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天之缭乱春秋+风云云散(虐 古代 兄弟 NP)作者:千寻





剑势未缓,心意却连自己也已分不清楚,只知道这一剑,是绝不会收回,也不能收回,於情,於义,都有太多理由,太多背负。。。

却在下一瞬,瞥见夏赫眼中异色一闪,泰然自若的面上竟已变了颜色。
秋重寻心中突的一跳,待觉出不妙已是太迟,身後陡然响起一阵机关牵动的声音,便觉一物疾风迅雷般飞来,他身在半空无从借力闪避,而到此地步也已无法收剑回防。

此刻,竟听到夏赫急叱道:“不可杀他!”那人青衣展动,竟拔身而起向这方抢来。
那英俊飞扬的面孔上焦灼惶急的神色,竟与往昔相处的时候一般无异。

你难道此刻竟是想救我不成,我是要杀你的,你不会不知吧?
最後,还是丝毫看不透你这个人啊。

生死一瞬,心却有些茫然,有些难以言明的感触,更多的却是有些不甘。
难道这最後的生机,数百人命就要随自己一起逝去吗?这一次豪赌,未免输的太惨。

背心已觉出那暗器锐气穿透衣裳,直刺肌肤而来,心下也有了决意,手中月溶剑光更盛,与方才指向不离纤毫。

拼的受这一击,如能挟制他以命他手下众人放教中数百人安然下峰,这一命如能换数百命却也值了。

油然生起一种激烈而决绝的心志,那些恩怨痴缠可否在这一击中了断?

可惜那剑弩终是快过一筹,劲风袭背之时秋重寻已知无望。
却未想到绝望中竟变故陡起,倏然间斜里掠来一个身影,生生挡在他身後。

“恩~”一声压抑的低呼伴著锋切入骨肉的闷响,如惊天霹雳般炸开在秋重寻耳畔。 

恍惚间回身轻轻扶住即要倒下的纤瘦身躯,果然是那胜雪白衣,不过背心处已浸染上大片淋漓的鲜血,殷红凄,数点寒星几乎全数没入体内,微露出的地方闪烁著幽蓝的光,看去触目惊心。 

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品到浓重的铁腥,秋重寻这才缓过一口气,轻轻封好他穴位止住血流。

看定怀中苍白的俊颜,眼角红肿泪迹犹在,分别之时仿若只是刚才,为何转瞬之间那样鲜活灿烂的人会代替他受伤濒死。

躺在这里的,本该是自己。

“你为什麽这样做,不是和你说过我只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吗?你怎麽可以骗我?”怕惊扰了他一般,轻轻的话有如梦呓。

自然没有回答,掌心触碰著的肌肤温度却一丝丝的流逝著,秋重寻只觉心中悲怆难当,眼角酸涩,已怔怔流下泪来。
一滴泪不经意间落在重月唇角,晕开了殷红的血痕,融为淡淡的妃色染上苍白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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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恨天第2部之风流云散(33)

恍惚间回身轻轻扶住即要倒下的纤瘦身躯,果然是那胜雪白衣,不过背心处已浸染上大片淋漓的鲜血,殷红凄艳,数点寒星几乎全数没入体内,微露出的地方闪烁着幽蓝的光,看去触目惊心。 
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品到浓重的铁腥,秋重寻这才缓过一口气,轻轻封好他穴位止住血流。

看定怀中苍白的俊颜,眼角红肿泪迹犹在,分别之时仿若只是刚才,为何转瞬之间那样鲜活灿烂的人会代替他受伤濒死。

躺在这里的,本该是自己。

“你为什么这样做,不是和你说过我只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吗?你怎么可以骗我?”怕惊扰了他一般,轻轻的话有如梦呓。

自然没有回答,掌心触碰着的肌肤温度却一丝丝的流逝着,秋重寻只觉心中悲怆难当,眼角酸涩,已怔怔流下泪来。
一滴泪不经意间落在重月唇角,晕开了殷红的血痕,融为淡淡的妃色染上苍白的唇。

眼见秋重月苍白面色中隐隐透出青紫色,秋重寻已知此刻再耽搁不得片刻。
未知是何毒,未知创口多深,未知此时还能否寻到解毒之法,不过,当真能忍心看着他如此孤独的离去吗?

即使是背水一战,釜底抽薪之策,为他,甘愿一试!

心意已决,轻轻扶起他,以掌抵住他胸膛,秋重寻深深吸一口气,在他耳边低低道:“重月,你当真那样狠心,留下我一人,若是如此,你黄泉路上且等我一等,若非如此,请你活下来,别再离开我。”

“我还欠你一个解释,不要忘了。”说罢,不再犹疑,掌心一吐力,真气迸发激荡入他体内,哧哧声响,几点寒星已带着殷红血丝飞射而出。

秋重寻揽住他颓然下滑的身体,指尖运力划开他背上衣裳,俯身将那伤处残毒和着血倾数吸出。

他一边源源送入真气,只觉力入体内竟如石沉大海,惊不起半分波澜;心中一寒,真气逆转无意间吸进了一口毒血入喉,登时满口腥苦痛涩,急急催力吐出了泰半,却仍是有少许残毒再也清不得。

秋重寻已是汗透重衣,他自幼对医理药道颇感兴味,再有天资聪颖记心超绝,虽未自配毒药却是于天下各毒甚是熟知,刚才那毒入了口,虽是搀着浓厚血腥但仍掩不住一种沁人幽香。

回想往日所学医书所载,再观重月面色,秋重寻心中一片冰寒,心焦之际又吸进两口毒血,却再顾不得吐出任那毒血入腹,又俯下身去。

蓦然间背后忽感一阵疾风拂来,有如雷霆之势迅猛而无从闪避,一掌重重印在他背心,人已是斜斜飞了出去。

那一掌蕴力雄浑,饶是他内力深厚也是抵挡不住,只觉胸腹间灼痛有若火炙,喉间腥甜之气上涌,未及运气已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暗器上所喂的毒,以令尊医仙之家学渊源,想必你也认出那是西域奇毒“忘尘”了吧?“那声音沉厚好听,此时略带些沙哑幽幽道来,竟隐隐透出几分愁苦来。

正是他曾熟悉向往,如今憎恨悔痛的声音。
“这毒是水教主手下从异域高价觅得,原是没有解药的,这,你也知道吧?”

秋重寻心若寒冰,漫漫沉落,绝望之际骨子里倒迸发出一种激烈决绝的狠意,勉力站起身来,中间牵动了伤处又喷出口血,再加上刚才拼死一战,身子已如强弩之末,疲累不堪。

无意间一瞥袖口,白衣上血色殷红鲜艳,这才微微察觉此时虽是内伤颇重,但之前那入体残毒所致的不适倒是减轻了不少。

心下微惊,蓦然涌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念头,莫非是那一掌之力,助自己将残毒及时迫出体外。

冥冥之中,却不知他是意,还是无意?
如是无意,他选了那一刻出手竟是如此巧合,若是有意。。。他与自己之间如今除却深仇如海还能余下什么,往日的那份情谊眷恋,早在重逢得知他真实身份的一刻化为浮尘飘散。

夏赫轻轻抱着秋重月,右手抵在他背心处源源输了真气过去,左手却拿起他腰侧那只紫蝶放在掌心,凝眸细望。
良久,他徐徐开口:“这只木蝶,是我亲手雕刻,特意冒险选的那当初害我差点丧命的剧毒桃木,不为它颜色绮丽,只因是它才让我结识了一个人。”语音一顿,竟也有些苦涩怅惘,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这些小儿女情态的事,那时却无半分后悔羞涩,满心的甜蜜喜悦,我将这蝴蝶送了给他,一个我第一眼见到便在心中暗暗立誓会爱宠呵护他一世的人。”

倏然抬首,深邃的眼中目光悠远而凌厉,却隐约有几分复杂光芒纠缠其中,难辨真意。
“你可认得?”

对上那抹复杂的灼热视线,心中一震,恍惚间想起许多往事,夜深梦醒时独自想念怀恋的飞扬笑容,那时时惊扰他的噩梦中交缠在一处的身影,还有被自己始终贴身放着置如珍宝的木蝶。。。
其实想来,他们之间只不过有寥寥数日的相处,比起人生漫长真如沧海一栗,不过是当年自己太过孤独无依,才会那样痴傻怀念,却害了重月生命垂垂可危。

心痛如绞过后,沉如秋水,已有了决断,眼中清明无尘,他唇边忽然漾开一抹浅笑,淡然道:“当然认得。”

秋重寻定定望他,唇角笑意更深,眼中漫漫浮起嘲讽之色:“我自是认识,他日夜带在身边的,我们朝夕相处,又怎会不识?”

山风猎猎,吹的他衣袂翻飞,发丝凌乱飘落额前,挡住他眉眼,再看不见他面上神色。
只有那清越的嗓音却如碎玉破冰般更添清寒悲苍,“我还知道,他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不只不该救,更不该同他论剑品酒,对弈赏花,他把那人当做平生第一个知交好友,却愚钝单纯不知那人暗藏心机,如今引狼入室,才恍如梦醒。”

“只可惜,他这梦做的太久太沉,醒来已是太迟了。”

夏赫眼中光芒一烁,凭添几分狂傲暴戾,沉声道:“你怎知他后悔过结识我?”

秋重寻微一蹙眉,随即展颜笑道:“我怎会不知,难道当初你强迫他之时,他没口口声声亲口告诉过你,这世上他最爱的人是谁么?”

“我就是他孪生哥哥,秋重寻,你说,我如何能不知他心意呢?”他面色虽是苍白如玉却不掩绝世姿容,眼波流转间浅笑幽静清艳,更隐隐透出几分嘲讽讥笑之态,看去却更增妩媚之色,众人直望的心中一窒。

夏赫却对仿佛他话中讥诮之意置若罔闻,垂眼看了看秋重月仍无声息的苍白面容,眼光复又回到秋重寻身上,喃喃道:“原来你是夜教少主秋重寻。。。” “如今,才得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

话及尾音,声音渐低直至无声。不知究竟是在自语,还是对那晕迷无觉的重月所言。
秋重寻见他唇角微微翕动,却听不清他所言,见他微垂的额上舒朗眉峰紧紧皱结在一处,竟是从未有过的愁苦恼恨之色。

记忆中的他何时不是剑眉飞扬,笑语盈盈,此刻见了他这般痛苦矛盾的神色,心中竟倏忽刺痛,几分怅惘,几分无奈,也有几分迷茫,千回百转,终究种种意绪,归为了然宁静。

明明知道此举无疑令他对自己更为嫉恨,生存之望更是淡薄,心中却无丝毫悔意,自己话语中冷漠几分,他对自己身份就信多几分,重月生机也会再多几分,如此,争来一人生机,当可最后一搏,只是如今,手中赌注还能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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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一笑,眼睛清亮如初,“以我医术,若全力施为也许能救他,朝廷要那颗定国龙珠,我也会给你们。。。“

话音一扬,续又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夏赫一怔,眼神越发冷厉深邃,沉声问道:“到如今地步,你手中还有什么筹码来同我做交易 〃
秋重寻挺直脊背,不经意的抹去唇边蜿蜒而下的血迹,一扬指指向不远处那几百神情萎靡不堪的夜教俘虏。

他声音轻慢,难掩伤中的虚弱,却是一字一顿说的极为清晰:“我要你答应放他们离去,还有那些在外的教众,不要再加害他们。”
众人听闻此话,楞了一瞬,便四下隐隐哄笑起来。
只有那夜教一众人,神色悲愤凄惶,更有几人竟不顾生死的挣扎起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在夜教居于上位的火堂和雷堂堂主,中毒后凭借内力深厚犹在拼杀了一阵才伤重被擒,刚才这一场变故迭起,他们见少主现身相救却万万不能出声,只怕扰乱了他心绪更是胜负立判!此刻听秋重寻所言心中剧震,再也忍耐不住便要挣扎着起身,被身后那群侍卫用重手法狠狠击在后颈上晕迷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苦苦望着不远处正自胶凝对峙的两人,却口不能言。

夏赫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犹未知生死的秋重月,仿佛被那苍白如雪的面色刺痛了一般,旋即移开了眼,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复又带着一抹更甚于探询的异色逡巡于秋重寻身上,似笑非笑的语气听来更是狂傲冰冷:“你怎知道,我会答应你呢?“

秋重寻眼中光华一烁,便凝住那双深邃的眼,上前一步淡淡道:“你定是想救他的不是么?若是他真是你想一世疼惜的人,你忍心见他死在眼前?何况你本意不也是为了那定国龙珠么?那些人杀与不杀,以如今之势,又有何分别?“

夏赫一怔,站起身,幽深的眼中泛起一层冰冷光华,一瞬不离的望住他,冷冷道:“我只是想知道。。。“
修长苍劲的手指一扬指向卧在地上无声无息的秋重月,眼神越发凛冽深邃。

“那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世上最亲近的人,为了你所谓的道义责任,你就甘愿以他之命来要挟我么?
在你眼里心里,这一生可曾放下过什么事,什么人?”

秋重寻闻言一颤,秋风瑟瑟吹来,白衣苍寒,黑发凌乱的散在风中如午夜墨荷,那样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仿若要随风而去羽化成仙一般,许是此时身子弱禁不住了秋风的寒意,寒气入腹他弯下身不住的咳嗽,尽管在压抑,支离破碎的声音还是从闷闷的咳嗽中流泻出来,那是内伤极重的征兆。

生生压回胸间几欲爆裂的翻滚气血,他缓缓抬起头,失却颜色的唇此时被刚才咳出的血染上艳丽的妃色,面色比冰雪更为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