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医
“只是让你们母子相认的时间长了一些了。”宋子和对杜青苗说道。
“只要是为浩儿好,我可以再忍受一段时间。只是不知浩儿现今游学何处,我要找到那里,哪怕是偷着看他一眼也好啊!”杜青苗动情地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他遵师命游学,也自无个定处。还是待他归来再议罢。”宋子和说道。并非宋子和不知宋浩去处,怕他母子相见,扰了宋浩的游学。
“事已到此,也只能这样了。”杜青苗无可奈何地说道。又自泪流不止。齐延年忙劝了。
“你送给宋浩的那一百万,我已叫他收下了。至于日后他创建天医堂也好,回归你们天医门或天医集团也好,希望你们能尊重他的意见。”宋子和说道。
“放心好了,宋老先生,我们会尊重他的选择。”齐延年忙应道。
宋子和点头道:“宋浩这孩子生性耿直,凡事要与他商量着来,否则强行加于他任何东西,哪怕是令他一步登天的事情,他也未必能应的。按着他自己的意愿行事,兴趣至处,或能成就大事。你们不急着认他,而怕误了他的学业,这一点我很是高兴。”
“应该的,宋老先生在犬子心中的份量是比我们重的,并且你们之间早已胜似亲人,所以我想日后希望宋老先生仍自不离犬子左右,继续教导他,除了令他明白真相后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也是希望我们能成为一家人。十五年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愿日后携犬子共同赡养宋老先生,不分彼此。我不想说什么补尝的话,那是对您老的不尊,只是为了犬子考虑,希望宋老先生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同时也能令我们夫妻有机会孝敬您老,奉养天年!”齐延年诚恳地说道。
宋子和摆了摆手道:“这个以后再议,宋浩的去留,本自随他。只要一切不误了他的学业为好。”
杜青苗说道:“宋老先生,我能看一下浩儿的房间吗,哪怕是看一下他用过的东西也好。”
“在后宅,你们自己去看罢。”宋子和抬手指了一下说道。
“谢谢了!”杜青苗感激地道。站起身来拉了齐延年退去。
夫妻二人来到了宋浩的房间,望着整齐简朴的卧室,杜青苗激动地上前抚摸着床上的被褥和木桌上的书籍,好象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一时间泪水又自忍不住流下。
“年哥,十五年来,浩儿不在我们身边,不知受了多少苦。”杜青苗哽咽道。
“他现在不仅长大成人,更是学有所成,也不枉费了我们的一番苦心了。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浩儿带来的,我日后也要将这一切补还给他。”齐延年感慨道。
“只是我们太对不起宋老先生了。”杜青苗愧疚地道。
“没有办法,当年也只能那么做了。日后尽我们所能,全力地去补尝罢。”齐延年叹息了一声道。
“当年我们做得太过了,实在是对不起人家的……”杜青苗愧然道。
“此事不要再提!”齐延年忙打断了妻子的话,警惕地朝门外望了望,然后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是整个计划中的一个意外。意外!知道吗,不是我们的错。记住,此事永远的不要令浩儿知道,否则我们会永远的失去他,也会令我们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更有负先祖的遗愿。就让这个天医门的秘密永远的保留在我们心中罢。”
杜青苗神色复杂地点了一下头,随后问道:“你既然早已知道浩儿的消息,为什么这么晚才告诉我?要是我早回来几天,也就与浩儿见上面了。不至于现在近在咫尺而不能相认。”
齐延年道:“一年前,也就是在浩儿满十八岁应该完成了他的使命的时候,我去白河镇找他,但是他和宋子和已经离开了那里,不知所踪。后来风传出那尊医中至宝宋天圣针灸铜人在当代出世的消息,在调查此事的过程中,我才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不过当时还不敢确认就是浩儿,因为不相信浩儿能是这场神奇事件中的主角。此事过于复杂,在生死门的顾晓峰最后确定了那个宋浩就是我们分别了十五年的浩儿之后,我便下令天医集团停止对那尊针灸铜人的秘密收购,以此来减少对他的危险。但是已经晚了,各种势力竞相追查此宝物,都收不住手了,我只好请顾晓峰全力的去保护他。”
“好在浩儿幸运地及时地认识了他的那个道家师父肖伯然,用另一具仿制针灸铜人实施了一个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计划,转移和淡化了江湖上对浩儿的注意力。不过他仍然存在着危险,我已请生死门全力去保护他了。并且我也要乘机给浩儿铺成一条成功的道路。”
“可怜的浩儿怎么会卷进这种是非之中呢!”杜青苗摇头忧伤道。
“对了,有顾晓峰去暗中保护他,应该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杜青苗恍悟道。
“是的!”齐延年点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们和浩儿相认的时候,你在忍耐一阵子罢。宋子和说的有道理,浩儿现在的情况不宜去干扰他,令他学有所成之后,再择适当的机会和他说明一切。放心好了,浩儿是我们的浩儿,任何人也争不去的。”
“早知道浩儿今天自己面临这些危险和麻烦,当年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离开我们的。”杜青苗懊悔道。
“又是一个意外罢了,不过有生死门的顾晓峰在,他会很安全的,我向你保证,日后会给将浩儿完完整整地带到你的面前来,我们一家人永远地不再分开!”齐延年安慰道。
“到时候我要将浩儿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再让他离开我半步!”杜青苗拾起桌子上宋浩曾看过的一本医书,抱在怀里,深情地说道。她对宋浩的印象,还停留在十五年前那个仅仅四岁的孩子身上。世间母子之情,莫过如此了。
这天傍晚,宋浩、唐雨所乘从坐的火车缓缓驰进了一座城市的车站。二人下了火车,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出了站台。时已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城市笼罩在了一种色彩绚丽的幻境之中。
宋浩、唐雨先是寻了一家旅馆,开了两间房暂时住下。放下行李,出了门在一家饭店吃了顿饭。饭后无事,沿街闲走。偶见一处夜市,人群来往,好不热闹。二人便信步进了去。
街两旁多是风味小吃的摊子,肉串凉皮,臭豆腐、麻辣汤什么的,诱得两人口水直流,后悔先去了那饭店。好在胃里还留些空隙,又寻些开胃的去吃了。
二人边吃边走,不曾食得的便要尝试一下,肚子饱了眼睛未饱,一路开心吃去,兴致盎然。
无意中走到一地摊前,却是一蒙古汉子蹲在那里卖虎骨的。半张虎皮摆在那里甚是显眼,一堆各部位的虎骨排列旁边,其中一胫骨端竟还带有利爪,令人相信,不是那老虎还能是什么。
宋浩见状,惊讶道:“虎骨乃名贵之药,世间奇缺,并且这也是国家明令禁止狩猎的珍稀保护动物,如何败到地摊上来售了?”
唐雨闻之笑道:“你识得真虎骨吗?不妨辩认一下真假。”
宋浩道:“那是当然,只要是真品,任它多少年的旧骨,油性不失。少年时我遍识诸药,在所在县里的药材公司的仓库里见过真骨的。”
宋浩说着,蹲下身去,拾起一块所谓的虎骨,用其断裂的尖端在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丢在一旁,又拾起几块看了看,摇头对那蒙古汉子道:“大哥,你这是在‘牛假虎威’呢!可是用那牦牛骨来骗人的。如何能有那真正虎骨的效用!”
那蒙古汉子被揭了底,脸色青红闪变,呈现出怒意道:“你不买就走,乱说些什么,不要耽搁我的生意。”
宋浩道:“你这骨端扎手,没有那种真正虎骨的润滑油性,摆在这里冒充真虎骨来卖岂不是在骗人。若是真虎骨,任你有多少,我也全买了。”
那蒙古汉子听了,站起身来,握了腰间的一柄蒙古刀,发狠道:“小子,诚心找事不是!”
旁边的唐雨见状,上前拾起一粗大的长骨,两手一用力,竟折为两断,冷哼了一声道:“想打架吗!”
那蒙古汉子见对方两个年轻人中,那个俏丽女子的气势竟然比男的还猛,坚硬的牛骨竟被她细嫩的双手随意地折成两断,当是那种惹不起的练家子。内里先自怯了,不再强横,低了头嘟囔道:“讨一生活罢了,你们也不要欺负人呢!”
“呵呵呵!”蒙古汉子的窘态不由令一个旁观者笑出了声来。
宋浩转头看时,原来是一个头发全呈银白色的高个子的老者,站在那里冷笑。
第七十一章 老同学
见宋浩看他,那老者淡淡道:“年轻人,学识不浅啊!竟能识别真正的虎骨。民间也有一验法,那就是将真虎骨扔给狗,再凶猛的恶犬也会吓跑的。”
“古人确有此验证之法!”宋浩不再理会那蒙古汉子,上前对那老者说道:“老人家也懂之方面的事啊!”
“今非昔比了!虎类将要绝迹,有着驱风通络奇效的虎骨一药更是难求了,故生出这般做假的骗人之术来。”老者说着,转身走去。
宋浩见那老者言语不凡,当也是那懂些医药的,便拉了唐雨追上前去,与老者同行道:“现今也曾有人找过代替品,并且经过化验,常见的牛马骨中,所含成份与那真虎骨并无多少差别,以为可以代用。其实这是一个误区,天下间的动植物能入配中医,有的确是根据它本身所含有的化学成份在医疗上起到相应的作用。有的则不然,是取其自然之性。春华秋实,四季变化,虽是一物之中,也自药性迥然不同。”
那老者闻之微讶,停下步来打量了宋浩一番,点头赞许道:“不错,这就是现代人不能真正认识中草药的原因。真正的药性不仅仅是一物本身所含有的化学之性,还要包括那种自然之性。当然了,这种自然之性一言难以概之,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那样。辟如虎身之物,生就王者之威,随便取其一块置地上,百兽嗅其气味,莫不惧走相避。民间多取之以此僻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有那种无赖之徒,取虎油涂手,偷窃猛犬,便是凶猛的藏獒,在他面前也乖乖臣服,不敢叫吠惊人,如若探囊取物般的容易。还有古人常取‘无根水’和‘常流水’为药引治病,每获奇效。清水一杯罢了,何以另有药用!这便是取它的自然之性。医者意也!几人能解!”老者说完,转身走去。
“老人家,等一等,我叫宋浩,不知您老在哪里工作,日后有机会一定前去拜访。”宋浩在后面喊道。
那老者闻声,回头道:“年轻人,与我这般老朽讨论这般话题对你没有什么益处,还是趁着年轻干点实事去罢,老而论道,现在还没你的份。”说完,摇头而去。
宋浩站在那里望着老者的背影发怔。唐雨见了,捅了他一下,说道:“人家都走了,你发什么愣啊!”
宋浩感慨一声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十室之内,必有壮士!此言不差啊!哪里都能藏龙卧虎啊!”
“可惜人家看你年轻,还未立世呢!和你论不了道的,所以不理你了。”唐雨笑道。
“老而论道!晚矣!”宋浩摇头感叹道。
“你这医书古籍的看多了,总是之呼者也的,生活在古代就好了,保准是一个大秀才!进京赶考夺取头名状元都不在话下的。”唐雨笑道。
“唉!非我有守旧复古之意,乃是现代人远离了中国古代的那种文化氛围,失去了能领悟其中玄机的那种特殊的境感,才令中医走到了今天的这种尴尬的境地,不能不说是一个原因。古老的东西,并不是落后的,可能是最为直接的显示出事物的本质和它的本来状态。然而,可惜,但是,真的是今非昔比了!”宋浩感慨非常。
“丈夫忧国!匹夫忧食!宋浩忧医!呵呵呵……”唐雨轻快地笑道。
“宋浩庸医!”宋浩误听了去,摇头道:“要做就做明医,明白医道的明,否则就不要去做,免得害人误己。唉!天下间,十医九庸,另一位还是个半吊子。也是中医一道,博大深奥,令人医理难明啊!”
“好啦!别发感慨了,我们去那边再吃点什么罢。”唐雨笑着,拉了宋浩便走。
“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减肥,你吃那么多好东西,不怕胖啊!”宋浩打趣地笑道。
“今天吃过瘾了再说,明天再减。”唐雨笑应道。
“你是练功夫的,胖不起来。也是没有选择那种相扑术,否则你可就惨了!”宋浩笑道。
“你才去练那种相扑术呢!”唐雨嗔怪道。并白了宋浩一眼。
二人欢笑着走去。
宋浩、唐雨二人一路走来,又品尝了几种稀罕的风味小吃,直至胃实肠满,饱膈连连,这才心满意足。走出了街口,正要寻找回旅馆的方向,忽听身后有一人大声唤道:“宋浩!?”
宋浩闻声回身看时,见在一辆高档的轿车旁边站着一名穿西服系领带,大腹便便,容光满面的男子,正惊喜地抬手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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