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恶女万人迷(四月天)
厌恶?
“不可能!”
他一皱眉,第一时间打消自己的疑虑。我这么完美的肌肉怎么可能有人厌恶嘛——
有时候连那些同性同事都羡慕地恨不得扑上来捏两把——
“一定是错觉!”
不过小助理长时间的沉默让他不耐烦起来——
首次,在被性骚扰的过程中,他亲自动手抓起一个女孩的手按往自己胸口。
没想到更大的意外还在后头。
小助理接下来的反应让他想跳楼,尤其是威廉在刚好算准的时间内的进入让他更想羞愤地连他也一起灭口了——
她不仅没有直扑向他粘住他开演PG家长指引的成人节目,反而一把挣开他的手,然后——
毫不留情的狠——狠——捶——他——的——胸!!!!
她一面乱七八糟地捶他,一面尖喊,“恶心死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简直就是毛猴、大猩猩、原始人,返祖怪,浑身毛茸茸的还让人摸,简直就是不知羞耻到了极点,下流!”
这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刚好被卡紧时间闯进来的威廉撞个正着,虽然他立刻进来掩上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路易傻了——
不是被人笑傻的,而是完全承受不住眼前的打击神志失常了。
证据是足足被人占了三分钟的便宜他才开始活动僵硬的脖子,清醒后第一句话是死不相信的追问——
“你——你——你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拍掉他攥着她的不死心的手,她怒视他。
“有,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看——”
拽起袖子,她给他看——
虽然蛮伤人的,他们也只好承认他们是见到了她手上一粒粒的鸡皮。
他受了天大的打击以及侮辱——
他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破碎成一万亿粒以上地微尘灰飞烟灭中,但是没有一个答案他真的不瞑目啊!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助理放下袖子,斜视他的眼中已不再有崇拜,而是深深的鄙视加憎恶——
“告诉你,我最讨厌皮尔斯布鲁斯南了!”
“啊?”路易和威廉都迷糊了——
布鲁斯南和现在的情况有关吗?
小助理看他们的表情就象在看白痴——
“布鲁斯南浑身都是毛毛,简直是我看过的毛最多的007啦——所以说蛮夷就是蛮夷,进化没完成也就算了,连点礼貌都不懂!是个猴子就不要妄想变暴露狂,拜托!”
她倒是不吝啬传道授业解惑。
别开眼,小助理打了个冷颤,冲出化妆室。
“好恶心,我要去吐!”
还要收惊兼护理手部皮肤啦——
她摸了毛人也!
“对不起,我要请病假三天……三天后再见啦啦啦……”
看着少女远去的烟尘滚滚的背影,路易恺撒忘了问什么是蛮夷,也忽略了在五天以内第N次发生差点笑破肚肠的惨剧的威廉,眼前只是机械地反复上映着她捂着嘴夺门而出的场景——
仿佛泰山压顶般,他的世界从此一片黑暗。
然而这还只是报应的一部分——
恶作剧后的效果不仅仅是他的男性尊严的彻底覆灭——
她也再不像前几日那样任君操练百依百顺满口谄谀,更别提原本她日日上供的精心烹制的老火当归猪肝汤从此不见——
小助理一夜之间好像消失在路易天王面前一样——
现在想差使她,还得先通过威廉;若是她赏脸不情不愿地做了,还顺便给他脸色看,让他成为片场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在地狱底层挣扎了两天之后,路易终于决定——
他要绝地大反攻!
他要挽回男性尊严和老火靓汤!!!
第二章
“哼!”
小助理第一百零一次昂起有骨气的头颅,视而不见地从路易身边晃过,让从未试过被人忽视,不,是稍稍不重视的风云天王,饱尝了一种中式菜式——闭门羹的味道。
但是今天,路天王终于决定要对这种待遇SAY NO了!
真的要这样才行么?
看着玻璃里反射出来的牺牲天然秀发猛吹三个钟的起伏动感的发型,特地从箱底翻出的俗得要死的少女梦幻之白马王子的西装系列,还有快造成窒息死亡的古龙水——
一切的一切,都挽不回那天对毛的回忆。
小助理的视线偶尔滑到他的身上,也都是僵持在脖子以上的部位,活像看到了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大猩猩。
照这种情况看来,不做出实质性的让步不行了!
痛定思痛,路易天王一往无前地冲向化妆室。
二十分钟后,威廉接到秘密电话——
“就是用绑的,也要把小助理单独、孤身、一人押进化妆室!”
只是——
万仁美真的有这么容易搞定吗?
小助理奋勇地抵抗着——
威廉终于见识到东方女子温婉的表面之下的刚烈。
他说——
“进去给你加工钱!”
得到的是小助理冷冰冰地摇头。
不干!
他又说——
“不进去就炒你!”
得到的是小助理冷若冰霜作了个他还认得的手势——
劈炮勿捞!(老子不干了!)
他再说——
“进去给你升职加薪,作……作……正式经理怎么样?”
这回小助理轻蔑地一笑,直接指着墙上挂的大片横幅——
上面只有十五个字:
富贵不能淫!
威武不能屈!
贫贱不能移!
哇咧!
接着手头的汉英对照超级辞海勉强看懂这串古话的威廉奄奄一息——
就算真的有变态能做出来,又何必用写的?!
就算真的有自恋狂能写出来,又何必挂在这里?
威廉干脆地拎起小助理的领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化妆室一丢,然后反锁房门——
剩下的问题,交给大牌自己去搞定吧!
依然是一袭性感的睡衣,路易的脸色臭得不象话——
有免钱的豆腐吃,这个没长眼睛的小助理居然还叫得象是他想要强暴她!
“我——我警告你——你再敢过来——”
小助理猛踢一脚门板,“喝”的一声飞到斜三角方向一米开外——
“看我把你打成猪头饼!”
路易恶狠狠地掀开衣服的前襟——
“来呀!”
给你看看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猪头饼,只要你舍得下手的话——
小助理看也不看,直接惨叫。
叫声虽然惨烈,但是模样实在楚楚可怜。
她她她怎么能这样呢?
简直是在勾引嘛!
放话制造猪头饼的一代狠娘们双手合十,就像可怜的小绵羊一直在叫“欺负我吧——快来欺负我——”
受——
受不了了——
鼻翼翕张,路易冲了上去——
凶猛地夺过小助理合十的微微发抖的手,从馒头掰成大饼状,然后豪爽地贴在自己胸膛上。
在晕倒之前,小助理勉强游移了手指,
然后——
威廉在门外徘徊了半个小时,内心充满了痛苦的煎熬——
他真的助纣为虐了!
真的送羊入虎口了!
虽然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口饭——
然而——
小助理在惨叫啊!
现在里面已经寂静无声了——
一定是,一定是惨绝人寰啊!
威廉的脑子自动上演N部A级十八禁电影的种种少儿不宜画面,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大色狼路易天王啦——
不——
不行了——
濒临崩溃地猛抓自己近来脱落的非常厉害的头发,威廉仰天长嚎——
“对不起,小助理,我来救你了,了,了,了——”
威廉知道自己没有铁脚,但还是很神勇地踢开了上锁的门——
已经准备瘸着脚也要把大牌扭送警方了——
但是里面的画面很让人震惊!!
两个人是滚在地上没错啦!
不过嘴角流出口水满脸挂着标志性无辜的垂涎的笑容的,正对着大牌的胸部上下其手的不正是那个之前死也要富贵不能淫的中华美少女吗?
更让人惊讶的是大牌那一周锔油一次的胸毛——
哪里去了?
哇啊,以后还怎么拍激情大戏啊?!
仿佛看见一张张天文数字的合约排着队四面八方地飞走,早就忘了进来的目的的经纪人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为了将来暗淡至少一半的星途他也要哭个痛快。
“整整三十分钟啊……你终于想到来救我了?!”
终于有人意思意思地打破了整个沉默的空气,但是那种慵懒的口气简直就是在享受。
“感觉如何?”
大牌懒洋洋地转向另一个对象问着,完全不把开始练习悲天悯人的表情的皇牌经纪人放在眼里。
当然——
挣扎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么?!
OH;BABY,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多么滑爽的肌肤!多么完美的体态!多么结实的肌肉啊啊啊!有力而不失幽雅,瘦削不伦于纤弱——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阿波罗,真的存在大卫哦哦哦!多么遗憾啊~~米开朗基罗早生了四百年,现在还有谁能来为这个世界留下美的绝响?”
小助理不负重望,立刻滔滔不绝地用了三分钟倾诉对大牌的仰慕,一面附送了超级明亮牌的星星状眼光。
路易满意地点点头,果然——
之前有挖耳朵这个决定是对的,漏听一个字都可以说是他毕生的遗憾了——
随便找两个人对比一下也算是稍微谦逊啦!
“你觉得比起阿诺怎么样?”
“和您比起来他简直就是烧鹅——”
小助理慷慨激昂地握拳一呼。
没那么夸张啦!
大牌矜持地一笑,“其实本土帅哥听说也有不错的,那个什么古——”
要记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的名字实在有些艰难,不过两天前小助理对着那张半裸海报流口水的样子让他还是印象深刻了一毛毛——
“那个那个啊——”
小助理粉风轻云淡地挥挥手。
“没晒过之前是白斩鸡,晒完之后勉强是只柿油鸡,没看头的啦——”
路易终于从心底吐出一口气。
“哼,虽然本天王很棒,不过你千万不要爱上我哦——那是没用的——”
“我对您只有景仰就像遥望天边最美的星星——即使您的美貌我无法拥有我也决定用我的一生去歌颂赞扬——就像——啊那个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啊啊啊啊——”
时至此刻,大牌那曾经饱受打击的自信终于以千百倍的体积膨胀回来——
一代天王——
复活了!
“我请客去吃饭!”
几天来整得所有人鸡飞狗跳让所有员工上至老板下至扫地阿姨把一天当一年过还觉得过得太慢的路易天王终于龙心大悦一朝展欢颜,甚至勉强与民同乐地跨入了粤式酒楼的门槛——
为了区区法国菜四处奔波不符合他这个“国际级天王的高尚风范”,如果再整一顿“麦叔叔”式风味的法国菜又惹到天公震怒乱撒冰雹更有违他这位“地球级杰出青年的博爱情怀”,当然他不会承认他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烧鹅”“白斩鸡”“柿油鸡”的真面目——
于是他很矜持地坐在一大群平凡人中间。
“烧鹅——”
“柿油鸡——”
“白斩鸡——”
一群为了想象中的豪华法国大餐P颠儿P颠儿跟到本地老字号菜馆还垂死挣扎着乐观地安慰自己说说不定这里的法国菜更好吃的饕客们应声倒地——
法国料理换成吃了N×10年的本地菜也就算了,今天居然是全“鸟”宴!这个路天王和鸟有仇也不用拖我们下水吧!
但是出钱的是老大 ,而且这位老大很生猛——
即使他点的菜很没有品位,大家还是满面笑容,尤其左手边的小助理,简直要在饭桌前笑出一朵油菜花来。
“天王就是天王,好慷慨哦,请我们大家吃鸡也——万事大吉万事大吉……”
一碟红彤彤油腻腻的东西端了上来,没有几个人动筷子——
原来这就是烧鹅啊!
路易遥想某位仁兄的肌肉,不无遗憾地摇摇头。
一碟黄惨惨软泡泡的东西又端了上桌,还是没有几个人动筷子——
原来这就是白斩鸡——
该说是黄得发白还是白得发黄咧!
路易再次遗憾地摇摇头——
果然没有看头啊!
最后一碟上了桌,路易在大家的屏息中端详良久,终于确定这个所谓的柿油鸡就是颜色较黑的白斩鸡与形体较瘦弱的烧鹅。
好,没有遗憾了!
“大家吃啊——”
他终于笑出来。
然后,很亲切地侧头问坐在身边的小助理——
“你觉得什么食物能用来形容我——的体形和肤色呢?”
小助理是少数神经粗条到能在这种诡异气氛下吞得下东西的人,而且用一种界乎优雅与凶猛之间春风卷残云的方式——
当然这并不影响她的思考。
她郑重地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慷慨“鸡”昂,吐字掷地有声——
“我不能用任何禽兽来形容您,任何与之相关的想象都是一种侮辱!”
说得好,大快人心!
路易终于不再怀疑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台风一去不复返,
公司迎来新气候——
老实说,天气好得令人起疑啊!
路易觉得很快乐——
自从他告别碍眼的胸毛以后,他觉得自己的层次又上升了一个阶段。
虽然“像在天王这样的位子的高人们还想进步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自己“凭借着割舍舍弃了旧日的自己,升华到神圣的境界——”这可都是小美的原话啊!
哎!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伟大呢?
看着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小助理,路易不无内疚地叹了一口气。
“你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