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情娘子





  “吴小姐,我们已经帮你把她捉来,也算是报了你放我手下出大牢的恩情,我们就此告辞。”葛龙没有那个精神去理她们俩的恩怨,粗声大气地道。
  “等等,你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羽若别院的人捉起来吗?”娇娜唤住他们。
  “说,到底是谁陷害我们的?老子最恨被人扯后腿摆道。”葛龙停住了脚步,龇牙咧嘴道。
  “燕花苑的花月影,她是你们十年前抢劫杀掠的江南巨富花家的后人,也就是那天你手下两个小喽罗调戏的那个绝色女子。”
  “怎么那么巧?那和羽若别院有什么关系?”葛龙恨恨地咒了一声,“那贱丫头是怎么说动羽若别院的人出面帮她的?”
  “那天我偷听到捉你们进牢的高手对我爷爷说话,他们说因为花员外是楚客风的世伯,因此他们才插手这件事,再说你的手下又杀了两个轿夫,所以他们当然要去逮你们啦!”
  “妈的,那个贱丫头,老子要在离开广西前去找她算帐。”葛龙吐了一口痰,恨恨地道。
  “欢迎,她现在人在羽若别院内。”娇娜呵呵笑道。
  “什么?”阴风寨的匪徒面面相觑,一想到要深入虎穴,以卵击石地和羽若别院一较高下,他们所有的怒气都吞了回去。
  虽然娇娜将他们放出大牢的交换条件是要他们去羽若别院掳可人,可是他们都怕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当时因为急于要逃离大牢,所以才硬下头皮答应她,后来在前往羽若别院的半途中就逮到了落单的可人,这使他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现在还要他们再冒生命危险进去羽若别院报复,造就很值得大家考虑了。
  “怎么?不敢进去?”娇娜笑得好讽刺。
  “哼!我们犯不著为了她把自己的命赔进去,老子要快点离开广西到别的地方发展才是真的。”葛龙的话深得人心,他所有的手下都不约而同地点头。
  快点趁还没有人追来时离开广西是大伙的愿望。
  “好吧!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们就走你们的吧!”娇娜没有再理会他们,转头盯著可人。
  葛龙挥挥手,带著手下离开了破庙。
  “现在,就剩下你了。”娇娜恶狠狠又得意地瞪著可人。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可人冷冷地凝视她。
  “笨蛋,以我的身分有什么打探不出来的?”
  “你爷爷知道你利用他吗?”可人替慈蔼的知府大人感到痛心,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邪恶,与盗匪同流合污的孙女儿。
  “你说什么?别忘了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上,我随时可以把你掐死的,你知道吗?”娇娜疯狂地尖叫道。
  可人不禁脸色发白,畏缩了一下,娇娜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会用怎样可怕的手段对付自己呢?
  可人不由得想起了客风,但是她随即伤心的打消这个念头。
  楚大哥搞不好还没有发现她已离开了羽若别院,说不定他还沉醉在美人相伴与琴音中。
  想著想著,可人的眼眶红了起来。
  “想向我求饶了吗?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突然,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响起,“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大哥!”可人飞快的望向门口,惊住了。
  “楚……楚客风?”娇娜更是吓呆了,她得意的嘴脸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客风身后还有几名高手正押著阴风寨的人,看样子匪徒已经被一网打尽。
  “可人,你有没有怎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客风冷厉的眸子在望向可人时化做温柔,关切紧张地问道。
  可人欣喜若狂的就要跟他说没事,可是她突然想到自己在离开前看到的那一幕,整个心又冷了下来,别过头去不理睬他。
  客风大惊失色,紧张极了,为什么可人对他如此的冷漠呢?
  但是目前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思考了,先摆平眼前的事再说。
  于是他勉强镇定心神,专注地看向娇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欠我的。”娇娜别过头说。
  “你在说什么鬼话?可人曾经得罪过你吗?三番两次挑衅的人可都是你。”他眯起眼睛,冷冰冰地道。
  如果不是他从来不打女人的话,他还真想好好的教训这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那是因为她不自量力的要和我争夺你!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她得到。”娇娜咬著唇,街动地说出门。
  “哈!凭你这样骄倨刁蛮的人也想要得到我?你未免太痴心妄想了,和可人一比,你才是那个不自量力的人。”客风最受不了有人批评他心爱的可人。
  “你……”
  “我什么?你私自放走重犯,还唆使行凶,本来我可以将你就地正法,但是我不忍伤知府大人的心,也不屑动手浪费我的力气,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便快如闪电地点了她身上的穴道,然后对身后的部属道:“你们把她和阴风寨的盗贼都押回上交给知府,我要看他怎么处置。”
  “你不可以这样!楚客风,你怎么可以……”娇娜被架走时还大声地尖叫,最后架她的人可能受不了她的尖叫声,所以就点了她的哑穴,声音嘎然而止。
  “安静多了。”客风打趣道,然后严肃地走向可人,动作轻柔地替她解开了绳子。
  可人揉著自己的手腕,冷冷地道:“多谢你的相救。”
  “可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受惊吓过度?”客风受不了她如此的冷淡。
  “没有。”她绕过他就要走出大门。
  客风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可人惊呼一声,本能地环紧他的脖子,怕摔下去。
  “放开我!”她随即挣扎著,生气地捶著他。
  客风不痛不痒地紧抱著她,运起轻功就往羽若别院而去。
  由于可人晚膳没有吃多少东西,再加上方才的惊吓,她全身都瘫软无力,所以当客风将她抱回羽若别院时,她已经无力和惊喜望著她的众人打招呼,而且客风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一把就将她抱进了端月精舍;待将她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后,他才坐在床沿冷静地看著她。
  “可人,你为了什么事而生气?”他瘩簦裆粽拧?br />   老天!他刚刚差点就失去她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阻止吴娇娜疯狂的行为,那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再回想起找不到她的那一刻,客风发现今晚他的情绪都快不堪负荷了,差点就被她吓坏了。
  可人别过头去不看他。
  “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于踹我,就是不要不理我。”客风苦苦哀求著,“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好吗?”
  可人没有办法释怀她所看到的,所以她固执地不肯开口。
  客风努力地思索著各种可能性,最后他恍然大悟,“是因为今晚我没有马上赶来端月精舍找你吗?”
  可人震了一下,“哼!原来你知道。”
  客风吁口气,抱歉地说:“你就是为了这个生气?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任你回精舍而没有随后来找你。”
  可人很想继续生闷气,跟他冷战,可是她又按捺不住满腹的委屈与懊恼气愤,还是开了口,“那也就罢了,你还只顾著和月影姑娘喝酒、听她弹琴,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正想问你,席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客风伸过手臂要揽著她,却被可人一把推开。
  “要抱抱你的月影姑娘去!”她板著脸蛋,冷冰冰地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他,而后赌气地道:“我认输,我退出,因为我没有那个命和勇气
  可以和人家拚,你还是去找月影姑娘吧!“
  客风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执起她的小手,爱怜地看著她还隐隐发红的肌肤,轻轻地吻了—下,“小傻瓜,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呢?”
  可人不给好脸色,就要把手抽回来,“去亲你的月影姑娘!”
  客风没想到一向温驯的可人发起脾气来也是不得了的,轻笑著更加握紧她的手,“别说孩子气的话,其实今天晚上我所以没有马上去找你是因为月影姑娘恳求我留下,她希望我好好的吃完那顿饭,就别无所求了。”
  “你相信?”
  “一顿饭而已嘛。”他心中并没有月影,所以不认为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人紧紧瞅著他诚恳而坦白的脸庞,搜寻著任何说假话的痕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点点头,承认自己的误解。
  “可是你下次不能再这样。”她嘟起嘴道。
  那种心被撕裂成千万片碎片的疼痛,她不愿再承受第二次了。
  “没有下次。”他深情地凝望著她,保证道。
  “喔!可是月影姑娘……”她这才想到要问有关月影的事,于是趁自己还记得时急急问出口。
  客风笑了笑,把月影的身世对她从头说了—遍。
  可人听得眼眶发红,咬著唇感伤地道:“她好可怜,我想我还是……”
  客风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唇,警告地看著她,“不要说什么要把我让给她的话,当心我打你屁股喔!”
  她吐了吐舌,“我也舍不得呀!”
  “舍不得就好。”客风不禁轻轻地亲了她一记,“你是我的,我也只属于你。”
  “可是她好可怜。”可人又发挥自己高度的同情心了。
  “放心,我会想一个最妥善的方法来安置她。”客风叹息一声,“毕竟她也吃了不少苦,现在该是她否极泰来的时候了。”
  可人轻轻地偎入他温暖的胸膛,释然地吐出一口气,“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幸福哦!尤其在拥有你以后,我觉得我好像拥有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与快乐。”
  “我也是,”他覆上了她的唇,好半天才又吐出一句,“我爱你……”
  “我也爱你!”可人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
  已是破晓时分,曙光穿透了重重的夜幕,绽放出亮丽的光芒。
  三个月后
  这些天来,长安与广西的天空被来来往往、忙碌地传送消息的小白鸽点缀得好不热闹。
  从长安飞来的小白鸽带来了好消息——
  观观已平安地产下一个胖小子,孩子一生下来就很爱笑,很爱咿咿唔唔地讲话。
  从广西飞去的小白鸽自然不甘示弱——
  可人有喜了!爱笑的楚客风要做爹了!
  请长安一起庆贺,因为广西这边已经连续放了三天的鞭炮。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