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医
“这位大哥,你的病需要针法来治,要费些时间的,这样罢,你先回家等我们,待将老乡们的病看完了,我再上你家给你单独用针如何。”宋浩说道。
“也好!谢谢了!”孙包立点头应了,起身离去。
宋浩随将余下病人诊治完,村民们散去后,对留下来陪他们说话的村长孟德海说道:“孟村长,能介绍一下刚才那位大哥的情况吗。他的病情有些复杂,一会我要去给他用针的。”
“宋医生说的是孙包立罢。”孟德海说道:“一年前他死了老婆,现在一个人过活。以前倒是一个活泼爱说笑的人,自他老婆死了后,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的。并且在村里闹鬼后,他家的损失最为严重。”
孟德海说着,翻了一下桌子上的记帐本,说道:“他家一共有二十三只羊被那怪物咬死了。一群羊已剩不得几只了,唉!也是可怜,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哦!他损失得最多!”宋浩眉头皱了一下,问道:“平时可见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孟德海道:“也没什么,除了做农活,就是猫在家里不出来,也是没个亲戚走动,朋友又不多,也不爱理我们,村里人也就不喜欢他了。”
宋浩道:“是这样。好罢,我们现在去给他用针治病。”
孟德海道:“孙包立的家在村东头,门口有棵大柳树的就是。”
宋浩应了声,随即和唐雨离了村委会朝那孙包立的家走去。
“宋浩,这个的脉很怪啊!竟然出现了那种极是罕见的‘鬼祟脉’,按旧时说法,可是有鬼怪作祟的,你的意思是……”唐雨惊异道。
“还不敢肯定,只是一种猜测而已。既呈怪脉,也是病脉,便是我们的病人,先去治治看罢。”宋浩说道。
唐雨道:“应该是两件事的,勿要牵涉一起,世上哪里会有这种病人。”
宋浩道:“我也希望不是,但是此人的脉象太怪了,如此杂乱,当合鬼脉一说,我还是生平首遇,暂不能确诊,不知他患了什么奇疾怪症。”
唐雨道:“鬼祟脉旧说而已,因其杂乱无序,异于常人,故以鬼脉命名,并非是那种鬼怪附身的。乡下的环境有别于城市,尤其是在偏僻的地方,多生少见之病,甚至于是怪病。自令迷信滋生,移说于鬼神。无外乎人身阴阳之异变,虽在理上还有不可解之处,也属病畴。”
宋浩点头道:“说得不错,应该是两回事。”
二人寻到了那孙包立家,其家处村头,三间土屋,一处羊圈,被一道石砌的院墙围着,几件农具胡乱的堆放在角落里。屋子内摆设虽是简朴,旧箱柜桌椅而已,收拾得倒还洁净。
见了宋浩和唐雨的到来,令那孙包立很是感激,脸上漠然,虽无笑意,却也忙活着端茶倒水捧枣的。
“孙大哥,不要忙了,能否说说你还有其它的什么症状,一会我好下针一并治了。”鬼祟脉,以杂脉现,不见真病脉,每掩其症。
孙包立道:“但头疼而已,多是昏沉,难受时便想睡觉。”
宋浩道:“好罢,我且施针试治一下。”随令孙包立去了外衣,只着短裤,平躺于土炕上。
宋浩此时除了治疗孙包立的头痛之疾外,也是因脉上不能查其病,欲在经络上寻。先是一针刺入其右手列缺穴,而后运针细感。但觉针下沉涩,经气果是运转异常,心中暗讶,连试多穴,总在阳经为显,似乎有股诡异的力量在经络中游走不定,横冲直撞。宋浩欲施针法压制,短时间内也是不行。
宋浩此时心中忽地一动,想起洛北辰所授“迷魂针”,欲以此法控制孙包立经脉中的异动。于是布针。清醒中的孙包立忽呈睡态,意识迷乱了去。迷魂针法已然奏效,宋浩见之一喜。
然而此时孙包立突地身形一颤,双眼忽睁,骇人的精光闪动,脸呈狰狞,欲要动作。宋浩见之大惊,忙迅速地将孙包立身上的针尽数拔去。那孙包立异样之色才渐复平常。
“怎么回事?”唐雨一旁惊讶道。
“一会离开再对你说。”宋浩脸色凝重。
“宋医生,我刚才怎么了?”已睁天双眼的孙包立茫然道。
“没事,针法治疗下的一种反应。对了,你这病短时间内治不好,要治上一个疗程才行,明天我还来。”宋浩说道。
“那就谢谢宋医生了,我明天在家候着。”孙包立感激地道。
宋浩随后别了孙包立,拉了唐雨匆匆地离开了孙包立的家。
到了大门外,走得远些了,唐雨才问道:“怎么回事?我看你感觉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在村里吸羊血的怪物很可能与这个孙包立有关,并且极有可能就是他本人。”宋浩肃然道。
“你说什么?”唐雨大吃一惊。
“我见他病症怪异,想施以迷魂针法相制。迷魂针法意在控制其神识,没想到却反激它变,将他隐藏的一种病症激发,好在我去针快,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宋浩心有余悸地说道。
“险些激发了他一种什么病症?”唐雨惊讶道。
宋浩摇头道:“还不清楚,总之此人体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但不知是何种病态反应,发作起来他也控制不了的。这样罢,今天晚上我们俩重点监视这个孙包立,看他有何举动,是否就是那个怪物出来作祟。”
唐雨道:“张所长说那个怪物就在村中,并且有人发现那怪物还呈直立人形,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怪物可能是个人,就是那个处于病态发作中的孙包立。”
宋浩道:“我目前也仅仅是怀疑而已,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为了对此人负责,此事先不要告诉张所长,待我们这边有了新的发现后,再说不迟。”
唐雨惑然道:“我明白。不过什么样的病症能令一个人力大无比,且又身轻若燕,逾过高墙呢?”
宋浩摇头道:“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或是怪物另有别类,与这个孙包立无关。”
中医天下…第二卷中医天下之天医堂…第三十六章夜游症
傍晚的时候,张永河、刘勇二人又来到了阿肯村,宋浩未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想先找到证据再说。要求今晚和唐雨一同行动,张永河倒也答应了。
是夜,有了些许的月光,几十米内可勉强辩物了。宋浩、唐雨二人藏在了孙包立家对门的一处胡同里,严密监视对面的动静。
子时过后,隐隐听得孙家院中有响动,有人开了房门出了来。约过了十多分钟,只见那孙包立缓步从院门内悄无声息地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随即笼罩四周。
那孙包立先是抬头望了望天上隐藏在云层里的月亮,并朝天哈了几口粗气,接着似乎有些开始烦躁起来,便走向了村头空地上的那个石碾。
这时,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了,那孙包立弯下腰去,双手持了重达五六百斤的石碾,竟然一用劲举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后,开始在原地走圈。十余圈后,孙包立才将石碾放下,似乎这种负重的运动将他体内的那种烦躁减轻了一些,在进行着一种发泄。
站在那里的孙包立朝村子里望了望,他似乎也知道村里潜伏着的危险,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漠漠然,还是朝村里走去。
“原来他是患上了夜游症!”宋浩低声惊呼了一声。
“夜游症!”唐雨闻之愕然。
“看看他下一步的举动。”宋浩说着,起身拉了唐雨跟随了过去。此时已确定那鬼物是人而非妖,自令二人恐意大减。
此时见孙包立延墙根处走,避开了警民设伏的位置,行至一户人家,轻身一跃便跳进了那家院子,起落无声,好象是那高来高去的飞盗。看得后面的宋浩、唐雨二人目瞪口呆。这般两米高的院墙,便是唐雨也要踏墙借力才能越过,而那孙包立显得尤是轻松,两腿一弹即过,强壮的体躯却身轻若燕。
“我去制止他罢。”唐雨说着,起身欲去。
宋浩则将唐雨拉住,说道:“这是夜游症,惊不得的,否则令他有性命之忧。”
唐雨闻之,恍悟道:“我差点忘记了,那我们怎么办?”
宋浩道:“先由他再做这一回,也是令我们解开了村里的闹鬼之迷,天亮后再想法子医他罢。”
唐雨道:“也好……”
就在此时,二人忽觉阴风逼至,回头看时,俱是一惊,那孙包立已不知何时站在二人身后,表情虽是呆滞,却是目露凶光,抬手欲作攻击。
也是宋浩、唐雨二人眼见那孙包立进了前方的院子,又说着话,放松了警惕性,竟被那孙包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身后。
此时宋浩距那孙包立最近,不及相避,情急之下,袖里出了一针,随手在那孙包立伸过来的右手外关穴上施了一记霹雳针法。那孙包立身形一震,僵在了那里,嘴角尤沾血迹,显是刚吸食了羊血。
后面的唐雨本欲出手相救,忽见宋浩手起针出,一针便将孙包立制住,惊讶之余,也自将宋浩拉至一侧。
“你出针的速度好快!”唐雨惊喜道。
“小意思,不过也只能近攻而不能远击,但在身侧,我比对方稍快一点点,便可以了。”宋浩笑道。
“现在怎么办,通知张所长他们吗?”唐雨道。
“暂时不要。”宋浩说道:“先将他抬回家再说,否则日后没得他好日子过了。”
宋浩、唐雨二人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将孙包立抬回了他自己的家,于土炕上放了,暂时松了一口气。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唐雨问道。
“先歇会,然后给他医医看。”宋浩道。随即持了孙包立的手腕处,诊起脉来。
唐雨迷惑道:“夜游症当是识不得人的,也自受惊不得,他为何能察觉到我们,并且还要进行攻击?”
宋浩道:“此症发作时方显真病脉,此时寸脉洪大急数,暴病多火是也。关尺脉牢实,怪病多痰,而呈此复杂的夜游病症。这个孙包立正值壮年,丧妻鳏居,久积郁火,化为痰实。痰火邪盛,攻伤脑络,成此怪病。听那村长说,村里闹鬼初,是孙包立家的羊先行受到攻击,当是此病发作时,虽处夜游状态,但也处于了一种潜能被激发的状态,力逾常人,轻身来去。这种突变力无所泄,需要负重运动和吸食鲜血来疏泻,否则令人暴燥,故而先吸食己家之羊。白天发现后,潜意识里便有了个比较,于是便涉猎旁家了。症状发作时,不得一时之便,于是以自家羊血解急,所以他家的损失最多,就是这个道理。这般异变之症,古书也偶有所载。没想到竟也能令我们遇上。”
宋浩接着道:“此病症尤为复杂和特殊,虽处发病状态,也自处于警觉之中,每每避过张所长他们设伏的位置,故而屡屡作案而不被人觉。这种病态下的潜能激发,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返祖归真的表现。人体究竟有多大的潜能,现在还是个未知,有的在病态下偶呈现出来,不解者多论以鬼神之说。譬如你们习武者,所成功力其实是在练出人身固有的本能,特殊情况下可在病态下呈现出来。孙包立就是这个特殊的例子,虽处于夜游的病态中,也自具有一定的警惕性,敏感于常人,发现了我们,并欲实施攻击,好在我针快,及时将他制住,否则便是你和他的一番苦斗。时下有一些忽现异能的气功师,其实也是一些暂不能确定其义的‘精神病’患者,我们目前还无法给其下一个正确的结论。”
唐雨听了,点了点头道:“我多少明白些了。我们应该如何施治?”
宋浩道:“以针法调理其经脉,以药力降火祛痰,针药并施,希望能将他体内的那股异常的力量化去。我们还没有那个能正确引导的能力,令其保留住和利用已经激发出的特异潜力,就权作为一种‘病症’为他化去罢,复归正常人身。否则久病成狂,可会袭击人的。”
唐雨不无遗憾地道:“也只能这样了,苦练一世,也未必抵得上他一朝暴发。要是能将这种病态顺导成常态就好了。”
宋浩道:“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需要冒极大的风险,况且也非他本人所愿,就还让他过正常人的日子罢,尤其是他已经闯下了这些祸事,被人知道了,岂还有他立足的地方。那般超常的潜力对他来说无益,要是换在你身上,我会尽可能的保留住的。”
“去你的,让我吸食羊血吗,我可不干。”唐雨嗔怪道。
宋浩笑道:“要想成就非常的本事,就要经过非常的手段。好了,不多说了,我且为这个孙包立医病罢。”
宋浩先行施了几针将孙包立控制之后,才解去了霹雳针,此时孙包立已然昏睡去。宋浩指下施针时,感觉奇怪,在孙包立十二经脉中的那股诡异的力量,时隐时现,隐去时,经络中遍寻不见,便是奇经八脉内也探查不到,不知隐藏在了人体内何处。而后又凭空冒出,四下疾窜,令昏睡中的孙包立燥动不已。亏以针法制住,否则发作。
宋浩此时感慨道:“我虽熟针、知药、明诊断,但有的病症却不能尽控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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