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清番外(全)






  “他还要怎么样?”十四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皇上传谕说十四福晋病情危急啊。准您速回家探视。” 

  “什么?”十四打开门跑了出来。样子憔悴了很多。“快。带我回去。”待赶到时;看见十四福晋;躺在床上。正由侍女喂汤药;药已经是喂不进去了。十四心中焦急;就让侍女们站到了一边。自己亲自来喂。 

  “沁儿;沁儿。是我回来了。眼开眼睛看看我;”十四温柔的说 

  十四福晋似是听到了十四的声音。勉强的睁开了眼睛; 

  “我是在做梦是吗?是您回来了是吗?” 

  十四抱起福晋;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低语道:“是我;沁儿;是我来陪你了。你把药吃了;就能好的。” 

  福晋微微一笑;说道:“爷;我知道我撑不下去了。现在能死在您的怀里;我就心满意足了;沁儿不知道您能回来;沁儿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十四不禁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说着说:“沁儿怎么会难看呢?沁儿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美的。” 

  听这话时;福晋脸竟微微泛红。就象是情蔻初开的少女:“沁儿记得第一次见到十四爷。您就深深地烙在了沁儿的心里。后来;在娘娘那里您说要娶沁儿做嫡福晋;而不娶侧福晋。沁儿真的很开心。爷对沁儿很好。可是沁儿知道爷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沁儿。沁儿很难过。可是沁儿已经很努力了;只是希望爷您能够快乐。” 

  十四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我心里是有沁儿的;沁儿是最好的。你快好起来。我求了四哥。咱们一家团聚;你说好不好。” 

  沁儿笑着睡了过去;过后几天;十四一直守在福晋的身边。但是十四福晋并未坚持几天;就去了。十四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对他是这样的重要。长长的一生中;真正关心和爱自己的人能有几个?懂得珍惜才能懂得幸福;可惜这个道理每个人都知道;只是每个人到了最后才会深深的明白。 

  十四料理完福晋的大葬;又回到寿皇殿。茗芸一直照顾在旁。他已经不再怪她;她说的对。小薇一直都不是属于他。 

  茗芸正在院子晾晒衣服。图理琛走了过来。“姑娘;在下是来请辞的。” 

  “大人要去哪里?”茗芸问。 

  “皇上要我去西伯利亚前往伏尔加河下游探望土尔扈特部;这一去不知多久回来;”图理琛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大人要保重啊。听说那里天寒地冻;四季如冰。”茗芸关切的说 

  “多谢姑娘关心。不知是不是会一直在寿皇殿?没有想过以后吗?” 

  “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孤儿;自小在十四爷身边长大。十四爷在哪里。茗芸就会在哪里。”茗芸笑了笑说“如果姑娘愿意;我可以……。”图理琛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茗芸开口。如果茗芸愿意的话;他真的想给她幸福 

  茗芸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她现在的是不可能离开十四爷。她正要开口婉拒;这时门房的守卫告诉她;怡亲王来了。说要见茗芸。 

  茗芸辞别图理琛;来到殿前来见怡亲王;“茗芸参见怡亲王。” 

  “姑娘快请起。”怡亲王精神略好;深黑的眼睛望着茗芸;接着说道:“姑娘;我仔细的想过。小薇当初和你分开时是一定留给了你找她的线索;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对你置之不理。如果你在别人那里生活不下去;是还能够回去找她。你就告诉我吧。我知道小薇是想我的。她在等我。” 

  “茗芸;你就告诉怡亲王吧。小薇究竟在哪里。”这时十四也走进殿来。 

  “满地愁英落,缘堤惜棹回;小薇姐说;她原名应该是蔷薇;开满蔷薇花的地方就能找到她。怡亲王;奴婢知道的真的就这些了。”茗芸终于把最后知道的也告诉了十三。 

  十三顿时振作起来;高兴的说道;“知道这个线索就一定能找得到的。我这就去江苏那里蔷薇在四月正是盛开的时候。谢谢姑娘了” 

  十三转到十四面前拍着十四的肩说:“谢谢十四弟了。” 

  十四也拍了拍十三的肩说:“你一定要找她回来。重新给她幸福。” 

  十三向皇上告了假;就去了江苏。一连在这里呆了十几天;去了很多大的花市;还有大的花圃;可是就是没有小薇的消息。但是十三还是抱有希望;他想最近总是在繁华的地方找。是不是应该去比较幽静的地方去看看。所以他就转头带人去了比较靠近乡下的小镇。这里种花的人家也是相当多。 

  一路走过;处处尽显江南的水色妖娆和锦绣怡人。十三也走过几家种有蔷薇的院子却始终不见小薇的影子;景色虽好。却已无瑕欣赏。 

  这时远处有上小女孩大概五 六岁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嘴里还哼唱着 

  “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后边的基本是哼着曲调;音调倒还准 

  一听到这首歌。十三就想到这是小薇唱过他听的;也是他经常想小薇时也哼唱过的。就连忙拦住了小女孩问道:”小姑娘;这首歌是谁教你唱的?”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他;眼睛转转;奶声奶气的说道:“谁教我的啊。当然是娘亲教我的。” 

  十三一楞又问道:“你娘亲是谁啊。” 

  小女孩扁扁嘴不高兴地说道:“娘亲就是娘亲还能是谁啊!” 


  “你能带我去见你娘亲吗?”十三想问小孩子的确是问不出什么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想了一想说:“可是我爹说了不让我带不认识的人回家。” 
  十三一听脸色微变。小薇她;她不会;不会的;小薇一定会等他。等他来接她。 

  连忙又问道:“那你现在去哪儿呢?” 

  小女孩子还是奶声奶气;慢吞吞地说道:“我去落惜小筑找我娘亲啊!” 

  “落惜小筑。 满地愁英落,缘堤惜棹回;”十三喃喃地说道脸色微喜 

  “小薇一定是在落惜小筑。一定是的。” 

  “小姑娘;你带我去落惜小筑好不好呢:” 

  小女孩儿看着这个怪怪的人。叹了口气说:“好吧。看你也不像什么我爹嘴里的坏人。我就带你去吧。可是我们院子里的蔷薇;你是一枝也不能摘;知道吗?” 

  十三高兴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一枝也不摘。”小姑娘依旧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前边带着路。拐过一处小路就到了一个非常优雅精致的小门前;门上挂刻有“落惜小筑’小牌子。 

  小姑娘推开门。抬眼望去;里边院子里种满了蔷薇花。院中站了两个女子。小女孩高兴的跑过去。 

  “娘亲”两个女子同时转过头。小女孩扑到其中一位的怀里兴奋地说: 

  “有个人让我带他来落惜小筑呢?” 

  而十三已经看到了。站在小女孩娘亲旁边的就是小薇;是他日夜思念不能忘怀的小薇。小薇笑着也看向他。这一看才发现是十三。是她朝思暮想的十三。两人相见。千言万语这时却只是化作了眼泪。他们忘形的望着彼此;忘记了时空;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眼里也只省下彼此。十三快步的走了过去。用手摸着小薇的脸颊。小薇握住十三的手。他们紧紧地紧紧地的抱在了一起。
 
 




番外——四福晋篇
“四哥,今儿个您一定要应承我!” 
“胡闹!” 
“四哥,您不知道,她真的很特别……” 
我在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十三弟和他的一来一往,无奈的摇头笑了。一个多月了吧,就从上回十三弟从内务府回来开始,一直闹着他帮忙讨一个秀女过来。他哪里肯做这种事,偏偏十三弟拗着性子非要他答应不可。十三弟的性子我是知道的,虽然倔强,但一直以来除了四哥在心目中占有特殊地位之外,还没见为第二个人如此执著的,心下不禁对那个秀女有了点好奇。 
“十三弟,又在闹你四哥了。”我笑着,掀开门帘走进去。 
“四嫂。”十三笑嘻嘻的请了个安,“今儿您过生,特地给您贺喜来了。” 
“谢过十三弟了,不过贺喜是名,怕是找着机会劝你四哥才是真吧。”忍不住取笑他。 
“看四嫂说的,冤枉啊!”十三口中喊冤,脸上仍笑嘻嘻的,“不过看在我这么诚心祝贺的份儿上,四嫂您也帮忙劝劝四哥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四哥决定的事儿谁能劝得了的。” 
“那不一样,您今儿个可是主角儿,您说一句,那可顶我十天半个月的磨了。 
我笑瞥十三一眼,走到书桌前。“爷,让十三弟这么悬着也不是办法,您不如先去看看那个姑娘再做决定如何?” 
他不答应的原因我是可以约莫得到的,一方面是那姑娘是秀女,毕竟是要进宫的,没大选之前她的身份是忌讳,而另一点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却是因十三弟这回反应太过特殊,最怕是被狐媚子女人给缠上了。 
他不答应是想等十三弟冷静下来自然忘记这回事,但十三的执著太深,与其这样一直拖着,不如让他先去看看那个女孩的底细,才能决定是留是放。 
考虑了一会儿,他微微点头。十三弟欢喜道谢,我只是淡淡一笑。其实他何尝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要由我说出来罢了。 
丫头在门外说家宴已经备好了,我应了声,陪着他和十三弟一起走了出去。这桩事儿也就随风而去,不再萦怀。 
这时的我并不知道,日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在为自己说的话懊恼后悔。 
小薇。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十三弟在公事之外最常说的字眼。 
我一直知道它代表一个女孩,一个在十三弟心目中有特殊地位的女孩。因为总是听到这个名字与聪慧、可爱联系在一起,听到十三说她能唱动听的歌儿,能写一手好字,能讲好笑的笑话儿,还能不动声色的给老十排头吃…… 
但我从没意识到,或者说从没想过,这个名字在他心目中也有着特殊的地位。 
他是从不注重男女情爱的,从我跟他的那天起就知道了。他没对任何女人动过心,对我没有,对其他妾室也没有,即使是如今最受宠年氏也是一样。数年来,我已经习惯和适应了他的冷情,甚至以为此生都不可能见到他动心的时刻。 
我以为…… 
但我错了。 
当我看到十三弟谈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他脸上迅速浮起的刻意的淡漠时,我隐约感觉到我错了。 
当那个名字在十三弟口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在理当谈起她时他们都会特意避开的时候,我开始了解我错了。 
而在那个早晨,当他们避无可避的讲到那个名字时,我明明白白的意识到——我错了! 
那个早晨,听说十三弟在前一天和老九的跟班打了起来,还受了伤,又被关在长春宫思过。于情于理,我这做嫂子的定要问候一下的,于是趁着清晨进宫给娘娘请安的机会见到十三,还有他。 
他和十三正坐在花园凉亭里谈天说地,远远看过去,似乎正说的畅快,但我只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古怪。我顿了顿脚步,又想起了早上来长春宫一路上听到的流言蜚语。 
十三见我来了,站起身请了个安。 
我笑问:“看十三弟精神还不错,听说昨儿个伤着了,现在可好些了?” 
“谢嫂子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嗯,可要多注意休息呀。”瞥到了十三被仔细包扎起来的手腕上绑着的帕子,那上面分明绣着一枝寒梅,心中一动,“很精致的绣工,这是谁的呀?改天我也想请她帮忙绣点图呢。” 
十三神色僵了一下。“是小薇的。” 
“小薇……”我淡淡重复,眼角余光看到他的脸色倏的刷白,扭转了头瞧向假山,但那瞬间他漆黑眼眸中流露的东西仍深深撞进我的心里,让我瞬间甚至无法呼吸。“那我可不能请她帮忙了,不然十三弟……”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更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不下口里的话,看着那个愈发僵硬的身躯,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让那个伤了我心的人更心痛……
“阿玛……” 
“嘘,小声点儿,阿玛已经歇下了,别吵到他。”我轻掩住那张发出清脆童音的小嘴,使个眼色叫丫头抱了弘晖出去玩。 
回头看着斜靠在软塌上小睡的他,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放任自己细细地看他吧。 
冬猎回来已经有段日子了,可他的身子一直不见大好。伤势已经无碍,精神却始终欠佳,脸上血色少了很多,且越发瘦了下去。 
只是,我不知道,他的消瘦究竟是因为身体的病痛,还是心…… 
皇上冬猎返京,两件大事儿转眼就传遍了宫里,一个是他们遇熊受伤,另一件是皇上赐婚,而两件事的主角儿都是十三和小薇。 
知道皇上将小薇许给了十三弟,我是松了口气的。或许这样,就能控制住那些已经几乎无法遏止的东西。 
毕竟,十三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啊。 
十三仍是天天过府,谈政事,谈趣闻,一切仿如从前。但在他不经意他望时,是三看着他的眼中会泛起感激与歉疚,而在十三神采飞扬浑然忘我滔滔不绝时,他会片刻恍惚,双眸黑不见底。 
他们都在痛,都在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