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定一生





  “金一笑骗了景凡,想除掉他。景凡这个家伙也很傻嘛!”快茗低声道。
  “早知如此。”少辛望着里面道。
  “活该!”快茗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少辛看了看她,笑了,她现在的样子真可爱。
  传信的那人又出来了,少辛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他抓了过来,匕首抵住他的喉咙,“说,镇天印呢?”
  “在……在……后山石室。”
  “先睡会儿吧。”少辛一下把他打昏。
  快茗还没反应过来,少辛就转过了身。
  快茗回头打量着少辛,他还真有一手呢。
  “看我干吗?看里面。”少辛双手把快茗的小脑袋扭了过去。
  “金一笑,有什么就拿出来别偷偷摸摸的。”景凡微笑着说。
  金一笑的额头冷汗涔涔,装着茶水的碗“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正厅外的徒众刹那间冲了进来。
  “好,狗咬狗,打他,那个混蛋景凡。”快茗握着小拳头兴奋地喊道。
  “笨丫头,还不帮忙?”少辛拉着快茗一下冲进了正厅。
  “拉着我干吗?”快茗见自己一下子暴露在鬼赌门的正厅,也立刻拔出了剑。
  “都到了,那就一起解决,上。”金一笑冷笑一声命令道。
  “景凡,告诉你,我先打死这些,你也跑不了。”快茗一边开打一边还不忘报出卖之仇。
  “好啊,请多保重自己,再来打我。”景凡笑道。
  两个男人都是吃江湖饭的,这些喽罗怎是对手?打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是在护着快茗,不让敌人近她的身。
  “景兄,金一笑交给我,你保护茗儿。”少辛见金一笑想溜,跟了上去。
  “好,放心——”
  “我才不要你保护,坏蛋!”快茗却不吃这一套。
  “我是想让你省点力气,一会儿好打我。”景凡又笑。
  “好,你打吧!”快茗落得自在,竟然停了手。
  鬼赌门外,一场较量也进行着。
  “你不是快家的人,放我一马,金某自当回报。”
  “怎么,金门主连以前的对手都不记得了?快剑可是差点要你一命啊!”少辛冷笑道。
  “你、你、你不是西邪谷的少副使吗?”金一笑惊恐万分,连连后退。
  “是啊,也是快剑。”
  “你、你到底是谁?”
  “就让我的剑告诉你!”
  一阵剑影轮闪,金一笑扑跪在少辛的脚下。
  “快  快……剑少爷,饶、饶、饶我……一条……贱……命。”金一笑拽着少辛的脚,浑身是血,在他的脚下央求着。
  “当初,你也是如此言语,而后,快剑宽恕了你,你却将他推下山崖!”少辛冷冷道。
  见眼前的是少辛,金一笑使劲地爬了一下,拽住少辛的衣襟,“少……少副使,饶……饶我……一条……贱命,我不……不敢了、不敢了。”金一笑七窍淌血,奄奄一息。
  “饶你,岂非又要少一个少辛!”少辛冷笑。
  “对,不能饶他。”景凡也走了过来。
  “景兄——”少辛恭拳道。
  “少兄——”景凡也恭拳还礼。
  “景……景帮主……饶我……”
  “当初你若把镇天印给我,或许,我还会饶你。”
  “镇……天印,在石室。”金一笑为了能不死,什么都说了。
  “不用你说。”景凡晃着已经到手的镇天印。
  “我……饶我——”金一笑说出最后一个字,断了气。
  “唉,本想放他一条生路的。”少辛叹道。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自找的。”
  “茗儿呢?”少辛看着景凡问道。
  这句话让景凡觉得不快,为什么少辛第一个担心的不是宗雅,而是快茗?
  “她还在前面。”
  “我去看看,这丫头没有找你麻烦吗?”少辛并没发觉景凡的不悦,向前面走去。
  景凡看了看手中的镇天印,又看了看金一笑浑身的伤。
  违天者,死于天绝剑!
  他想起来百年前的武林盟誓。
  “你没事吧?”快茗见少辛回来,连忙关切地问。
  “没事。”
  “为什么不问候我啊?妹妹!”景凡故意丧着脸问。
  “问候你?好啊,让我的剑问候你。”快茗说完一剑就向景凡戳去。
  “这是干吗啊?”
  “你为何出卖我?”
  “那是我和少兄的计策啊!”
  “什么?”快茗停了手,转身望了望少辛。
  “那天景兄到快云山庄找我,一起商议。金一笑之所以迟迟未肯拿出镇天印,就是因为你——这个假的快家传人——快茗还在,所以,他不敢冒险拿出。后来,快剑也出现,他就更不敢拿出来了。但总是这么耗着,于武林、于天下,都是隐患。所以景兄做了白脸,充当出卖我们的人,就谋划了这么一个计策。本来,是不想要你参与进来的。”少辛笑了笑,揽住快茗,三个人一起向山下走去。
  “所以,你就故意气我,把我气跑?”快茗瞪了一眼少辛。
  “对啊,要不依你的性子,一定会跟我们一起来冒险的。后来,才知道金一笑定要你死才放心,景兄便又去鹰子山等你了。”
  “这是我快家的事,你们都是外人,凭什么不让我去?理当我去冒险!”快茗站到两人的前面大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觉得你是个笨丫头,就没敢带你。”少辛打趣道。
  “哎?不对,少兄这么说就不对了。”景凡没等快茗对少辛发脾气,就接过了话茬儿。
  “还是景凡好。”快茗以为这个哥哥要帮她说好话。
  “应该说是傻丫头。”景凡“扑哧”一声笑出来。
  “好啊,你们合伙欺负我!”快茗可不依了,伸手就要打景凡,刚才的账还没算呢。
  “哪里?这是事实!”
  少辛望着景凡和快茗向山下一个追,一个赶的,不觉笑出来。
  “对了,还有宗雅,忘记她了!”少辛失声喊了一声。
  下面的两个人自然也听到了。
  “宗雅?她被关在哪里?刚刚我没有看到啊?”
  “没和我们关在一起,我回去一趟,景兄,你先带茗儿回去。”少辛焦急地嘱咐着,转身又上了山。
  “好,少兄小心。”景凡拉着快茗向山下走去。
  少辛回望了一眼,快茗并没有回头,心中一阵怅然。他没有再想什么,直接上了山,寻找宗雅去了。
  景凡和快茗一路下山,见到楚梁和华师爷正在山下等待。
  “帮主——”华师爷在一棵低矮的树干上靠着,伸手颤巍巍地喊道。
  “华老伯,您这是在跟我们玩什么呢?这么大人了,还在树上坐着!”快茗赶紧搀扶他下来。
  “快丫头啊,别跟老伯开玩笑啦!”华师爷颤抖着手扶住快茗向景凡走去。
  “帮主、帮主,刚刚一群人赶在我们后面要上山。楚梁见来人不像是好人,怕耽误你办事,就想挡下来,谁知道,那些人会一些奇门妖术,给我们下了药,然后上了山。楚梁跟他们打了一场,受伤了,帮主,先救他。”
  “茗儿,照顾好华师爷!”景凡嘱咐了一下,走到楚梁的身边。
  “楚梁,你怎么了?挺住,我现在带你找大夫。”景凡焦急地说着,要把楚梁抱起来。
  “帮主,我……我不行了,帮主,楚梁想跟……跟帮主……做大事业,看来,是……不能了……”楚梁终于熬到了景凡回来,笑了笑就咽下了气。
  “楚梁、楚梁,我的好兄弟!”景凡紧紧地搂着楚梁的尸体,泪水滚落了下来。
  “景凡,我山上去找少辛,一定把解药拿回来,你好好在这里守着,免得再有敌人来偷袭。”快茗按了一下景凡的手,只身向山上跑去。
  “茗儿,别去,危险!”却根本叫不回她,景凡只能在这里等着。
  山腰的雾气突然腾了起来。
  奇怪啊,怎么这雾气是黑色的?快茗一边向上走一边纳闷。不一会儿,便觉得头重脚轻,人昏沉沉的,只能用剑支撑着向上爬。是中瘴气了?不像啊!快茗强忍着,一步一步向上挨。眼前渐渐出现了几个人影,看不清楚,快茗想躲到一旁看仔细,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近,可也越来越模糊了,只能听到他们阵阵阴森的狞笑……
  龙啸帮
  “景兄——”
  “多谢少副使将解药送来,帮中现在一切安稳,不劳少兄再费心了,送客!”
  “景兄——”
  “送客!”景凡最终下了逐客令。
  “少辛,我们走吧,送了解药他还这个样子,我们又不知道是他的人。”宗雅在一旁说道。
  少辛迈出了门,又回头看看,想说什么,看了看宗雅,却没开口。
  他放不下的是快茗,若是她在这里,那多好啊。
  少辛和宗雅回到了鬼赌门。
  “爹,娘——”宗雅一进鬼赌门,便向两个长相露恶的中年男女跑去。
  这对中年男女就是西邪谷的谷主、宗雅的父母——撒天和祁四娘。
  “回来了。”祁四娘将宗雅搂进怀里,爱怜地抚摩着她的头。
  “少辛,镇天印可要得回?”撒天问道。
  笑话,镇天印若是一要就能要到,中原各大门派还用争斗?直接向快云山庄要就好了嘛!
  “谷主曾将景凡的一个兄弟打死,所以景凡是断然不会拿出镇天印的。”少辛回道。
  “那……以你快剑的身份抢回它。”
  “这……也不容易。”
  “总之,你要把它拿来!”
  “我尽力而为——”
  “嗯!还有,我准备在中原把你和宗雅的婚事办了,你看可好?”
  宗雅听了这话,转头既高兴又期待地望着少辛,她早就做好要成为他妻子的打算。
  “还是先得到镇天印再说吧,这条路很艰辛,万一我有什么不测,岂不误了宗雅的一生?”
  “说得也在理!”
  “爹——”宗雅很不高兴,这分明是少辛在拖时间。
  “好了,少辛都不急,你急什么?”看着女儿有失闺秀之举,撒天嗔怪道。
  宗雅狠狠地瞪着少辛,嘴角露出的分明是不罢休。
  少辛出了鬼赌门,骑上马直奔快云山庄而去。
  自从鬼赌门一别,已经半月没有快茗的消息了,而在龙啸帮被拒,想在景凡口中得到她的信息更是不可能。少辛心急如焚,又该从何找起?
  江湖人知道镇天印现在在龙啸帮景凡手中,而快剑则投奔西北邪门西邪谷,自然,快剑和景凡的事情也就被武林传得沸沸扬扬。而今又有了隔阂,恐怕对中原武林安危无益。
  快云山庄还是静悄悄的,仍旧是几个家丁和仆人,见快剑归来,纷纷聚来。
  “少夫人回来过没有?”少辛问道。
  “没有,一直没有回来过。”
  “那,这里就有劳诸位了,我还要出去几天。”少辛只得别了众人,到别处去寻找。
  “少爷放心,尽管去吧。”
  少辛策马远去,快茗总不会失踪了吧!既然,现在只剩下龙啸帮没有答复,那么就夜探龙啸帮。
  是夜,一个黑影在响龙镇出现。
  看到“龙啸帮”的牌坊,依稀地矗立在龙啸山前。
  黑影纵身一跃,轻松地跳进了龙啸帮院内,“会在什么地方?”
  在龙啸帮的高墙上,可以朦胧地看到后面山腰的佛心小筑,“会不会在那里?”
  黑影在屋顶上用轻功行走,不留一丝声响。
  不过,景凡却感觉到了龙啸帮内的一丝异样的气息。
  “帮主吩咐,各守卫不准擅自离开!”
  “是!”几个巡使在院子里来回地巡逻着。
  黑影在屋顶上如履平地。
  “这位兄台,龙啸帮一向好客,为什么不在正门正厅中经过,而要在屋顶上偷偷摸摸?”景凡蓦地出现在黑影的身后。
  “景帮主?”
  “既然兄台认识景某,自然是景某的客人,请——下面正厅一叙。”
  “承蒙款待,在下还有要事,改日再会。”黑影飞身欲走。
  “朋友,景某一定要请你留下喝一杯!”景凡出后阻拦。
  两人在屋顶上打斗起来,刀光剑影在院落中的灯火下闪烁着。
  “帮主、帮主——”几个手下准备出手。
  “不要上来,我和这位兄台比划比划。”景凡的招式变得凌厉起来,对方渐渐招架不住了,只剩下硬挨的分。
  正当胜负将定之时,突然出现了另一个黑衣人,顺势将黑影救走。刹那之间,先前的黑影突然伸手一抖,一包粉末顺风撒了出来,景凡遮挡之际,两个人都逃之夭夭了。
  “帮主——”
  景凡见追也无济于事,便飞身下地,却一个没站稳,差点倒了下来。
  “帮主——”
  “药粉有毒。”景凡轻叹,晕倒了过去。
  龙啸帮被偷袭之事很快在江湖传遍,纷言是觊觎镇天印之人所为,而且临走对景凡下了狠手的是邪门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