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游戏(现代,欢喜冤家,虐,兄弟)作者:风夜昕





  “听说你马上就要调职了。”
  苏禾看着他笑了笑说:“你的消息一向很灵通。”
  “我就说,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可能一直在那里当个小小的校长的。”喝了口茶,贺君渊优雅地把杯子放下,抬起头看着苏禾。
  “这也少不了你的合作。”苏禾半是玩笑地说。
  听他这么说,贺君渊闭上眼笑了笑,又问:“有事?”
  他跟苏禾,除去必要的时候,一般是没什么往来的。有些事情,面对面,反而不一定能说得有多清楚。
  苏禾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在犹豫,几秒之后,问了一句:“关智在你这里?”
  昨天宴会上的“宣言”,他也在场,自然也听得很清楚,现在这样问,贺君渊倒有点疑惑了。
  不过,仍然笑着说:“当然。他当然在我这里。”
  “新婚蜜月”般的表情,苏禾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说起来,他正准备要辞职,刚好你来了,那就先通知你一声吧。”虽然像是“先斩后奏”,但贺君渊口气已是难得的客气。
  看着贺君渊,苏禾抿了抿嘴角,突然问:“你为什么,没有验关智的血?”
  正要去拿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贺君渊瞬间皱起眉,抬起头看苏禾。
  苏禾突然笑了一下,迎着他的目光,表情中多了几分“把握”。
  “为什么不验关智的DNA?难道--不想知道他是不是你弟弟了?” 

    47
    关智光着屁股,下 身围着被单在房间里打转。
  贺君渊真是“赶尽杀绝”,别说衣服,连条内裤也没留给他。
  找了半天,除了“床上用品”和窗帘,他连一件能穿着走出去的东西都没找到。明明是卧室,衣柜里却空空如野,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被人故意清空的。浴室里更是连块超过巴掌大的毛巾都没有!
  房间里也没有电话,他的手机也找不到了。除了围着块床单在原地打转,关智暂时还没想到别的办法。
  他知道贺君渊要把他关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这是什么转变关智不知道,而对他来说现在重要的是先想办法回去。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是办法。但是几乎把整个房间翻遍了也没找到衣服,关智有一瞬间甚至想他就当回“暴露狂”,直接从阳台跳下去算了。
  但是转过头目测了一下自己所在位置的高度,还是放弃了。
  泄气一般坐到床边,关智深深叹了口气。他现在很急躁,却又茫然,从来没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贺君渊说喜欢他,但是他却感觉不出那种喜欢。就像是少了点什么,他说不出来,所以没有办法拒绝。或者应该说,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拒绝,或者用什么理由拒绝。想起贺君渊温柔而又热情地在自己耳边说着喜欢的时候,关智缓缓拧起眉。
  “妈的!”狠狠捶了一下屁股底下的床。
  明明是应该得意的事,他怎么就他妈的觉得这么空虚!
  他习惯了很多东西,却还没有习惯被别人爱着。
  
  微微皱起眉,贺君渊看着苏禾,问:“你说什么?”
  他的表情认真,又有点茫然。苏禾不禁要佩服这个男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不管是真是假,总能骗过他想骗的人。
  如果不是跟贺君渊打了这么久交道,他还真要被这个“无辜”的表情骗过去了。
  “为什么没有验关智的血?”又问了一遍,苏禾像是老朋友聊天一样,看似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却是每个字都透着“阴谋”。
  贺君渊沉默。而他的沉默给了苏禾继续的机会。
  “不想知道他是不是你亲生弟弟?还是说--”挑了一下眉,苏禾像是讽刺般笑了笑,“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亲眼看到真相而已--”
  “你从哪里来听得来的?”贺君渊突然打断他。
  苏禾反问:“难道不是这样?”
  嗤笑一声,贺君渊无奈般叹了口气。
  “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无聊和不知所谓的东西了。”
  苏禾微微一皱眉。
  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贺君渊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你从我的私人医生那里听到了什么,但是这种像八卦新闻一样的事,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多大意义的。关智的身份,相信你也清楚。至于他是我弟弟这种事,有人信也好,有人怀疑也罢,对我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无聊传言。”
  一字一句都没有任何破绽,苏禾看不出贺君渊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的确听上去是很无聊的传言。但是,发生在你和关智之间,未免会让人好奇。”苏禾微微一耸肩。这的确是个“奇特”的组合。
  “就算一切都如你所说--”贺君渊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苏禾,“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苏禾不说话。而贺君渊这时站了起来,向他走了过来。
  “而且,就算他是我弟弟--”贺君渊站在苏禾面前,弯下腰双臂撑在后者身后的沙发两侧,靠近他笑着说:“也跟其他人无关。”
  “你--”苏禾瞪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笑了一声,贺君渊直起身体说:“你什么时候也无聊到喜欢多管闲事的地步了?”说完转身要走。
  “如果我说是因为关智呢?”身后,苏禾突然来了一句。
  转过身,微微眯起眼看着苏禾,后者也站了起来。
  “虽然长得不算最好,不过,有时候也挺可爱的。”想起关智鼻青脸肿的样子,苏禾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贺君渊的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看着苏禾微笑着说:“他有很多可爱的地方,只是你没机会看到而已。”
  啧!苏禾撇了撇嘴。
  
  贺君渊回到房间的时候,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关智的声音。
  ‘脱!快给我脱掉!’
  ‘别~不行啊!’
  ‘你不要也得要!快给脱下来!’
  皱皱眉,贺君渊推开门。
  房间里,关智正把一个年轻的男佣压在床上,两人像是在抢什么东西一样,挣扎之中,小男佣的衣服已经被扯开大半,露出一个肩膀,再加上还算清秀可爱的脸,看上去楚楚可人。
  再看关智“恶霸”一样的架式,一只手还放在人家的裤腰上,贺君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到有人开门,床上两个人也停了下来,同时看向门口。
  “贺、贺先生!”
  关智愣了一下,发现贺君渊脸色不对,然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的确是比较引人误会。松开手,他做投降状坐到床边。
  “出去。”冷冷一声,小男佣急忙拉上衣服跳下床匆匆出了房间。
  随着门被关上,房间里贺君渊看着关智,后者盘着腿坐在床上,身上一块白被单包得像印度人。
  “怎么?刚才还没喂饱你?”走到床边,贺君渊看着关智问。
  关智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说话,抬起头瞪他。
  贺君渊知道他是想扒男佣身上的衣服,不过他不准备说出来就是了。
  “饿了没有?”他又问。
  这回关智倒也配合,嗯了一声。
  “那去吃饭吧。”贺君渊伸手想拉他起来。
  关智一把打开他的手,“我穿成这样怎么吃饭?”
  “对我而言,吃饭跟穿衣服并没有直接联系。”跟关智呆久了,他似乎也喜欢用这种思考方式了。
  关智一听火更大。
  “那你怎么不包被单把衣服给我?”
  贺君渊笑了出来。
  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笑,关智别过头,想了想问:“刚才你去见谁了?”
  贺君渊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随口说了一句:“一个朋友而已。”
  “老朋友?”
  “啊~”
  关智笑了一声,“原来,苏禾跟你已经算是老朋友了。”
  贺君渊愣了一下。此时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关智的眼神给了他无形中的压迫感。
  关智双手向后撑在床上,仰起头看着贺君渊。
  “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位老朋友说我是你弟弟的事--是怎么回事?”
  怔了一下,贺君渊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听到了?”
  关智扬起嘴角,却根本称不上在笑。
  “贺君渊,你太小看我了。”
  门上那把锁,根本就关不住他。

    48
    当关智听到苏禾说他是贺君渊弟弟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姓苏的简直是在放屁!
  但是下一秒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关智发现贺君渊的反应比他还冷静。
  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但是如果没人笑的话,也就不算是个笑话了。
  弟弟--贺君渊的?
  那关尹又是他什么人?
  在关智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家人的概念除了关尹之外便一无所有。记忆中,他很小的时候便跟关尹相依为命,父母长什么样子连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了。曾经穷极无聊的蚨,他问过,但是关尹并没有给他答案,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又突然又冒出来个“哥哥”,关智觉得简直就是愚人节才会有的骗人把戏。而且显然还并不怎么高明。说贺君渊是他哥哥,还不如说是聂风宇他还搞不好还会纠结一下。
  但是尽管如此,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但是关智却越来越害怕。
  披着被单几乎是狼狈地回到房间,关智连呼吸都沉重起来。他突然开始怪自己,裹着被单瞎跑什么,结果听到那么傻的对话,他想笑出来,却连嘴角都动不了。
  关智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不可能,然后等有人给他送饭进来的时候,他打算问对方“借”身衣服穿。结果衣服还没扒下来,贺君渊就回来了。
  
  “有烟么?”没等到贺君渊的回答,关智先问了一句。
  贺君渊看了他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
  接过烟,关智抽出一根放进嘴里。点火的时候,贺君渊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妈的!”有点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哆哆嗦嗦地点着烟,关智狠狠甩上打火机。
  贺君渊伸出手想碰他,却在中途被关智甩开了。
  “苏禾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了烟,关智似乎冷静了不少。
  眨了一下眼,贺君渊平静地说:“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我要你现在告诉我!”
  “有什么区别么?”贺君渊问,“你觉得我在跟苏禾撒谎,而我不会对你撒谎?”
  关智别过头,用力闭上眼。
  “你到底是谁?”
  “你觉得呢?”贺君渊反问。
  “少他妈的跟来这套!”关智低头狠狠抽了口烟。
  贺君渊看着他笑了笑,问:“你在害怕吗?怕如果我们是兄弟?”
  关智抬起头瞪他。
  “如果我们是兄弟,你会怎么样?”
  如果他们真是亲兄弟,那么他们可以一起结伴下地狱了。
  “贺君渊,别跟我用对付苏禾那一套。上次你用药弄昏我,是不是想抽我的血验DNA?”抬起头,关智眼也不眨地盯着贺君渊。
  几秒之后,贺君渊点头。事到如今,再去编什么谎话已经没有意义。如果说只有那件事可以骗关智,剩下来的,他至少想对他说实话。
  “如果不是怀疑,你验我的血干什么?”关智苦笑一声,“你跟别人说那是无聊的传言,自己却也在怀疑。”
  贺君渊一直沉默。
  “我到底是不是你弟弟?”然后没有等他开口,关智说:“别骗我。”
  这可能是关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心地求贺君渊。
  他越觉得不可能,就越觉得怀疑。越怀疑,心里就越难以承受。他几乎对什么都无所谓,唯独贺君渊这个男人,一次次挑战着他的极限。
  相视片刻,贺君渊平静地说:“我不知道。”没给他肯定的答案,也没有骗他。
  那天他的确没有验关智的DNA,因为他放弃了。他选了第二条路。现在看来,也许本身就是个错误以的选择。但是不要紧,他并不只是只有这一个选择。
  “那么你呢?相信吗?相信我们是兄弟么?”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关智似乎并不想回答。
  “我要回去。”
  关智站起来,最后抽了一口烟之后走到窗口把烟扔了出去。不管贺君渊是否同意,是今天都非走不可,就算跳下去也死不了。
  但这次贺君渊却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让人送你--”
  “不用。你给我件衣服穿就行了。”
  贺君渊点头,“我马上让人送过来。”关智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伸出手想摸关智的脸,却被后者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关智自己也没想到。
  手停在半空中,遭遇这种尴尬,贺君渊只是笑而不语,放下了手。
  关智皱了皱眉。他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