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天之缭乱春秋+风云云散(虐 古代 兄弟 NP)作者:千寻
,只朗声道:“在此等我片刻。”便飞纵入林。
秋重寻略感诧异却未做声,默默站在原地仰头遥望着那已成了一个细小黑点的风筝,此刻的遗憾无奈又夹杂上突然涌起的儿时被责骂的回忆,心下只觉的苦涩不堪;正暗自伤神,眼前青影一晃,赫已站在面前,笑着摊开手来,掌心竟是一只美丽的莹紫色蝴蝶。
不理秋重寻一脸诧异不解,夏赫轻拉过他的手掌,把蝴蝶放在掌心,紧紧握住他的手好一会才放开。“因为我的不慎才让风筝失落,这只蝴蝶就作为补偿,虽是粗糙却是我刚才亲手雕刻的,送与你也是作为相逢一场的纪念。”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赫的手温暖粗糙的触感,秋重寻缓缓摊开手掌,那只小小蝴蝶精巧细致,栩栩如生似振翅欲飞,很熟悉的莹紫色瞬间刺痛了他的眼;毫不迟疑的快速拉过他的手仔细检查数次,紧紧皱起的秀丽眉峰才略微展开,仰首怪责赫,“你怎么如此卤莽,难道忘了是谁中了雪燃风花差点毙命吗?还敢碰它的树干。”
此刻,他心中因赫的良苦用心感动莫名,刚才的苦涩无奈早已如烟云消散,却不由对赫竟然碰故意碰这剧毒的树干懊恼不已。全然不知一向平和的声音现在是如此激昂。
自己何等身份地位,自出生起天下几人敢如此大声斥责他,更何况这人正是自己此生唯一一个费尽心力爱恋甚至是讨好的人,刚才费了多大力气才平安剥下那剧毒的树皮,腕上还因为雕这蝴蝶落下一道颇深伤痕,怕他担心忍痛缚紧;本来信心满满可以见他展颜一笑,结果却是如此的斥骂;夏赫当下就想发作,却突然发觉他恼怒的口气里似乎带上几分嗔怪几分怨怼,清亮的眼眸满是掩不住的关切;夏赫心中大震,“原来并非我一人尤自多情,他,始终是念着我。”
以往常常觉的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少年虽然只距自己一步之遥,心却在遥不可及的天涯海角;此刻却感到他的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也许,也许他可以。。。此刻就要说吗?
“赫,你没什么事吧?”轻柔的清越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夏赫望着秋重寻满是关切的清亮眼睛暗暗摇头,还是暂且不说,再等些时候,不想万一此刻被他拒绝,自己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来已未可知。
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紧紧的,分外用力的要生生握碎纳入自己的血肉般,夏赫定定的凝视着秋重寻,低沉磁性的嗓音没了笑意却尽是真诚,“我同你在这桃林初会,就用这桃木雕了这信物当做是相逢的见证;这只蝴蝶刻上了我的名字,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它不会似你拥有过又最终失去的任何风筝,只要你不丢弃,它永远也不会飞离你的掌心。”
自手上传来的热力似乎随着血液流动到身体每一个角落,秋重寻掌心攥着木碟却被如此用力紧握,不言而喻的剧痛他却浑然不觉般连轻颤都没有,只凝望着赫英俊的容颜,心头咀嚼着这番话。
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如此的话,自丧母之后也从未有人知道他要的究竟是什么,一直极力隐藏所有的弱点与心愿,但是似乎在这个相识不过半月的人眼前即使暴露出脆弱也不会羞愧;
秋重寻此刻心下已知道,不管日后如何,不管是否还可相见,此刻面前真诚而英俊的容颜,和这番话已烙印在他心里,永生难忘。
两人皆是心中百转千回,凝立风中良久都未做声,直至离去;
却是谁都没有发觉身后不远的桃林班驳树影里,那晶亮如朝阳满月,却是刻骨寒冷的目光,秋重寻离去,那露出的白色衣袂也转瞬不见了。
7
秋重寻手中把玩着蝴蝶,心中回忆起早上的事;正想的出神突听的有人推门而入,他很疲劳也没在意去辨别脚步声只以为是使女,随手收了木蝶放进腰带,也未转身刚想发话,头顶忽然一阵剧痛已被扯着头发站了起来。
秋重寻又惊又怒,正要发难没料想背后那人竟似很熟悉他的招式躲开了攻击,趁秋重寻刹那的惊愕迅疾拉着他回转身来。
秋重寻一招落空微觉诧异正要出下一手杀招却被拉转过来紧紧被拥入怀中,如铁箍般挣脱不开,羞愤窘迫之际正想运起十成功力拍落,耳边却幽幽响起无比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嗔怒的语声如晴天霹雳,秋重寻心下大震,抽出一指凝力朝那人点去,迫的他不得不放手自护。
“你到底要做什么,重月!”挣开束缚,秋重寻惊怒交集却也未失了平时的空明缜密,冷然看着秋重月。
秋重月刚才被一指点中,虽不至受伤却也颇感酸麻,却惘然未觉只是紧紧盯着重寻的眼睛,毫不遮掩怒气的斥问道:“这些天早晨还没亮天,你跑去哪里了?”
秋重寻听得他问的竟是这个,为此作出如此粗鲁的举动,更觉怒气难消,一挑眉反问道:“我去哪里与你何干,凭什么来干涉我的生活?”
“你是不是天天跑去和别人私会,你敢不敢承认?”
听来颇象丈夫在责问妻子红杏出墙的语气,重寻心头一紧,原来他知道了自己与外人交往,虽是吃惊却也坦然自若,交朋论友本就是人之常情,却也值得他如此愤恨不平。
“我与新结识的朋友纵然天天见面又怎样?这般年纪有几个知交好友相伴有何不对?”
重月却只是呆了半晌,反复呢喃着“朋友,朋友”,萧索的语气却透着刻骨的讥诮,听的重寻颇感不耐,正想出声却猛然被抓住肩膀,不过这次早已有了戒备,只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当下也不挣扎,静静看着秋重月。
“是朋友会想对你如此?”
始料未及,重月竟然狠抓住自己肩膀就要吻上。。。怒意暴涨,重寻此时已是片刻也忍耐不得,飞快拨掉他手运力向后一推,秋重月武功本不及他,这时神思飘渺更是全无防范,当下身子向后重重撞在墙上,几乎石屑分飞。
重寻也未想到自己出手竟如此大力,不免有些自责;可是这事又都因他行为不尊而起,谁对谁错已然无从说起。正想走过去看他是否真的伤到,却被重月猛然挥开手。
“你有了朋友就不用理会我了,是不是?”秋重月眼中竟已水气氤氲,凝视着重寻的目光尽是刻骨伤痛,一瞬间似乎直让人有背叛的感觉。
秋重寻与他同卵双生,此刻心中也隐隐感到那苦涩痛楚;不由心中一软,不忍再责罚于他;
罢了,这个弟弟,平素行事也颇沉稳,但一牵扯自己就会常常有些怪异行为,是否应该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想来他们兄弟已好久没静坐下来聚一聚了。
深吸口气,正要开口却正对上重月冷冷的目光,神色竟是出奇的漠然;微一迟疑,秋重月已转身离去,再没有只字片语。
注视着那微微踉跄的身影逐渐行远,秋重寻心底说不出的苦涩,人道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世间最难得者兄弟。自己却是如此田地。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他却只觉的寒冷依旧。
8
自那天起,秋重月再也没有找过他;甚至有意避开 ,重寻几次相约都被他找人回绝了。这两人都是一般心高气傲,谁也不肯先放下身段;也就这么一直僵持不下。
最近天下局势更是动荡不安,民间对朝廷的腐败奢靡越发愤怒,几路义军已揭竿而起,其中更有一路声势不断壮大,军力不容忽视,已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想除之后快,却因国库亏空发不出军饷来而一直无可奈何,更借募集军费而横征暴敛,只激得民怨沸腾。辉夜教堪称天下第一教,去其武功人才不说,让人不解的是从立教起光其下属的产业就可配得上富可敌国,全国遍布三十二省都有它的银楼赌坊酒家等等各种产业,历代教主又都是运筹帷幄的奇才,财富便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多;虽立于这乱世红尘,但垂涎财物之人纵然有心,又怎敢触这纵横天下的第一大教的霉头。一直相安无事,不过秋重寻心思向来比一般人缜密的多,很多认为重要的势必亲力亲为。而最近随局势动荡,以夜教势力若得它相助无疑是一副很大的筹码,虽然教主秋亦岚早已下令朝廷和义军两不相帮;但他自各地飞传来的消息中似乎还是看出了一点隐忧,却一时无法查清,似乎前方有人放起重重迷雾,让人故意寻不到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日夜忧心教务,秋重寻已经很是疲累;心下又一直因与秋重月的僵持而抑郁不堪;每每心下烦闷走到桃林,都能见到赫,似乎他便是住在林中一样,问他原因只是唯笑不语;夏赫见他越发憔悴忧悒,知他性情也没多问,只是时时陪伴身边,不着痕迹的常把话题引到别处不让他胡思乱想;或只是静坐身旁,云淡风轻的微笑,温柔关切的眼波;只在此时此地,秋重寻方能暂时抛却心头千斤重担,身心舒展的享受这分难得的静谧安详;
春归如过翼,弹指间已匆匆逝去;又相伴半月有余;望着这万千繁红一夜风雨,只留空枝;两人心中皆是一半惋惜一半无奈,飞红万点愁如海,心中的哀愁是为这匆匆春归,还是预感到如此相伴的时光也似那春光已走到了尽头;
夏赫望着那一袭白衣的纤长身影,忽的想起自初见就从未见过他着别色衣裳,也从未见有人穿白衣是如此好看,天下间似乎只有他可以体现白之神韵,怕是以后见不得别人再穿白衣了,思及此处,不由暗自苦笑,自早起便一直心绪不宁才会想这些,说来早已过了约定日期,自己还迟迟未归。。。他们怕是等急了又慑于自己平日的严酷,不敢来寻。其实也知道早应该离开,只可惜纵然心底早数次要开口道别,却都在触及那清亮眼波时,化为千万个不舍;若是往日遇到中意的人早毫不犹豫带着离去,只因为现在是他,才如此诸多顾虑犹豫吧。
不愿再想,正想开口叫他;却听得空中似乎隐隐传来几声鹰啼,甚是耳熟,不由面色微变抬眼望去,果见那抹熟悉的灰影盘旋在林子上空。
心下已然明了离别的时候终于到了,望向秋重寻却见他目光自天空转到自己脸上,若有所思;那鹰盘旋一阵果然疾飞而下,欢叫数声便轻落在夏赫肩膀上,低头整理羽毛;这鹰样貌很是神骏,猛禽出现在这桃林本来已非常诡异,何况这鹰对待夏赫恭顺温驯,若非长期驯养怎能如此;夏赫也知如此境况想遮掩绝无可能,轻抚上鹰儿羽毛,顺手借下缚在足上的白绢,坦然一笑说道:“这鹰儿是我自小饲养,唤做落日,你看如何?”
秋重寻见他拿下白绢,眼中光芒一黯随即神色如常,朗声道:“也亏得你能将这凶猛的畜生驯养如此乖顺,不知是否有什么要紧事才要它寻你?”
夏赫一目十行早已看完,果然与猜想相同他们不敢催促自己,已告诉了那人,他都已经如此下令,再拖延下去只恐有变,已是不能不走了。听秋重寻如此发问也不再隐瞒,强笑道:“他们见我逾期未归,家里又有些急事非我不行,所以急催我回去。”
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预感,秋重寻闻言心中还是一阵钝痛,不想示弱,强自问道:“怪我累你这许多日子,你何时走,我来送你一程。”
夏赫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刚才见他听到分离在即仍是神色如常,内心失望至极;此刻闻言看向秋重寻却捕捉到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眼光中竟有一瞬忧悒,长袖下紧握的手似乎轻微颤抖,显示竭力克制自己;
原来他对我也有不舍。意识到这点,夏赫欣喜若狂,已在心中思虑了千万遍的话脱口而出,“你何不同我下山,以你我武功人品,哪里不是一片自由天地,相伴相携,快意江湖。”
秋重寻心中大震,听到他要走的那刻有多么不舍自己最为清楚,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他的温柔宽容,习惯看他那飞扬笑意,有他陪伴的时刻总是感到轻松自在,不知何时起竟然如此眷恋?有那么一瞬,心中竟有一丝松动,“自由天地,相伴相携,快意江湖”若真可以抛却一切,该有多好?只可惜。。。
握紧了手,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楚竟也不觉的痛;心底竟已如此麻木无奈,看着赫期待的眼神,轻声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同你走。”
声音清越,如削冰断雪,却是已斩断两人最后的可能。
夏赫微微一颤,不再说话,半晌他才一声长叹,凝望着秋重寻。
他孤寂一人,寂寥无比。总带着淡淡的倦意,轻轻的忧悒,宛若远山含笑迷蒙,但又如闪电惊雷般震人心魄,你可知道,每夜每夜都有你入我梦来。
“你当真愿意做那永远被线掌握的风筝?”
话才出口,夏赫已然后悔;却见秋重寻微微苦笑,透着不尽的无奈孤寂。
“自相识以来,从不知你的名字,也没有亲口呼唤过,明天我就要走了,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临走前希望可以知道你的名字,明日清晨我最后一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