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会有陷阱





  电话突然“铃铃铃——”的直响,龙冠儒手里还拿着带回家准备审阅的几叠卷宗——这是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他正式接掌龙氏集团总裁的日子,他忙得昏天暗地的——边看边走过来接听电话,“喂——”
  只听了几句,他的脸色就大变,“真的?确定?好,立刻帮我送过来。”
  之后,他放下手边的公事,走到羡憬的房门外敲门,“叩叩。”
  羡憬正在收拾行李,她很确定自己的生理期这两天就会到,届时就能印证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她得赶紧做好离开这里的打算。
  还好没爱上他。
  羡憬日以继夜的替自己催眠兼洗脑,虽然他的影像常常偷溜到她的脑中,但那只是因为在她目前的生活圈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所以这不算什么!
  虽然她晚上作噩梦,惊醒时心底最最期盼的竟然是他的拥抱……但,那只是因为上回被他抱得太舒适,以致她无法忘怀,相信时间一久,她就会恢复原状的。
  可……为何她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心情就变得好低落?
  好不想离开……
  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羡憬知道,这是龙冠儒要她到客厅的暗号。
  是的,这十来天冷战下来,虽然气已消,但在谁都不肯让步的情况下,双方只好以各种不开口的方式来跟对方沟通。
  她打开房门,走向客厅。
  “坐。”龙冠儒终于开金口了。
  羡憬心忖,既然他先“认输”,那她也不必太生气,“哦——”所以她也回话了。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他目光炯炯的问:上回你说过,如果确定你怀孕……“
  “我就立刻嫁给你。”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干嘛又旧事重提呢?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他言简意赅的说。
  她会啊!但,就说她没跟他怎样,所以想要她先有后婚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接着门铃声响起,羡憬起身开门,诧_异的看着站在屋外的阿良,“你来干嘛?”
  阿良才懒得理她,只将手里的牛皮纸袋交到龙冠儒的手上。
  “你可以回去了。”龙冠儒交代完阿良,关上门,回身看着羡憬,“那就麻烦你立刻准备一下,我们要进礼堂了。”
  准……准要跟他进礼堂啊?
  不解的取出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惊诧的看着里面的报告,过了好久后,羡憬才找回自己的嗓音,“这、这是不可能的!”
  龙冠儒一把抢过那份资料,义正辞严的告诉她,“是吗?这可是我特地请人去医院做的检查!”
  他算好时间,趁她不注意,命人将她的尿液送进医院去验孕。
  “而在这份报告上很清楚的显示你怀孕了。”
  “我真的没有……”她欲哭无泪的说。
  “我不相信。”
  可,天地为鉴,她……真的不可能有了啊!
  被他强押到法院门口,羡憬只含泪的问:“如果有一天,事实证明我真的没有怀孕,你能不能还我自由?”
  龙冠儒很不高兴的问:“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嗯——”羡憬老实说,“跟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很辛苦。”
  看到他变脸,她赶紧解释,“因为你我之所以会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感情作基础:再加上我们又不是很了解彼此,动不动就有冲突,这样真的很辛苦。”
  龙冠儒缓下难看的脸色,“如果……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试着去了解对方呢?”
  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愿意跟她从头来过。
  “那可不可以……”羡憬满怀期待的问:“我们彼此了解后,再决定要不要公证?”
  她真的很怕贸贸然的跟他结了婚,以后想逃都逃不掉。
  “可以。”他很大方的说:“可现在,你先跟我一起去约会。”
  咦?“约会?”
  “对。”
  他打算带着羡憬到一处非常隐密的地方,打算利用一整天的时间好好的跟她交心谈。
  第九章
  羡憬以目光梭巡四周的美景,“哇——真像世外桃源呢!”
  龙冠儒像是带着无限回忆的说:“在我还没离开台湾前,在我模糊的印象里,这里是我妈跟我两个姐姐最喜欢待的地。”
  “哦——”她突然不知如何接话,因她知道他的母亲及两个姐姐都已不在人世了。
  “我一回到台湾的第…一件事。就是托人打听这块地,我想买卜来……”他顿了一下,“可却早已被人买走。”
  “咦?”她惶恐的问:“那我们岂不是侵入别人的土地了?”
  “应该没关系吧!”龙冠儒轻声说:“我来过好几次,从没见到有管理员。”
  “总是不太好吧!”她足这么认为。
  他却管不了这么多,“我想在这里跟你倾诉心事……因为只有在这里,我的心才会比较平静。”
  “哦——”那她只好从命了。
  然后他又说:“等我说出我的心事后,也许你能告诉找!为何你会经常作噩梦?”
  羡憬一怔,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与他一起分享她阴暗的童年时期耶!
  看出她的犹豫,他告诉她,“我之所以在当初愿意被你……用,”他才不肯说出自己是被她利用的,“其实就是被你的眼神所吸引。
  “眼神……”她瞅着他。
  “对,你的眼神很像大我七岁的二姐,她很早熟,早早看出我父母之间的感情出了状况,所以她很忧郁……”他再次凝望羡憬,“而你的眼神每每都让我想到她——”
  羡憬垂下眼眸,“我……”
  “我不逼你。”他体谅的说:“只是,我一直很懊悔当年自己年纪小,无法保护我妈及两个姐姐;而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多想做些什么……”
  “我想想看。”考虑良久,羡憬这么说。
  而龙冠儒已开始叙述属于他的故事,“……我妈一发现我爸在外面有了女人,立刻决定再不忍受,带着我们一起赴美。”
  而那时的龙刚事业蒸蒸日上。他成天要求妻子将龙冠儒送至美国去接受专业接班人的菁英教育;另一方而,他也期望妻子能再替他多生几个儿子,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儿是无法继承家业的。
  可龙母却有个小心结:在她生完龙冠儒后,她的身体出了点毛病,以致她偷偷动了手术,再也不能生育了。
  在她以为,她拥有三个儿女应该就够了。
  却没想到当龙刚得知她不能再生后,却是异常愤怒。他认为自己若是能刨立龙氏王国,那可足需要许多继承人的。
  也因此,他在一时气愤之下,无心撂下一句狠话,“既然你没办法生,那我就找别人生。”
  可,这只是句气话,是在气头上一时失去理智所说的,并没真的照做。
  却让龙母黯然神伤的决定立刻出国,从此再不见她那没良心的老公。
  “那五年,我们四个人的感情很紧密,除了上课,做什么事几乎都在一起;可年幼的我却隐隐感觉到,不论是我妈,或是我两个姐姐,似乎都有点不快乐。”他落寞的说。
  “人约八岁那年,我的课业紧凑到几乎让我没时间与她们多相处,可在发生意外的前一天,我刚好提早回家,见到我二姐一个人正暗自啜泣着。”
  即使那件意外已过去N年,龙冠儒提及此事,心情还是低落到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
  “小儒,如果有一天,我、大姐,还有妈,我们三个必须离开你,你会如何?”
  “我会跟着你们的!”
  “不——你要尽快让自己长大,等你有能力保护我们时,再来找我们,知道吗?”
  “为什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长他七岁的二姐,当时以忧伤的眸光瞅着他。
  当时的他,一心只想快快长大,好保护他那无助的母亲及姐姐。“好,我会很努力的长大,你们要等我。”
  “嗯——等小儒长大后,要对柔弱的女生多点关怀、多点休贴、多点爱惜……
  知道吗?“
  “我一定会。”
  这是年仅八岁的他当时所做的保证。
  “可……第二天,我正在上课时,意外消息却传来——”龙冠儒嗓音有点哽咽的说:“我好自责——我根本还来不及长大保护她们啊!”
  羡憬听得眼眶有点湿濡,她只能如此安慰,“不,她们一定小会怪你的。”
  龙冠儒像是没听到她安慰的话语,继续略带激昂的说:“意外发生后的第二天,我无意间听到菁英班的一个老师正在跟我爸通话,说是……那场意外或许是人为的!”
  羡憬被吓到!
  她诧异的抬头看着龙冠儒。
  “我妈是因为我爸疑似外遇,而气得带着我们几个孩子离开,而那疑似外遇的女人等了快五年的时问,却依然无法掳获我爸的心……”
  “其实——你爸并没有真想外遇是吗?”羡憬猜测的问。
  “谁知道,那女人眼见怎么都得不到我爸的青睐,便决定到美国直接找我妈谈判。”他无奈的说:“而在她们谈判后,我妈当下决定无条件退让。
  龙冠儒直到现在忆起当年常,依然感到十分愤慨,“她们都已经决定自动消失了,而我二姐只是不愿意我被蒙在鼓里,所以才特地找机会跟我约略透露了一点讯息。
  “却没想到那女人心如蛇蝎,眼看我妈她们延误了一天没离开,竟然心生歹念……”
  不、不会吧!
  羡憬诧异的睁大眼,“难道……难道”不是意外吗?
  “那女人找人在我妈她们的车上动了手脚……”讲到这里,龙冠儒再说不下去。
  羡憬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将小手搭在他的肩上,想将自己的力量传输给他一点,藉以让他坚强。
  他却一个回身,紧抱住羡憬,“她们只多待了一天……一天而已啊!”
  羡憬只能拚命的摇头,“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
  “我二姐只是为了想多跟我讲讲话、想提示我一下……却替她自己及我妈跟大姐招来杀身之祸”
  “不……”
  他气愤的推开她,义正辞严的说:“而这一切我爸虽然是事后才知道,但始作俑者不就是他吗?如果他能洁身自爱,如果他能全心全意的待我妈,我们一家五口现在不是会过得很幸福吗?”
  羡憬不知该说什么,但她总觉得他一味怪罪他父亲也不是很对。
  万一那女人只是一厢情愿……
  “从那天起,我就奋发向上,以便能做到我二姐对我的期望。”他轻声说:“而且绝不会重蹈我父亲的覆辙,让不肖的女人觊觎我。”
  所以他才会刻意与女性保持安全距离。
  也因为这缘故,他总是对每一个像妈妈和姐姐的女人特别关爱、特别有好感。
  “我要夺下龙氏集团的主导权,将我笆……逐出龙家!”对,瞧就是他的终极目标。
  羡憬忍不住直言,“找不觉得你这么做是对的!”
  他没反驳,却也没认可她的说法,久久才说:“我心已定。”
  “可做错事的是那个女人啊!”她小解的问:“她是逃走了吗?”
  “怎么可能!”龙冠儒笑得残忍,“当事情水落石出后,那女人也接受了法律的制裁。”
  那不就结了,“那你为何还是这么愤世嫉俗?”而且,为何我们听到的都是你家人发生以外的讯息呢?“
  “为了龙氏集团的声誉,我爸利用关系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只让外人误以为我妈及我两个姐姐是出了意外。”
  原米如此。“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不去”他喃语,“因为真正做错事的是我爸,他还没得到惩罚……”
  羡憬望着被怨恨冲昏头的龙冠儒,却是怎么也无法说出责备他的话语,如果她长篇大论的告喊他“冤冤相报何时了”,相信他也听不进耳里。
  于是她问:“你说完了吗?现在该我说了。”
  羡憬也不知为何,以前只要一想到不堪的过往,就会觉得自己好可怜;可现在,就在刚才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她是幸运的。
  因为,虽然有那么一段不好的童年回忆,可有人一直在替她做心理建设,一直在引导她走向正常的道路。
  而龙冠儒就没她这么幸运,在他身边一直都没人扶持他、帮助他、引导他。
  所以,即使那件悲剧发生了这么多年,他的心还是没有痊愈。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悲惨、可怜了。
  所以她叙述过往时,心境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
  “我本来有个很幸福的家庭,我爸妈都很宠我,”她开始说,小手仍不由得拉紧他的手,“可我爸在我五岁时就因病过世。”
  但在她模糊的印缘中,她爸是这世上最好的爸爸,因为她只记得跟爸爸在一起时,她永远都笑得好开心。
  之后,没有谋生能力的妈妈嫁给了她的继父,从此,她的人生就从彩色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