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想床伴





俨锌岵还氖铝恕!?br />   “嗯……”马雅听了也感到惋惜。“难怪书上都写说他脾气暴躁,很难相处,其实看不见他内心的痛苦。”
  “没错,如果不是感情丰沛的人是没办法写出那样浪漫、壮阔的音乐的,所有压抑在内心的情感只能靠音乐抒发了。”
  她点点头。“我终于了解为什么你没有成为伟大的钢琴家。”
  “为什么?”
  “因为爱情世界太丰富,完全没有压抑。”她掩嘴偷笑。
  “哈哈……你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女人了。”他用力亲她一下,搂着她的腰走进会场。
  一个半小时的音乐会,马雅几乎是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就算听到激动处也一直忍着,只想等结束后告诉单龙一她的心情。
  听完音乐会,她的脸颊是桃红的,捣着频频发热的肌肤,像一下子忘了还有其他辞汇,不断反复地说:“太棒了、好好听喔……”
  “是不是有一首〈神隐少女〉里面的配乐?我听过,那个女生唱歌好好听喔,她真的是学生,不是唱片歌手?”
  “没错,〈生命的名丰〉,你真的很喜欢宫崎骏。”他笑说。
  “呼……”她轻叹。“真的好好听喔……今晚才知道原来听音乐是这么享受的事。”
  他很高兴她喜欢。“音乐会跟在家听唱片的感觉又不一样,因为现场有几百个人的呼吸是和你一致的,那种感觉的共鸣会放大我们的感官,就像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感觉绝对比在家看DVD感受更深。”
  “没错、没错,我比较喜欢到电影院看电影。我不会形容,但是,哇……到现在心脏还『怦怦』地跳好快,你摸。”她拉起他的手,搁在自己胸口,太兴奋,话说个不停。
  “以后,晚上我就有更多时间,下次再一起去听音乐会。”
  “好。”她开心地答应了。
  这并不是马雅第一次听音乐会,也许是他事前的解说,也许是因为有他的陪伴,她觉得这次特别棒,只是学生的毕业发表会,却让她爱上了古典乐。
  “现在回我店里?”他问。
  “嗯……谢谢你邀请我来听这场发表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她没忘记他那个可恶的合伙人。
  两人回到车上,往木栅方向开去,一个小时后便抵达了“昼夜”。
  推开大门,听见的是节奏分明、轻松热闹的“hip  hop”。
  刚才还处在古典音乐殿堂,一下子就走上街头了,这落差还真大。
  “哟,MAN,回来啦!”“昼夜”的另一位老板杜军看见单龙一,滑着太空漫步的步伐倒退走来,转个身,高举右手,跟他来个击掌。
  马雅直盯着这个留有一头长发,不修边幅,身材和单龙一一样魁伟的男子,那满眼的笑意、讨喜的热情,立刻让马雅阵前倒戈,喜欢他了。
  “女朋友?”杜军很快注意到马雅。
  “不是。”马雅说。
  “是。”单龙一说。
  两人同时回答,掩盖了对方的声音。
  “哈!人家小姐说不是。”他吐槽单龙一,快乐地执起马雅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我叫杜军。那表示我有这个机会追求你喽!”
  “我叫马雅,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但美女眼前,帅哥优先。”她笑说。
  “我必须很坦白地告诉你。”杜军还没放开她的手。“冲着你这句话,我对你—见钟情了。”
  “可惜你太晚出现了,我已经心有所属。”她瞄了单龙一一眼,他朝她笑了笑。
  杜军懊恼地“哎”了一声。“前阵子我追我前妻追到巴黎去了,才刚回来,可惜……”
  这时一桌客人正要离开,单龙一带马雅走到墙边空出来约位置,今晚,他决定当客人,好好放个久违的假,杜军自然跟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有个前妻在巴黎?”单龙一坐下后问。
  “四个月前。”杜军答。“开店前一个星期我在机场爱上了一个女人,但是,她要到巴黎学服装设计。”
  “……”单龙一无语,早该想到,这男人会无缘无故消失,肯定跟女人脱不了关系。
  “对不起啦!扔下这间店,还留下一堆要你帮我擦屁股的工作……”杜军满脸歉意。
  “习惯了……”单龙一认识这个情圣,算是上辈子欠他的。“什么时候结婚的?”
  “一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
  “这么快?!”马雅听了不禁感叹,为什么人家结婚都这么容易,恋爱一个月就走进礼堂,她从国中恋爱至今,男朋友没有一箱也有半打了,怎么三更半夜还在夜店里鬼混。
  不对啊!马雅冒出疑惑。“那、那为什么又说是『前妻』?”
  “上个礼拜,我们分手了。”
  “才结婚几个月就离婚了?!”她快晕了,这婚姻怎么比她恋爱的时间还短啊!
  “这还不是他最短的纪录。”单龙一摇头说。
  “蛤?”马雅看向杜军。
  “最短的一个星期。”杜军扮个鬼脸,“不过,那是我二十岁时候的事情,年纪轻不懂事。”
  “然后呢?请问阁下什么时候开始懂事了?”单龙一酸他。
  “其实,每一段婚姻我都是真心真意想要海枯石烂的……”杜军顾左右而言他。
  “难道……还有其他段?”马雅听出这对话背后的意思。
  “哈、哈……”杜军只是笑。
  “懂了。”马雅得到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结论——原来,婚姻也是这么不堪一击,根本一点保障都没有嘛!
  杜军戏剧化的婚姻摧毁了马雅脑中美丽的想象,但,不知怎的,她竟有些感激他的出现;或许是因为他的出现,无形中给了她一个踏实的理由,可以更安心地待在单龙一身边。
  她看着心爱的男人,专注地,安心地,爱恋地……然而他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心,已经百转千折。
  “怎么了?”他大手往她后脑一抑,两人亲密地额碰额。“是不是嫌这个男人在这里很碍眼?”
  她笑着摇头。“只是好奇,你们一个不婚,一个拚命结婚,是怎么凑在一起变成朋友的?”
  “我们喔……我在舞厅做DJ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又在录音室碰到,就一直到现在,七、八年有了喔!”单龙一用眼神询问杜军。“对不对?”
  “认真的来说,是『尬舞』。”杜军回想。“那个时候他还在做DJ,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很欣赏这家伙,为了在那女孩子面前表现我英勇神武的一面,我就呛龙一下来跟我尬舞,也算不打不相识。”
  “后来谁赢了?”马雅觉得男人在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幼稚。
  “舞是他跳赢了,不过,那女孩子最后爱上我了。”杜军得意地说。
  “我本来就没喜欢过那个女的。”单龙一冷冷地说。
  “那是被我抢走后,你才说不喜欢的吧!”
  “你不呛我,我还没注意过她咧。”
  “屁啦!酸葡萄心理。”
  马雅喝门水,替他们感到口渴。
  她要更正一句话——男人,不管几岁,都一样幼稚。
  第九章
  自从杜军回国之后,马雅和单龙一较之前多了许多独处的时间。
  他带她进录音室了解他的工作内容,假日,两人会窝在他那间拥有数千张唱片的房子里,听音乐。他好会说故事,歌手的故事、歌曲背后的故事、许多知名乐团成名前的辛酸,在听完这些音乐故事后,聆听时有了画面,加上优质的硬体设备,真的会听到起鸡皮疙瘩,觉得整个人跌进音乐的世界里。
  他说:“音乐是我的初恋情人,也是永远的情人。”
  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房子里居然真有一架钢琴,证明他的确是念音乐系的,而且琴弹得很棒。
  他唱情歌给她听,教她做堤拉米苏、做泡芙,他还素描了一张比她本人气质一百倍的画像送她,说让她以后相亲用。
  他们在夏天共吃一球冰淇淋,在冬日围一条围巾,身体挨着身体,不是真怕冷,而是喜欢亲密温暖的感觉,无时无刻,走在街上,他总是握着她的手。
  生活是如此丰富精彩,在这样快乐的日子里,马雅几乎忘了当初她还曾试图戒了他,找个男人嫁了。
  单龙一给了她梦想中婚姻所能得到的一切美好,甚至更多。
  若要说她心里还会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就是卢克华向她表白了。
  卢克华写E…mail给她,告诉她过完元旦就会到台湾看她,听她的答案,信已经寄来一个星期了,她至今尚未回信给他。
  卢克华是一个很好的男人,给她稳重、能够依靠的感觉,她也是喜欢他的,只是这喜欢远远不及她对单龙一的爱。
  不是她想脚踏两条船,深爱单龙一又不肯明确拒绝卢克华,而是她一直不愿去触碰她与单龙一的未来这一块,卢克华的告自,挖出了她心深处的那点隐忧。
  一开始单龙一就表明拒绝婚姻,深入交往后,她更了解他的性格与人生观,他是约束不得的,软硬不吃的,她不想改变他,也不会要求他承诺什么。
  因为,一旦他改变了,或许就不再是她爱的那个他。
  那么……她真能放弃婚姻,一点也不后悔?
  会不会有一天,她怕了,不安了,失去信心了,没有婚姻保障的爱情如风中残烛,禁不起考验,她必须时时面对,有一天,她还是可能会失去他。
  她承认自己在情感这一部分很软弱,她喜欢被宠爱,也需要被宠爱,在爱与被爱之间,或许她会选择能令她安心的后者。
  因为看不见未来五年、十年,她不知道如何抉择,这世上没有后侮药,她也不想后侮。
  啊——好烦!最讨厌想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了。
  “头痛?”单龙—见她抱着头,伸手帮她按摩头部。“要不要回去休息?”
  “没事。”马雅放下手,凄然一笑。
  他们正在前往九份的路上,打算住宿一夜,看夜景和日出。
  单龙一还有一个已经持续多年的嗜好,就是拍摄夜景。
  他说,以前还接现场收音的案子的时候,经常国内,国外到处跑,他总是在收工之后,带着相机往山上去,他特别喜欢黑夜里,静静欣赏山脚下的万家灯火,很美、很温暖。
  当马雅翻阅着那厚厚一本,属于不同国度、不同城市,每一张都美得教人屏息的夜景时,想象他拍摄这些照片的情景,感动得无法言语。
  他是夜之子,在人群中可以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星,却也可以安于一个人孤独,他的世界丰富且充满生命力,愈是发掘他,愈是无法自拔地要爱上这样一个出众的男人。
  “确定?不要勉强喔!山不会跑掉,夜景随时都可以去看的。”
  “真的没事。”她用更多微笑让他相信。
  “嗯。”他摸摸她的头,专心开车。
  马雅挪了挪位置,将脸颊靠在他的肩上。
  不知怎的,这一夜特别心烦,好似有什么事情正酝酿着要发生。
  单龙一调整高度,让她靠得舒服点。“累的话先睡一下,到了再叫醒你。”
  “嗯。”她闭上眼,不一会儿又睁开,问道:“喂,你以前都怎么跟女朋友分手的?”
  他看她—眼,笑了笑,不知她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说嘛……”她推推他的大腿。
  “就说分手。”
  “直接说?理由呢?”他果然狠心,一刀下去,就是要人命的。
  “没有理由……”他耸耸肩。“什么理由都是多余的,就是感觉变了。”
  “可是……这很难让人接受吧!你女朋友一定会问的啊,比如说她哪里不好,做错了什么之类的。”
  “这东西实在很难说清楚,我说不清,说了也不会改变结果,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
  “幸好我不是你女朋友……”她保命似地撇清两人关系,光想象那么冷酷的分子画面,就不禁替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觉得心痛。
  她说不要他承诺,但又故意提醒他,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只是玩伴,说到底还是希望他主动说些让她安心的话。
  他看看她,做了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干么……”她狐疑地盯着他。
  “什么关系都没关系,是不是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在—起开心就好。”他感觉得到她的人、她的心还在,就好。
  “我要睡觉了。”她再度闭上眼,有点讨不到便宜的气闷。
  其实,她是羡慕他的,真希望自己也能拥有如此豁达的人生观。
  车子往山路开去,马雅不想了,将脑袋放空,这么钻午角尖实在不符合她的个性,也破坏这夜的美丽以及有他陪伴的愉快心情。
  路愈来愈暗,沈淀了凡人俗世的烦恼,她要学着让自己再更率性一些,这或许是上天让她遇见他,最重要的安排。
  寂静中,单龙一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他按下扩音,将手机摆在仪表板上。是杜军打来的。
  “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