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不说爱





  “我要去他们的婚礼。”
  “不需要这样折磨自己。”谷令阳皱眉,满是不赞同。亲眼看着喜欢的男人娶别的女人,她只会更加痛苦。她的心和身体都不舒服,就应该好好待在医院里疗伤、休养。
  “我总得为自己的爱情尽最后一分努力!如果我的出现,能让他在最后一刻念起我们之间两年多的感情,认清他对我的亏欠,愿意回到我身边,那么我就能反败为胜了。但如果他还是选择她,那……”她凄然一笑。“正好能让我对他彻底死了这条心,不再抱任何傻气的希望。”
  一个星期前叶柏凡突然对她提出分手,说他爱上了她的大学好朋友陈莉敏,她除了错愕还是错愕,根本还来不及整理紊乱的思绪,昨日就收到他们两人的结婚请帖,对于这段感情,她连尝试挽回幸福的机会都没有,这并不公平……
  谷令阳瞧清她眼中的坚决,知道不论他如何劝阻也无用,轻叹了口气。“我先去帮你办出院手续,再载你过去吧?”
  “谢谢你。”她感激说道。
  陈莉敏是某政要高官的掌上千金,结婚典礼在自家的豪华别墅中举行,现场宾客人数众多,还邀请了媒体记者前来采访。
  当谷令阳陪同席歆悦到达别墅,却不得其门而入。
  “小姐,你的请帖?”门口的警卫问。
  “请帖……我撕了。”她冷冷说道。
  警卫愣了一下。撕了新人的结婚请帖,那她还来做什么?来捣乱吗?“没有请帖就不能让你们进去。”
  席歆悦不悦地玻鹚邸!扒肽憬ノ室栋胤玻灰蚁г茫俊?br />   “管你是谁,没请帖就别想进去。”警卫粗鲁地推开席歆悦。
  席歆悦往后撞入谷令阳怀里,脚踝不小心扭了一下,咬唇闷哼。
  “你有没有事?”谷令阳扶她站稳,柔声询问,见她摇头他才安心。抬头望向警卫,向来和善的黑眸变得犀利冷锐。“别对女人那么粗鲁!”
  警卫胆怯地瞟开视线,当作没见着那冷骇的目光。
  这时一名站在一旁招呼宾客的伴郎,听见“席歆悦”这个名字,迅即移了过来。“你是席歆悦小姐?你可终于来了,柏凡一直在等你,他还怕你这个好朋友今天不来参加他的婚礼了。”
  只是好朋友而已吗?席歆悦心一拧,表情僵硬。
  谷令阳问:“那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
  “当然当然。”伴郎跟警卫低语几句,便招呼他们进入别墅。
  席歆悦踏出一步,受伤的脚踝传来痛楚,她痛苦弯身,摸摸红肿的脚踝。
  “你扭伤了还能走吗?”谷令阳扶住她。
  她点头,在他的搀扶之下,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别墅。当她在人群中发现与宾客相谈甚欢的叶柏凡,停住脚步。
  叶柏凡也看到她,跑了过来,瞄一眼她身旁的谷令阳,笑得有点尴尬。
  “你们好好聊聊。”谷令阳在席歆悦耳畔低语,体贴地退开。
  “歆悦,你愿意过来参加婚礼,代表你愿意原谅我和莉敏了?”叶柏凡想法天真,以为不必再背负愧疚的沉重枷锁。
  “你一直希望我来,就真的只为了得到我对你们的谅解?”她玻а郏套∪壤帷D训浪亢敛荒钏侵涞哪嵌吻椤?br />   叶柏凡低下头,不敢开口。对于席歆悦,他心存愧疚,若没得到她的原谅,他这辈子心都难安。
  席歆悦深吸口气,稳住激动的情绪。“只要你现在愿意回头,我不怪你背叛过我。”
  叶柏凡润润唇。“歆悦,来不及了。莉敏她……怀了我的孩子。”
  席歆悦彷佛掉入冰寒地狱,全身僵冷,心寒至极。
  一个星期前他才对她提出分手,现在就知道陈莉敏怀了他的孩子
  老天!她最信任的两个人背着她在一起多久了为什么她完全都没有察觉到……
  她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发出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
  “歆悦,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些问题都不再重要——”
  “你真是混帐!”她咬牙忿骂,忍不住狠狠甩他一巴掌,热泪夺眶而出。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吸引了在场每位宾客的注意,现场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几名媒体记者猛朝他们两人拍照。
  静伫一旁的谷令阳拧紧眉头,只关心席歆悦的情绪过于激动,会再度引发胃痛。
  身穿白纱礼服的陈莉敏从屋内奔出,将叶柏凡护在身后。“席歆悦,你够了,既然输了就要认输,别跑来这里撒野。”
  “歆悦,邀请你来参加婚礼,是因为我还把你当朋友看待——”叶柏凡小声说道,希望席歆悦别把事情闹大。
  “我不想和这么恶心的人做朋友,那会让我想吐!”席歆悦冷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陷入肉里。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让陈莉敏和叶柏凡两人难堪至极。
  陈莉敏气瞪了叶柏凡一眼,埋怨他没经过她同意,私下邀请席歆悦过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以致搞成这种混乱、难以收拾的场面。
  “席歆悦,叶柏凡最后选择我,你不能完全只怪我们背叛你,你应该检讨自己。当柏凡生病、心情不好时,你有关心过他吗?你只关心如何画你的玩具设计图。我十分怀疑你是否真的爱他?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个连亲生母亲都不肯相认的冷血无情人,又怎么会懂得如何去爱别人?既然你不能给柏凡幸福,那么就由我来给。”
  席歆悦内心宛如被狠狠划上一刀,血流不止,疼痛万分,她忿瞪陈莉敏,却无法出口反驳,激动得浑身不停颤抖,胃部一紧,漫出尖锐的疼痛,她难受地伸手摀胃。
  见状,谷令阳急忙走到席歆悦身旁。“我送你回医院好吗?”
  席歆悦望了谷令阳一眼,轻轻点头。她的心已伤痕累累,也对叶柏凡这个男人彻底死心,的确是该离开了……
  她一手摀胃,一手抓紧谷令阳的手臂,迈出颤抖的双脚,与他一同走向大门。
  “撑得住吗?我抱你好吗?”她的脚踝也扭伤了,谷令阳不忍心见她如此勉强自己。
  “我会撑下去!”她摇头,咬唇忍住疼痛,硬是挺直胸膛,坚持为自己挽留住最后一丝尊严。
  多名记者认出谷令阳是台湾赫赫有名的大厨,同时也是力格集团董事长独生子的身分,大伙儿一同上前,七嘴八舌地发问——
  “谷先生,请问这位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陪她一同出席今天这场婚礼?她是你的女朋友吗?她和今天这对新人之间又有何感情瓜葛?为何要突然冒出来打新郎?”
  “之前X杂志报导太子电信的千金唐品岚倒追你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接受她,这是否属实?”
  “谷令阳先生,有传言指出某位黑帮大老是你的亲生父亲,但你母亲不准你和他相认是不是真的?”
  “你有没有打算回去接手你母亲的事业?”
  “谷先生,请你回答一下啊……”
  第二章
  由于席歆悦讨厌闻到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拒绝回去医院,谷令阳只好答应送她回她的住所。
  小心翼翼地搀扶她进屋后,谷令阳环室打量十几坪大的客厅,见一张长形沙发上堆放好几只的绒毛熊,桌上散乱着杂志书籍、制作布娃娃的布料棉花、空啤酒罐——她的胃不好还喝酒?他无意识地轻拧眉头,净是忧心。
  “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没空整理……”见到他皱眉,还以为他嫌弃她的屋子太杂乱了,席歆悦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身收拾,却不小心牵动到受伤的脚踝,痛呼了声。“哎~~”
  “你真的确定不去让医生检查你的脚踝伤势如何?”他急忙扶她坐下。
  “并不会很严重,冰敷一下就行了。”
  “那我帮你拿冰块。”
  “在厨房。”她指指右前方。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中拿了冰袋出来。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她伸手接过冰袋,触碰到掌心的伤口,难受得小脸一皱。
  “怎么了?”他抓过她的手察看,发现手心有几道干涸的血痕,那是指甲用力掐入肉里造成的。“你……”他抬头对上她潮湿的红肿双眼,不禁心疼叹息。
  真傻!为了那个负心的男人这样弄伤自己,值得吗?
  “有药箱吗?”
  她点头,指向子底下。
  他探手从桌子底下拿出药箱,蹲在她面前用碘酒替她手心的伤口消毒。
  “痛!”伤口受到刺激,泛起热辣的感觉,她瑟缩了一下。
  “抱歉。”谷令阳朝她的伤口轻轻吹气,接着动作轻柔地替她涂上药膏,最后再贴大块的OK绷。
  他帮她搽药的神情既认真又温柔,席歆悦怔怔望着他,低声轻问:“你一向这样吗?”
  “什么?”他抓过她的另只手继续帮她消毒、搽药。
  “总是对见没几次面的人这么好。”
  他那双澄澈的黑眸总是充满了浩然正气与真诚善意,她相信他真的是个好人,绝不是在伪装。尤其方才要从婚礼上离开时,他们被一大群记者包围,他深怕她被鲁莽的记者撞伤,一路细心保护她上车的举动让她有些感动……
  他抬头对她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
  手伤处理好了,她拿起冰袋轻轻冰敷自己肿胀的脚踝,胃部突然又一阵缩紧,她单手抚胃。
  他细心留意到她的动作,从桌上的药袋中拿出一包药,也顺便替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先把医生开的胃药吃了,胃才不会那么痛。”
  她听话地服下药丸,再继续冰敷受伤的脚踝。
  “这些娃娃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吗?很可爱。”他从沙发上拿起一只黑色格纹小熊看了看。
  “嗯,那些都是要拿给老板看的玩具样品。”她看他一一拿起绒毛娃娃仔细地拍去灰尘,然后排列整齐地放回原位,他脸上弯起满意的微笑,她有些莞尔。这男人好像有点洁癖!
  “要不是刚才那群记者一看到你就追着你跑,我还不知道你是如此出名的人物。”
  他除了是一家法国餐厅的老板兼厨师,还有其他什么特殊的身分呢?
  她刚才好象听到一位记者说某位黑帮老大是他的父亲?可是他看起来好斯文和善,很难想象食和骇人的黑道扯上关联……
  “别取笑我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厨师罢了。”他的家世背景的确是有点特殊,但他不习惯和相识不深的人多谈,下意识岔开话题。“早上你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饿了吧?我去帮你煮点蔬菜粥好吗?”
  他对她越好,她越不好意思。“不用了啦,不好意思老是麻烦你为我做那么多事……”
  “我可是已经把你当成朋友看待了,朋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谢谢你,谷先生。”瞅着他含笑的温柔双眸,席欤悦感觉一股暖流滑过心坎,感动地点了下头,弯出真心微笑。
  “如果你也愿意把我当朋友,就直接叫我令阳吧。”那一抹如花朵绽放的娇艳微笑让谷令阳情不自禁瞧痴了,心弦轻轻悸动了下。
  “好。”她点头。
  谷令阳深望她甜美的笑脸一眼,转身走进厨房之前落下一句话。“你应该多笑的,你笑起来真的很美。”
  席歆悦怔住,眼眸瞬间黯淡。老实说,和叶柏凡交往两年多,他从未夸赞过她,如今这句夸奖的话竟由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想来真有点心酸……
  冰敷完毕,稍微抑制扭伤的脚踝的肿胀,她缓缓走进房间,从书桌抽屉中拿出一本相簿,看到她和叶柏凡的亲密合照,眼睛又泛湿了,她拿出剪刀,狠狠地将所有叶柏凡的照片剪个粉碎。
  她的心死了,对他的感情彻底结束,她不会再为了他难过、不会再想念他……
  “臭男人滚出我的世界吧,我绝对会忘了你,一定可以!”她揉揉眼睛,揉去泪水,深呼吸、再深呼吸,坚定发誓。
  照片全部销毁,发泄完怒气,终于轻松多了,她昨夜整夜未眠,此刻困倦极了,猛打呵欠,她爬到床上想休息片刻,沉重的眼皮一合上却也无力再睁开,沉沉坠入睡梦中。
  十几分钟后,谷令阳将热腾腾的蔬菜周端上餐桌,在客厅见不到席歆悦的影子,他迈向主卧室,一路轻声叫唤。“歆悦?歆悦?”站在房门口往室内探望,才发现她睡着了。
  他轻踏步伐移到床边,动作轻慢地替她盖好被子,再拉上窗帘遮掩阳光,让她好好入睡。
  发现书桌上散落细碎的纸片,他走近一瞧,蓦地瞧清那是惨遭她分尸的照片。随便一猜,也知道那是谁的照片。
  他轻叹口气,用手将桌上的纸片垃圾扫进垃圾桶里,见到桌上恢复整洁,才满意地露出一笑。
  回到客厅,打开门欲离去时,他忽然回头望望杂乱的客厅,看不惯地皱皱眉头,然后关上门,决定不走了。
  将桌上的杂志书刊整齐地摆放好,再将空啤酒罐丢入垃圾桶内。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