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皇的猎物





  还有,他奋不顾身和体型高壮的外国人打架,因而受伤的画面,时时刻刻都占据她的脑海。
  他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态度,搅乱了她一池春水。
  这些原因,就像种子般种植在她心田,一天、一天的悄悄萌芽。
  她理应将它连根拔起、除之而后快,可是……她故意视而不见,甚至还忍不住施吧灌溉。
  她忘情的环住他的腰,靠著他的胸瞠,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你的背……”她抚摸著他受伤的背,心一阵刺痛。  解皇垂下眼,阒黑的眸子蕴藏著复杂的感情。
  “琥珀……”
  他近似呢喃的轻唤她的名,张开手臂将她锁在怀中。
  他俯身吻住她冰冷的唇瓣,释放突如其来的澎湃欲望。
  桑琥珀在他的带领下,热情的回应著。
  他们热切的需索著对方,犹若一对至死不渝的恋人,要将彼此的灵魂融入对方体中。
  直到两人肺部的空气快要用罄,才结束这场深吻。
  “你会感冒的。”
  桑琥珀的脸色已不若之前苍白,取而代之的是娇媚的红晕。
  解皇扬起唇,低头检视她被他濡湿的衣裳。
  “你也好不到哪去。”他取笑她。
  “你快把衣服穿上。”她拾起他的衬衫交给他,催促他穿上。
  他迅速穿好衬衫、鞋袜后,揽著她的腰回到车内,打开暖气暖和低温的身体。
  “先去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家。”
  他看了眼时间,今晚的商业酒会已经结束了。
  相信戚牧礼早巳发觉女友失踪,正气急败坏的寻找她的下落。
  明天一早,他将会从各大媒体得知,他女友今晚逃离他的身边,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吃完宵夜,解皇就载著桑琥珀回家。
  桑琥珀并没有回到戚牧礼的别墅,而是请他送她到自己的家。
  打从念大学起,她就一直住在台北,而双亲依旧住在台中,有弟弟照顾他们。
  “我陪你上楼。”解皇俨然成了热恋男子的最佳表率——温柔、深情、体贴、浪漫。
  “不必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她帮他把安全带重新扣好,迳自下车。
  “琥珀。”
  当她绕过车头,经过他身边,他突然叫住她。
  他叫得十分自然,一点也不疏离。毕竟,这名字他曾经喊了一、两年,没有理由陌生。
  但对她而言,却代表著彼此跨越关系的重要藩篱。
  “嗯?”她弯下腰,将头微微探入他敞开的车窗内。
  “你还没跟我道晚安。”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让她完全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晚安。”她用日文发音,然后笑得好甜蜜,连声音都甜腻无比。
  “就这样?”解皇挑眉,有些失望。
  桑琥珀嘟起红唇,装傻地问:“不然呢?”语毕,还调皮的用国语、台语、英语各说了一遍。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该做些什么。
  她羞红著脸,飞快的在他颊上印上一吻后,便一溜烟的跑上楼。
  解皇被她的举动逗得发噱,他赫然发现,有她“参与”这场游戏,一点也不无聊。
  早上起床盥洗后,戚牧礼习惯打开电视收看晨间新闻、一边看报纸,一边暍杯黑咖啡。
  “接下来,是有关商场贵公子”冥皇“的消息,感情向来低调的解皇,昨晚携同女伴莅临一家开幕不久的法国料理餐厅。
  而他身边相伴的美女,竟是月底即将和厉风集团亚洲区总裁戚牧礼订婚的……“
  戚牧礼愤然的关掉电视,把报纸揉成一团,猛力往地上丢。
  昨晚,再过不久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女友,在酒会上一声不响的离开,匆促的连手提包都没带走。
  在他翻遍整个会场、任何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之际,她竞公然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对象还是他的死对头——解皇。
  还没结婚,就让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教他情何以堪!
  他握紧拳头,重重的往桌面一击,发泄满腔愤怒。
  由于力道过猛,名贵的咖啡杯弹起后坠落,应声破裂。
  他绝对不会让解皇称心如意的!
  至于桑琥珀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绯闻女主角,一大早解皇就到她家楼下接她,到饭店共享早餐。
  当她昨晚回到家后,激情褪去,四周只剩她一个人时,她躺在床上思索了一整夜,霍然发觉自己做了件惊世骇俗的事。
  虽然在她把手伸出来交给他,随著他攀墙离开酒会的瞬间,她就迷失了自我。即便在中途,她的理智一度战胜了感情,最后却还是输给了他霸道的温柔。
  但她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优秀男朋友了,她怎能背叛男友?
  就当昨晚只是一时疯狂吧!
  她必须遗忘眼前这个疯狂、野性的男人。
  将他埋在内心深处,偶尔想念就够了。
  “琥珀,在想什么?怎么都没动呢?”
  解皇盯著发呆出神的她,伸出大掌在她面前挥了挥。
  他特地带她到帝王饭店的VIP室吃早餐,享受顶级待遇。
  “没什么。”她笑了笑,动手叉了块热狗送入嘴里,慢慢的咀嚼著。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无言的啜尝香醇咖啡。
  桑琥珀倏地放下刀叉,眉宇间有著坚决。
  “我们……”她欲言又止,感情与理智又开始相互拔河。
  “嗯?”解皇定定的凝视她。“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一点也没有桑琥珀的风格。
  “我们、我们……”她咽了咽,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的心揪得好紧,几乎要透不过气。
  “不可能。”他不假思索的断然回拒。
  “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
  不可否认地,他的拒绝令她暗自雀跃,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冲昏了头。
  “由不得你。”解皇十分斩钉截铁的说。
  他岂能容许到手的猎物逃走,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没意义了。
  而且,他讨厌半途而废、习惯掌握大局。
  这场游戏,何时结束该由他决定。
  桑琥珀张著盈盈大眼瞅著他,对于他的狂妄不知该感到高兴或难过。
  她不懂啊!
  他明知道她已经有男友,为何还不死心?
  他这么优秀、出色,要什么女人都有,为何唯独钟情于她?
  “为什么是我?”她喃喃问道,眉眼间净是黯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解皇微怔,旋即恢复镇定。“相信一见钟情吗?”
  他的答覆紧揪著桑琥珀的心,还来不及修筑心防,便被他轻易瓦解。
  “我已经要订婚……”
  “那只是借口!”
  两人都不自觉的提高音量,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吼完之后,突然一阵缄默。
  桑琥珀垂下眼帘,盯著已冷却的咖啡。
  有他这一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
  再见了!她兀自在心里向他告别。
  可是如此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像颗威力十足的炸弹,震得她脑海汹涌起伏。
  这样的心境、这样的不舍,她仿佛曾经拥有过……
  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滚滚滑落,完全无法控制。
  解皇睇著她梨花带泪的楚楚脸庞,有些错愕。
  “琥珀,你怎么了?”
  她又看到自己站在拳击台下,一脸紧张的,甚至,还能感受到当时无助、惊慌的心情。
  是谁?
  那个让她挂心的人,是谁?
  “学长……”桑琥珀嘴里忽然喃喃唤著。
  她失常的举动,让解皇的眉间挤出一道深沟。
  “你想起来了?”
  他居然有一丝丝期待,她能想起他——
  “他是谁?他是谁?!”
  她歇斯底里的抱头低吼,泪水爬满了她苍白、瘦削的脸颊。
  “谁?”他被她突兀的举止和问题搞得一头雾水。
  “我到底……到底忘记了谁?”
  桑琥珀打从心底感到悲伤,却已分不清那份悲伤是因为要和他分离,抑或是为自己的失忆。
  “就算忘了谁又怎样?不要追忆过往,只要向前进。”他一脸严肃,以斥责代替安慰。
  但话锋一转,接续道:“况且,既然是你选择将他遗忘的,又何必再想起!”
  心中莫名愤怒,因他就是被她摒除在记忆之外的那个人。
  他的一番话,让桑琥珀哑然。
  “难道现在的你不幸福、不快乐?”解皇继续晓以大义,但越说,他越心烦气躁。
  说到最后,解皇已经搞不懂他究竟是在开导她,还是在为自己平反。
  她用含泪的眼望著他,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不知道,很多时候即使她不愿意忘记,也要强迫自己忘掉啊!
  一如她必须忘了他。
  他的一字一句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任凭自己无声流泪。
  他怎能明白她的无奈?
  “桑琥珀,别只管哭,开口说话!”解皇厌恶哭哭啼啼的女人。
  “我不能辜负牧礼……”她答非所问,泣不成声。
  “所以你要辜负自己?!”他黯下黑眸,粗嗄的说:“也辜负我?”
  桑琥珀因他一句话,彻底崩溃。
  “原来,你只会逃避现实。”他语带讥讽,神情却写满失望。“如果你以为能摆脱我,那你就错了。”
  她爱上他是铁一般的事实,只是在她还没跟男友分手前,他都不能算达成游戏目的。
  “你走吧!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
  他走到她身边,低头吻去她的泪。
  “皇……”桑琥珀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费尽心力。
  她主动攀住他的颈项、覆上他的唇。
  我爱你!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呐喊著。
  每一次相处,只是让她更爱他一分——恋他的笑、恋他的狂、恋他的自信,恋他的一切。
  “琥珀,跟他分手吧!”
  解皇离开她的唇,再次谆谆诱导她。
  等到他达成目的,她要离开、要跟谁结婚都无所谓。
  桑琥珀抿著唇瓣,芳心大乱。
  到底,她该如何是好?
  第八章
  她该怎么做呢?
  桑琥珀所有的无助和无奈,全化为晶莹的泪水,不可细数。
  她纤荏的肩,因哭泣而不停的颤抖著,宛若一朵飘零的花朵。
  解皇不甚温柔的抹去她的泪,但语气却饱含不舍。
  “别哭了,我的玛格丽特。”
  听他这么唤自己,桑琥珀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不管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喜欢看她落泪。“跟我在一起,只能让你哭吗?”
  不是生气,就是哭泣,好像他是个超级差劲的男人。
  闻言,她抬头对上他含著怒气的俊脸,心中五味杂陈。
  就算他总是惹她生气、害她落泪,她就偏偏想和他在一起,他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女人——会吃醋、会害羞、以及时常难以控制的狂乱心跳……
  这些,都是她和戚牧礼在一起时,所不曾感受到的。
  相较于和他交往时的无忧无虑,解皇带给她的情感冲击,更教她向往。
  或许,她心灵深处,渴盼的是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
  这男人牵引著她的心哪!
  “走!”解皇拉起她,语气强硬。
  桑琥珀噙著泪眼,不解的望著他。
  “既然你没办法快刀斩乱麻,那我就帮你。”他打定主意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她的手被他牢牢握著,尽管她奋力挣脱,仍无法撼动他半分。
  只能任凭他将她带上车。
  解皇为她扣上安全带,沉声说道:“你只要逃一次,我就追一次。”
  又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态势。
  但桑琥珀再也不觉讨厌,胸口盈满被在乎的喜悦。
  人真是奇怪,一旦产生了感情,起初觉得厌恶的人事物,都可能成为宝贝。
  他绕回驾驶座,毫不浪费分秒的驶离饭店,朝预定目的地而去。
  越来越熟悉的路线,让桑琥珀的心不由得志忑起来。
  果然,在通过红绿灯号志之后,车速逐渐缓慢下来,停在一楝现代化大楼的停车场。
  解皇熄掉引擎、下了车,她依旧坐著不动。
  “下车。”他打开车门,候在一旁。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桑琥珀的不安加深,完全捉不著他的思绪。
  看著眼前建筑物的公司行号:厉风集团,她不了解,他为何带她到戚牧礼的公司?
  “别逃避了,来。”他摊开手,像昨晚离开酒会时一样。“天不会塌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撑著。”
  很老套的一句话,却莫名地揪住她的心,令她动容。
  盯著他那又大又厚实的手掌,桑琥珀记起他掌心的温度,那样让她心安。
  她相信他,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她递出手,跨出车门,跟著他一同走人大楼。
  解皇向总机小姐表明身分,要求见戚牧礼。
  不难想像?