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请求两点,一是你支持挖塘的钱,我有借有还好不好?二是,请你同意你的女儿做江村的法律顾问,你能同意吗?
  这时,卢霞的大提琴的乐曲停下了。卢霞说,大江书记,你请我做江村的法律顾问可以,江村卷入纠纷,我的事务所还可作免费法律支援呢。
  苏大江向卢依依敬礼说,谢谢你!大律师,我代表江村谢谢你了!
  三
  这时卢霞的大提琴同样还拉得很欢,只是已不拉那支萨克斯管独奏曲《回家》而换成了约翰施特劳斯的园舞曲。这乐曲似乎很配合苏大江的现实感觉,但苏大江看卢依依好像已精神不支,于是选择重要的先说,大诗人,你提醒得好,资金和地皮都很重要。我今天先谈地皮,以后再汇报资金好吗?
  卢依依振作起来说,大江书记,你现在所计划做已是拯救江村,我跟打个招呼,我可以帮找些小额免息贷款,大额和超大额的有待联系再说吧。
  苏大江向卢依依致谢说,大诗人,我谢谢您,这使你太费心了。我暂不说我如何筹资金,先说地皮吧?地皮太重要了。本来江村就是人多地少的地方。这次为开路又再征用一部分,建横街也得动用一部分。以后不仅是扩建大居家要地皮,以及要计划加挖几口塘都得占地皮。以上所说的要筹建影视城,这宏大的想法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姑且就算别人已认可了江村能建影视城,那也不能将影视放在自己的衣兜里建成。这得用大片的土地……
  他稍停后又说,从我任江村支书起,我已感觉到凡要建设什么,都得像是“量着屁股做裤头”,不能“海阔天空”作畅想。我真渴望比一片可用的大地方,让江村社区这个年轻的班子有一点用武之地。我们不像国家大企业可申报建设用地。不过,荣勤勤用茶园换河滩地的例子给我以启发,从农户已占用的地倒可以调整。这样的已占用的地江村倒是有三块,一块叫金樱山,一块叫大坡,再有一块叫浪琅坡。这三块还算是广袤的地方就是三块大坟地,那里有着江村五个大姓氏历代祖先的一堆堆坟冢。我有请各家各户移坟的打算,因各家各房都在山里有家族的坟地。我就以土地可以入股的理由发动他们移坟以增加股份,所以才想到请你女儿做法律顾问,不知这可不可行?
  这些话好像卢霞已听到。她扛起那把大提琴就走了进来。她说,大江书记,我向你表示,你请你女儿做法律顾问,我毫不推辞。可是,卢霞在下面的说话就变得格外的凝重。她虽似是口若悬河却是滴水不漏。她很郑重地对苏大江说,大江书记,我很感谢你对复兴美丽江村的种种打算。我妈这个半拉子江村人,一看到江村现在的样子,就感觉江村已走向没落。这主要指的是江村的生态环境。至于,江村的环境当然离不开江村人的生产、生活以及家居的环保状况。这也包括以前江村的果园、鱼坑和菜地。这在《酾江诗草》中已有过详细的记述。你可能不晓得,老胜为此写了一本书,主要在揭示江村土下坡的事实。要复兴江村可不易。至于,要建影视城也不说你是好高骛远。其实,江村原来的地盘就不小,就环境历史风物而言,已是可拍影视的地方。但江村千万不要声称自己要建影城,谁要来江村拍影视,都是对方觉得江村这地方可以拍影视而来,并非江村在招摇。不过,江村倒是要精心营造影视城,因为这是江村的复兴是否得到社会认可的一个指标。有关江村的建设用地,特别是要迁移江村五个大姓氏历代祖先的坟冢。你可以学习荣勤勤用茶园偿还群众的欠账(即河滩地抵茶园)的办法。从良心上讲,江村搞成现在的样子,历代的领导都有责任。你这一届领导也应当承担责任!
  苏大江领悟道,大律师,我明白了,有事我会找你这法律顾问的。不过,请你当面答应我一件事。老贤秘书长已告诉我,你是老胜的学生。我请你动员老胜出院后回到江村来,我已跟民盟的地方组织打了招呼,接收老胜的组织关系,并说民主党派成员是可以以个人身份参加中国共产党的。他不是一辈子都想入党吗?他可向江村支部提出申请。这样是可以满足他的入党愿望的。当然,我请他回到江村来是有大作用的。像动员群众迁坟的事,他是苏家讲话最负责任的人,他又是自治区公务员,有他出面事情开展要容易得多!
  卢霞接着说,大江书记,这意思我一定转达。可能老胜叔回江村住住,对身体恢复也有利些。但不可因为他回江村就急着去解决那间房的事。老胜的事,是可以通过法律维护权益的。为这事我也解释一下,为何老胜一直不接受通过法律维权,那是因为内内外外都涉及亲情,并纠纷都在叔伯兄弟之间进行。当老胜知道江村的现状,他为何要承担错误,从《对乡亲不能如此官僚》就懂得他如何重视乡情和亲情了。全村的事个人更重要。你应能理解!
  苏大江站起说,大律师,你这一番话,我特别能理解。不过,对不起!我得先告辞了,因荣勤勤要带我和老贤秘书长重上鹿儿茶园。这次与你母女相见,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们准能后会有期,再见!
  卢依依见大江要走,叫卢霞送客人一程。苏大江握手后转身走了。
  四
  卢霞送走了客人回到招待所后,就把苏大江留下的快板交给母亲。
  卢依依接过那份东西就打开看。卢霞又担心母亲再为这事操劳,她于是顺便开导说,妈l苏大江说老胜那间的事,弄得他很是尴尬。其实,这快板对于宁聪明就不仅是尴尬了。不过,妈,你无须太在意那间房。这回江村人在桂中获得了令人更为满意的收获。你的辛苦有如此回报已是足够了?
  卢依依啧啧称赞说,哟,丫头,你说“四清”处理过已获得证据,还有对砸车的嫌疑人,也获得了发恐吓短讯威胁人大代表的现行证据。你已做到双管齐下了,不需要我再配合了吧?看来,我已可以返回桂林是不是?
  卢霞以玩笑口吻道,妈,是的,现在对我的最好配合就是回桂林去。可能你没意识到,现处于另一方壁垒的人都怕你,说你是铜牙铁嘴,如师爷的判词。我想,若你已返回桂林。另一壁垒的人就是闹翻天也行,我很需要看看他们闹翻天的嘴脸,我会比他们更狠。比一比,是后台可靠还是法理可靠。
  卢依依明白女儿说的并非玩笑。女儿是想为干爹多做一点事,所以她一本正经地说,霞霞,说好我回桂林,我就真的动身回桂林回桂林了,我说真的,就不开玩笑。我就真的回桂林可以吗?江村的事和老胜的事,就全部交给你了?我谢谢你,你叫我回桂林真的正合我意,我也真正有心事呢……
  卢依依看到女儿点点头又说,霞霞,你不要笑话我,是姥姥和太姥姥托梦叫她回桂林呢。至此,她再一次问女儿,霞霞,你不会说我迷信吧?
  卢依依看到女儿摇摇头又说,你不笑我迷信就好!我告诉你,你姥姥给托梦了。不过,姥姥和太姥姥托梦,也不能说是迷信,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在梦中遇到你姥姥了,她从来没有对我那么好。你姥姥对我说,她还没有下到阴曹地府,她还在奈何桥附近徘徊。我醒来一想这梦,你姥姥是在想太姥姥了。我为何这时要回到桂林,就是要为姥姥和太姥姥找一块墓地,将姥姥和太姥姥葬在一起。我把准备工作做好,就通知你来桂林好吗?
  卢霞听了很感动,真的不是母亲这样说,她如何能知道母亲心里还搁着这么一件重要的事?若不是宁聪明主动招供。苏大江来访吐露内心,实际江村人已大梦初醒,要复兴江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于是也向母亲敞开心扉说,妈,你太爱江村了。没有桂中活动的收获,你把姥姥和太姥姥都忘了!
  卢依依坦言道,霞霞,说忘我是不会忘。我这一辈子不可能把姥姥和太姥姥忘了。但上次我们回去江村,我发觉现在的江村跟我印象中的江村差别太大了。以前的江村很美丽。为了复兴江村的美丽,为了要拯救江村,我真的把个人的事都抛到儿霄云外了。请你原谅妈妈的失态,但妈妈并不疯狂。我太过迷恋过去的江村了。不过,江村之美也不是天上来,江村之美来自玉州洲之美。这好比“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一样,没有玉州洲之美,就没有江村之美。在玉市有这么一首歌,卢依依说着就轻轻地唱:
  千州万州有个玉州洲,
  青山绿水美得不胜收。
  青的山已不是杂草荒茅山,
  而是那山山变成了花果山。
  绿的水已不是小桥与流水,
  是陂坝水塘水库渠道绕呀绕田头。
  卢霞一听笑道,妈,这是农村之景。人家江村可在祖国东南边陲铺展出一片文化气象来。从老胜那本书所描写的江村,这歌可没有江村之美啊!
  卢依依笑道,丫头,玉州洲的位置就是酾江、醴江和酩江的流域所在。我觉得没有山川江河之秀,也就没有江村之美。这就是所谓的“皮之不存,毛将焉付”之理。这好比没有生活基础,就没有曹丕所说的人生不如“著篇籍”之美。不管是谁不管做什么,不能靠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也是个理!
  卢霞于是拍了拍妈妈的背说了一句 ,好的!有我在这里,你放心好了!
  卢霞明白,若母亲还不放心,她还会再千叮万嘱的。为此,她于是又干脆再说一遍,妈,我知道若老胜的事未处理好。你就没心情去搞别的事,包括为姥姥和太姥姥找墓地。所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将老胜的事干得好好的!
  卢霞见母亲还不放心又再重复一遍道,妈,你放心。老胜的事我一定处理好。若墓地解决了,我就把姥姥的骨灰送回去。一起在桂林下葬好了!
  卢依依说,好,你帮我洗头,我随桂林代表一起走,马肉米粉在路上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一
  卢霞马上动手帮母亲洗头。洗好头之后,卢依依就不再要女儿帮忙。她用卷发器在卷头发,现虽已流行将头发做成拉直发。但卢依依的头发因有些天然卷,所以还是喜欢用卷发器卷发。此刻,卢霞觉得妈妈洗过头特安详自在,她很少见母亲如此的安详。她似乎在欣赏妈妈用卷发器一边卷发一边吟诵:“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湿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结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这是杜甫的《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那是妈妈最喜爱的诗。这诗中所描写的情况,很符合母亲当前的心情。另外妈妈还吟诵《回桂林》中即景的一段:
  桂林的山呀,桂林的水,
  不枉我日夜梦几回。
  月牙普陀七星岩,
  隐山六洞半个城。
  漓江扁舟碧罗带,
  九马画山又一程。
  叠彩伏波穿象鼻,
  月浮榕湖春水暖,
  雁山四宝梅红豆,
  重彩泼墨画一帧。
  卢霞看母亲的吟诵很得劲,仿佛眼前就是即景写作的桂林美景。这时卢霞也拿出大提琴来助兴。卢霞打开大提琴琴匣,还给大提琴上了新弦。同样还是拉那支萨克斯管独奏曲《回家》。这使卢依依在吟诵她写作的桂林即景时特别得劲,仿佛诗里的即景就是涌现在眼前的桂林美景。卢霞觉得仿佛妈妈已回到桂林。她看母亲如此得意忘形,卢霞也甚安慰。为了记录这美好的时刻,卢霞还用手机拍了照。可卢霞怎么也料不到,这美好的时光却在一则来电中停顿了。那时卢霞正在用手机镜头对准母亲,母亲的手机却响了,一切都被这则来电搅乱了,好像一切都在这一刻定格,一切都在这一刻停顿了。
  卢霞看到妈妈停住了卷发的手。然后,她将卷发器一个一个从头上拽了下来。卢霞很快也感觉到这是噩耗传来,肯定是老胜。因为老胜自离开广西,除了将邮去的安宫牛黄丸退回,至今没有消息。可卢霞不敢问,她甚至在极力掩盖,就在母亲手机响的一刻,那时她正在拉的大提琴的琴弦突然断了。只是默默地看着母亲将头上的卷发器一个不留地取下来。她害怕母亲会支持不下而倒下,她于是过去扶着母亲,让母亲慢慢靠着自己的肩膀坐了下来。
  这是有预兆的,可卢霞一直没有告诉母亲。就是那天,她俩从从翔云酒家出来后,母亲在副驾驶座睡了很久。因为卢霞打算在母亲醒来时,也暂不去说母亲的表现,而是想在适当的时候再告诉母亲,她是一直隐瞒下来了。那是她与母亲从与老贤秘书长与玉市代表饮早茶的地亡回来。另外,在招待所的双子楼前,卢霞为何要背母亲爬楼的原因,卢霞也没有对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