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的教皇





  牧神一点点头,“是我,你是秦灵?”从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他笃定猜测。
  “是啊,你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帅。”她热络地和他打招呼,“你是我大姐的朋友?对哦对哦,好多年前你们还传过绯闻,我经常听到有关你的报导。”
  牧神一环顾了下客厅,问秦蔷,“品一在哪里?”
  秦灵又一次抢先回答,“品一吗?他在自己房里练琴,我姐姐规定他每天上下午必须练琴四个小时。好可怜的小孩子,我让他偷懒他也不肯,都是她妈妈平时管教太严了。”
  秦蔷瞪了秦灵一眼,说:“我去房间找他。”
  “不用,我自己去。”牧神一问秦灵,“他的房间是在一楼吗?”
  “一楼楼梯左手边第二个门。”她才说完牧神一已经走过去,她这才后知后觉地说:“牧神一和品一认识啊?”
  秦蔷为妹妹白痴似的提问而四肢无力。三秒后,她听到儿子在房间中兴奋地大叫,“爹地,你来看我了?”
  秦灵的下巴差点掉到脚背上,“牧神一是品一的爸爸?”
  秦蔷点点头。
  “亲生爸爸?”
  她依旧点头。
  “天啊!我的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秦灵喃喃自语了几句之后,突然大声地冲着楼上尖叫,“爸!妈!你们快来!品一的爸爸来了!”
  她真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进门就准备一块布,好把秦灵的大嘴巴堵住。
  紧接着,楼上一阵骚动,她的老爸老妈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来,“真的假的?人在哪里?那混小子是谁?”秦爸爸的手里还举着一个电视遥控器。
  她叹着气,拿下老爸手中的“武器”,“爸,你是想在咱们家制造凶杀案吗?”
  秦妈妈是最激动的,但她的脸上不是愤怒,而是欣喜,她欣喜若狂的张大眼睛四处寻找,“那个男人在哪儿啊?”
  秦蔷指了指品一的房间,而此时,被这阵骚动静惊扰到的牧神一已经大大方方地领着品一走出来。
  “伯父伯母你们好。”他很有礼貌地问候两位长者,这是他和自己的岳父岳母一第一次见面,他这个当事人显得异常平静,倒是秦爸爸和秦妈妈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秦蔷生怕出什么乱子,忙着打圆场,“嗯,爸、妈,到客厅坐好吗?喝杯茶或来壶咖啡什么的,我们慢慢说。”
  “我家的茶和咖啡,绝不给抛弃我女儿的臭小子喝!”秦爸爸将这口怨气压在心头五年了。
  秦蔷为难地看着牧神一,他还是那样镇定从容,嘴角还难得的挂着笑。“我看伯父伯母对我有些误会,有什么不满今天可以一并向我提出,就算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也有自己申辩的权利吧?”
  秦妈妈一直悄悄地打量牧神一,对于这个外表出色,气质高傲中带着贵气的男人,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于是也帮着女儿说话,“对啊!这样面对面站着怎么说话?到客厅去坐吧!”
  秦灵也在一旁帮腔,“姐夫第一回登门,不要显得我们好像不懂待客之道。”
  秦爸爸一个男人对付三个女人,只有妥协。
  牧神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央,左前方是秦灵和秦妈妈,右前方是秦蔷和秦爸爸,颇有三堂会审的味道。
  “牧先生,请问你是做什么的?”秦妈妈从最实际的问题开始问起。
  “妈,人家牧先生是世界著名的音乐家。”秦灵抢着回答。
  秦爸爸开门见山,“你这次来我们家有什么目的?”
  牧神一瞥了眼秦蔷,“我一直想来拜访伯父伯母的,但是秦蔷老是不允许,所以才让伯父伯母误会了。”
  屋中所有人的视线这下全对准了秦蔷。她暗地皱眉,这人怎么这么会打太极?把责任一下子就推到她身上?是她说不让他来的没错,但是明明他们之前就有过协定,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不让孩子曝光,所以她才拒绝他的呀!
  “老爸老妈,我有话要和他说,请等一下。”她忽然站起来,对牧神一说:“到我的房间来。”
  牧神一挑挑眉,对品一说:“在这里好好坐着,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
  “嗯!”品一的脸上一直散发着兴奋的光采。
  一脚迈进她的房间,他靠在门边打量了下屋中的布置,“这里和你在美国的房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味道,你这个女人还挺懂得变化的。”
  她一脚踢向门,把门关上。贴近他,左手抓住他的领带,右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玻ё叛郏锊ㄉ了福扒胛式袒蚀笕耍裉斓降资悄睦镄难闯绷耍咳媚憧梢粤蠊疾还耍俊?br />   “你所谓的后果是什么?我下明白。”他顺着她的力气向前探了一下身子,鼻子蹭着她的额头,嘴唇就在她的眼睛上。
  “在这里你可别胡来啊!让我爸看见,他会杀了你的。”她用手盖住他的嘴。
  他拉下她的手,“是你先诱惑我的,如果有什么后果也该是你来承担。”
  攫住她的唇,肆无忌惮地吻着,他的张狂无论到哪里都改变不了。
  秦蔷一开始还有所顾虑,后来也只能随他去了。
  门,在无声无息中悄悄被人打开一条缝,几条黑影在门口闪动。
  “你说咱们女儿今年能嫁出去吗?”秦妈妈问。
  “他们这么多年都不结婚,现在也未必吧?”秦灵说。
  秦爸爸哼声道:“要是那小子不肯娶我女儿,我就让他好看!”
  牧神一坚持要带品一到外面的餐厅吃饭,说要给品一过生日,秦蔷见无法阻拦这一老一小的热情,只有认命。一路上她很不放心,万一被记者发现该怎么办?她要如何解释品一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特意选择一家朋友开的店,事先也打了招呼,自以为准备得还算是周全,没想到一进门,那些年轻的女服务生看到牧神一后就双眼放光,就和秦灵当时一样。
  “天啊!是牧神一,真的是他本人!”
  “他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秦蔷吧?听说他们经常合作,以前还曾经是一对恋人呢!咦?那个小男孩是谁?”
  秦蔷在她们的窃窃私语中坐进包厢,这一顿饭牧神一和品一都吃得很快乐,只有她魂不守舍,时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品一,下个月就到美国来吧!我已经安排好最好的学校。”牧神一对儿子说。
  品一清澈的眼睛闪着光,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可是妈咪说你很忙,不许我和你住在一起。”
  他看都不看秦蔷,“你觉得是爸爸厉害还是妈妈厉害?”
  品一又看看两人,低头悄悄说了一句,“爹地。”
  “那就听爸爸的话,下个月我就去英国接你。”
  她忍不住说:“你疯了?真让他和你住在一起,就等于昭告天下你有个儿子。”
  他闻言轻笑,“昭告天下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下个月不替他搬家,下个月天下人就不会知道我有个私生子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质问。
  这时候距他们进餐厅已经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经理匆匆走进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秦蔷,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记者,我看你们暂时先不要出去比较好。”
  牧神一对着她挑眉,“怎样?我说得没错吧?”
  她恨恨地说:“还不是你自己惹事?如果你不那么招摇……”
  “招摇?那我就再招摇一次!”他忽然抱起儿子,问:“品一,外面有好多闪光灯,怕不怕?”
  品一大声说:“不怕!”
  “好!果然是我牧神一的儿子!”他笑着推开门,直接走出去。
  秦蔷的心都要跳出喉咙了,站在原地也不是,跟出去也不是,迟疑了十几秒钟,终于一咬牙,跟着也冲出门。
  那么多记者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窝蜂将小小的餐厅包围得水泄不通,当他们看到牧神一出来时,无数的闪光灯、照相机、摄影机、麦克风,一同压向牧神一,人群也蜂拥而上。
  “牧先生,请问这个小孩是谁?”
  “牧先生,您和秦蔷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冲破层层封锁,不回答任何问题,定到车前时,秦蔷也已经赶到。她急忙在手提包里翻找钥匙,一边还要抵挡众多往她身上招呼过去的麦克风,现场简直乱成一团。
  “离她远点!”牧神一赫然发火,对着站在秦蔷身边最近的一个记者喝道:“再挡着车,我不负责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后果。”
  记者们受到他的压迫,稍稍退后了一两步,秦蔷也趁机打开车门冲进车里。
  用手拨了拨乱成一团的头发,回头看到牧神一不疾不徐地和儿子一起坐进车。
  “看你都惹出什么了。”她埋怨道:“现在怎么办?”
  “直接和我回饭店,明天我送品一去美国。”他替儿子整了整衣服,那种专注细心的表情就像一个深爱孩子的慈父。
  秦蔷将车子开出人群,在车中她问:“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你最后的底线是什么?”
  “底线?”他用手轻轻拍着车座,哼着维瓦尔第的四季,品一的音乐领悟力很好,在一旁和父亲一起哼着,还用手打着节拍。
  “结婚好不好?”他突然说。
  秦蔷心神一乱,方向盘差点握不稳。
  “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我和你,结婚。”他探过身子,靠在她的脑后,幽幽笑道:“亲爱的,请注意开车,我们一家三口的命都在你的手上。”
  她只有努力摒弃杂念,全心全意开车,但是今天一整天她的思绪一直处在高度紧张和混乱的状态,要想认真开车简直难以做到。好在路上车子不多,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牧神一下榻的饭店。
  牧神一依旧在众人的注目下将品一抱进自己的总统套房,让他先在房间休息,然后自己又转身在吧台里找到一瓶酒,并且倒了一杯给秦蔷。
  “你需要喝口酒压压惊,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他笑的样子让她觉得很危险。
  “你每次让我喝酒都有不良企图。”她紧张地看着他。第一次他让她喝酒,结果她的初吻被夺走,第二次她喝酒,身子就被他占了,今天他又在打什么算盘?结婚?对了,回来的路上他说要结婚。
  “为什么突然说要结婚?”她一直以为结婚对他来说是恶梦,是负担。
  他一口喝干杯中酒,“五年了,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结婚?”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尽量让自己的脑袋可以清楚有条理地思索他的问题。结婚吗?她不是从来没想过,而是根本不敢想。因为对象是牧神一,这个万人迷兼花花公子,他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情人,但绝不是个很好的丈夫,他的爱情短暂且缺乏长时间的耐性,更遑论要担起为人夫和为人父的责任了。面对这样一个人,结婚是遥不可及的话题,是另一个世界才存在的字眼,她怎么可能去想?
  她怕的,不是公开他们关系之后的结果,而是怕他为了逃避责任而远离她和品一的结局,是的,这才是她真正一直在害怕的东西。
  “你真的想结婚?”她愣愣地问。那些女Fans,那些情人,他都可以不在乎了?
  “是。”他深情地看着她,“这是我第一次向人求婚。”
  她咬紧嘴唇,紊乱的思绪激烈地交错,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如果很为难,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他没有强迫她立刻回答。“不过品一我一定要带到美国去,跟在我身边学习音乐。”
  她看着旁边那扇关着的门,无法看到儿子的脸,但是,品一应该是热烈期待着和爸爸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吧?这总比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英国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好,我同意。”她同意他对儿子的安排。“结婚的事情,我会再给你答复。”
  她有太多的顾虑,不像他那样,动辄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是两个人对彼此的承诺,她可不想象丁敏慧那样,一会儿离婚,一会儿结婚,把婚姻当作玩家家酒。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牧神一到底准备好了没有,她需要时间去考验他到底有多少诚意来面对他们的婚姻,和婚姻中他所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那么,今晚为了庆祝,不要走了,就住下来好不好?”他趁机得寸进尺地邀约。
  “你疯了?要是让记者发现我在这里留了一晚,明天我们就要上头条了。”
  他取笑道:“你以为就算你离开了,我们就不会上头条吗?”
  想到刚才那些记者的阵仗,她还真是头痛,牧神一说的极有可能变成事实。
  “留下吧!这里的床总让我觉得睡得不舒服,浑身难受。”他的手指悄悄解着她的扣子。
  “品一在隔壁呢!”她想扳开他的手指,无奈他的力气永远都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