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游戏(现代,欢喜冤家,虐,兄弟)作者:风夜昕





  “你--”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关智,苏禾不知道他还有这个力气。
  “呵呵~”关智咧开嘴冲着苏禾笑。
  关智和苏禾,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从远处看还真让人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只是关智不管那个。
  伸手在苏禾胸口摸索着,关智看着他说:“你心跳加快了--”
  苏禾动了动嘴唇,吐出三个字:“滚下去。”
  “不滚。滚床单。”
  他严重怀疑关智是醉了。
  酒味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从关智身上散发出来,不好闻,甚至还让爱干净的苏禾有点隐隐作呕。他想推开他,却总在接触到关智眼神的瞬间而犹豫了。关智并不是他的对手,不论从哪方面来讲,但也正因为这种“弱小”,让他觉得更加力不从心起来。
  关智的手已经从苏禾衬衫的缝隙里伸了进去,一根手指,虽然不能“作乱”,但也并不安分。
  男人似乎并不擅长挑逗,只是用指尖按压着他的皮肤,苏禾呼吸却也渐渐有点急促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关智。后者低着头,已经比刚见面时顺眼许多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垂在眼前,可以隐约看到关智有些湿润的眼神。
  “你想哭就哭吧--”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
  苏禾自己和关智都同时一愣。
  关智这次倒并没有笑得太离谱,笑了两下之后,低下头缓缓凑近苏禾--
  “我现在就想做 爱,你跟不跟我做--”
  看着那张慢慢靠近的脸和越来越近的气息,一时间苏禾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至少他不想躲避。
  然而就在关智的唇马上就要碰到苏禾的时候,突然,关智在最后一秒的时候别过头,靠在苏禾肩膀上吐了起来。
  “呕---”
  操!
  强烈的挫败感让苏禾有撞墙的冲动。他甚至想为了刚才自己的一时迷惑而忏悔。
  “行了!”咬牙切齿地推了一把身上的人,“都吐成这副德性了还想着勾引人!”
  “呕--”关智给他的回应是一阵干呕声。
  苏禾现在只觉得很失败。至于他和关智谁更失败,他现在也搞不清楚了。
  
  耳边传来细碎的雨声的时候,贺君渊缓缓睁开眼。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看了一半的文件,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该睡的时候睡不着,却在这种时候--
  单手撑在下巴上,贺君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日历。今天是第七天,关智还没有回来,但这已经是他给他的最后期限。
  贺君渊不能肯定关智一定会乖乖回到他身边,但是无论关智是否愿意,都没有第二个选择。他不会给关智有第二条选择的路。
  移开视线,贺君渊再一次闭上眼。也许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十几年了,他没有一天是能够真正放松下来的。直到遇到了关智,至少,他们躺在一起的时候,他能够睡着。
  也许,这就是血缘。
  突然忍不住想笑,有点讽刺,又有点无奈。正在贺君渊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姐!小姐请等一下,你不能就这样进去!小姐请等--”
  “砰!”地一声,门被狠狠推开。
  关尹一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半湿的头发披在肩上,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狼狈,沾着泥土的高跟鞋一路走来在地毯上留下数个脚印。
  “对不起贺先生!”管家有点惶恐地解释着,“这位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肯--”
  举起手,贺君渊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之后,关尹站在贺君渊面前,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
  “关智呢?”他冷冷开口,声音都有点颤抖。
  贺君渊看了看关尹。
  “他不在我这里。”至少现在不在。
  “他失踪一星期了。除了你,还有谁会绑架他!”
  “绑架”这个词在贺君渊渊看来很是新鲜。但是听到关智失踪了一星期,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并不作声。
  “他真的不在我这里,而且,就算他在我这里,你不觉得‘绑架’这个词并不适合形容我们的关系么?”笑了笑,贺君渊从椅子上站起来。
  关尹咬了咬嘴唇,瞪着贺君渊,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滴,看上去分外惹人爱怜。
  如果只是这样一个女人,是很难让人狠下心伤害的。
  “贺君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他?”关尹缓缓深吸了口气,终于问了出来。今天他的确是来找关智,但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不是到走投无路,他也不会选择这一步。
  “放过关智吧。”
  贺君渊突然露出个莫名的表情,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尹玥--不,关尹,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好笑了么?”
  关尹看着他,表情坚决,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叹了口气,贺君渊转过身走到窗前,关尹在他身后目光随着他移动。
  “关智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曾经做过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普通人,但是你不一样,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而不管他的立场。你怎么--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占有欲--贺君渊突然很喜欢这个词。
  雨渐渐大了起来,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每到这种时候,贺君渊的心情就格外的糟糕。
  关尹似乎发现了,扬了扬嘴角苦涩一笑,说:“你还是讨厌这种下雨天--”
  贺君渊眉一皱,冷冷地说:“不要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的,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转过头看了一眼关尹,“不论关智是不是我弟弟,我都不会放他走,这点你应该早就清楚。你照顾了他十几年,我会好好谢谢你的,接下来,就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了。”
  “你想撇开我?”关尹问,“想当我不存在?”
  贺君渊回过头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你现在还是当年的尹玥么?”
  的确如此,他换了名字,甚至换了性别,已经不是当年的自己。但是,这并不仅仅只是如此。
  关尹慢慢向贺君渊走了过去。
  “以前的事,我不会再向你追究。”贺君渊又说:“但是如果你想报仇,我不会逃避。但关智我不会让步。”他是属于他的。
  身后,关尹没有说话。几秒钟之后,一双手臂从贺君渊身后伸出来,抱住了他。
  埋首在贺君渊背后,关尹怯生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如果你只是想要个人陪,我也可以的--”
  贺君渊皱了皱眉。
  “我可以代替关智,为当年的事赎罪。你怎么样对我都无所谓--那时候你说你会不喜欢男人,现在我是女人了,你--”关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抓着贺君渊胸前的衣服。
  那一瞬间,贺君渊胸口突然有些发疼。他想起来,自己在被伤害的同时,他也深深伤害了身后的人。 
 
    52
    有些事情,几年或者几十年,都不可能被忘却。哪怕是在心里一遍又一告诉自己已经忘了,应该忘了。
  抓在胸前的手在颤抖着,像是怕随时被会甩开一样。然后过了一段时间,确定贺君渊没有推开自己的意思的时候,关尹稍稍放心了一点。天知道,这样抱住贺君渊,已经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也许,他们之间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仇恨,关尹并不是没有,但是比起对贺君渊的仇恨,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父母--
  雨声渐渐小了,两人不知知道相拥了多久。事隔数十年,再次像这样在一起,感觉简直不真实。关尹把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背上,小心翼翼地嗅着属于贺君渊的气息,十几年前他们分开的时候不过是十几刚的少年,而现在--一分一秒,也开始变得珍贵起来。
  关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却听到贺君渊的声音,说:“关尹,我们到此为止吧。”
  没有叫他尹玥,那一声毫不犹豫的“关尹”,说明他已经早就做了决定。
  感觉到身后关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贺君渊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拉开了环在自己胸前的双手。
  关尹怔怔的,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过身,贺君渊微微低头看着他,很平静地说:“过去的事,你能忘了自然最好。但是以后,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关尹的脸唰一下白了。
  贺君渊别开头,表情平静的似乎绝情。但是,那已经是他用十几年换来的平静和淡然了。
  等到完全明白了贺君渊的意思,关尹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尴尬和羞愤让他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他被抛弃了,他鼓足勇气,放下包括自尊的一切,却仍然再一次被抛弃了。而这次贺君渊比当年还要干脆。
  如果是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大可以放声大哭,质问自己有哪里不对,用眼泪来打动男人。但是,关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贺君渊,你就,那么讨厌我--”
  没有马上回答,贺君渊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说:“不是讨厌,只是我们没有缘分。”
  “呵~”像是对这个答案很莫名,关尹愣愣地笑了一下,像是觉得很不可思义。
  缘分这种东西,他以为贺君渊一直是不信的。
  “那关智呢?”
  贺君渊对关智的感情,关尹不能理解,也不敢去理解。
  提到关智,贺君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算不上是兴奋,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柔,看到关尹眼里,异常刺眼。
  在贺君渊还没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别过头看了一眼,贺君渊低声说了句:“你不会明白。”然后从关尹身旁擦肩而过,走到桌旁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的时候,轻轻皱了一下眉。
  “贺君渊!”关尹转过身。
  贺君渊刚要接电话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我不会把关智给你的。”关尹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他跟我在一起十几年,他只有我这一个哥哥,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眨了一下眼,贺君渊想了想,轻笑了一声。
  “是吗--”
  他不在乎关智心里是不是认他这个哥哥,他只要他心里只有他这一个男人就行了。
  
  关智趴在床上,四周很安静,黑暗中,他连自己的喘息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上很疼,本来好像只是胃疼的,结果到来到底是哪里疼已经分不清楚了。额头上汗水一层层地冒出来,几次下来衣服都快湿了。
  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胃上,关智闷哼了几声。
  房间突然亮了,关智被亮光刺了一下,眯起眼抬头看向门口。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点也不知道,或者说因为太疼了而没有察觉。
  “怎么了?”关智开口,声音有点抖,他控制不住。
  “看看你还能忍多久才叫出来。”苏禾说得风清云淡,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关智咬了咬牙。他的确就快要忍不下去了,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毛病,他从来不知道胃疼几乎也能要人命。
  站到床边,苏禾低头看着他蜷缩在被子里的狼狈相,扬了一下嘴角。
  “还挺能忍。”
  “你他妈的是专门来看我是不是疼得嗷嗷叫是不是?唔--”
  苏禾笑了一下,“差不多看到了。”
  关智刚想再骂,一阵抽搐般的疼痛让他瞬间低下头,呻吟声被埋在被子里。除了疼痛,还有关智的挫败。
  “喂~”苏禾叫了他一声。再抬头,关智额头上又是一层冷汗,然后就看到苏禾的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手掌里是几片药。
  苏禾是算准了他这个时候会疼,特意来给他送药的--想到可能是这样,关智心里还真有点模棱两可。虽然苏禾把他捡回来感觉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能这样照顾他也算是够意气了。
  咬着牙爬起来接过药吞下,又接过苏禾递过来的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吃完了药关智马上觉得好像疼得没那么厉害了。
  “好点了?”苏禾还站在床边,双手环在胸前问。
  舒了口气,关智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着苏禾笑。
  “谢了啊!”
  眉一挑,苏禾有点揶揄地看着他。
  关智收起讪笑,一本正经地说:“这次是真心的。”
  那么说以前都是假的了?想是这么想,苏禾没问出来。
  “你继续睡吧。”说完转身要走。
  “哎?现在几点了?”外面好像很黑,拉着窗帘他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苏禾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午二点。外面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