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院志愿者,只远远看到乡亲们依依不舍欢送志愿者,汽车开动后还有欢送人群跟在后面,但乘坐汽车的志愿者已远去。他俩只能在茫茫雪夜中向远处眺望。
  荣小可和荣勤勤回到探访休息室里时,看到一昼夜未睡的运雪背雪抢救活动的一群青年人,一个个都在打盹,包括荣达丽也在打盹。这时他俩在打盹的人中寻找刘亦覃,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叫刘亦覃的高级规划师。谁也不知道刘亦覃是在志愿者回去之前走,还是在之后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一
  大家都不知道刘亦覃的去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因为刘亦覃对于旧县村太重要了。当然,这事在荣小可看来不必那么大惊小怪。但荣勤勤却要荣小可马上拨手机联系,我们不能因自己有事,就让尊贵的客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荣麒麟拉荣小可到一边说,叔公,你忘记了?你和勤勤村长进医院前,刘亦覃就在你耳边说他得马上走,还说他走后不要张扬。我断定他是找扔雪团的人去了。他说那些人是李壬寅雇佣的,包括你身边的人也不要透露……
  哦!荣小可明白过来告诉荣勤勤,两个人都觉得为杨稼几个人冻伤抢救的一系列事,就把大家都弄得晕头转向了吗?荣小可就毕业于有着光荣传统的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共青团工作就是他的专业。有关解决旧县村土地遗留问题与车站大道要东移120米,与组织解决青年活动问题又有何区别?另外,从荣勤勤在教育岗位处理事情的能力来看,她要收拾这个局面又有何不可能?
  荣小可虽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可他老爸却来电话说,你为爷爷保护教育古建筑的提案所提拱的材料获得了好评。但对于老爸写的提案所收集的资料,如,洪水标杆,对解释当地江河改造和茶场开发的用地矛盾就不容易理解。至此,老爸才说明,他打这个电话只是及时提个醒,很可能还要继续补充材料。
  以上几段文字,是大刘发给卢霞的实录,但卢霞看后觉得丈夫太婆婆妈妈了。她跟妈妈念过后便笑谑道,这几段文字,前面就是个误会,后面就像是偷听了别人的电话。这个人怎么闲得这样无聊,写这些东西来忽悠妈妈?
  卢依依跟女儿说,不,霞霞!江村社区的事并不比旧县村简单。比如,你说那个电话,我看大刘不是偷听来忽悠我。为什么说洪水标杆,对解释当地江河改造和茶场开发的用地矛盾就不容易理解?可能荣小可的老爸是提醒要换另一方式来表述。如,江村那位生产队长的一道算术题可以撬动下村的搬迁,别人也不容量理解。再有,江村人均占有土地那么少,为何还要在改造江河中占用农田?要理解这问题必须了解江村的江河流向,甚至是桂南的江河水系。当年为老胜做一套衣服在暑期抓鱼。我就觉得弄懂江村的河网可不简单。可以说荣勤勤,要弄清雪团卵石是谁来投、杨稼为何要舍命来保她胯下的箱子,这与推销保暖袜的几个小伙子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追踪溯源,跟弄清水系差不多!
  这话对卢霞启发很大,她还觉得要抓到这些嫌疑人也跟老先生抓鱼方法很相似。她想要妈妈再说说老先生怎么抓鱼又不好意思于是绕了好大一个圈问道,妈,我听姥姥说过,老胜这个孤儿因没有衣服替换经常打赤膊。有时候就只穿一个裤头。由于衣服不勤洗换,身上总有一股味,大家都叫他臭臭!
  卢霞真料不到她要从母亲的口中得悉老先生如何用麦麸抓鱼,可妈妈却说她是先认识江村的河网才跟臭臭一起抓鱼的。她早也曾听别人说,广西的江河在流向上,可以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如圭江向北流,所以圭江边的县叫北流县。南流江向南流,所以南流江边就有个南流村,南流江一直流入北部湾。但西江却不向西流,只有西流水寨的江才向西流,西江是珠江最大的支流,西江是向东流再向南流,西江的上游有漓江、红水河。但漓江水很清,红水河又黄又浊,清水和浊水在梧州汇合便成了奇观,所以这段江叫鸳鸯江。江村的河网同样也有东、南、西、北四个流向,拦河坝就有西陂坝、阵肚陂坝和校园(鬰师校园)的陂坝。每座拦河坝有一条引水渠,因江河水渠交织,加上酾、酩两江的江弯河汊便成了巨大水网。这是江村水乡孩子的天堂……
  卢霞听母亲这样一说又计上心来,本来老先生与小忠、小琪和两个小嫦娥(即桂嫦桂娥)在江弯河滩抓鱼卖已经说过了。但老胜抓鱼那方法很特别,她要设法请母亲再说一遍。可卢依依已明白过来,她告诉卢霞说,你别以为老胜就花了两毛钱买了几斤茶麸,也别以为有了茶麸只要将茶麸水一杓杓泼到鱼群躲藏的浅湾就行,世界上哪有发神经的鱼?茶麸水一泼就往河滩撞?还得跳到江里去打水,有时候还得扎猛子钻到深水区打水。然后,还得提着用丫杈做成的网兜,一罩一条一罩一条捉。不过,一天能抓十来斤鱼走村串巷卖呢。
  卢霞明白母亲为何要说这些,是说明她了解江村了解老胜,一切都是从江村河网水系流向开始。其中的含义岂不是要告诫大刘,要摸清事件的细枝末节,特别荣勤勤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不仅是说弃教回乡,那是人生的一道坎,就那几个被冻伤的人就足以说明。她要车站大道东移120米,要过老河滩绝对是一篇大文章。一定要弄清其所以然才能得知其然。可老胜真的将其与几个孩子抓鱼的妙计,已完完全全都用在他的书稿里了。不过,那篇《对乡亲不能如此官僚》的文章还是要摘录。你还得跟大刘说,我还是要看整个活动过程……
  卢霞觉得母亲既然筹备了一次活动,就不会不知道旧县村的情况。她要大刘不留死角讲清活动过程,主是看代表参与和接受的具体情况。关于车站大道为何要东移120米,为何要过老河滩的过程同样重要。据此,卢霞觉得大刘确是有必要详细讲清过程的,就是那被冻伤的人送进医院以后,后面的笔者实录也得写精到点。但如何将这个意思跟大刘讲得准确到位点,她不想像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叫人注意,也不能像出特刊那样招摇,过程是要写平实一点。
  卢霞于是以桂林独秀峰作举例说明。独秀峰在桂林周围的群山中,不是高大奇特的山,甚至与其他山相比还显得不起眼。但独秀峰就因其位于群山遍布的桂林城,独秀峰则唯一处于平坦的桂林王城内,就显得如奇峰突起。但她不知大刘有否这种神来之笔,能在平凡中涂抹出奇异的色彩来?若将这个意思通过短讯发给丈夫,他又能否理解?至此,她安慰母亲说,妈,你放心,我一定将你的意思跟大刘说说。她发出的短讯内容是,大刘,前面的实录讲的只是排兵布阵。现双方已壁垒分明。虽说荣勤勤未交战就中了埋伏或说是陷阱……
  可她未说完就让大刘洞明了其中的奥秘。他说,我会将这一段实录写好!
  不过,卢依依突然有所领悟说,傻丫头!大刘来旧县村有几天?他刚进入一个陌生地带,就能洞明其中奥秘?你只要叫他把看到的如实记录下来就行!
  卢霞尊重妈妈的意见,要说清旧县村的事也确不容易。可母亲真的是认为在短时间内就不能洞明其中奥秘吗?亦可能她虽这样说,实际上正是要大刘在短时间内洞明其中奥秘。但卢霞没有将后面的话再以短讯方式告诉丈夫,她觉得有了前面的短讯就够。她还觉得自己的丈夫能够做得到,起码能够洞明荣小可、荣勤勤和刘亦覃三个人的行动轨迹。因为老鼠也会跳进猫的嘴巴的……
  二
  老鼠会自动跳进猫的嘴巴里。这对于事件的亲历者来说是不敢奢望的。
  听到旧县村人欢送救援志原者的歌声,事情正好接上姚娜到医院追问荣小可谈判不到十分钟就翻了脸的节点上。杨稼等虽在他的师弟妹用擦雪疗法恢复了知觉,但还未恢复理智,而警方从杨稼胯下的雪堆挖出来的箱子是空的。另外,荣庆庆带着小可爷爷荣淮海和她的爷爷荣海淮连夜乘卧铺大巴去南宁像是逃避,荣勤勤被雪团卵石袭击时撑着伞,就如挨打时被用麻袋套头一样,是谁打也不知道。反过来杨稼静坐是李壬寅报的警。这使荣勤勤一方很被动,但李壬寅一方却很主动孰优孰劣不是很明白吗?荣勤勤和荣小可扎进医院数天出不来,警方在病人恢复知觉后已撤离,只有他俩和杨科在照顾病人。但旧县村有人冻伤却传到了自治区人大代表耳里,加重了荣勤勤和荣小可的心理压力。
  荣小可懂得老姐对旧县村事件接受不了,他很担心荣勤勤会出意外。 姚娜的到来,虽她提出了要回答毛家饭店谈判十分钟的结果和后患。不过,荣小可总算是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但他一出门就在冰雪地上打了个滚,企图要降一降自己心里的窝火。他仰脸让飘飘洒洒的雪落在头脸和脖子里,并任凭冰冷刺激自己,以此排解内心苦闷。可一想到杨稼会不会因此终身残疾。以及一想传到人大代表耳朵的那些事,于他就不能当成无影无踪。这些比他内心的窝火更窝火,可又能怎么样。所以他只能像一只闷葫芦傻傻地坐在雪地发呆。
  昨天老爸又来电话说,他回旧县村前完成的资料,后来在提案里提出乡、镇一级的古建筑由乡、镇管。不过,他的提案包括调查报告和条例草案,不仅对爷爷的提案有用,对旧县村列入古村名镇决议案也有用。代表觉得前者和后者虽侧重不同,但两者都能够调动国家、集体和个人对保护古建筑的积极性。不过,这两种不同方式的管理和维护又可互相促进。可老爸觉得旧县村应当选择后者。本来这也算是一则喜讯,但老爸给他挂了电话又给荣勤勤发个短讯就算了事一宗。可是,老爸同时还告诉他,官城党政领导也参加了提案讨论,并且特别提到,荣小可既然经历了旧县村事件,是否能在官城多留几天?
  除外,官城党政领导还请荣小可在照顾病人之余,与荣勤勤一起策划一个迎新会。但荣小可觉得自治区团委派他到基层挂职可能受阻。他在提出要老姐和姚娜谈策划迎新会时,当时的根据就是自治区团委来校要人时,就已谈到他要到基层挂职一年的,并谈到挂职选择的是财政上缴县(区)就是官城。所以他才大着胆随便编了个理由,那时的用意一是为留住姚娜,同时也让老姐和姚娜有一个共同话题,料不到策划迎会新却成了事实,他挂职却是子虚乌有。
  不过,姚娜娜说他对旧县村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荣小可已将在毛家饭店前前后后的十分钟,以及他回到南宁以后,包括决定回老家旧县村的的过程作了一次梳理,可说是像过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在回忆,虽说不像周公解梦那样一清二楚。但李壬寅初次跟他见面就提到老河滩,自己跟刘亦覃谈旧县村问题时的确没有作专门交代,甚至连提也没有提。对此,他不能怪老姐固执,说非要州北大道走老河滩不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疏忽,谁能补救?
  该如何承担?由于没有报到又没有挂职,找自治区团委和旧州党政领导都不合适,正如官城领导不能直接给自己下任务一样。这种身份的确不好受。可就在这一刻,姚娜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告诉姚娜,在雪地呼吸些新空气。姚娜很不客气说,我看得到你,不要坐在雪地上。你的老同学不仅要帮你老姐实现州北大道走老河滩,还要帮助旧县村人将李壬寅强行征用的土地要回来。很多事需要长时间的坚持争取。你想一想若冻坏了身体,还有谁来坚持?
  这话叫荣小可摸不着头脑,他从雪地上站起来却没吭声。不过,姚娜却马上向他吐露,说刘亦覃回到南宁后,不仅找了他的姐姐,也找了区长谭永明。他痛恨自己辞去了官城这个县(区)的规划局领导职务。原来的理由是为了不走仕途,可现在觉得调到自治区城乡规划院也成不了一个合格规划师。他从姚娜的话,感觉到姚娜似乎也有满肚牢骚。她接着大骂刘亦覃很浅薄,还大骂刘亦覃不是东西,比不上勤勤姐一个手指头。她说到勤勤姐,一眼就可识破李壬寅的阴谋。刘亦覃对于走老河滩能给无地农民以好处却一窍不通,说刘亦覃心中没有老百姓。甚至说,刘亦覃比那些靠老爹提拔的官二代还要差伙!
  嫂, 别骂了!荣小可恭恭敬敬说,刘亦覃不仅是我的老同学,我俩还是知己,他很了不起!今天走到这一步是本人有失误,对手太强了。不说杨稼被逼坐雪自残。 我爷爷是纵横天下是有阅历的观察家。为何还要冒雪回老村接伯爷暂离开旧县村?不能说是不害怕,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