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爱上我by颜夕





  愣了好几秒,小歌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对自己说的,显然以柔把她当成了林正南。拿着听筒,她不知所措地对君扬说,“怎么办?我得马上回去,以柔已经知道了。” 
  “别着急,我开车送你。”君扬看兰姨一脸茫然,“兰姨,小歌的朋友遇到点麻烦,我们马上就回去。” 
  “可惜哟,我以为你们还能再多玩一天呢。”说着,兰姨还是忙着帮小歌装了一份早点让她带在路上吃。 
第七章 
   
   
  车到楼下,小歌想想还是一个人上去比较好,“你先回公寓,我再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君扬当然理解,这种事越少人介入越好,他点点头,“别着急,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马上过来。” 
  走上二楼的公寓,房门口杂乱一片,扔着一堆衣服、书籍还有一些日用品,小歌认得出来这些都是白莲的东西。打开虚掩的门,只见以柔呆呆地坐在地上,客厅里一片狼籍。 
  “以柔,你还好吧。” 
  见到小歌,以柔哇地大哭出来,“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们居然骗了我,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林正南向以柔提出分手了? 
  “今天早上我到正南的公寓,我买了早点过去,本想给他个惊喜,可是没想到白莲也在那里,就躺在林正南的床上。” 
  小歌闻言吃了一大惊。 
  以柔掩面痛哭,“一个是我的男朋友,一个是我的好朋友,昨天以前我还和他们有说有笑,今天却见到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不知他们在心里嘲笑过我几百遍了,笑我这个傻瓜。” 
  “以柔,振作点,我不是早就说过林正南不可靠了,他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事?”以柔的声音好激动。 
  在她的目光逼视下,小歌不得不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清楚,只是有一次我碰到他们在俱乐部游泳,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以柔颤声说,“我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好,好,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见小歌没说话,她又说:“你找了个专情的男朋友,心里一定笑我识人不清,在旁边等着看我的笑话,对不对?” 
  小歌着急地说“我没有。” 
  可是以柔不听她的解释,边说边往后退,冲进自己的房间,呯地一声把门撞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 
  小歌拍拍门,没人应声,只能听到以柔的哭泣声。“以柔,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有意骗你,我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听了难过,发生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还是没有回应,小歌叹口气,“以柔,你先静一静,如果想找人说话了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一地的凌乱狼籍,看来白莲是不会也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小歌找来几个纸箱,把门外、厅内的物品一一装到纸箱里,再放回白莲的房间,想来她总会把它们取回去的。 
  看着一地的碎片,像框、茶杯、台灯――,看来能摔碎的都被以柔摔碎了,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小歌摇摇头,拿把扫帚,小心地把碎片扫在一起,如果不打扫干净,就可能被扎破脚。 
  找来簸箕装垃圾,“哎哟,”不小心还是让玻璃锋利的茬口在手指上割了道口子。小歌皱皱眉,不知道原来的卫生箱被扔到哪里了。 
  扫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小歌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屋子里怎么这么安静,安静得有点悚人。 
  拍拍以柔的房门,没回应,也听不到以柔的哭泣声,小歌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任何声息。 
  “以柔,你还好吧,你怎么不说话?”小歌拍得更急,“以柔,你再不回答我,我就撞门了。”还是没有回答。 
  小歌心里紧张不安到了极点,试着撞了两下门,不行,力气太小撞不开。来不及多想,她马上跑到厨房找到一把捶子,把门锁砸坏应该没问题。 
  当房门打开时,小歌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床触目惊心的鲜血,以柔割腕自杀了,她躺在床上,已经失去了知觉。 
  愣了一下,小歌赶紧拿起桌上的电话,强迫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她想也不想地就拨了君扬的电话。 
  “君扬,”电话一通小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把门砸开,以柔割腕自杀了,到处是血,是我不好。”小歌已经急得乱了方寸,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君扬沉声说:“你赶紧找块干净的布捏住她的手腕帮她止血,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别哭,我马上就来。” 
  收起电话,小歌定了定神,从衣柜里找了件新的棉衫,紧紧地压在以柔的伤口上。以柔的脸好苍白,小歌不敢去试她的鼻息,看着满床的鲜血,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祈祷她不要死。 
  君扬很快带着医护人员进了公寓,他们把以柔送上救护车,为了方便医生施救,他们没上车,君扬开车载着小歌尾隨其后。 
  一进医院,以柔就被送进了手术室,看着手术室门上刺眼的红灯,小歌一颗心忐忑不安,“如果以柔死了,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的。” 
  君扬替她擦掉眼泪,“放心,我们送来得很及时,她应该不会有事。如果万一发生不幸,那也是林正南的错,不能怪你。” 
  小歌摇摇头,靠在君扬肩膀上,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是我不好,如果我早一点提醒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没用的,只有让她自己看清真相才行。或许经过这一次,她能变得坚强起来,获得一次重生。” 
  小歌依偎着君扬,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不敢去想那万一不幸的结果。 
  “对了,发生这种事,我想还是应该通知季以柔的家人比较好。”这个时候只能靠君扬冷静处理一切了。 
  小歌想想也对,掏出电话,拨了以柔家中的长途。 
  “季妈妈,我是欧小歌,以柔出了点事,希望你们能赶过来。” 
  “小柔怎么了?”季妈妈的声音马上紧张了起来,一早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停,现在果然应验了。 
  深吸一口气,小歌勉强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她割腕自杀,现在正在急救室里。” 
  一说到割腕自杀,听筒里马上爆出一声大哭,“这个傻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呢。”季太太泣不成声。 
  小歌忍住哭的冲动,“您不要担心,她被发现得及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小歌说了医院的地址,估计季家人马上会动身前来,四、五个小时后也就该到了。 
  终于手术结束,小歌赶紧迎上面无表情的护士,等候对以柔生命的判决。 
  “病人伤口很深,好在送来得及时,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要留在加护病房里观察二十四小时,等送入普通病房后才可以探视。” 
  听到以柔暂时没事,小歌才松了口长气,觉得繃紧的神经一下松懈下来,坐在门边的长椅上站不起来。 
  看她那样,君扬忍不住有些心疼,“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我们先去吃饭再回来好不好?” 
  小歌摇摇头,“我要等以柔被送入病房,季妈妈来了才能放心离开。” 
  君扬真拿她没办法,“那好吧,我去买点吃的再陪你一起等。” 
   
   
  几个小时后,以柔的爸爸妈妈终于来了。季妈妈再三追问,小歌只好告诉她实情,没想到女儿是为情自杀,季妈妈气得泪流不止,“幸亏以柔被救活了,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人。”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对与错呢,小歌见以柔情况稳定下来,又有家人陪着,便和君扬告辞先离开了,打算等以柔醒过来再来看她。 
  两个人步出医院,君扬一直拉着小歌的手,想给她一点力量,“谢谢你,君扬,今天要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要吧,你跟我这么客气只会吓到我,以为你在故意拉开我们的距离。”君扬半开玩笑地说。 
  “我是说真的,我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坚强,遇到事情只会手足无措地掉眼泪。” 
  “你是关情则乱嘛,你这样让我更想保护你,其实我很高兴你抓起电话第一个想到的是打给我。” 
  小歌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说一句谢谢。 
  君扬发动了车子,“我先带你去你那边把东西收拾一下,先搬到我那里住几天。”怕小歌误会,他又解释道:“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而且公寓里那个样子也不适合住在里面。” 
  小歌知道君扬指的是什么,她忘不了以柔房里床上、地毯上刺目的血迹,犹豫了一下只好说:“好吧,不过我要住客房。” 
  君扬笑出声来,“隨便你,我那里四间卧室由你挑,选我的那间也没问题。” 
   
   
  家里有人,果然是白莲回来了。 
  见到小歌,她有点尴尬,“我回来收拾东西,今天就搬出去住。” 
  “搬到林正南那里吗?”想到以柔的可怜处境,小歌不免有点生气。 
  白莲更尴尬了。 
  看她们的情形,君扬识趣地对小歌说:“我先去你房里帮你收拾一下。”说完便避开了。 
  “以柔现在怎么样了?”白莲小心地问道,“我看到她房间里有好多血――”,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歌叹口气,“以柔割腕自杀,你该庆幸她被救活了,不然你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罪恶之中。” 
  小歌打开以柔的房门,床上的被单已经被撤掉了。 
  “那些带血的床单我已经收走扔掉了。”白莲在她身后小声说,她没有勇气再看一眼那些血迹。 
  “可是你带给以柔的伤害是挘坏舻摹0琢獯文闶亲龅锰萘耍绻阆敫匀嵋桓鼋馐停腿ナグ皆嚎纯此伞!薄?br />    
   
  以柔送入病房的第二天,小歌便去看望了她,可是她只是一个人恹恹地躺在床上,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空洞的眼中也看不出任何心事。 
  季太太和小歌寒喧几句,送小歌出了病房,她背着以柔就再也忍不住暗自垂泪,“这孩子醒了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不哭不闹,连话都不肯多说两句。” 
  小歌不知怎么安慰这位伤心的母亲,只好说“多给她点时间吧,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打开心结。” 
  以后她还是每天带一束波斯菊来医院看以柔,以柔不想说话,她就陪她静静地坐一会儿。 
  第四天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什么进展。小歌叹口气,出了电梯向以柔的病房走去。 
  呯!以柔妈妈从房里扔出一束花和一个包装精致的果篮。 
  小歌愣了一下,看来有不受欢迎的访客来了,不知是林正南还是杨白莲。走进病房里,只看到一脸怒气的季太太和依然静静躺在那儿的以柔。 
  小歌把花瓶中的半谢的花换掉,插进她带来的新鲜波斯菊,希望灿烂怒放的菊花能让以柔感受到生命的朝气。“季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小歌不明白以柔妈妈怎么一脸怒气。 
  “还不是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把小柔害得这么惨居然还有脸来,我把她骂走了,她带来的东西放在这儿我还嫌碍眼。” 
  小歌看了以柔一眼,发现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姿势,面无表情地躺在那儿,没有激动也看不出来伤心。 
  “可能她知道错了,是想来向以柔倒歉。”想来白莲敢迈进这间病房也是需要一番勇气的。 
  “倒歉?看她那样子就不像,打扮得像只狐狸精,还不是想来炫耀炫耀,早知道她是这么有心机又不安份的女孩子,当初就不应该把房子租给她。我见她出身贫寒可怜她,才把房子半租半借给她住,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季太太一气之下,几乎口不择言。 
  “妈,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有话想和小歌说。” 
  一直沉默的以柔居然主动开口讲话了,季太太和小歌都觉得有点意外,季太太更是赶紧点头,“我就在外面,你想要什么就叫我。” 
  以柔点点头,看到自己开口讲话就让母亲开心成这样,心里不禁有点惭愧。 
  “小歌,你坐吧。”她用眼神示意小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其实这次我最要感谢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每次看到我妈妈偷偷地掉眼泪,我就后悔我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还有,我也要为那天我对你说的话道歉,你是为了我好,我不应该迁怒于你的。” 
  看到小歌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以柔马上摆摆手说,“不用安慰我,让我一下子把话讲完吧,不然我可能就没有勇气再说了。” 
  “其实我之所以想不开,一是因为我没想到会是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