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样的丑小鸭





  石彻天皱紧了双眉,忍不住地想伸手替她拭泪,但她的喃喃自语让他停住了。
  “我不是……我不是……”唐海菱的泪随箸喃语流更多、“不要打我……不要……”她的手在半空中挥着,想找寻安全感,就像躲在奶奶的怀里般。
  石彻天毫不迟疑的,两只大掌握住她的一荑双柔荑,希望她能脱离悲伤。
  这时,唐海菱猛然从回忆中清醒。
  “对不起……”她向他道歉且立即抽开手,别过头去,拿下眼镜,擦了擦眼泪。
  “说出来心里会好过些。”石彻天望着她的侧脸说。
  他本不想理她莫名其妙的感伤,可是当他看到她的眼泪时,心竟微微的……泛疼!?
  该死!他暗暗咒骂了声。
  心疼?他几时懂这玩意了?为何刚才对于她的泪水,他竟不自觉的和这词扯上边了?
  不!不!不!他快速的把这种要命的感觉踢出心里。
  唐海菱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个痛会压在她心里一辈子。
  望向窗外,她才知道原来她家到了,她重新戴回眼镜,转过头跟他道谢。
  “谢谢。”
  “我肚子饿了。”石彻天摆明了要到她家吃晚餐。
  “你不会——”唐海菱把原想赶他走的话吞回喉咙,看在他送她回家的份上,她考虑让他进她家。
  石彻天感到有趣的等着她原本要撵人的叫骂,却意外发现她的脸上竟出现怪异的变化……
  想起她刚才哭过,他会心一笑,因为她刚刚擦掉不少她脸上的粉,所以才会这样。
  “擦太多化学物品会伤了你皮肤。”他瞥向她的嘴唇,似乎想看清楚它的厚大是不是也拜化妆品所赐。
  唐海菱一时会意不过来,愣了好一会,才了解他话中的意思。
  “我……”她、心虚的低下头,怕被他识破了真面目,“哪一个女人不用化妆品的!”她又想逃了,这个男人还真不好惹。
  石彻天没说话,他心里在想,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她的外表隐藏了多少个秘密、她的用意何在。
  “你这个大少爷,要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有,要是吃了我做的菜伤了胃还得了!”唐海菱决定不留他吃晚餐了。
  “说的也对。”石彻天让她有个台阶下,“这送你。”他拿了个长型盒子给她,“生日快乐。”他可是第一次亲自挑礼物。
  他下午回公司时,他父亲跟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于是他打了通电话想请杜至凡帮他买礼物,谁知他竟说没空,所以他只好处理完公事,到一家珠宝店挑了份礼物,哪知出来就看到她了。
  “今天不是——”唐海菱及时住了口,并立即转口说:“谢谢上她拿过他送的礼物,她会交给郁涵的。
  差一点,又差一点她就说漏嘴了,现在的她有点慌乱,再跟他相处下去,她怕她很快就穿帮了。
  于是,她跟他道了声再见,便匆匆下了车。
  看着被甩上的车门,石彻天咧嘴而笑。
  看来,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玩游戏的兴致也越来越一局昂。
  “这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唐海菱将礼物原封不动的交给方郁涵。
  “给你吧。”
  方郁涵推开礼物,连拆开来看的念头都没有,她不知收了多少礼物了,不在乎这一份。
  “可是——”
  “别可是了啦!”方郁涵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演的是我,说不定这东西还有用到的一天呢!”
  唐海菱想想,郁涵顾虑的也对,但要她收下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郁涵,要不你先拆开来看看,要是真的不喜欢,我再收卜。”这样她心里可能会舒服点。
  “好吧。”方郁涵对她的固执也没辙,拿来礼物就毫不秀气的拆开包装纸。
  看着红色绒布盒,方郁涵的眼里有着隐藏不住的厌恶。
  男人除了送珠宝项炼外,还能送什么?她那些东西多到数也数不清,让她喜欢的却没几样。
  盒子一打开,里面装的白金项炼令方郁涵瞠目结舌,尤其是两个心形圈套在一起的坠子,而心形中又分别挂上一颗小又精致的水晶钻石。
  方郁涵拿起它,小心的放在手掌上,盯着它不放,她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项炼,她所有饰品中没一样比得上它。
  唐海菱也看到项炼,她喜欢它简单却不失典雅的设计。
  她一直认为,像珠宝项炼这种东西都是拿来炫耀用的,她一点也不想要,但这条项炼却让她第一次有了冲动,想要戴在自己身上。
  不过,她看到郁涵着迷的样子,暗忖,没想到那个自大粗暴的男人挑礼物心如此细密,连极为挑剔的郁涵都被他选的项炼吸引住了。
  “海菱,我帮你戴上。”方郁涵说着就要把项炼往她脖子戴。
  “郁涵,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虽然她也很喜欢,但毕竟它是属于郁涵的。
  “我多的是项炼,才不稀罕这一条哩!”虽然不舍,方郁涵还是决定放弃,她才不戴她极力想摆脱的男人所送的项炼。
  “郁涵,但是——”
  “海菱,”方郁涵打断她,“收起来,不然我要生气了。”这招对她绝对有用。
  果然,唐海菱没再多说什么,把项炼拿了过来,重新放进盒子里。
  “你不戴起来?”方郁涵问。
  “不是说要尽快让石彻天对你死心吗?如果戴上他送的项炼,岂不让他会错意?”
  “嗯,随你吧。”说完,方郁涵准备要去赴另一个朋友的约,“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她付了帐,便匆匆离开餐听。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唐海菱轻叹了口气。
  真羡慕郁涵,好似永远都那么的自在、快乐,而自己呢?似乎注定沉沦在那些不堪的回忆里。
  “为什么我走到哪都会碰到你?”唐海菱对着车里头那张可恶的脸懊恼的问。
  “—这表示我们两个有缘。”石彻天煞有其事的说,“上车吧。”快要绿灯了。
  “不要,我想自己走路。”这里离她家不远,而且她不喜欢和他独处。
  红灯转成绿灯了,排在石彻天后头的车子催促的按着喇叭,他却动也不动。
  “马路不是你?个人的!”唐海菱讨厌他的自以为是。
  “无妨,你不上车我就不开车。”石彻天一派的悠然自得,足以让她气爆。
  “你……”唐海菱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上了车,“无赖!”
  “嗯……这个词比粗人好听多了。”石彻天边开车边逗她。
  “我要回家。”唐海菱懒得跟他争辩了。
  “好,我也想去拜访令尊。”石彻天随便扯扯。
  “我连我父亲是谁都——”唐海菱及时住了嘴。
  她怎么又差点泄底了?二
  “怎么?舌头忽然被猫叼走了?”这是她第几次出现做贼心虚的模样?他对她越来越感到迷惑。
  “我……我要回奶奶那。”
  “你今天打算住那?”她跟她奶奶感情可真好。
  “嗯。”老天,何时才能结束这种常被审问的日子?
  石彻天开着车就往李玉梅那去!到达之前他只开口跟她要了行动电话号码,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
  “我可以去跟你奶奶打声招呼吧?”他不想就这样跟她分手。
  “嗯……我想不用了,她老人家可能已经睡了,我会跟她说一声的。”她才没这么笨,让他有一丁点的机会拆穿她的伪装。
  现在不过才九点,石彻天想也知道是她不愿意让他进去,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这么的讨厌他,而且似乎是处处防着他。
  眼睛一转,他发现她手上抓着的东西。
  嗯?似乎很眼熟……
  “怎么不戴上?”
  “戴上什么?!”唐海菱原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顺着他的视线,她随即明白了,“我不喜欢。”唉,她最近说了好多谎。
  “既然不喜欢就丢了。”石彻天说着,然后快速的从她手中抢过红色绒布盒。
  “你——”唐海菱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项炼往车窗外抛去。
  石彻天看着她懊恼的眼神,洞悉出她的心口不一,轻笑出声。
  他虽然是第一次亲自挑礼物,但他可对自己的品味很有信心。
  “笑什么?”唐海菱恼怒的抬头看他。
  只是一看到他的笑脸,她就像被蛊惑般愣住了。
  这男人笑起来该死的好看,跟他的自大粗鲁个性完全不符合。
  石彻天有趣的盯着她专注的脸,她是第一个跟他相处超过一分钟以上,才对他的外表露出爱慕之意的女人,之前她看他的眼神不是憎恶、戒备,就是飘忽不定。
  石彻天忽地蹙眉,这么靠近的看她,他发现她的粉还擦得真厚,连口红也是。
  唐海菱看着他变换的脸,微皱眉头。
  “你应该多笑。”她直觉的想,他一定很少像刚才那样,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
  “Why?”他不懂她突如其来的话。
  “你知道吗?你刚才的笑容像个无害的孩子。”她喜欢他的笑容。
  石彻天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
  从来没有人要他多笑,而他也比较懂应付人的笑容,这是从他父母亲那学来的,也是在尔虞我诈的商场必备的招数。
  唐海菱看出了他的不屑及讽刺,心里头没来由地难过。
  她是讨厌他的,但为何对于他不在乎中又带点落寞的眼神,感到一阵心疼?
  “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你大可不必理会。”她说完这句话便下车了。
  石彻天耸了耸肩,把还抓在手里的盒子随意塞进口袋,然后开车离去。
  唐海菱回头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她是怎么了?
  为何会在一息起他来?
  她甩了甩头,像是想甩开不该有的心绪。
  她往刚才他丢项炼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片杂草,眉头随即蹙起。
  有钱的公子哥真是可恶,竟然说丢就丢!?
  她一定要找回那项炼!
  唐海菱进了屋里,不一会便拿着一支手电筒出来。
  第四章
  此刻,石彻天重复想着她的话。
  你应该多笑……
  你知道吗?你刚才的笑容像个无害的孩子……
  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你大可不必理会……
  她的感觉?感觉……右彻天忽然得意的笑了出来。
  想不到他的笑容吸引了她,这么一想,他突然好想见她,即使他才刚从她那离开。
  想着,他立即将车回转。
  看来,他不必提早结束这场游戏了。
  快到达目的地时,他看到她拿着手电筒在草地像在搜寻什么。
  那女人在干嘛?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杂草丛生的偏僻处,她不害怕吗?
  石彻天下了车,往她走去。
  她到底在找什么?瞧她这么专心,连他靠近都无所觉。
  这时,石彻天为她的掉以轻心感到不怏。
  “到底丢到哪里去了?”唐海菱喃喃着,“应该是在这里呀!”她没找到不甘心。
  原来是在找项炼!石彻天恍然的扬起一抹笑。
  看着她这么认真的在翻找!他真怕她一双漂亮的手被野草割伤了,这么想的同时,他兴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不久,他从她身后用力抱住她的腰。
  “啊——”唐海菱惊慌的尖叫,手电筒掉落在地,黑暗使得她的恐惧加深。
  “不要叫,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石彻天刻意压低嗓子。
  他整个胸膛贴紧她的背,鼻子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
  唐海菱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的挣扎,并不是她镇定,而是她已经吓坏了。
  从没跟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她,眼泪都快夺眶而出了。
  “很好,听话的乖女人。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这么晚了在这种地方,是多么危险的事?”就当给她个教训。
  唐海菱冷静下来后,发现她的确太大意了,那现在她该如何自救?
  “你要怎样?”她只能先拖时间!等有路过的人发现!虽然那希望微乎其微。
  这女人是镇定过头了,还是太天真?竟然问挟持她的男人这个问题!?
  “你刚刚是在找东西?”石彻天突然问她。
  他发觉她的腰真粗,但……好像怪怪的。
  唐海菱点头,觉得歹徒问这个问题不合逻辑。
  “找什么?”石彻天的鼻子更凑近她,喜欢她散发出来的清淡香味。
  唐海菱不是没察觉他的靠近,但她动弹不得,只能压抑住恶心感和想哭的欲望。
  “找一条项炼。”也许这歹徒要的是钱,于是她回答:“一条价值不菲的白金项炼。”她希望他的目的是钱,这么一来,她可以在他找项炼时趁机脱困。
  知道她打的如意算盘,石彻天不禁在心底偷笑,这女人难道就不怕他劫色?
  “如果我找到了,你就答应我任何条件?”
  唐海菱没多想的就答应,她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就不信他能轻易在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