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中间多了一本或几本书。如,《酾江诗草》上、下卷合订本和《广西教育史》,还有老先生那两篇征文。特别是《队长的妙算》还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并且一个中小学生在三、四十年前写的小作文,竟也涉及民生。当然,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就已涉及了到民生。难道几个人的关系和几本书的关系,甚至像《广西教育史》根本就与普通群众没发生关系。怎么就影响到住房和吃饭穿衣相关的民生?对此,她不愿再深入去思考,她觉得这些都会有后续答案。
  她想,今晚一定与陈阿姨好好谈,或许村里的事与拆迁之间真存在着不易说清楚的蹊跷。她边想边合起厚厚的《酾江诗草》上、下卷合订本。她就要与妈妈一起回老先生家里取晚餐了。卢霞已看到妈妈在做准备,妈妈已将保温饭盒拿到自来水龙头冲洗干净又用开水烫过。妈妈还催促女儿,既然要准备在陈阿姨家过夜就得带些换洗衣服。要在陈阿姨家过夜在陈阿姨家过夜,这正是卢霞最感到陌生也最摸不透,同时也是在情感上最不好接受的。她不是不情愿在老先生家陪陈阿姨过夜。因为她盼妈妈来南宁已好几个月,现在妈妈刚刚到来,她很愿意在医院里与妈妈一起搭铺。难道要了解征文如何撬动了下村搬迁,了解村里已签字同意的拆迁户有多少就那么重要吗?当然,她不会在妈妈刚到来就与妈妈的意见相左。
  另外,妈妈已在事先向她提出,在她与陈阿姨合作的事情上一定要站在妈妈的一边。还有,现在她已清楚地看到老先生的两篇征文,就在妈妈的手中紧紧捏着。这让卢霞立即有了灵感。好呀!一个中小学生在二十多年前写的小作文,竟然是撬动了下村的搬迁。但江村的拆迁已历经两年仍未能解决搬迁问题,是不是拆迁者就没处理好涉及民生的问题。难道这些拆迁者,甚至不如三、四十年前的中小学生?所以,她妈妈才急于要了解在三、四十年前一个中小学生的作文到底是如何撬动了下村的搬迁?
  至此,卢霞觉得自己虽不像妈妈那样,要急于要了解三、四十年前的那篇中小学生的作文,到底是如何撬动了下村的搬迁。但是,她相信一个中小学生在二十多年前所写的小作文也真的是已涉及到了民生。既然是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就理当应该涉及到了民生,甚至是在很重大的事情上已解决了民生上的大问题。当然,三、四十年前的情况不能与现在相比,当年解决问题的方法在今天也不能套用。但是,妈妈要拿这件事就民生来说事,要引证三、四十年前的中、小学生已懂得要解快民生,而当前的拆迁则是太无视老百姓的利益了。如果妈妈就此借机为老先生鸣不平,卢霞是要拍手称快的。因此她也要为妈妈欢呼,她认定妈妈才急于要了解在三、四十年前一个中小学生的作文到底是如何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欢呼和庆祝。为此,她兴奋起来满心快活地跟着妈妈也在做回去取晚餐的准备。她同时也做好在陈阿姨家过夜的准备,带一些换洗衣服回去。
  当她准备好在陈阿姨家过夜的衣服后,觉得自己也应在心理上也做好准备。她必须努力为妈妈与陈阿姨的合作去铺路搭桥。可在这一点上她感觉自己完全知道该如何去做。但有关这方面的事,她却是事先没有去跟妈妈作沟通,她觉得妈妈没有提出来也不必事先沟通,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不过,她跟妈妈在医院里一起照顾老先生只有一天,可对于妈妈的感受就像一首朦胧诗。她不懂妈妈在照顾老先生之余,还会策划什么?是为那一间房策划还是为什么?可不管如何妈妈的终极目标还是为了老先生,为此不管妈妈有什么策划她都应该支持。这是在妈妈来南宁后,她觉得必须慢慢去适应的。同时,她还必须协调好妈妈和陈阿姨之间的关系。
  卢霞杂七杂八地想了这一些,但她在内心上是颇觉得踏实的。
  二
  天色阴沉,在下午五点未过街灯已亮起来来了。卢霞按妈妈的安排由妈妈开车一起回去取晚餐。她则要留下陪陈阿姨兼完成妈妈布置的任务。
  这时,卢霞已注意到了一件事。那是在老先生未住院前,卢霞就发觉陈阿姨已有好几天闷闷不乐。她知道老先生在南宁的子女,将在后天就要从北京回来了。她想,原来老家那间房的事,老先生是没有跟自己的子女提起过的。现在,老先生又昏迷得不省人事住在医院,这该如何去处理?这对于陈阿姨就实在太为难不过了。不过,卢霞倒有一个不可言说的小算盘。她想,现在不是要了解老先生的征文是如何撬动了下村搬迁吗?她希望自己能帮帮妈妈,如何能促使陈阿姨又不要妈妈提出,陈阿姨就同意回老家实地看看。这样陈阿姨不是可以避开与子女提起老家那间房的事吗?
  为此,她应该努力去鼓动陈阿姨。这样她就可以有机会与妈妈一同回一趟姥姥曾经任教的那间乡村小学。另外,还能听姆妈讲起她童年的故事,同时也可以到闲在庄的苏家老宅去看一看,到底老先生那一间是是非非50年的老房是什么样?这间谣言满天飞的房在乡亲眼里又是什么样?
  可她没将这想法与妈妈通气。她决定先斩后奏,不能让妈妈事先知道。
  天色越来越黑,还飘起雨来。由妈妈开车是早已设定了的。她俩来到了老先生住的小区后,妈妈说她不上去了。卢霞知道妈妈到南宁还未跟陈阿姨见面。不过妈妈有妈妈的理由,大概是因为老胜还不能完全交给护工,任何时候无亲人在场,护工都照管不到位的。为此,卢依依叫女儿顺便讲讲这些,同时跟陈阿姨说说,等老胜的子女从北京回来后,她一定到府上住上几天。至此,她叫卢霞快把晚餐取下来,免得雨越下越大不好走。
  卢霞嘟哝,妈,别忽悠人,自己女儿家都未住,能到陈阿姨府上住?
  卢霞虽说这样说,转过身就上了楼了。料不到陈阿姨已把晚餐预备好,于是趁陈阿姨未把晚餐装保温饭盒时,将妈妈的话跟陈阿姨说了,还着重说自己将晚餐送下去后回来就不走了,今晚就陪老人家聊一聊天。
  可她万万想不到,陈阿姨一面将晚餐装保温饭盒一面说,你今晚住这里正合我意。你也跟你妈捎句话,明天老胜的中餐就由他干女儿霞霞准备。叫你妈明天也开车过来取早餐,我要跟车去看看老头子。另外,你妈来南宁已两天,我俩还未见过面呢。你在妈妈跟前,别把这些话别忘记了!
  卢霞送晚餐下去时一路想,春节期间她跑老先生家不知多少天了。元宵她还跟老先生和陈阿姨过,两位老人从未叫过自己一声干女儿。对于干女儿这层关系,是不是只有在她妈妈与两位老人之间才使用?若是这样,她应该将陈阿姨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妈妈;也好看看妈妈是什么态度?
  不过,可她立即就有了主意,她这个律师从来说不过这位铜牙铁嘴的大诗人,她将晚餐交给妈妈时还得有个心眼,不一定真要按陈阿姨那样说。因此,她改变说法道,妈,我不是老胜的干女儿吗?明天我来准备中餐,让陈阿姨去看看干爹?一早你得开车过来,看来你不会不同意吧?
  可她妈妈没有回答她提的问题而是说,霞霞,你来弄中餐好呀!我到时会开车过来。可我交给你的任务,一定要在播晚间新闻前完成,不要在老胜熟睡后打电话过来。一个病人熟睡后被吵醒不是小事。不过,你明天的中餐也非得弄好不可!不能马马虎虎!我的女儿做事一定得干净利索!
  卢霞虽点了点头,但妈妈对干女儿的事一点不反应也没有,颇叫她不满。但她妈妈却无暇去管女儿的不满,只是将晚餐接过来就开车走了。
  卢霞觉得妈妈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老先生的康复上也不可怪。妈妈这辈子就只爱这一个人。她希望女儿跟她一样爱这个人也是正常。不过,卢霞上楼后,看到陈阿姨对她这干女儿却是另一番景象。她无论如何也意料不到会是这么一番景象。那就是她在妈妈那里得不到的干女儿的感觉,她在陈阿姨这里完完全全得到了。陈阿姨不仅把她作为干女儿,甚至把自己当作她的女儿一样。对于她的到来简直就像自己的女儿回来那样欢迎她。
  首先,陈阿姨见她回来就笑着跟她说,今晚我为你准备了你喜欢的辣味鸭颈,吃了饭你再慢慢啃。陈阿姨说着就端上丰盛的晚餐,那是她最喜欢的薏米炖鸭。她再往阳台一看,竹竿上挂着五、六个腌好待腊的鸭。她不用问也知道是为妈妈回桂林准备的。她跟妈妈吵了十多年也吵不出个结果。但她们俩都喜欢吃腊鸭,可能是从血缘中来的。不过,这些腊鸭却带来的另一信息,就是老先生在南宁的子女就要回来了。所以妈妈也会很快在南宁消失。虽然老先生的子女对她妈妈和她都很客气。不知为何,以前对于妈妈要走,她心里从不难过。这一回却有好一阵说不清的难过!
  这时,陈阿姨将饭端上来了,可卢霞不急于吃。她要为完成妈妈的任务先打一个底于是问,阿姨,江村人是否对苏老师抱有很大成见?
  她说完后盯着陈阿姨。可陈阿姨却附和说,是呀,就是有成见也不该把三、四十年前的事翻了出来呀。还说什么一篇征文撬动下村的搬迁,甚至还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说得这么难听呀!
  卢霞又问,阿姨,说那篇征文撬动了下村的搬迁有没有事实?
  陈阿姨说,应该有事实。不过那时我还没嫁过来。这段你妈比我清楚!
  卢霞听陈阿姨一说,觉得妈妈说今晚要好好问问阿姨,可能妈妈是另有意图。她想交给妈妈那两篇征文已在妈妈手中捏着,自己只要看看《队长的妙算》就会明白。老先生的两篇征文,在老先生的书房还有复印件,她只要到书房就可把复印件拿过来读。若说老先生的征文在江村的实际影响如何,最好就是走一趟老先生的老家。至于,前面说小琪、小忠和小嫦娥要来南宁看老胜,对于她建议在老胜的子女未回来时就在南宁饭店开房开饭,妈妈是反对的。现在已很明白,妈妈是有自己的打算。这说不定正好与自己的小算盘相暗合呢。不过,为了完成妈妈的布置其他就不计较了。
  当然,她也不想将未到来之事,随便跟陈阿姨说。所以她吃完晚饭,只是说了一句,阿姨,你一口气腌了好几只鸭也够累了。你先休息,我看一会电视再休息。可陈阿姨也不愿意打扰干女儿,只是顺便说,好,霞霞,你今晚就睡在小侄女的房。明天我起来也不吵醒你。你看电视不要太晚,明天中午要准备中餐,你也不轻松,看一会电视还是早一点休息好。
  卢霞一面应声一面看《队长的妙算》的复印件。文章说算不上是队长有预见要撬动下村的搬迁。但征文追溯这事也颇有趣。文中说这位队长与社员一起收自留地的萝卜,别人收完后把萝卜挑回家,队长却把萝卜留在桥头菜地里。但菜地离村两华里半,离城也是两华里半。次日,队长已从菜市卖萝卜回来,社员的萝卜才赶着上市,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队长给社员算了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说你们把萝卜挑回家,等于来回负重多走了五华里。若萝卜不挑回家,从菜地挑进城仅两华里半。你们却挑着萝卜一共走了七华里半。他没有这样做不但能趁早上市,还卖了一个好价钱。自从有了队长这一盘数,原来不愿要桥头滩涂做宅基地的人都改变了主意,于是简单的算术实现了下村的搬迁。这是多聪明的好主意呀。
  不过,卢霞这样想,当前江村人却是拿这篇征文来说事,大概是以激将法调动老先生更关心老家?可卢霞没有农村经验,真想不出江村人是什么意思?因此,她马上打电话将陈阿姨的说法及征文的大意告知妈妈。未料到妈妈未听完就追问,已签字和未签字的拆迁户比例各是多少?卢霞想到丈夫的实录应该有答案,于是打电话问大刘。但丈夫说他已离开石狗寨,叫卢霞给蒙二的老婆美姝发短讯要数据。卢霞马上把短讯发给美姝。不久,美姝真的将签字户与不签字的户的比例发过来了。她甚觉奇怪,在给妈妈发信息的同时,建议妈妈把大刘立即召回来。人家蒙二叫美姝过来,夫妻二人为编电视剧在那里都可编。可现在大学已开学,大刘不能因为业余爱好就忘了副校长的位置和分管的新闻系。她要妈妈给大刘打电话说说。
  不,大刘没错!她未料到妈妈却为大刘说好话,丫头,大刘现正在回校的途中。我从你给我看那张雪景照,就认出不是陆川山区雪景,那地方是桂中官城镇山区。可能大刘和蒙二为寻中路义军路线迷了路。我是桂林市人大代表,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