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选情夫
不行!
绝对不行!
如果她再像以往二十三年般认命,她这辈子就准备玩完啦!
准备埋葬在所有人的管束里,活在透不过气的空间里,等著自寻死路。
不行!
她要反击!
她要……
一抹灵光从她的脑中闪过,苦苦的脸色悄悄的淡去,鬼灵精怪的神采飞跃上眉间。
不该有的计画在她的脑子里成形,一步一步组合成令人心动不已的构图。
方晓茹轻快无比地晃到办公室的另一头,轻启办公室的门,灵活的双眸对著优闲无事在修指甲的刘秘书吩咐──
“刘秘书,帮我准备一杯很浓的咖啡,我想储备足够的精神,长期抗战。”
她特意装出黯淡的脸色、虚弱的声音,无奈的暗示著将与办公室内那堆公文拚个你死我活。
刘秘书笑咪眯的直点头,非常满意混过头的上司总算想通,喜孜孜地领命而去。
见状,方晓茹飞快的回头捉起自己的皮包,提高惊觉,小心翼翼的束闪西闪逃离这栋办公大牢,投奔自由的天地。
十五分钟后──
刘秘书错愕的瞪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呆立三分钟后,拖盘里的咖啡杯重重的摔下洁净的地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优雅的形象毁于一旦,尖叫声不绝于耳,震惊整栋大楼,犹如惊报器般。
这该怎么跟总裁和总裁夫人交代?
她的饭碗……
会不会破了?
方晓茹并非笨,更非傻。
只是痛恨被人牵著鼻子走、被人强行压制。
她的人生并不是由她自行认定,全部统一由方家两老决定。她没有权力、没有机会去确认事情的对与错,只能按照父母的既定路线前进。
她很不想这样,却不得不这样,因为长久下来被压榨习惯,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弹?该怎么表现她的不满?
不过她深知父母只有她这个后代香火,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躲得无影无踪,终究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她最终的命运还是得回到松风,去承担那个沉重不堪的担子。自知宿命无法逃脱,责任无法免除,不由得悲从中来,再三感叹上天无理的磨难。
谁说有钱人是幸福的?她有钱吗?她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花钱。
她只是想要逃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痛恨那种老是被管、被监视的环境。想到那种恐怖的日子,她的心就像被用刀子割呀割的,难受极了。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所以被父母严厉的管教,她含泪认了。
只是她真的不想被未来的老公管教,不想……不想!
可是据父母亲的说法,她应该在二十五岁,也就是两年后嫁人。换句话说,就是要她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自动出现在礼堂上,跟他们安排好的人结为夫妻,为方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委屈的小脸蛋皱成一团,如果她胆敢说声不嫁人、不想生小孩,她的父母亲不只变成恶魔,恐怕会变成撒旦,直接把她就地正法,罪名是断绝方家的香火,罪无可赦、死有余辜。
她注定要生小孩,不然会被父母亲活活的骂死、打死……
咦!一抹灵光闪过她的脑袋瓜,她可以只生小孩而不嫁人吗?
虽说以前的时代,不嫁人就生小孩会被人看不起,还会被卫道分子拿石头砸,还可能被传统的观念给逼得上吊自裁。
可是她身处新时代,当未婚妈妈可是很神气、很跩的,况且她是方晓茹,松风未来的继承人,有权有势,就算当未婚妈妈,有谁敢看不起她?
回头细数当未婚妈妈好处多多,她不用被迫嫁人,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家族里当个小媳妇;不用被老公管东行为举止,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报备、不用被查勤。
更加不用被可怕的公公、婆婆念,甚至是跟公公、婆婆上演抢儿子的戏码,有空没空还得跟公公、婆婆斗法。
不用被未来的三姑六婆说长道短。
更加没有机会让老公外面的女人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愈想愈得意,娇俏的脸庞显现出亮丽的光彩。
最好提供精子的男人亦是个既聪明又干练的厉害人物,她生下来的如果是个天才儿童,那么她就赚到了!解脱了!
毋需二十年的光景,她就可以把松风集团扔给儿子,自己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她愈想愈开心,红唇咧出满意的弧度,不住的点头,传送出银铃般的笑声。
真是太美好了,亏她想得出这种美妙的好生意,一举两得,解除自己的困境,创造光明的未来。
精子?
去哪里生精子呢?
笑颜僵住,当著热闹的街道就地深思解决之道。
精子银行吗?
不妥!她拚命的摇著头,反对这个馊主意。
精子银行应该不会给提供者的资料,万一连她都搞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她怎么能确保她孩子的血统来自何方?
她怎么会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聪明还是笨蛋?
如果更糟的是孩子的父亲也不喜欢从商,那她不就前功尽弃,后悔莫及?一番心血到头来还是徒劳无功?
愈来愈心寒,愈想愈不安。
万一孩子长大后不小心爱上自己的兄长或是姐妹时,她又怎么知道该不该阻止呢?不行!她不能制造人伦悲剧,成为罪恶的开端。
对!她绝不能做出愚蠢的傻事,她要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她还要亲自挑选,才能确保对方的血统是否优良,才能生出一个聪明能干的宝宝,来分担她的辛苦,创造她美好的未来。
借吗?
不行!若是男人找她要回,她哪有精子还给他?
买吗?
若是男人反悔怎么办?跟她抢孩子怎么办?
那么,只有偷!
一劳永逸,无声无息。
怎么偷呢?
小小的脑袋瓜不停的转著,慧黠的眼儿晶亮的闪著。
找谁偷呢?
第二章
据方晓茹对父母亲二十多年来的了解,在女儿失踪的状况下,应该会充往外县市追踪而去,主要方针会放在民宿和小旅舍里。因为他们认为笨女儿会像鸵鸟一样,找个荒凉的野外把头埋在沙里。
根据兵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乎方晓茹很放心的待在大台北,嚣张的住起五星级大饭店,舒服的在餐厅里享用美味的晚餐。
头一次,她优闲自在、毫无压力地端看菜单,像欣赏美术品般认真的品评著。不用看母亲的脸色、乖乖地听从母亲的建议、吃母亲点的健康食品。
她叛逆的点了母亲最讨厌的五分熟菲力牛排──母亲说:算命老师预言她吃牛肉会惹来血光之灾。一盘生豪──母亲说:吃生豪会吞下不少细菌。一杯红酒──母亲说:女孩子不宜喝酒,品格容易败坏。
等餐点时,她笑容可掬,好奇的眸光不住的四下张望高雅的摆设、独俱一格的装潢。眸光一转,认真的分析餐厅里出现的每个异性,举凡与她计画有关或有可能性的男人,都在她的打量范围内。
不久,生豪和红酒送来,她尝鲜般的吃吃看。生豪的味道有点……生生的,小脸怪怪的拧起,皱著眉头把生豪推远一点,红酒轻啜一口洗去味蕾间的怪味。
嗯,甜甜的,好喝。
连喝数口,几近喝光一整杯,她正喜孜孜地伸直手想叫服务生再送一杯时,目光即被刚进门的客人们吸引住,晶亮的黑瞳射出寻找到宝物的光芒。
真好运,眼前闪过一票很亮眼的超优男人。
他们被服务生带到她的隔壁桌,一行八人。坐在她对面的是四个各俱特色的青年才俊,与她坐同一边的是一男三女。
方晓茹先挥手招来服务生,吩咐送来一瓶美酒,目光随即著迷般的紧盯著他们不放,像看戏般细捆品评。
研究哪个男人最适合她?最符合她的要求?
方才已用严格的目光扫遇所有的男性顾客,竟没有半个符合她的条件,所以她有一点点的失望。没料到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尚未用餐完毕,就让她看到四个很好的上上之选。
眼光直发亮,猜测著那四个人的身分和职位。
应该是商业性质的晚餐吧?她只手撑著小脸蛋,不住的发挥侦探的本事推敲著。
明显是两队不相干的人马,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似乎很巴结对面的男子们,嘴里、眼里都带著巴结的意味,所以商业上的地位应该比较低,或许是有求于人。
而老先生身旁的三个美女看起来满像应酬公关用的秘书类人选。瞧!她们总是似有似无、有意无意的对四个男人展开魅惑的本事,行为举止就像想把他们生吞活剥般的饥渴。
可见那四个男人的条件非常的优质,否则依她们的条件不会表现得如此露骨。
男子们的行列,以右边数来第二个最受瞩目,因为只要用目光扫过他们四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住。
他无论不动声色或举手投足,皆带著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虽说极度男性化的脸部表情严厉十足,但五官却如上好的艺术雕刻品,完美无瑕。
鹰般锐利的眼眸冷得像千年冰晶,浑身散发出很冷漠、很严酷的气息,举手投足间有浓烈的个人味道,夹带著天生的王者气质。
两道浓眉像剑般横挂,鹰勾般的鼻翼傲视一切,薄唇冷冷的抿著。
铁灰色的西装将他宽阔的身形展现无遗。
这个男人看来并不简单,亦不好惹。
至于“冰山男”的左右两方,好像是冰山男的特助,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冰山男的吩咐下进行,唯唯诺诺,个人的神采都被敛下。纵使如此,仍无法轻视他们特有的气质、专业的魅力。
最靠近左边的男子绽著爽朗的笑颜,犹如一个不知愁滋味的富家公子哥。
方晓茹大剌剌地打量他们时,他也不甘示弱地审视她,俊逸的眉心和善的扬起,露出性感的笑意举杯挑逗。
方晓茹愣了一下,动容间也举杯在空中交碰。
冰山男似乎留意到“出轨”的状况,冰冷的眼光带著凌厉的杀气瞪向笑笑男,跟著目光又转投到她身上,冷冷的打量著她,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和企图。
哇咧!方晓茹顿时有种浑身被冰镇的感觉,凉得……快被冻死了。
她立即扁著嘴,敛下好奇的双眸,不敢再放肆。
正巧服务生送上热呼呼的牛排,她的注意力马上被诱拐,掉进美味的晚餐中,大快朵颐。
用餐间她感到目光直瞅著她不放,却不敢回视,深恐再次被冰到。直到她吃饱喝足,美食的吸引力消失大半。做足心理准备,眸光似有若无的往上一瞟,发现原来那个笑笑男仍咧著一张嘴冲著她直笑。
方晓茹不吝啬的报以笑靥,目光小心地飘向旁边的三个男人。很好,他们没有留意到她的动作,她安心的吁口气后,便不客气的再度进行打量的进度。
冰山男的左右护法在用餐的同时,尽力的回答对面女子们的问题,恭谨礼貌的表情像在处理公事般,客气生疏得很。冰山男则是面无表情,像是谁的面子也不给,专注的用餐。挺有型!也挺酷的!
她若有所思的用餐巾拭去唇边的油腻,暗忖著这四个人条件很不错耶!
很符合她开出来的条件,看起来每个都很厉害的样子。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嘟著红唇,笑兮兮的朝著笑笑男挥挥手,小手轻轻一勾,要他过来进行详谈。
笑笑男顶著一张错愕的脸,有些怪异的指著自己,无声的问:叫我吗?
她重重的点头。笑笑男像得到自由般,立刻欢喜的奔离。
冰山男和左右护法发觉笑笑男的行径,目光怪怪的射向方晓茹,三道目光皆闪动著复杂的光芒。
“小美人儿,你孤独、你寂寞吗?需要我陪你吗?”低沉的笑语从甜嘴里迸出来,一听就知道他很习惯这种油腔滑调。
方晓茹无助的翻翻白眼,笑笑男扣十分,不够成熟稳重。
“坐呀!要不要喝点红酒?”来者是客,她自动自发的替他倒杯红酒,知己知彼方能日战百胜。
“小美人儿,怎么会一个人呢?”
问太多了,再扣十分。
“不要问这么多啦!”
能说她正在逃家吗?
不够聪明机灵,再扣十分。
“闷吗?那我陪你聊聊!J
嗯!有点聪明,加五分。
“你们是谁呀?”方晓茹导入正题,打算摸清对方的底细。
“我们……我们刚从美国过来。”
“BANANA吗?”她认真的请教。
他傻住了,目光困惑的眨呀眨的。有人问得这么直接吗?通常这种答案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多伤感情呀!
他端正坐好,整整领结,露出英俊潇洒的成熟魅力。“其实……小美人儿,没有人这么问的啦!总之我们刚刚从纽约到台湾来──”
“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