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她说着稍一停顿再说,你若再管那一间房,鬼都不理你,你掂量掂量吧。我耐心等候着你的回答!
  老师仍是不说话,其实老师也意识到自己已到了这步年纪,身体状况又如此糟糕。 正如赫尔曼黑塞所说,死神就站在生命的终点。他这间房若不是还有共有人,他早就放弃了。不过,实际上老师正在写信与共有人商量是否就放弃了。可这个女子是那咄咄逼人,他的态度却已发生改变。这时,他已改变了原来的心思,他觉得即使共有人同意放弃,他也要保留意见。
  不过,这回老师说话了。他说,小妹妹!从年龄上看你没资格与我讨论那间房的事,那间房在我手里已50年了,你还未到50岁吧?我回顾50年的前前后后,扶持我前行的最大人脉是党和政府以及耳鬓厮磨的孤儿伙伴。大家都觉得错误登记那间房的拆迁人员,再坚持错误就成了潘多拉魔怪的恶奴。我可以告诉你,即使我因病再站不起来,人死了还得坚持……
  你太可恶!那女子又一次大声嚷着,拆迁人员是凭你父亲的卖契登记的。你说“四清”工作队将房判给你,说有当年大队党支部、大队长,以及贫协主席都可以作证。可大队支书死了……大队长死了……贫协主席也死了……
  那女子看到护士长带着护士过来更提高了声音,你再坚持也会死……
  这时,护士长制止道,这是医院不得大声嚷嚷……你快出去……
  恰在这时,小何带着医院保安过来了,那女子见状才悻悻离去。
  这时,大家都觉得小何虽是个山里人,却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并且是非观念清楚又敢于承担的一个好护工。为此,护士长嘱咐小何,如果那女子再来闹,你给护士站打铃,我就赶过来。因为打铃比打手机还快!
  然后,护长叫小何找来其他护工宣赖布说,以后凡有人来探望各个病房中不能走路的重病号,必须得到护长的同意。我不在,还有其他护长!
  护士长也顺便向医院保安打了招呼说,今天这个女子你算认得了。我估计她还会再来。烦你这几天都关注这个病区,最好是能即召即来!
  护士长重点布置后,老师很放心。他只跟家里人说了,没有告诉卢霞。卢霞是从老师家里人口中得知。老师没有直接告诉她,事情在医院也没扩散。
  四
  上述事老师是很注意跟家里人沟通的。不知为何对于他在孤儿时发生的事,老师却不曾跟家里详细讲过。包括他的老伴好像也只知道个大概,特别有关那间房被错误登记的事。可能他有这样的想法,既然要写一个长篇才能讲清的事,好像也无须立即交代清楚。反正,就他已病成这个样子已经够他们操心的了。那些年代太久的往事,反正他留有文字记录,最后总会知道的。
  老师知道他的病主要是病因还不明,所以才有如此的古怪的病情。
  他知道自己还有一段艰难的日子。这段时间,他除了离不开家人以外,还有那位挺身而出要照顾他的,来自铁路线上一个小山村的女子。虽说是一个小山村的女子,但我他已将她视为一位高尚之士。再有,就是那位瞒着他一直上演“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学生卢霞,因为她是在拯救他书稿的人。
  不过,对于刘胡明也在为拯救他的书稿做事,但他却不知情。对于刘胡明在跟踪他,并已将他列入除了疾病以外尚有致死原因的行将就木的老人。另外,这个人在他一息尚存时还在保护他,这他就加更不晓得了。
  当然,此刻老师已将自己的躯体已看成只是一张空皮囊。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已老得走不动,做什么事已成为不可能,哪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此外,这些日子支撑生命并与病魔搏斗的是一群医护人员。如果他还能写作就必须以大篇幅,以浓重的笔墨去表现这批医护人员。这与“天堂的回忆”虽并不相关,他仍觉有必要列入去。不过,当前他还只定为《住院纪事》。
  他还是强调那生不如死的每一天,并且注定他尚离不开医院。这期间医人员每天都在全力拯救他的生命。当然,也有人在期盼他走到生命的另一端去,那珠光宝气的女子就是其中的一员。因而,他在默默承受着巨大病痛,他并不怕死,他也想顺从地走到生命的另一端去。这,他真有那个期盼。为此,他对学生说,若书稿拯救有了结果,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这会是他生命中最美好期盼。可以说别人感觉光阴似箭,他却感觉度日如年。
  不过,他觉得生命中最美好期盼会如期而至,是一定会如期到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一
  刘胡明从老师的书稿知道笔者不是靠灵感写作,而是得益于写实录。卢霞是一位法律硕士,也有写实录的习惯。刘胡明见妻子也有此习惯,也喜欢上了写实录。因为从自己的身边生活就知道,最经得起推敲的就是事实。
  在平时生活中,卢霞称刘胡明为大刘,刘胡明则称卢霞为大霞。这本是很自然的事。但刘胡明想到他要跟踪老师疾病之外还有没有致死的原因,因为调查也是要写实录的。可这在他们夫妻的称谓上,他颇有些犯难。因为别人还未死,你作什么致死调查?这与中国的传统思想抵触太大。他觉得还是从自己的姓氏渊源出发,看看有谁在疾病之外还有另外什么个致死原因吧。
  他从《史记》中找出《高祖本纪》读一读。高祖是他刘家的高祖,并且高诅已经故去,调查他实际的致死原因,这是与姓氏关系不太大的学术问题。
  他对《高祖本纪》已是很熟悉。按《高祖本纪》,刘邦死于汉十三年(即公元前195年)夏历四月二十五日。这是刘邦正正式式衣锦还乡的次年。这一年是汉十二年,他因追击英布路过沛县,顺便在沛县停留,因他悉召故人父老子弟,所以说是正式衣锦还乡。就是他在沛宫置酒,并击节高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只要留意一下《大风歌》,看一看,刘邦在《大风歌》中所哼唱的三句话。其实,司马迁也未叫是《大风歌》。按刘邦自己所言,就是游子悲故乡之词。但不管悲故乡之词,还是悲王朝之词,亦或悲个人之词。大刘觉得刘邦刚称帝不久,可说是风华正茂。他当年不外61岁,为何次年就死?
  按《高祖本纪》所载,他在追击英布时中了流矢,最后致死。很多学者认为,他中流矢尚不能致死,主要在太自信又畏疾忌医。因当时吕后已迎良医。然而,刘邦骂之曰: “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病,赐金五十斤罢之。但有不少学者认为,刘邦之死在他的奸诈狭隘,在追击英布,有什么谋臣在他身边?他就是因为缺乏智谋和策略而中的流矢。他戌马一生,曾遇到不少可致死的险恶环境。如在鸿门晏中“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为何能安全逃脱,就因为有张良、樊哙在他身边 。但他称帝后,许多辅佐他的名将名臣被捕入狱,不少人被害死。有句话道破了其中的杀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江山定,谋臣亡”。这是注定他必定被致死的根本原因。他的《大风歌》本已道明了他内心苦闷,但他仍未意识到自己命运多桀,死神已离他不远了。
  至此,这位有着慈善爱心的大刘——刘胡明,已经醒悟到应找他的妻子了。虽然他不想跟妻子说他要跟踪老师的事。但致死原因应包括在生话诸多的因素之中,甚至是隐藏在生活的各个角落里,很多信息是通过妻子得到。可现在他不晓得妻子一早到哪里去了?他从主卧走到客厅还未见到妻子。他便挟着《高祖本纪》信步从客厅走出,望大门方向朝入户花园走过去。
  二
  这一天,是阳光灿烂的一天。卢霞一早就在清扫自己寓所的入户花园。大刘从她收拾入户花园就知道岳母要来了。可卢霞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就站在入户花园正中,以欣赏的目光在看着她像猴子那样爬上爬下的俏美身段。
  这个人就是卢霞的丈夫刘胡明。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妻子三十八岁正当年,还可称之为“二八娇妻”。可他开不了这个口,太肉麻了。他挟着《高祖本纪》从家里的客厅信步朝入户花园过来,卢霞一点也没有觉察他的到来;也一点也不晓得丈夫在欣赏自己。因此大刘才有意清清喉咙咳了一声。
  此刻,卢霞爬上窗台抹外侧窗框和窗条子。大刘心里很高兴,妻子终于发现并向他要了一叠报纸。妻子要用报纸垫着屁股坐在窗台上,再往外伸手就可省力气。可大刘刚刚递过报纸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听到妻子“哎哟”叫了一声。他回头就见妻子倒栽葱般从窗台上撞下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妻子跌了一大跤,可他再看妻子,她的双手仍然在捧着一份报纸在读。大刘从妻子翻开的那张报纸一个版面的下沿,看到了报上刊登着一则讣告。
  大刘被吓了一跳。他当然不可能去管报上的那则讣告。他三步作两步跨了过去,将妻子抱起来快步走进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放在床上。除了将妻子的头枕在软枕上,还搬动妻子的四肢,检查检查有没有骨折。
  妻子摇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然后摇了摇手中的报纸问丈夫,你看到老先生的讣告没有?这回大刘才吃了一惊,大霞,是什么讣告?是老先生的?
  老先生是夫妻二人对可敬的老师的尊称。可能也出于老师他老家的人都叫他老先生,他还是一位可敬的民主党派人士。他叫苏胜胜,是一位教育研究人员。他在自己的学生卢霞获得法学硕士学位的那一年,一直在课题论文的写作上予以指导。大刘知道老先生不仅在卢霞迈向社会实践的第一步对妻子有很大帮助,就是在卢霞完成课题论文后,还带卢霞参与他为广西制定民族教育条例到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调查,并由为两会提供制定民族教育条例的提案、调查报告和民族教育条例(草案)。他很感谢老先生对妻子的帮助。但他还从来未跟老先生见过面。他对老先生的印象仅停留在妻子的口头中。不过,妻子一提到老先生。他就知道是说的是老师苏胜胜。因为他与妻子之间,还没有一个名字的使用频率有老先生那么高。老先生已不仅是他家的熟人,甚至在亲密度上可以说是夫妻二人共同的亲友或家人。由此,不难理解,当卢霞看到老先生的讣告时,那是如何的一种感受了。
  卢霞又摇了摇手中的报纸问丈夫,你看到老先生的讣告没有?
  他重又从翻开的那一份报纸版面的下沿,看到了在报上刊登的讣告:
  讣告
  苏胜胜于2011年12月10日10时无疾而终,享年71岁,是中国
  民主同盟盟员。退休前曾在自治区、市(县)任教育教学研究人员。
  苏胜胜与同乡伙伴交好甚笃。现定于12月12日上午10时在南宁殡
  仪馆举行遗体告别,10时前有公车在政协礼堂门前恭候。在邕生前
  好友及家乡父老赶不上公车可找出租车。然后凭票向苏家报销……
  她看丈夫摇了摇头说,这讣告很有问题。一是老先生不是没病而是一直生病。二是老先生还不足70岁。当然按旧有的礼仪习惯会在死者年龄上稍作改变。可是,老先生在退休前后的工作重点已从编纂教育史志转到教育法规的研究。老先生在这一方面的生前好友就不少,卢霞就是其中一个。
  尽管讣告没有兼顾到上述各方面。可老先生在50岁以后,已将工作重点放在法制规方面,难道家里人不清楚?特别在参政议政中更是早已放在制定地方法规方面。可以怀疑这讣告不是老先生家人所拟,像讣告这样的大事,老先生的家人是不会轻易请人代拟的。这就是讣告很有问题的依据。
  大刘叫卢霞先把讣告的事放下。他跑出房间要去找血压计。因为卢家的先辈有心血管疾病的遗传。他通过刚才的检查,看来颅脑方面是没什么问题。但在家族遗传方面还不能放过,因此他还没有心思去参与讣告的讨论。
  卢霞见丈夫跑出去便没再说下去。她于是掏出手机打电话。从她一次次拨手机就知道,她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慎重。她懂得这一刻不能莽莽撞撞,也不要随便拨电话到苏家。当前,她只能是从外围先摸摸情况。但从外围着手撒的网也太大了,她边拨手机边在思考。可是,她很快得了可靠情况,当丈夫回来时,她兴奋地告诉丈夫,老先生没死。她说完看了看丈夫,大刘也呆住了!这是个天大的荒唐,大概也因为事情太荒唐。大刘对跑出去找血压计为了什么都忘了。这时,卢霞看他拿着血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