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的浪漫





  “如果不麻烦的话。”他在沙发上坐下,一副回到自己家里的模样。
  “比起你今天晚上为宣宣做的,泡个咖啡实在是举手之努。”她万分的感谢之意。  “没有你的话,我说不定已经带着宣宣由七楼跳下去,你知不知道你一次数了两个人,  积了不少的阴德。”
  他只是笑。
  希薇雅走进厨房去泡咖啡,其实她也不是很会泡咖啡,她有的只是即溶咖啡,只要加上沸水、糖、奶精就成了。
  袁家骅打量着希薇雅的家,以一个单身女郎而言,她住得很豪华,过得很舒服,屋  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颇不俗,都不是便宜货,她若不是有一份好工作就是有一个有钱的  爸爸。
  五分钟之后希薇雅回到客厅。
  “将就点喝!”她递了杯咖啡给他。“我也不是泡咖啡的高手。”
  “那在哪方面你可以算高手?”
  “工作吧!”对工作她就有那份自信和把握。
  “可以问你在哪高就吗?”
  “当然可以!”她一副理所当然他能问的表情。“我在一家广告公司担任企划部的主管。”
  “女强人?”他似褒也似贬的说。
  “我不敢说自己是女强人,但至少我把分内的事做好了。”她淡淡的说。
  袁家骅知道她这一型的女人,在公司、在工作上她们无所不能,但是一回到家里,  一面对家事和小孩时,她们就手足无措,像个低能儿似的,不过也不能怪她们,没有人  可以十全十美。
  “你呢?”
  “我在一家公司里负责业务的部分。”他含糊的说。
  希薇雅没有追问下去,他不肯明说的原因可能是他的职位不高,怕说出来不好意思  ,她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女人,所以她保持沉默。
  他三、两口的喝光咖啡,非常捧场,同时他看了看表,之后起身。“我要回去等一  个电话,改天再聊,如果宣宣需要我或你实在应付不了他时,上来找我或是拨通电话给  我!”
  “谢谢你!”她起身,有些怅然若失。
  他感觉得出来,但他只是看她一眼,还是走了。
  第三章
  几天下来,希薇雅和袁家骅成了好朋友,因为宣宣的关系,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袁家  骅似乎有所保留,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女朋友”有关。
  她不曾问过有关他女朋友的事,他也没有问过她是否有男朋友,总之他们就这么“  三人行”下去。
  她请了三天的假,专心在家照顾宣宣,而宣宣因为有了期待,白天很乖,他知道晚  上袁叔叔可以陪他玩,所以一到六点半,他总会要希薇雅带他到大楼的门口等袁叔叔,  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希薇雅不是一个很容易就掉进感情的网里的女人,但是她无法否认她对袁家骅的印象一天比一天的好,他说他是做业务的,但是他却没有流连声色场合的迹象,每天都六点半准时回家。
  是因为宣宣的缘故吗?
  抑或他自律甚严?
  她只知道自己要小心一些,宣宣早晚要回妹妹的怀抱,这种“三人行”只是几天而  已,她不能失去她的心。
  由于明天薇君和宋言哲就要返国,这也是宣宣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所以希薇雅和  袁家骅特别卖力的逗宣宣,使出浑身解数。
  等到宣宣因为累垮了而睡着时,两个大人也几乎要瘫掉了。
  希薇雅甚至连冲泡即溶咖啡的力气都没有,她拿了两罐冰可乐出来,反正只要是喝  的,喝什么都没有差别,她相信袁家骅不会介意的。
  “谢谢!”袁家骅接过可乐时说,他看起来没有希薇雅那么的累。
  “我快要解脱了!”她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这简直比打仗还要累人。”
  “你没有打过仗。”他取笑她道。
  “我没有真正的在战场上打过仗,但是每天上班就像是在打仗,我之所以能升上主  管,凭的是实力和努力,可不是凭运气或是我的外表来的。”她理直气壮,因为她的确  是如此。
  “而带小孩比上班、打仗还累?”
  “累上二、三十倍。”她苦笑。
  “那些在家带小孩的家庭主妇呢?”他以为每个女人都适合在家带小孩,相夫教子  。赚钱、拚命是男人的事。
  “所以我佩服她们,我要致上我最深的敬意。”她行了个军礼。
  他被她的动作逗笑了。
  “我再也不敢看轻那些在家带小孩的女人了。”
  “这就是你到三十岁依然小姑独处的原因?”他不是要探她的隐私,只是随口的扯道:“生儿育女是女人的天职,我以为每个女人都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小孩。”
  “不是每个女人。”
  “难怪现在很多男人讨不到老婆。”他不知道是在嘲弄女人,还是挖苦男人。
  “你到现在还没有结婚,是因为你找不到一个肯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吗?”她的话  也颇尖锐,毕竟女人不再是弱者,不需要逆来顺受,要有消遣自己的雅量,也要有勇于  说出心中想法的胆识。
  他光笑不答。
  “你会是一个好爸爸的!”
  “那也得我能找到一个”好妈妈“。”希薇雅不想再探入这种“爸爸”、“妈妈”的话题,毕竟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虽然处得很好,很谈得来,但话题那么多,他们可以不在小孩子和女人价值观上作文章,因为显得有些……有些亲密。
  “我该怎么谢你?”这是一个实际的话题,让他折腾了好几天,强迫他当宣宣的保  母,这个人情她是说什么都要还的,没有他,她绝撑不到现在。
  “你不需要谢我。”
  “我一定要谢!”
  “和宣宣在一起我很快乐。”这是袁家骅的真心话。
  “你快乐是一回事,我谢你又是另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她很坚持。
  “真的不需要谢!”
  “你要害我良心不安?”
  “如果我接受了你的”谢意“,岂不表示我是有所求才和宣宣这么胡搞瞎搞在一起!”他摇头。“如果我不喜欢宣宣,我不会和你们混上这些天。”
  他说他喜欢宣宣,但是他可没有说他喜欢她,他是喜欢和宣宣在一起,可不是冲着她,希薇雅在心中有些酸溜溜的想着。
  “有天如果我需要保母,我会想到你的,那时你就可以还我这个人情。”他又说。
  “你放心把小孩交给我?”
  “有了这次宣宣的经验,我相信你下一次就可以应付自如,不再需要求救。”
  她翻翻白眼,希望如此,他话是说得漂亮,但是不请他吃顿饭又说不过去,而且饭每个人都得吃,想必他不会拒绝。“这样好了,让我请你吃一顿饭,时间、地点由你挑,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如果你想请我吃饭就明说!”他故意糗她。“我不会拒绝的,不要巧立名目。”
  “你这个人……”她差点说不出话。
  “开玩笑的!”
  “好吧!”反正她的心意到了,再勉强他他还真以为她对他有意思,他是个帅哥没有错,她的条件也不差,等她请吃饭的男人可以装好几车厢的火车。“你可不要背后让  我这个人不知感恩。”
  “我的风度有那么差吗?”
  “现在不求回报的人太少了。”
  “我的存在可以让你对人性恢复点信心吧?”他总是用半嘲弄又半真实的话去回答她,去调侃她。
  她轻哼了一声。
  “大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以后见面和需要互助的机会一定不少,小事就不要挂  在嘴边。”他掩住口的打了个呵欠。“我比我自己想像的还累,帮我和宣宣说一声,说  我欢迎他回来找我玩。”
  “你开玩笑?”她冲出口。
  “你也会想念他的!”
  “我现在只希望我妹妹和妹夫马上出现。”
  “打个赌。”他好像有着必胜的决心。“明天晚上你就会开始想他,一个人在屋里时你会闷得慌,你会怀念他的笑声、他的哭声、他的无理取闹、他的不可理喻,他像个小恶魔般的行径。”
  “如果我不呢?”她好像也有必胜的信心。
  “那我请你吃饭。”他纵声大笑。
  “我赌了。”她就不信她真会想念这个小恶魔。
  “你稳输!”
  “后天我再告诉你我的感觉。”她只知道宁静和自由马上又会回到她的身上。
  袁家骅知道希薇雅自负,只相信自己,但他肯定这一次她一定会输,人往往要失去  之后,才会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他就有过这种教训。
  “老板。”杜倩由这个月的帐目、开销中抬起头,店里的小姐都知道她最讨厌弄这  些数字,所以除非必要,她们是不会来打扰她的。
  “有事吗?”她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有位先生要找你。”
  “哪位?”
  “他让他姓方。”杜倩在心里想了下,她没有什么姓方的男性友人,而且还找到服  饰店来,不过既然人来了,她去看一下也无妨,正好可以远离一下这些帐目,她发现这  个店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赚钱。
  是经济不景气或是她经营不善呢?她店里的衣服卖得并不便宜,到底是房子的租金  太重,还是她请了太多的小姐,她得找出原因。
  来到前面的店中,她马上就看到了上次带女演员来的那个男人,他太出众了,即使  店里有其他的男客人在,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方卫国也有同样的感觉,他知道她叫杜倩,知道她的店在上流的圈子里小有名气,  他只要稍加打听,不难查出她的种种,而他打听到的令他颇感兴趣,现在他只是来加以  证实一下。
  “是你?!”
  “来说过我们会再见面。”
  “然后呢?”
  “所以我来了。”她轻扯着唇角,他来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要她欣喜若狂,难不成要她跪倒在他的脚边?
  “你好像不是很高兴见到我。”
  “我该高兴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你吃饱没事做吧?”她一个无辜的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而他要扭转她的印象。“我在我家的家族企  业里当总经理,我手下有二百多个人要我管,如果我待在办公室里,我可能忙得连接电  话、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你却有陪女演员买衣服,到我店里来串门子的时间?”她不是有意这么的尖酸,但他分明没有那么忙的样子。
  “所以你应该好奇我为什么会来。”他一个可以迷昏女人的笑容。
  “你为什么来?”她乖乖的问了。
  “因为我们是同类。”他淡淡的说,看着她一脸的问号。“我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知道你这家店开了几年,我知道你的人生观,知道你对很多人、很多事的看法,所  以我说我们是同类。”
  她马上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不相信他真的摸清了她的底,他是吗?
  “你好像很怀疑。”他的笑容和他自在、自信的姿态,都在在的告诉她他是真的知  道什么。
  “听来的话,可信度通常不高。”她顶回去。
  “你对婚姻没兴趣。”她耸耸肩,这年头对婚姻没兴趣的人多了,她才不会轻易的  就承认,如果他想用话套她或是说些笼笼统统的话,他会发现自己碰上一鼻子的灰。
  “我也是。”他说:“你也不要小孩。”
  “不结婚哪来的小孩?”她故意这么说。
  “不!我的意思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不要小孩。”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这  一点我们又不谋而合,我并不讨厌小孩,但是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不要小孩,这  个丑陋的世界只会糟蹋那些小生命。”她沉默。
  “你还是个工作狂。”他的视线巡视了下她的全身。
  “这个定义难下。”
  “你自己知道你是。”
  “而你也是?”
  “工作时我会完全的投入工作,直到我觉得自己快受不了时,我会给自己找点娱乐,就像是那个女演员般,不过我和她已经结束了,她也得到了她该得到的!”他把整件事说得很公平。
  “而我是你的下一个”娱乐“?”他没有明确的说是或不是,但他很显然的已经把  她当下一个目标,等着由她来排遣他工作的压力。
  杜倩的心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他的坦白,还是对他的自负  感到愤怒,他竟然把她和那个女演员归到同一流,他和那个女演员结束了,所以由她来  补那个缺?
  “你在生气?”他的气度轻松、潇洒。
  “难道我该开心?”
  “至少我没有拐弯抹角。”
  “谢谢你哦!”她讽刺的一笑。
  “那你的决定呢?”他用询问的口吻问。
  “什么决定?”
  “我们不是青少年,也不是初出社会的青苹果,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