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网络版) 作者:余姗姗(晋江12.08.21vip完结)





  可是换句话说,成非和伍春秋一旦走到一起,就要背负着很多外界的压力,米兰和那些认识他们三个人的亲朋都在观望,他们在一起了是闹剧,他们看热闹,分手了就是悲剧,他们拍手称贺。
  “成非……”伍春秋沉吟道:“成非心里还有米兰。”
  成非在电话那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这时候听到伍春秋叫着自己的名字,心头一动,然而在听到下一句后,顿时跌入谷底。
  成非真想大声吼出来:“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周沫说:“只要他没失忆,他这辈子心里都会装着那个前妻,不能因为他对这个前妻有记忆就判他死刑。”
  伍春秋很想及时纠正周沫,不仅是成非对米兰有记忆,她也有,米兰曾经是他们之间的唯一牵连。
  但伍春秋更好奇另一个问题:“你想撮合我们?为什么你觉得我该跟成非在一起?”
  “难道要我看着你难受痛苦么?别老想着以后失败了怎么办,你不怕错过了这个村会遗憾终身么?”
  伍春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几乎要被周沫感染了情绪,倒不是因为这句“遗憾终身”,而是因为周沫之前的话已经做足了铺垫,令伍春秋感到,此时的自己是不理智的,而周沫却是旁观者清,出于心理上的信任听周沫的见解准时没错的。
  然而就在伍春秋将要说出“那我再试一试”之前,周沫的房门口却响起一阵敲打声:“沫沫,你睡了么?”
  “还没有,我在和春秋讲电话。”
  夏行止那边顿了一秒钟,扬声道:“那你让我进来三人会议吧,我现在好无聊!”
  周沫脸上一红,捂着手机说:“我一会儿就好,你等会儿。”
  “不行,我现在饿了,你快做饭给我吃。”
  “你不是说我做饭难吃么!”
  夏行止贴着门板,声音虚弱:“你怎么这么记仇啊?算了,不吃了!”
  接着门外就传来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周沫咬咬嘴,匆忙和伍春秋交代了一句,也顾不得成非是否还在那边,踮着脚将门锁扳开,又等了几秒钟才开了一条缝,哪知眼前忽然一黑,转眼间已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了?!
  手机微弱的光芒刺破了黑暗,周沫一手扶着墙,另一手抬高举在胸前,蹭着步子来到客厅,正见到沙发上稳坐如山的那道身影。
  “终于肯出来了。”
  “停电了?”
  “没停电。我把电闸拉了。”
  周沫叫道:“你有病吧夏行止!”
  “谁叫你不开门?方法不再多,有效就行。”
  夏行止拍拍身边的位置:“宝贝儿,来,坐这儿。”
  周沫挪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夏行止将视线投向周沫的方向,倾身靠过去,直到感受到周沫的呼吸拂过自己面颊,才露出笑容。
  “从来没试过在黑暗里这么看你,真美。”
  周沫“噗”的笑出了声:“美个屁,你看见什么了?”
  “轮廓。”夏行止说:“连轮廓都能让我心口怦怦的跳,不信你摸摸。”
  说着夏行止就抓起周沫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第三十六章  狼狈为奸 06
  
  当一个男人无理取闹的跟你撒娇耍泼的时候,他一定是要在你这里寻求母爱,母爱也是爱的衍生体。——周沫*
  “感觉到了么?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呸,不跳才怪!”
  周沫刚啐完,就被夏行止的力道倾轧过来。
  “沫沫。”夏行止一下下轻啄着周沫的脸。
  周沫躲不开,呼吸开始急促:“别这样,我刚想起来我手机还没挂,春秋还等我……”
  夏行止却停不下来,触手可及一片温软,尤其在黑暗中,感官的刺激显得更强烈,他已经有些欲罢不能了,手劲儿也逐渐加大,势在必得。
  “别管她了,别判我死刑。我想要。”
  “你放开我。”周沫声音小的像猫叫。
  夏行止轻声说:“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挣开我。”
  夏行止本不想用强,在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以前,双手已经伸出去扯开周沫的衣领,轻吻随即而下。
  他告诉自己,这是他应得的女人。
  衣服被寸寸扯开,夏行止伸手去摸,反被周沫推开,他又顺着轨迹向下摸索,隔着布料,只听他轻声说:“你还要我怎么忍?还要我等多久?”
  金属皮带扣被揭开的声音,刺激了周沫的神经,她连忙身上去抓,一手按在夏行止的手上,声音颤抖。
  “别在这里,去房间。”
  “不,我就要在这里……享、用。”
  夏行止蛮横的抽掉皮带,再次压了过来。
  周沫去推他的肩膀,却徒劳无功,阵地已经土崩瓦解,这会儿的反抗都只是飞蛾扑火。
  趁着夏行止脱掉自己衣服的功夫,周沫好不容易逮着了空当,伸脚一踹,将他踹开几分,刚要收脚闪开,却被他一手抓住了脚腕,连拖带拽的将她拉回,反而陷入比先前更被动的局面,后背彻底摊平在沙发上,任凭夏行止就势欺压上来,严丝合缝的将她制住。
  夏行止一口咬住她的下唇,直到咬出了血,才肯罢休,然后轻松的固定住她的手,声音犹如清风过耳。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你喝醉了,把我压倒在床上。”
  夏行止仿佛轻笑的享受周沫反抗的过程,并不着急攻城略地,她每动一下,他就用力一分,待她不动了再卸了力道,如此周而复始,兴致盎然。
  “当时我本想推开你,不想趁人之危,但你坚持那样,我又有什么办法?”
  “闭嘴!”周沫忍无可忍,低声叫道。
  “嘶!”
  夏行止顿住,一手按住肩膀,摸到一小片濡湿。
  周沫也觉出不对,半坐起身:“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你抓了我一下,这里有个痘痘破掉了。”夏行止颓唐的将头靠在周沫肩膀上,呼出来的气一下下吹拂着她脖颈上的汗毛:“快给我呼呼,疼。”
  周沫伸手去摸,皱皱眉,推开他说:“你去把电闸拉开,我给你上点药。”
  夏行止不动,周沫又轻踹了他一脚,将他半哄半骗的推去了。
  等屋里恢复了光亮,周沫一时不能适应,捂着眼睛,透过眼缝看向走回来的光着膀子的夏行止,眼尖的注意到他的上半身多了很多小红点,而肩膀被抓破的位置也肿了老高。
  夏行止一坐下就撇嘴,看着衣衫凌乱、脸色绯红的周沫,倾身就要亲。
  周沫一把捂住他的嘴撑开距离,然后又半趴在他身上看:“别闹了,我看看!”
  夏行止垂头丧气的陈述:“我好痒,好难受,你说……我是不是被蜱虫咬了?”
  周沫瞪了一眼夏行止好像任人宰割的贱样儿,用手戳了戳夏行止脖子以及手臂上的水泡,“哦”了一声道:“你长水痘了,不是蜱虫咬的,北京哪来的蜱虫?”
  “你没看新闻么,北京的平谷也有了。”夏行止皱起眉,不满周沫轻描淡写的语气。
  “你去平谷了么?别自己吓唬自己。”
  周沫对夏行止胡搅蛮缠非要强调自己遭受蜱虫侵犯的论调不以为然,只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摸样拍拍他的脸蛋,又将压在屁股下的T恤扔给他。
  “等水泡干燥结痂就行了,会自己好的,千万别抓,别挠,要是实在受不住,咱们就去医院开点药吧。这个病我小时候得过,好得很快,只要注意护理就行了。”
  夏行止搭拉着眼角,好像他得了一场小病就十分对不起自己似地:“那要是我晚上忍不住挠怎么办?”
  “那就戴着手套睡觉,省的挠破了水泡,指甲上的细菌会感染伤口。”周沫瞄了一眼他的嘴角、眼角,以及耳后,又说:“水痘挠破了会留疤的,你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自制力也没有么?”
  夏行止仍在苦苦挣扎:“家里有没有药膏,你给我抹点止止痒吧。”
  “这可不能瞎抹。”周沫拉低他的脖子,和他的额头相抵:“还好不发烧,这两天好好休息吧,也别画设计图了,东西别乱吃,什么鸡肉、鸡蛋啊都先别吃了,我给你煮点红豆粥。”
  夏行止心口一下子就软做一滩水,再一次搂住周沫,毫无逻辑道:“等我的水痘好了,咱们就结婚吧。”
  可能他以为只要插科打诨,时刻哄骗,总有一天就会把两人的户口本绑在一起。
  这话听在周沫耳里,俨然就像是武侠片里常上演的经典对白:“沫沫,你对我真是情深意重,等我渡过这次大劫,一定娶你过门。”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水痘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周沫也再一次夏行止他推开:“别说得自己好像得了绝症似地,不就是一场小水痘么?别人都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得过了,你怎么现在才得。一般得这个都是碰过什么脏东西,我记得有哪个艺人就因为亲了垃圾桶得了水痘,你呢,你是不是吃过什么脏东西?”
  “你干嘛这么说你自己啊?”
  下一秒,就听夏行止“嗷”的一声叫出来。
  周沫揉着自己阵阵发麻的掌心,瞪着他胸前的红印子,说:“今天早点睡觉吧,叫你折腾!”
  周沫早忘了手机三方会议的事,拉着夏行止往他屋里走,推他进了被窝,又掖好了被角,嘱咐道:“别着凉,也别挠这些水泡……”
  周沫还没说完,就眼尖的注意到被窝下什么东西正缓慢的蠕动,倏地掀开被窝一看,夏行止的爪子果然在手臂上制造出新的痕迹,气得她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我叫你别挠听不见啊!”
  夏行止撇撇嘴,仿佛已经忍无可忍似地,蓦然一翻身背对着周沫,撅起屁股也不顾形象了,趴在床上努力装死:“不用你管。走开,你这个狠心无情的女人。”
  周沫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最圆翘的部位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啪”的一声拍了上去,夏行止又是一声哀嚎,捂着屁股扭过身来:“你不照顾我就算了,还打我!”
  可屋里哪还有周沫的影子?
  对着空空荡荡的卧室,夏行止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死女人,我怎么会看上你!”
  周沫走出卧室就到浴室打了一盆凉水,又从冰箱里找出冰块混在凉水里,撒上一把盐巴,直到完全溶解,才端着这盆水返回卧室,在夏行止惊讶和好奇的眼神下,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并从鼻腔里发出冷哼声。
  一屁股坐上了床,周沫伸脚踹向夏行止:“把衣服撩起来,我给你擦擦。”
  夏行止立刻做懒驴打滚状,挺身坐起,迫不及待的把睡衣敞开:“快快快,可痒了。”
  周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用棉花沾了冰水,小心谨慎地擦拭着夏行止胸膛和肚子上的水痘,一边呼气一边说:“要是晚上痒,就起来自己擦一擦,万一抓破了会感染的,别把小病闹成了大病,有你受的。”
  擦完了一遍,周沫看了看床铺,又说:“我看床罩和被罩也要换,省的细菌感染。”
  说着,她就一把掀开了被窝,快的夏行止来不及阻止。
  周沫愣愣的拎起原本掩藏在被窝里的长条抱枕,不可思议的半张着嘴,脸上也开始冒热气,抖着手指着它:“这是什么!”
  “抱……抱枕。”
  “为什么上面的女人是我!”周沫险些怒火攻心,其实她更想问:“为什么我只穿着内衣?”
  “其实那也不是你,就是合成过的照片,我就抱着睡觉,没干过别的。”
  真是欲盖弥彰的解释,迎头而来的是被周沫负气扔过来的“另一个周沫”,夏行止连忙将抱枕抱进怀里,却见周沫越过他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沫沫,你听我解释,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想的,真的什么都没干过。”夏行止跑去敲门。
  周沫捂着耳朵将脸埋进被窝里,然而夏行止的声音仍旧很刺耳,她索性拉起棉被将头盖住,脸上越烧越旺,心里却并不是十分生气。
  周沫很尴尬,很害羞,很好气,很好笑,不想这时候出去面对他,此时刻画在脑海中的,正夏行止将抱枕夹在大腿之间流着哈喇子睡觉的姿势。
  周沫这才稍稍明白,其实她喜欢的不是夏行止的无耻和他对自己的殷勤,更不是因为夏行止可以让她的物质和精神都富足,她只是爱上了喜欢夏行止的感觉。只要喜欢,她就会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受宠的女人,不管外头的人如何刁难,只要回到家里,就永远能找到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女人不都盼望这个么?
  其实任何女人都能列举出十条八条自己的择偶标准,但有意思的是,她们最后找的另一半往往是被排除在这些标准以外的人。
  为什么呢,连女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周沫红着脸打开门后,夏行止正搂着抱枕坐在门口,下巴靠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她:“沫沫,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