抱她下船,走在白色沙滩上,他清楚地向她描述他所看见的景象。
  白色沙滩、海水清澈、阳光和煦,风吹得椰树发出沙沙声,鸟鸣婉转,黑曜麟告诉她的情景,配合上她听见、感觉到的一切,她试着去想象那会有多美。
  黑曜麟放下白艳,并帮她脱鞋,让她的脚赤裸的接触到沙地。
  清爽不黏脚的白沙,海水一波波滑过脚底,白艳静止好久,就这么沉溺在脚与白沙、海水相触的感觉中。
  黑曜麟拉起她往海中走,直到海水浸到膝盖才停下脚步。
  “海水里有鱼,它们就在你脚边游,它们会咬你,不过不会痛。”黑曜麟看着清澈见底的海水中小鱼优游,好奇轻咬伫立在水中带有温度的脚。
  白艳轻皱一下眉。骚痒,微微刺痛感传来,是鱼在咬她?
  黑曜麟拿出面包交到她手上,拉着她的手放入水中,让鱼群聚集,抢夺她手中的食物。
  白艳惊讶的张大嘴,连忙低头想亲眼看看,不过只能露出遗憾的表情。
  “幻想清澈见底是什么样子。”黑曜麟靠在她耳边轻哺,看着她失望的表情,这就是他要的,他要她找回重见光明的渴望。
  白艳困难地摇头,她没见过,幻想不出来。
  “你没有瞎!为什么要放弃『看』的权利?”黑曜麟摇晃她,强悍的逼迫她。
  白艳怔愣得无法回答,泪水在眼中打转。
  “别哭。”他立刻后悔自己的急切。
  黑曜麟打横抱起她,往岛上小屋走去。
  从他的步伐她可以感觉到他压抑的怒气,她正在伤他,终有一天,他会承受不住,如她所愿放了她。
  不!她不要他放开她!
  “我怕……”终于,她开口道出她的恐惧。
  他停下脚步,诱哄她。“继续说。”
  “我没有自信……不敢相信你……是爱我的。”这是她对自己的疑惑,对他的怀疑,是她心中最深的恐惧。
  黑曜鳞将她放到木屋的床上,结实的身躯覆盖着她的,靠在她耳边,受挫的问:“你不相信我的话?”他不只一次说过他爱她,而她竟告诉他,她怀疑。
  白艳摇头,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我的诚实让你失去自信,是吗?”是他不讳言说出他放在她身上的复杂情感让她痛苦吗?
  从他挫折的声音中,她赫然顿悟自己的心结有多么愚蠢,他诚实他的情感,而她只在乎他情感的瓜分。
  爱情在狭隘、绝对要求单一中,已失去它的美戚:爱情,让它海阔天空的发展,才会创造无限可能。
  她环住他的颈项,喃喃请求,“不要放弃我。”
  “永远不会。”她是他唯一的伴侣,他永远不会离弃她。
  黑曜麟深情吻上她的唇,诉说他浓烈的情感,永不离弃的决心。
  他轻轻解开她的衣衫,以吻引诱出她的热情。
  她看不见他的动作,但在黑暗中,她强烈的感觉到他的存在,浊重的呼吸吹拂在她肌肤上,刺激着她。
  她的心跳加快,而她也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心跳声中的混乱带来更高张的情欲。
  属于他的气味弥漫在她鼻尖,他的唇只稍触碰她,就能令她发出惊喘,她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他的唇无所不在,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因他而紧绷。
  他翻过她的身子,脱掉她身上的衣物,让她光裸的身躯完全尽收眼中,线条的完美几乎要夺去他的神智。
  他轻轻啃咬她光滑如丝的肌肤,她敏感的反应更激起他的欲望。
  他的大掌滑过她整个背部,她拱起身体,又虚弱的平躺,喘息中的柔声细喊只有他听得见。
  “可以吗?”他怀疑她若拒绝,他会不会因过度压抑而发狂。
  白艳狂乱点头,这样的感官刺激已超越她所能负荷,她觉得自己就快在他手中绷裂。
  在激情中,他们到达了从未体验的感觉,如此契合。
  “愿意为了再看见我开刀吗?”黑曜麟带着白艳离开他的私人小岛,急于要她重见光明。
  “嗯。”白艳点头应允,累极了趴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她期待他实现他的承诺,带她到那个美丽的小岛上居住,她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座小岛到底有多美。
  最重要的是,他在她身边。
  “御天,帮我检验我的血液是否与她相合?”黑曜麟对时御天要求。他要输入白艳身体内的血是他的,前世是,今生也是。
  “跟我来。”
  在检验的过程中,时御天笑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血液绝对与她的相合。”说出这样不科学的话,时御天不禁摇头自嘲。“别让人知道我说这种迷信的话,有损我的专业形象。”
  “你的迷信让你成就今天的医术。”黑曜麟意有所指。
  要不是当年时御天的初恋女友因脑瘤病逝,不会有今天的时御天,他更不会成为首屈一指的脑科权威,他相信轮回之说,等待那个无期之约。
  时御天敛起微笑,专注工作。
  那是他心中深沉的痛,而他羡慕黑曜麟的奇缘。
  “我会一直陪着你。”黑曜麟轻抚白艳的脸颊,安抚道。
  “真的?”她拉着他的手,对即将而来的事感到不安。
  “曜麟直接输血给你,他会一直在你身边,参与手术过程。”时御天拍拍白艳的手背。
  心情对手术过程有间接的影响,求生意志高昂的人比一般人更能顺利渡过紧要关头。
  白艳紧握黑曜麟的手,双眼泛起泪光。
  “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代表你永远只能属于我。”黑曜麟弯身凑近她耳边,深情耳语。
  “我们要进去了。”时御天指示护士将白艳推进手术室。
  进入手术室内,她听见身旁准备用具的声音:心情更紧张了,她害怕如果手术失败,她将再也见不到黑曜麟。
  “深呼吸。”麻醉师交代道。
  护士将氧气罩套上,让她沉睡。
  黑暗中,一波波注入她身体的热源唤醒她的知觉,非常熟悉,她曾经历过这种感觉。
  在很久以前,她曾仰赖一名男子的血而生,他的血给予她生命,赐予她感觉,一段记忆因他而生。将这段记忆放入世人灵魂中,引导轮回的灵魂在茫茫人海中与他相遇,带着这段记忆交由他,或许能帮助他,更甚能回报他。
  记忆苏醒,再一次浮现白艳脑海。
  她是一株即将枯死的昙,吸收那名已断气男人的血得以存活。
  血液中,她接收了他临死前最后的心境,怨恨、愤怒的情绪,那三名盗匪的脸深刻印入她脑海中,男子所有的情绪给予她,同时,也赐与她超出植物的能力。
  互取所需的,她维持他肉身的完好,他的血则让她生长茁壮。
  相伴、相依十年光景,直到等到世人来临,记忆传入其中。
  她错了,误以为她嫉妒的是一个存在的灵魂,昙代表一段记忆,它带领她与他相遇。
  昙只是一段记忆,烙印在她脑海中,永远伴随她,让她在一世世轮回中不会与他擦身而过。
  泪水滑落白艳的眼角,黑曜麟以手沾泪,抚着她温热的脸颊。
  “白艳?”黑曜麟轻声唤她。
  缓缓张开眼,意识迷蒙,她仿佛穿越时空,再一次经历那一段记忆,不再浑沌不清,一切变得明朗。
  夜里,昙与他的相遇已成了她的记忆,她终于明白那些深情的呢喃所要传达的意思。
  “融入世人灵魂,找寻你。”曾经让她心痛的句子,如今,她充满感谢,它是赐与她幸福的泉源。
  黑曜麟对白艳嘴里逸出的句子十分惊讶,想到留下来的人可能是昙令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看着他紧张的表情,白艳感到有趣,她微笑凝睇他,故意不语。
  “白艳,不要吓我。”他靠近她耳边,以请求的语气轻唤她的名字,渴望得到她的回应。
  “一世一世,不会错过你。”是告诉,也是恶意的逗弄他。
  黑曜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颓丧地坐下,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结果。
  是他做错了吗?他的血让昙回来,将白艳封锁。
  他的表情让白艳相信他从没骗她,他说过,失去她,他会发狂,现在他的模样就有发狂的征兆。
  白艳感动的微笑,浑身无力的她只能以眼凝视他,决定解救他。
  “你没有失去我。”
  黑曜麟疑惑的凑近她,看着她的笑容,从她使坏的表情中终于明白她的恶作剧。
  第十章
  白艳从镜子看着自己的光头,嗯,没想到还满可爱的,难怪每次曜麟看着她,总会拍拍她头上鸭舌帽的帽檐发笑。
  她的头小小,圆圆、光秃秃的,颇有“笑”果。她摸摸自己的光头,扮了个鬼脸,忍下住笑开了。
  黑曜麟走进病房,就见她照着镜子发笑,不禁被她的动作逗笑。
  她变得开朗、快乐,像是把从前的阴霾全抛开,不再去想,她愉快的度过每一天,复原状况也相当顺利。
  是什么使她变得如此?是她所说的融合吗?他并不完全明白,因为她不多说,但他乐见现在的白艳。
  他不在乎任何事,只在乎她在他身边,快乐、健康。
  白艳发现他回来,立刻拿起帽子戴上,红着脸望着他,不知道他看到多少。
  “你从哪学的?”黑曜麟拍拍她的小脸,好奇白艳怎么会扮鬼脸。
  白艳遮住自己羞红的脸,没想到他全看到了。
  “很可爱,让我想到一个人。”他猜到是谁教的了。
  白艳从枕头底下拿出晴喜送她的照片,全是晴喜脑部手术后光头的逗趣照,还是个孩子的晴喜顶着大光头,点头对照相机做出各种鬼脸和奇怪动作,表情生动、逗趣极了。
  “她是个教开朗的好老师。”黑曜麟称赞。“你也要拍照留念吗?”
  他捏捏她红润的脸,转过她的右颊,满意磨平手术后的复原效果,只剩下明显的痕迹。
  “不要!”白艳拉下他的手,她没勇气让照片留下,被人看见她这种模样。
  “有什么关系?你还是非常美丽。”他情不自禁拉她到怀里,结实吻上她亟欲张嘴抗议的朱唇。
  即使没有头发,她还是美得令人惊艳。
  上天给了她一张绝俗的容颜,是暗示她灵魂的特殊?还是塑造她时,为她灵魂的特殊而特别留神?
  “啧啧啧,一太早,就上演儿童不宜的镜头啊?”晴喜不识相的破坏情人间的亲热,高兴她挑得正是时候进来。
  白艳羞红着小脸从黑曜麟肩膀探出头对晴喜微笑,她在复原期间,有晴喜这个开心果陪伴,度过最开心的时光,晴喜是她生平第一个挚友。
  “小光光白艳,今天早上我听到一个好消息。”晴喜蹦蹦跳眺跑到白艳身边,偷瞄了黑曜麟一眼,凑到白艳身边咬耳朵,大声到黑曜麟也可以听见。
  白艳听着,高兴微笑,她可以出院回家休息,再定期回来检查便可。
  “考不考虑快点举办婚礼?光头的美丽新娘够劲爆!把那些有头发的新娘全比下去。嘿嘿!要不要试试?”晴喜兴奋提议。
  握着白艳的手,抚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黑曜麟为这个建议发笑,颔首赞同。
  白艳惊恐地大力摇头,睑上写满恐惧,深怕成真。
  “真的要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耶!”晴喜大呼可惜。
  “不行!”白艳拉紧头上的帽子坚决拒绝,她已经答应黑曜麟的求婚,他让她决定何时结婚。
  “要不然,我带你去拍一组光头新娘的婚照,只有我们看好不好?I晴喜不放弃的提出各种建议要说服白艳。
  白艳受不了地捂住晴喜的嘴,哀求的望着她。“晴喜,不要,好丑。”
  晴喜拉下她的手。“拜托,你已经美得天地为之失色了,还不做做创举,说不定还能造成风行呢!”
  “你为什么不做?”白艳不满的问。
  一语点醒梦中人,晴喜直点头,“对喔!我该试试看,要不要我们姐妹俩一起去试啊?我再剃一次光头,我们一起去!”
  白艳捏捏晴喜的脸。“你自己去试就好了。”
  “好吧。”晴喜黯然的应了句,随即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