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迷情





  突然来的光线刺得邵非凡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他慢慢的睁开双眼,让自己适应光线。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怀里有具柔软的娇躯,低头一看——
  清丽脱俗的瓜子脸上,镶着二道秀气逼人的柳月眉,清晰挺立的鼻子,弧线完美却略显苍白的唇瓣,白皙细致的肌肤|这是邵非凡睁开眼后第一个映入眼廉的影像。
  彷若不染烟尘的仙子。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如此。
  是“她”救了他吗?
  可是,为什么她会……在他怀里?他直觉不想吵醒她,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为什么他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想一直这么的抱着她。
  或许,是他从没有真正亲近过一个人吧!他对自己解释着。
  突然,一片黑暗冲向他,思绪也跟着停止。
  天啊!八点半,她竟然睡到八点半。芷柔吓了一跳,她从不曾睡这么晚过,即使假日也一样。
  今天?怎么会……
  “啊!”她大叫了一声,突然的想到,不能吵醒他;旋即又立刻捂住口。
  他……芷柔轻轻拿开邵非凡放在她腰上的手,然后坐起身体,与他分出距离。
  奇怪!她为什么会睡在他怀里?她看看他和身后那面墙的距离,没变!不会吧!她再朝向己的后面看去。天哪!她什么时候……她羞红了脸。
  芷柔静静的望着他的睡相。  连睡着也皱着眉头!她忍不住伸手想帮他抚平。
  当芷柔碰到邵非凡的额头时,她吓了一跳!
  上帝!他在发烧!
  芷柔紧张了起来。妈妈咪呀!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书冥不是说过,他一早就可以走人的吗?怎么发起烧来了?
  啊!对了!这是海边,又正逢深秋,入夜后当然很冷,他们又没盖被子,加上他受伤,唉!真是够复杂!她顿时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早会从他怀里醒来,难怪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原来是他发烧了,把热传给她。好像有点“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意境哦!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真是的。
  芷柔迅速起身走进浴室,抽起一条毛巾把它弄湿再拧乾,然后走出浴室将毛巾放在邵非凡的额头上;再转身到厨房打开冰箱。
  “糟了!”忘了什么东西都还没买,冰箱里怎么会有冰块?
  完了!什么也没有,怎么帮他退烧?这儿又是郊区。唉!
  对了!回台北拿行李,顺便向书冥拿些药。
  可是……她要怎么告诉书冥,他还留在这儿?书冥这么护着她,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冲过来押着他走。好烦啊!芷柔苦恼的思索着办法。
  笨哪!说药是自己要吃的不就解决了。芷柔如释重负的轻拍下自己的头。
  她拿起行动电话拨了号码!
  “真是,都九点了,还没打电话来。”
  此时,江书冥人在医院的办公室,却一点也无心忙于公事。偏偏就盯着电话瞧,无所事事。
  铃!听见电话响了,他迅速的接起,“喂,芷柔啊!”一刻也不怠慢。
  “喂,江医生啊!”那人用嗲哩嗲气的声音和江书冥说话。芷柔是谁?情敌!
  又来了,另一个令人厌恶的仰慕者;不如说“拜金女”更贴切一点。
  “我没空和你闲聊。”他毫不客气的回绝对方。谁叫她挑错了时间,假如在其他时侯,他或许会表现绅士风度,和她聊几句,但不是现在。
  卡!他甩上电话。明明提醒芷柔要打电话给他的。
  铃!书冥想也不想就拿话筒起来再挂下去。没空听你那恶心的声音。他认为又是“拜金女”那个仰慕者。
  铃!他气愤的拿起电话,“告诉你我在等电话,你听不懂吗?”书冥已经急得发火了。
  “对不起!那我等会儿再拨电话给你好了。”干什么发那么大火,从没见他这样。芷柔吓一跳。
  是芷柔!“不,不用了。芷柔,你怎么现在才打来?”书冥赶紧阻止她挂电话。
  “我有啊!可是刚刚响一声就断了。”芷柔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通了呀!
  “对不起,刚才那么凶。”下回好好听清楚,书冥暗骂自己。
  “没关系,你在等电话吗?那我过会儿再打好了。”可能是很重要的电话。
  “没有,我是在等你的电话。”书冥解释着。
  “哦!”对了,现在已经九点了,难怪书冥会担心。
  “他走了吗?”书冥着急的问。他可不希望有任何理由再让那个男人留在芷柔的家。
  “嗯。他一醒我就叫他走了。”她庆幸自己不是和书冥面对面说话,否则依书冥的机警,一定知道她在撒谎。
  “那你有没有……”书冥本来要问“那你有没有被他侵犯?”
  “我发烧了。”芷柔打断他的话。再被问下去,一定会露出破绽。
  “怎么会呢?昨晚没睡吗?”要是这样的话,他一定杀掉那个男的。
  “我有睡,就是睡了才发烧的嘛!”怎么书冥说话有火药味?
  “为什么?”好好的怎么会发烧?他奇怪。
  “窗户忘了关,被子还没送过来。”这是事实。
  “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昨天应该多叮咛些事再走的,真胡涂!他怪自己不注意。
  “等会儿我过去照顾你。”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头疼,只要吃点药,再睡一觉就行了。”芷柔慌忙的拒绝。让他过来那还得了。
  “别乱吃成药,我给你送药过去。”书冥轻声的哄着。
  “不用了,我等会儿回去搬东西,再顺路上你那儿拿药。”拜讬,别再说要来这儿的话,她快招架不住了。
  “还搬东西,都发烧了。”怎么说不听呢!真是!
  “只是有点头疼而已,而且不搬东西过来,好像做事都有阻碍似的,不方便哪!”这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空屋子,能方便吗?
  “那我一道替你载过去。”是呀!总不能让她没被子睡觉。
  “不用了,况且你又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别再说下去了,她快抓狂了。
  对呀!万一漏了某一项而害了她可不好。
  “这样吧!你别到医院了,我拿药到咖啡馆等你,顺便帮你看看病。”这是最后的妥协。要不是芷柔再三说自己只是头痛,他才不会让她出门。
  “好。”终于让芷柔松了一口气,“对了,顺便带退烧药来哦!”
  “干嘛?”难道她骗他?
  “我那儿没了,现在住那么远,买东西都不方便,而且你又不让我吃成药,只好麻烦你这位江大医生了。”嗯!撒娇功不错。芷柔夸奖自己,也暗暗偷笑在心里。
  “好,我把常用的药带给你好了。”真拿这小妮子没办法。
  “好,谢谢!”解决了。她暗自庆幸。
  “开车小心点,知道吗?路上如果不舒服,立刻停车然后通知我。”得交代清楚,别又忘了什么才好。
  “知道。”成事后,什么都好。
  “咖啡馆见,Bye!”
  芷柔挂下电话后,立刻再换一次毛巾的水。
  拜讬!你可得忍住啊!
  “我去去就回来,只要一个小时,你可别烧坏了头脑才好。”芷柔不管邵非凡有没有听进去,自顾自的呢喃着。
  待一切处理好后,芷柔拿起皮包、车钥匙就往门口走,开着她的红色福特跑车向台北急驶而去。
  第2章(2)
  一间刚气十足的房间里,一男一女正对话着。
  “首领,你真的下令杀手追杀”阎王“吗?”
  说话的,是一个颜若玫瑰的女子,而她正用一种气愤无比的口气对着眼前的男人,一副质问的样子。
  杨振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也不想啊!但,这是组织的规定,无法改变的。”
  杨振康又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女儿,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甚至可以对她的父亲大声说话。
  每当杨映雪生气时,她总称自己的父亲为“首领”,就像现在。
  “什么狗屁规定,这全是你定出来,没有人逼你必须定一大堆垃圾禁条来做为组织的规范,不是吗?”她喊完才突然发现说了不该说的话。
  突然杨振康大吼了声:“住口。”
  “什么叫狗屁规定,难道你忘了你慈爱的母亲是如何死的?”杨振康震怒的对着女儿吼。
  他惊讶女儿怎会口无遮拦到这种地步。他看见女儿退缩了一步,才缓下口气。
  “小雪,你还小,才二十三岁,人间险恶你知道的还不多。”杨振康拍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女儿坐到他身边。
  杨振康轻轻的搂着唯一的宝贝,感觉到她不再那么生气,才又道:“小雪,我唯一的宝贝,你是爹地的女儿,我怎会不知道你的心。”
  “爹地。”杨映雪轻轻的唤了一声,声音哽在喉里。
  “爹地知道你喜欢非凡,你对我吼,也是基于你太在乎他,这是情有可原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爹地率领的不是一群普通的上班族,而是众多的杀手,无情的、冷血的,爹地的手下是这些人啊!”
  杨振康语重心长的继续说:“假若今日我破坏组织的规定,难保一些手下会服气,那往后谁会尊敬这个律定,效法非凡的人定也不少,那么组织不就垮了。而且非凡他不爱你,你强求也无用哪,是不是?”
  “可是,爹地,我爱他!虽说强求无用,但我也不希望他死,我只要知道他还活着,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难道也不对?”杨映雪在父亲的怀里委屈的说着。泪,早已布满了她美丽的脸孔。
  “对,没人说你错,只是爹地必须让你有这个认知,至于非凡的事,我再想想办法,好不好?”难道没有可行的方法?他懊恼的想。
  杨映雪在杨振康的怀里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刚才伤了父亲的心。
  “爹地,刚才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没关系,父女俩,哪有隔夜仇呢!”杨振康缓缓的安慰女儿。
  “好了,晚了,该上楼睡啰!”故作轻松还真痛苦。
  “知道了!爹地,晚安。”杨映雪还是心事重重,睡得着吗?不可能吧!
  望着女儿向楼上走去,他愈形悲痛。
  随着岁月流逝,映雪出落得艳丽,犹如他心爱的妻子,顿时思绪飘向好远的从前……
  客厅只留下一个身影,使得原本就很宽敞的大厅显得更辽阔,而那身影似苍海之一粟,飘渺又微小。
  夜伴着他,但依然孤独啊……
  “妈咪,今天的夕阳好美,你快来看。”年幼的杨映雪催促着。
  那时杨映雪不过十岁,看见这等美景,自会兴奋。火红的太阳挂在半空中,天边几朵本是雪白的云儿,早被染成昏暗的橘黄色,再加上台风前的预兆——薄薄的淡紫铺在其上,好美。至少年幼的映雪这么认为。
  “来了。”宋若云答了女儿一句。
  宋若云是小雪儿的妈咪,乃杨振康的妻子。她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加上结婚后,为她增添一股温柔婉约的气质,使得她更为娇媚动人,莫怪杨振康对她疼如世间至宝。
  宋若云手里端着两盘小点心,跟随在她身边的,当然是杨振康,而他双手各拿着一杯果汁。随即宋若云坐在小雪儿身边的另一张躺椅,并且放下手中的盘子。
  “大宝贝,小甜心,你们俩个在这儿乘凉、看风景,我上去洗个澡,乖乖的。”他把手上的两杯果汁放在桌上,柔声的交代着。
  “知道了。”这是出自俩母女口中。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铃……铃……电话响了。
  小雪儿听见电话声,飞快的冲向电话机,连刚洗完澡下楼的杨振康都没她快。
  “喂,杨宅,请问您找爹地、妈咪或是小雪儿?”杨映雪顽皮的故意说了一大串。
  电话那头却不领情似的,敷衍的答道:“爹地。”
  这下可惹火了小雪儿,她偏不把电话交给爹地。
  “原叔叔,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什么时候带我出去;我要去海边钓鱼,山里看鸟,还要……”她作势要爹地别出声。
  不等小雪儿说完,那头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叫出声:“雪儿,叫爹地听电话。”他有点恼怒了。
  杨振康走到雪儿身边,用唇形问:谁?
  只见雪儿气极的把电话丢给杨振康,非常不开心的回答:“原乌龟。”
  “雪儿,不可以这样。”杨振康轻斥着。
  叮咚!门口传来一声门铃。
  “我去开门。”坐在庭院的宋若云喊了一声。
  “什么事?”到底有什么事可以使孟原对小雪儿生气,他最疼小雪儿的,不是吗?因此杨振康感到事情非同小可。
  糟了!杨振康突然想到:会不会……
  “若云,别开门。”他心急了,丢下电话,往门口冲去,顺道伸手拿出他藏在庭院的枪。
  “来不及了。”一名面恶狰狞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那名男子拿枪抵着宋若云的头。杨振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