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吸血古堡
裁矗俊?br /> 黎妃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现在事迹败露,又是最不利的谈判位置,但……脸、脸还没被看到!还有机会!
正这么盘算着,席尔斯就一把扯下她的面罩,当他看到熟悉的东方面容,绿眸率先一凛,大概已猜到了来龙去脉,咬牙道:“该死。”
失去最后筹码的黎妃就像溺水的人失去浮木一般,只有摊开双手,尴尬地硬扯出一丝笑脸,装熟道:“哈,爵爷晚安,我只是……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还不至于……该死吧?”最后几个字越说越小声。要是眼神可以杀人,说真的,黎妃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被杀了不下十次,他的绿眸中透露着“你再胡说八道,下场自行负责”的危险讯息。
“谁让你进来的?”席尔斯沉声问道,危险的鼻息警告她最好不要想随便搪塞过去。
遇到这个问题,黎妃如获救兵,马上回答:“布理司!是布理司让我进来的!”这下他总该放开她了吧?看着自己被拧痛的右手,黎妃大气都不敢多吭一声。谁说吸血鬼都是俊美温柔的?这家伙根本是暴力男!要是这种家伙是吸血鬼,吸血的时候一定是鲜血淋漓,铁定不会是唯美的。黎妃在力气上胜不了人家,只能在心里头嘀咕。
“我知道是布理司告诉你入口。我是问谁要你进来这个地方。”席尔斯的绿眼盯着她,虽然知道布理司不可能会放胡克森家族的人进来,伊娃也不大可能天真到不知道这样的小女孩对他起不了什么威胁,但未知敌人实在太多了,不小心不行。
“啥?”黎妃一呆,听不懂他的问题。
“最好别装傻。谁命令你进古堡的?”席尔斯冷冷地开口,语气中明显的暗示:你再听不懂就有你好受的。
黎妃总算听懂了他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没有人。是我自己想进来的。”
席尔斯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词。“你没有理由自己进来,最好老实告诉我。”黎妃的右手痛到眼泪快飘出来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句抱怨也不敢说,她只希望能赶快脱离这暴力男的箝制。
“爵爷,您有话好说,不然您可以请班恩先生或是布理司先生来做个公道,我绝对是自己想进来才进来的。”谁进来都好,只要有人进来帮她摆脱这尴尬又可怜的处境,之后大家再好好谈,至少不会被动私刑吧?
“为什么?”席尔斯不信任的眯起眼,虽然不相信,但不由得对这个东方小女孩感到兴趣,胆敢闯他房间迷昏他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黎妃干笑掩饰不安,盘算到底要不要和盘托出。而她那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一眼就被席尔斯看透,他低下头,长直白发垂到她的脸上,寒冷的眼神警告她最好不要多耍花样。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看来说谎马上会被拆穿,那双绿眼睛简直像可以看透人心一样可怕,与其说谎死得很惨,说不定说出真相还会被谅解,说不定公爵这会被她的实验精神感动,想跟她实验合作,自动捐血给她……黎妃自我安慰着,决定慷慨赴义。
“我……我想知道您是不是吸血鬼。”黎妃一口气说完,发现自己还没有被灭口,悄悄松了一口气。
席尔斯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怀疑他们家有吸血鬼血统,是从中世纪初就一直被提起的事,没什么好惊讶的。
看席尔斯没什么反应,黎妃鼓起勇气继续说:“所以我想帮爵爷验一下血,可是我想说服爵爷答应我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想下药,抽我的血?”席尔斯帮她接完话,紧皱着眉头盯着她,像是在看一种不可思议的外星生物,抓住她右手的手也松开了,让黎妃能稍稍挪动位置,悄悄移离席尔斯一点。
“事情就像您知道的那样,那……那爵爷,如果没事的话,打扰了!”说完就想趁公爵还没反悔前落跑,跳离床铺,就要往秘道跑去。
在离秘道还有一公尺的距离处,黎妃被拦腰抱起,整个人被困在手臂与墙壁之间。皎洁的月光自身旁的窗户照了进来,黎妃这才看清楚,席尔斯身上穿着丝质睡衣,胸口一路敞开至腰间,结实的体格一览无遗;狂放不羁的白发,更显得他的野性,月光下的他有着不寻常的魅力,他像猎豹盯住猎物一般,好整以暇的打量眼前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哈哈,爵爷,还有什么事还没交代完的吗?”黎妃吞了吞口水,恨不得赏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帅哥!
席尔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啼笑皆非过,看来这个东方女孩果然是随随便便就闯了进来,竟然天真到想从原路逃回去。他打量她娇小的身形,稚气却古灵精怪的表情,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这样的小鬼,他相信她是天真到真的以为可以抽到吸血鬼的血;想必“他”也相信,因此才会让她进来。这么一想,就让他忍不住想多逗逗她。“你以为古堡是你可以随便来去的地方吗?”
“哈哈哈,爵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女子计较这些,我绝不会再犯的。”才怪!最后一句是:我绝对不会再犯被抓到这种错误的。问题是出在哪里呢?动作比人慢吗?看来回去之后要多练练身手,才有办法偷袭吸血鬼。
他光看她的眼睛就知道这小家伙没有安分的打算,更让他想吓吓她。他想看吸血鬼是吧?就给她看!他倒要看看她能做什么。
“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意识到席尔斯过分温柔的语气,黎妃反射性的回答:“黎妃。”回答后才发现这下糟糕,连名字都被知道了,要是公爵动用关系让她被遣送出境回台湾怎么办?!罢了罢了,要是公爵打算这么做,即使没她的名字也办得到。
“黎妃,真是好听的名字。妃妃,你刚刚说你认为我是吸血鬼吧?”席尔斯像在哄小孩一般,轻轻地附在她耳边说着,黎妃的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生了出来。公爵是吃错药?还是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她了吗?怎么声音那么变态!
“哈哈,”黎妃继续干笑。“爵爷,我年纪小不懂事,爱胡思乱想,您不会真把它当一回事吧?”
“那么,你是在开我玩笑喽?”席尔斯抬起头来,有些邪肆的盯着黎妃,直到这一刻,黎妃才发现席尔斯奇怪的变化。
从月光洒进来的角落开始,席尔斯的白发像变魔术一般,一路变成闪耀的银色,并随着颜色延伸,长及腰间,透露着妖魅的气息;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是白得发亮;绿色的瞳孔,此时此刻正透着不可思议的寒光……这根本不该出现在人类的眼睛,除了年龄不符外,根本就是伊娃大姐所形容的——吸血鬼!
“你——”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吸血鬼,黎妃完全没有幻想中浪漫邂逅的感觉,她心中飘过的是刚刚暴力男生喝人血的画面,脑中悲哀的警铃直响,预告着自己大概已经完蛋的下场。
第四章
银白月光下,俊美邪肆的银发男子凝视着怀中的佳人,这本是极为唯美的画面,可惜黎妃那张颤抖的小脸实在令人发嘘,一点也浪漫不起来。
“我怎么了?”席尔斯好整以暇的盯着怀中一动也不敢动的女孩,饶富兴味地观察那张小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先是惊讶、担心,再来是谄媚。怎么有人可以在几秒钟间转换那么多种情绪?班恩那个笑脸牌扑克应该跟她多学学。
“呵呵,爵爷,您真的是吸血鬼?”黎妃小心翼翼地问着。
“是又如何?”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黎妃倒抽了一口气,一来是因为终于如愿以偿,二来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小小的脑袋马上开始运转,怎么样才能同时达成取得吸血鬼血液的目的,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呵呵,即使爵爷您……您是吸血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而且爵爷的家族在英国社会生活那么多年,想必也相当具有『绅士风范』。”言下之意,就是总不会这样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吧。
“呵。”席尔斯轻笑了一声。“绅士风范是有,不过是不是拿来对待擅闯绅士睡房的女人,就不得而知了。”
黎妃尴尬的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妖气十足的绿眼,总觉得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好像会勾魂似的,让她脑袋不能正常运转,甚至全身不能动弹。
黎妃的猜测并没有错,吸血鬼的绿眸具有一种特殊能力,称之为“瞳术”,只要他们愿意,便能控制被注视者的行动,一如傀儡术般。
黎妃不死心,继续探询:“爵爷,您……真爱说笑。不如这样吧,咱们打个商量,您就凑合凑合,咱们交换一下,我抽你多少血,你就吸我多少血,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黎妃自以为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她就不会一不小心被吸血吸到死掉,顶多贫血吧。
席尔斯憋笑憋到快岔气!怎么有那么天才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敢跟吸血鬼谈条件!但他并没有笑出来,他还想看看这小女娃更惊慌失措的模样,如果,他真的吸了她的血的话。
席尔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嘴角锐利的犬齿隐约可见。“你是认真的吗?”他的手轻轻抚上她雪白的颈子,指尖滑过她的咽喉,战栗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哆嗦。“当然,我说到做到。”她逞强地回答。
他诡谲一笑,低头靠近她,森冷的白牙附在她的耳边,吐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讯息。“可惜,妃妃,我并不想答应你的条件。”在讲完的同一刻,头一低,迅速咬住她裸露的颈项,让黎妃连想逃的念头都来不及有。
“你——”黎妃只来得及溢出惊恐的一个字,然后一阵头昏目眩,便晕倒在席尔斯怀中。
席尔斯凝视着怀中的女孩,绿眸中阴情不定。虽然他只是浅尝即止,但令他震惊的不是黎妃的晕倒,而是,没想到竟然是“她”!
早上七点,布理司蹑手蹑脚的走进饭厅,想看看席尔斯暴跳如雷的样子,还有一整夜都没有被轰出古堡的肇事者情况如何。他相信以席尔斯的个性,还不至于把那小女娃生吞活剥,最多是吓吓她罢了。
饭厅的景象让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席尔斯平静的在享用早餐,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而肇事者则不见踪影。席尔斯不会真的下狠手吧?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他连忙冲进饭厅。紧张得抓住席尔斯问:“你不会真的把她处理掉了吧?”
“果然是你搞的鬼。”席尔斯有些不悦地扯了扯唇角。看在这玩笑还算有趣的份上,这笔帐可以晚点再算。
这表情看在布理司眼里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没想到几年不见,席尔斯竟然变成这么冷血的人,都是他害了黎妃,布理司自责不已;伤心之余,拿起桌上的牛奶就要一饮而尽,稍解心中懊悔。
席尔斯拦住他的手,将牛奶摆回桌上。“谁说这是要给你喝的?”
布理司百感交集,没想到时过境迁,当年可爱的少爷,今天不只冷血,连一杯牛奶都吝于给他喝。“你,杰,我真的看错你了。”
席尔斯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揍你就不错了,要吃早餐自己去找班恩准备。”
“那你没事准备两份早餐做什么?”布理司忿忿道,完全忘记自己原先来找席尔斯的目的。
“那是给妃妃吃的。”
“妃妃?那是谁?我在这里这么久,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布理司还想争论,脑袋瓜突然转了一转……妃妃,黎妃,黎小姐……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杰,你不会把人家给吃了吧?!”从没见过席尔斯对哪个女人这么亲热,布理司整个人呆掉了,再度自责了一次。黎小姐,对不起,都是我把你送入虎口;可是,这也不能怪我,我没想到席尔斯会这么不绅士,竟然对第一次见面……好吧,算第二次,竟然对第二次见面的女孩……
席尔斯打断布理司的胡思乱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你脑袋里的垃圾清乾净,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那不合理啊。要是你没对人家怎么样,她怎么会还在你房里?”布理司贼兮兮地问,丝毫不见刚刚忏悔的痕迹。
“我只是给她一点警告,吸了她一点血罢了,她要贫血昏倒到什么时候,那是她的问题。”受不了布理司贼兮兮的态度,席尔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打算用接下来的消息给布理司一点颜色瞧瞧,看他会不会再嘻皮笑脸。
“或许你会对另一件事比较有兴趣。”
“什么事?”布理司还沉浸在取笑席尔斯的乐趣里,完全没意识到他表情变得严肃。
“我找到贝菈之泪了。”席尔斯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
这几个字让布理司马上敛起笑容,清亮的双眼顿时像穿越数百年岁月一般沉重。“什么?”
“我找到了,就这样。”注意到布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