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胆包天





  他明明没见到她张嘴说话,然而他却实实在在的听到她在称赞自己好帅!难道这是自己的幻听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就算他没撞到她,还是得负些道义责任。
  “我……我全身都痛,还有我的脚也好痛呀!”
  她又在心里向上帝告解着。耶稣基督,请原谅我说谎了,可是我若不这么做,就没有借口敲诈他了,上帝饶恕我吧!
  一向以拥有强大自制力自傲的易允驷这次可真是受到了强大的惊吓!瞪着大眼,直瞅着她看,他确定她只说了“我全身都痛,还有脚也好痛呀!”这两句话而已,然而他却又听到她落落长的说了一大串。“你——”他开始混乱了,到底是她撞坏了脑子,还是他撞坏了脑子?
  他按下呼叫铃,“麻烦你请应医生过来一趟,告诉他病人醒了。”
  之后在等待应逸蘅的时间,易允驷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瞧,同时继续听着她未开口,他却能听得到的话。
  他干么这样盯着我看,难道他识破了我的计划,知道这是个假车祸,只是想跟他借点钱来解困?
  假车祸?
  这女人竟然是想趁机敲诈、勒索他?!
  不过……
  他的脑海里倏地浮起了一个主意,或许她是上帝派来给他的……
  “你……”
  江若狭正想开口说话,消除这尴尬的气氛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走进了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医生。
  应逸蘅直接走到她的身边,先替她把把脉搏,看看眼球。“你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我……”
  她支支唔唔的。希望这个医生只是个蒙古大夫,不会识破我的计谋。
  “她说她全身酸痛,脚也痛。”易允驷在听到她心里的话时,替她回答了。“全身都酸痛?”
  应逸蘅有些疑惑,看着她慌乱不安闪动的眼神,感到她似乎有隐情。
  “逸蘅,我想为了安全起见,你就替她安排个彻底检查。”
  “不、不……不用了,我想我没什么大碍。”
  江若狭慌乱的婉拒着。要真的检查下去,那不就穿帮了。
  “为了确保万一,我想……”
  “真的不用了。”
  “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是他撞到你的,我会找他负责。”应逸蘅以为她是在担心钱。
  “逸蘅,我们先到外面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谈谈。”易允驷拉着他往外走去。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扛若狭一脸的狐疑。
  应逸蘅点点头,跟着他走出病房。
  两人一出病房,易允驷马上急着问他,“逸蘅,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说的话你不也都听到了吗?”
  “我的意思是说她心里在想的话。”
  “她心里想的话?!”
  “嗯。”易允驷用力猛点着头。
  “你是说你听得到她的心话?”
  “嗯,”他用力的点点头。“
  她刚刚说’希望你这个医生只是个蒙古大夫,不会识破她的计谋。“,还说’要真的检查下去,那不就穿帮了。’”
  “你真的听到她心里说的话?”
  应逸蘅惊骇的问他。
  “逸蘅,到底是她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你跟我到办公室,我拿份资料给你看。”
  易允驷随着他回到办公室,应逸蘅拿了一份的资料给他。
  “你先看看这个。”
  他接过来之后,逐一逐句仔细看了一遍。
  不用透过言语的表达,也可以让旁人听到自己内心里的声音,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称为Satorare,根据统计一千万人中只有一个Satorare,而且毫无意外的这些Satorare都是天才。
  “Satorare是一种病吗?”
  “所谓的Satorare是一种先天性右脑良性突变症,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都会被周围的人听到,简单的说就是一种心灵感应。”
  应逸蘅解释给他了解。
  “既然这样,为什么只有我听得到,你却听不到她的心话?”
  “她的情况有点特殊,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只有和她比较亲近的人才可以听得到她的心话。”
  “我和她非亲非故的,为什么只有我能听得到,你却听不到?”
  “现在非亲非故,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有关系。”
  应逸蘅笑着说,没想到他遇上了一个Satorare!“我想她并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话会被别人听到,所以你在和她讲话时得小心点,千万别让她知道她心里的话被人知透。”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太可笑了!”他竟然会碰上这么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女人!
  “这一点都不荒谬,也不可笑。”应逸蘅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女孩和你有缘份。”“缘份?!”易允驷有些嗤之以鼻。
  “她可以回去了吗?”
  “嗯。”
  第二章
  “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多住院几天;不想住院的话,现在也可以回家。”应逸蘅笑容满面的对江若狭说。
  “我……我想回去了。”她下了病床。
  “我送你回去。”易允驷说。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她低着头。唉,看来这个计划彻底的失败。
  “现在还下着雨,如果你又被车撞到,可就没这次这么幸运了。”
  如果能真的被车撞到就好了,我现在也不用抱着头烦恼了。她叹着气的想着。
  最后江若狭还是坐上了易允驷的跑车,车子以飞快的速度驰骋在雨夜中。狭小的空间里,充斥诡谲的气氛,让她感到非常的不安。
  “咕噜咕噜!”就在这时,她的肚子突然传出声响。
  她丧气的垂着头。
  易允驷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没吃晚餐?”
  何止还没吃饭,我连早餐、午餐都还没吃,早就饿到前胸帖后背了。他听见了她的心语,竟然感到怒不可遏。“你已经够瘦了,还学人家减什么肥。”我又不是发神经,我已经瘦到剩下皮包骨了,还减肥咧。他讶然的看着她,她真的那么穷吗?穷到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他实在无法相信现在还有人没钱吃饭。
  不过她愈穷,他愈有兴趣!
  “你送我到……”江若狭告诉他她住的地方,当然她只说了她住处附近的地址,到了那里,她可以自己走回家。
  但他却将车停在一间餐厅前面。“先去吃饭,我再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回家再吃就好了。”她婉拒了他的好意。这间餐厅看起来不便宜,到时他要是各付各的,我不就得留下来洗碗。我还是回家吃碗泡面,然后赶快上床睡觉,明天再想想办法看要去哪里抢钱。
  吃泡面,她莫非是想早点进故宫博物院当木乃伊供人欣赏吗?
  “你不用担心,算是我不小心撞到你,对你的赔偿。”他先下了车。
  她跟着下车,尾随着他走进餐厅。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不吃白不吃。
  易允驷自作主张的随便点了五六样莱。
  这样随便一叫就要一千多块,可足够我和若晓半个月的伙食费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也特别浪费。
  “你叫什么名字?”
  “江若狭,狭小的狭。”通常大家都会以为是彩霞满天的霞。
  “很特殊。”他靠着椅背,仔细的审视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因消瘦而显得更明亮的大眼睛,过于苍白的皮肤,或许真的是因为营养不良而缺乏血色吧!
  他对现今仍有人会营养不良仍感到匪夷所思!
  “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嗯,我已经大四了,暑假就要毕业了。”江若狭据实以告。
  服务生先送上来白饭和一盘刚炒好的糖醋排骨。
  “你先吃饭,吃完再说。”
  她看着热气四溢、香喷喷,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口水都快流出来,她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易允驷只是坐着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却半点食欲也没有,虽然他晚上也因为这突然的意外还没吃饭,可一点也不会感到饿。
  “你不吃吗?”
  “我不饿。”
  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个够本。
  在第二道莱刚端上来时,她已经吃完一碗饭,第一道菜也被她扫了一半进肚子里。
  就这样,易允驷静静地看着她狂吃,直到他所点的五菜一汤外加两碗饭全扫进她的肚子里,才见她放下筷子,一副酒足饭饱之后的满足表情。
  “你看起来瘦得像支竹竿,胃却像个无底洞。”他从没如此佩服过一个人的食量,而且还是个女人。
  你想笑就笑,反正有得吃最重要。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拿起账单,先去结了账。
  江若狭一上车后,自顾自的想着,看他穿名牌、开名车,谈吐举止都不俗,看得出来是从小到大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找到这么优的男人,可就可遇而不可求了。
  易允驷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心里的声音,直到送她来到她说的地方,他将车停在一条巷子口。
  “谢谢你送我回家。”她道了谢,慢慢、慢慢、慢慢地……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开个车门足足花了三分钟。
  好不容易推开车门,一下车,“哎呀!”她的脚就这么拐了一下,屁股跌坐在湿淋淋的地上。
  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似乎他们一吃完饭,离开餐厅时雨就没再下了。
  被雨洗涤过的空气,更加的清新芳香。
  易允驷听到她的叫声,马上跟着下车,绕过去看看。“你怎么了?”可他心里却在想,她是不是又是装的?
  “我……我的脚突然感到无力。”江若狭表情十分的慌乱。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他除了努力想要听她的心语,还注意看着她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我的双脚就这么残废了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他一弯腰将她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突然被他抱起来,她因为怕摔下去,吓得赶紧圈住他的脖子,早忘了他是个陌生人,这样的举动太过亲密,让别人看到了,很容易误会的。
  “抱你回家。”
  “抱我回家?!”妈呀!这……怎么行呀!
  “你的双腿不是没力吗?难不成你要在马路上坐一整个晚上?”
  “那……”哎呀!我一向聪明绝顶的脑袋,今天怎么突然变得生锈了!“那你抱我到旁边坐一下,我想等一下下就好了。”
  “你不是就住在这附近吗?”她抱起来还真轻,她实在太瘦了!
  “可是——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人住,和我一起住的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我住的地方是男宾止步。”“这是特殊情况。”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鲁呀!现在她该怎么想办法脱身?易允驷抱着她走进巷子里,“你住在哪一间?”江若狭只好无奈地告诉他,“蓝色铁门的那一间。”他抱着她走过去,发现铁门并没有关上,卫生环境也不太好,楼梯间脏乱又漆黑,女孩子住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几楼?”
  “顶楼。”她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有问必答。
  这是栋四层楼的老旧公寓,通常四楼的屋主都会将五楼加盖,然后出租出去,赚点房租也好。
  江若狭就和妹妹及何子宣住在这里,有时育幼院里的其他院童上台北考试、读书,也都会暂时住在她这里。
  易允驷抱着她爬上五层楼,依然脸不红、气不喘,这是因为平常他常上健身房运动练来的好体力。
  到了大门前,她从包包里拿出钥匙开门。希望若晓和予宣不在客厅里。
  果然客厅里半个人也没有。还好,她们真的不在。
  易允驷忍住笑,将她放在椅子上。
  “谢谢你送我回来。”江若狭向他道了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在支票上写下一个数字,再拿出名片,写下他的行动电话,然后一并交给她。“这点钱算是我对你的赔偿,如果你身体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就去看医生,若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他明知道这一切全是她一手自导自演的戏码,而他只是个倒霉鬼。
  但是算了,就冲着应逸蘅说的,像她这种人都是天才,如果因为没钱念书,而扼杀了一个天才的前途,那也是很可惜的事。
  就算是他难得的日行一善。
  江若狭看着手中支票的金额,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她没看错吧?!一百万!一百万!这辈子我也没看过这么多钱!手里拿着这张支票,她却没有半点的罪恶感。育幼院有钱可以搬家,院童们不用露宿街头了。
  原来她是为了要替育幼院筹搬家费,她还算满有爱心的女孩子。
  易允驷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转头离去。
  江若狭的注意力就这样一直停留在手中的那张支票上,一副傻傻愣愣的表情。
  江若晓和何子宣躲在房里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