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星男友:星恋宠姬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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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罗生显然比我多一点理智,他及时地提醒我此时的处境,拉着我走到窗口。

    “林云和我姐姐颜希会在附近接应我们……”天空已微露的一道晨光洒在我和他的身上,他突然吃惊地盯着我。“心舫,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的脸色很苍白啊!”

    “我……没有,只不过最近生了场病。”我靠在他的身上说,尽管伤口已经愈合,但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无力。“颜希,她……是你姐姐?”

    他点了点头,在窗口系上了一条绳索,抱起我,动作敏捷地跃上窗台,顺着绳子滑到了一楼。

    花园中静谧无声,树上的彩灯早已熄灭,地上散落着烟花放尽后的碎屑,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我轻轻地吸了口气,目光迷离地向前方望去。

    在园中一棵巨大的黄花树下,我惊悸地看到一个人似幽灵般站在那里。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联姻(1)

    皱皱的条纹衬衫,长长的细条纹围巾、磨白的牛仔裤,脖子上、手腕上挂着数串不同材质的饰物――他的打扮一如昨晚,随意而不张扬。

    安阗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什么表情,但他却用一种听似随便的声音问:

    “罗生?”

    我感觉到罗生抓住我的手紧了紧。

    “用不着紧张。”他刺耳地笑了起来,“以我的身份,我不会随便跟一个不是我对手的人动手,能让我动手的起码得是您的父亲。”

    “你想怎样?”罗生冷冷地说。

    “我?”他向前悠闲地走了几步,星星点点的晨光透过枝叶间缝洒在他那白?帅气的脸上。“有一个传闻想向您求证――据说诺蔚王室将和移居在叶茉星的杜桑家族联姻,有这回事吗?您是两个当事人之一,想必会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作为王室之间的来往,夜邪王室到时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

    罗生双唇紧闭,原本清澈的眼睛中似飞过一抹痛楚。我的心一阵抽紧,难道……安阗说的是事实?

    “罗生――”我惊惶地注视着他,“这……这不是真的吧?”

    “心舫……”他咬了咬唇,声音中充满着无奈,“这是我母亲的决定。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解决这个问题……”

    “好像诺蔚议会已经通过了这个议案。罗生,很可惜你不是我,这是一个王子注定的悲哀。”

    安阗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地拂过我,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终还是未曾说出口。摇了摇头,他随即快步走进了楼内。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受过伤的肩头隐隐作痛,心也同样――一阵阵地抽紧,一阵阵地绞痛。罗生拥紧了我,默默无语地走到了花园角落的小铁门前,用意念打开了门锁。

    走出门外,林云站在拐角处的一棵树下,冲着我和罗生挥了挥手,吹了声口哨,随后颜希驾驶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近。

    上车后,车子迅速向东驶去。

    一路沉闷无语,我靠在罗生身边,紧握着手袋的手掌全是汗,湿湿的。如果罗生此时掰开我的手指,一定发现掌心中有着数道深褐色的斜纹,那是伤口愈合后暂时无法消除的痕迹。以他的敏锐,他一定会立刻觉察到什么。

    “罗生,周小姐的脸色很差,是不是……”颜希在后视镜中观察着我和罗生,“你们没遇到什么吧?”

    “遇到了安阗。”罗生说。

    “安阗……他是不是夜邪的神王?你们动手了没?”林云转过头,带着一脸的兴奋。

    “没有。”罗生冷淡地说,随后紧闭住了唇,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林云翻了翻白眼,扫兴地将头转向颜希,絮絮叨叨地在问她些什么,但颜希却有些心不在焉。

    罗生一直紧紧地抓着我的一只手,片刻也没有放开,仿佛他一松手,我和他将从此天隔一方。“罗生……”我在心中低低地叹息着,尽管此刻他就在我的身边,但这份属于还能够维持多久?

    真没想到赫利竟然是罗生的父亲。

    看来当年罗生在家中翻看《赫利传》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爱好,他早在怀疑赫利的真实身份。

    银发的老人站在窗边,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我,说:

    “你受伤了?你的手上有伤痕……”

    我慌乱地把手藏到背后。

    “其实在客厅我已经注意到,你的脖子上也有些伤口愈合后的痕迹。周小姐,请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多事的老人,只是有一些疑惑――你和罗生似乎并没有重逢后的喜悦,这是不是和你受到的伤……”

    “和我受的伤没有关系,”我用力地摇了摇头,“我的伤……是我自己割伤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联姻(2)

    “你自己?”他诧异地扬了扬眉。

    “当时我的精神状况很差……请您……别把这件事告诉罗生。”

    赫利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看过罗生最近的一些画作,很阴郁、很压抑,在他心里似乎藏着些什么。我问过颜希,她的看法是因为你曾经跟别人订婚的事使罗生受到了打击,但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记得他其中有一副画,画中有一座灰暗庞大的城堡以及两个被城堡隔开的渺小人影,城堡在我看来寓意的是王室、是他的母亲,他背负的最大压力只能来自于他的母亲――芮林。我了解这个女人的强势,罗生和她十五年的分离我想也有其中的必然因素。虽说在陆地上罗生一直很思念家人,但潜意识中并没有迫切回去的意愿,否则以他的才能他不可能滞留陆地十五年之久。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不愿意受制于他母亲的高压之下,但……”他自嘲般地一笑,“他比我更多一份责任感。”

    “他曾经说过,回去对他来说,除了和家人团聚,已变得不再重要,所以三年前他临走时才会和我有过一个约定。只可惜世事的变幻……”我凄伤地一笑,“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责怪他,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软弱的时候。我自己也曾经……”

    “你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周小姐,请你明说,也许我可以帮上一些忙。”

    “他……已经有了婚约,诺蔚的议会已经通过了他和杜桑家族联姻的议案。”

    “什么?颜希似乎不曾知道这件事。”赫利惊讶地说,“难道芮林肯放罗生来地球,是有条件的?难怪前段时间他会酗酒成性。”

    “酗酒?怎么会?”我几乎不敢相信,“罗生以前最多只喝点红酒,他没有酒瘾的。”

    “世事的变幻吧。”赫利借用了我的一句话。“杜桑家族?让我想想。对了,他们也是诺蔚族的一支,居住在叶茉,是诺蔚族分支中势力最强大的其中一支。芮林是想和他们联合起来对抗夜邪族。”

    “夜邪族?”从颜希口中我已经知道不少关于夜邪族的事,但从赫利口中再次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仍旧会莫名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了肩头。

    “芮林恨夜邪人,正如她憎恨……”

    赫利没有说下去,他那蓝灰色的眼睛中在这一刻似乎盛满了伤痛,他转过脸,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幅油画,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在画面上,柔柔地拂过,仿佛那上面有过一个他曾经深爱过的人。

    是一幅名画缩小复制品――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画镶嵌在一个很精致的水晶框架中。是宾馆套房中的装饰品吗?我不得而知,只是怔怔地凝视着踏在贝壳中清纯秀美的女神,记忆又穿越时空回到了数年前的那曾经最美丽的一天。

    “喜欢这幅画吗?”赫利的声音沉沉的。

    我点了点头。

    “三年前,我曾经和罗生一起去美术馆观看过佛罗伦萨艺术展,在这幅画前,我和他站了很久。那是他很喜爱的一幅画作。”

    “罗生不愧是我儿子。”赫利唇边飞过一丝笑,“这也是我最喜爱的画,在我悉尼、巴黎、佛罗伦萨的家中都有一幅和原画同比例的复制品。”

    “您在佛罗伦萨有家?”

    “那是我妻子的出生地,艾丽娜去世后也葬在了那片土地……”

    我忽然想起了《赫利传》中的一些片断。按书中所说,丹尼尔赫利和艾丽娜格林是一次沉船事件中仅有的两个生存者,他们两人应该相识在大海中。记忆中年轻时代的艾丽娜倒有几分形似波提切利画笔下的维纳斯。

    “……第一次在乌斐齐美术馆看到这幅画,我有一种震撼的感觉,仿佛回到多年以前……”赫利继续说道,“她……真的有几分神似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联姻(3)

    我呆了呆,难道他怀念的并不是他的亡妻艾丽娜?

    “……后来,我请最好的画家绘了这幅可随带的复制品。这些年来,它一直是我外出时所必带的一件行李。周小姐,这其实是对往昔的一种纪念、年轻时的一种纪念,并不意味着我对艾丽娜的爱有半分缺失。”他似觉察到我神情中的异样。“艾丽娜给予我平静温暖的爱,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一份感情。中国古代《诗经》中曾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艾丽娜与我相伴三十多年,那份感情是不可替代的。就像外界传我和莎莉之间关系暧昧,但其实我只是把她当成女儿,正如我爱颜希和罗生。”

    我注视着赫利那双充满感情和智慧的眼睛,正如罗生曾经所说:印柯家族的男性对感情都极为执着。只是赫利看起并不很老,除了一头银发,他的面容、皮肤、身材都未有一点衰老走形的迹象,失去了深爱的妻子,难道他以后的岁月就靠回忆来生存吗?

    他注意到我的观察,微微一扬眉,我连忙说:

    “我曾经在罗生家里看到过您的传记,那时从来没有把您和他联系在一起,您看起来和他并不怎么相像,您的容貌更欧化一些。”

    “我整过形。”赫利淡淡一笑,“因为我踏上陆地是冒用了一位沉船遇难者的身份,我不像罗生丢失了他的钥匙,我所有的整形都可以在我的飞船中进行。而且我跟他不同的是――我从来没想到过要再回去。在我的飞行器上升到海面的那一刻,我已决心从此和海底的一切斩断联系。当然,我的头发是染的,那是五六年前,为了跟艾丽娜在外貌上的距离不至于过大,银发看起来会让人觉得苍老一些。周小姐,其实跟诺蔚人结合,对地球女人来说还是有一些形象上的风险,毕竟我们衰老得比较缓慢。”

    我咬了咬唇,赫利说的是事实,三年前看到赫利和他妻子的合影,就觉得不那么相配,但这只不过是外人的看法,真正的相配是一种内心上的东西。

    “可是……”我想了想说:“你对罗生的母亲未免过于冷漠,你想过没有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三十来年的等待……”

    “我对她没有愧欠!我愧欠的只是我的一双儿女。”赫利冷然地说。

    “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冷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已被推开,罗生站在门口怒视着他的父亲。

    赫利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分辩。

    “罗生……”我皱了皱眉,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他是你的父亲,父辈感情的事……”

    “我不是说他对我母亲造成的伤害,而是他作为诺蔚最高级的神职人员,弃族人而不顾。”罗生激愤地冲着赫利说:“如果母亲不派我和颜希来找你,你是否要将那个关系到种族生存权的秘密带进坟墓?”

    赫利平静地说:

    “罗生,你只看到了一些事情的表相,当然站在你的立场上也无法看清那些深层次的东西。暂却不说这些,我先问你一个关系到你自身的问题:如果你想担当起你的职责,你还能够和周小姐在一起吗?诺蔚议会已通过了你和杜桑家族的联姻议案,不知道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罗生仿佛被狠狠击了一下。

    “联姻――这是你母亲放你来地球时所提出的条件?”

    “我……别无选择。”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秋雨

    秋雨绵绵。

    骤然下降的温度,让衣着单薄的我在酒店门口抱着双臂都止不住发抖。偶尔一阵风吹过,飘来几滴雨星,湿湿地落在我的唇上、我的颈上,我打了个寒战,目光迷惘地落在了雨中的街道,但见道路上积水四溅、被风雨扫落的梧桐树叶被来往的车子一遍遍碾压,突然想起了《长恨歌》里的一句诗:“秋雨梧桐叶落时”。王室爱情的悲剧从古延绵至今,千年的痛、千年的泪、千年的无奈,倒不如平常人家的一份平平常常的爱情。

    “心舫,你去哪里?罗生不是回景美去拿你的手机充电器了吗?”

    我回过头,是林云。

    “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